第289章 念念摸到了
第十六天放學的時候，念念幾乎是跑著衝出教室的。
她到了柵欄邊上，手攥著蘇墨的衣角，氣都沒喘勻。
「爸爸！中午媽媽打電話到幼兒園說小灰翻肚子了！」
「翻肚子？什麼時候？」
「媽媽說上午十一點左右，她在院子裡晾衣服，小灰就在她腳邊翻過來了。肚子朝上。它還看著媽媽。」
「媽媽摸了嗎？」
「媽媽不敢摸。她說怕嚇著它。」
蘇墨牽著念念往家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
到了院門口，鐵皮貓頭在門栓上輕輕搖晃。
念念屏住呼吸往裡看。
小灰在台階上。
側躺著。
沒有翻肚子，但身體很鬆弛，前爪搭在石階的邊緣，後腿微微蜷著。
念念脫了書包放在門邊，輕手輕腳走過去。
她蹲了下來，距離小灰不到一米。
小灰睜開眼睛看了她一下。
然後它慢慢地把身體轉了過來。
四腳朝天。
灰色的肚皮露出來了。
念念的手懸在半空中，回頭看蘇墨。
蘇墨在院門口站著，對她輕輕點了一下頭。
念念的手慢慢伸了過去。
指尖碰到了小灰的肚皮。
貓的身體微微一縮。
但沒有翻過去。
也沒有跑。
念念的手輕輕放上去，手掌貼著那一團灰色的軟毛。
小灰的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溫熱的。柔軟的。
念念的嘴角慢慢咧開了。
眼圈也紅了。
她蹲在那裡，一隻手放在貓的肚子上，一動不動。
蘇墨在院門口看著這個畫面。
一個四歲的小女孩。
一隻流浪了不知道多久的灰貓。
從花壇到院門。
從院門到台階。
從台階上的蜷縮到翻出肚皮。
花了一個多月。
白玲從屋裡出來站在蘇墨旁邊，手臂輕輕碰了碰他。
「你教得好。」
蘇墨沒接話。
他看著念念和小灰。
過了大概兩分鐘，小灰翻了個身，爬起來坐好。
念念把手收回來，看著自己的手掌。
「爸爸，它的毛比我想像的軟。」
蘇墨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以後你每天都能摸了。」
念念用力點了點頭，然後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蘇墨伸手給她擦了擦。
「哭什麼？」
「我高興。」
蘇墨拍了拍她的頭。
「高興就好。去洗手吃飯。」
念念站起來跑進屋。
蘇墨在它面前蹲了一會兒。
小灰看著他，耳朵轉了半圈。
「謝謝你。」
蘇墨輕聲說了一句，然後站起來進了屋。
晚飯時候念念吃什麼都是笑著的。
白玲做了紅燒肉，念念平時不怎麼吃肥肉，今天夾了兩塊。
「你今天怎麼肯吃肥的了？」
「因為我高興呀。」
白玲搖了搖頭。
吃完飯念念去畫畫了。
蘇墨去了書房。
看了沈臨的匯報。
脈衝間隔零點四七秒。穩定。
多面體表面溫度86.7K。
又升了零點幾度。
陸遠的匯報。
控制線路今天完成了一百九十根。剩餘八十九根。預計後天全部完成。
蘇墨記錄下來，合上本子。
然後他走到窗前看了一眼院子。
小灰已經挪到白玲鋪的舊棉窩裡了，蜷成一團。
鐵皮貓頭在門栓上輕輕轉著。
念念在屋裡畫畫。
畫的內容蘇墨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一隻翻著肚子的灰貓，旁邊有一隻小小的手。
他靠在窗框上站了一會兒。
口袋裡的通訊器震了一下。
是周老的消息。
第十爐降溫進行中。溫度已降至620度。目前一切順利。預計還需三天半。
蘇墨回了兩個字。
辛苦。
她到了柵欄邊上，手攥著蘇墨的衣角，氣都沒喘勻。
「爸爸！中午媽媽打電話到幼兒園說小灰翻肚子了！」
「翻肚子？什麼時候？」
「媽媽說上午十一點左右，她在院子裡晾衣服，小灰就在她腳邊翻過來了。肚子朝上。它還看著媽媽。」
「媽媽摸了嗎？」
「媽媽不敢摸。她說怕嚇著它。」
蘇墨牽著念念往家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
到了院門口，鐵皮貓頭在門栓上輕輕搖晃。
念念屏住呼吸往裡看。
小灰在台階上。
側躺著。
沒有翻肚子，但身體很鬆弛，前爪搭在石階的邊緣，後腿微微蜷著。
念念脫了書包放在門邊，輕手輕腳走過去。
她蹲了下來，距離小灰不到一米。
小灰睜開眼睛看了她一下。
然後它慢慢地把身體轉了過來。
四腳朝天。
灰色的肚皮露出來了。
念念的手懸在半空中，回頭看蘇墨。
蘇墨在院門口站著，對她輕輕點了一下頭。
念念的手慢慢伸了過去。
指尖碰到了小灰的肚皮。
貓的身體微微一縮。
但沒有翻過去。
也沒有跑。
念念的手輕輕放上去，手掌貼著那一團灰色的軟毛。
小灰的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溫熱的。柔軟的。
念念的嘴角慢慢咧開了。
眼圈也紅了。
她蹲在那裡，一隻手放在貓的肚子上，一動不動。
蘇墨在院門口看著這個畫面。
一個四歲的小女孩。
一隻流浪了不知道多久的灰貓。
從花壇到院門。
從院門到台階。
從台階上的蜷縮到翻出肚皮。
花了一個多月。
白玲從屋裡出來站在蘇墨旁邊，手臂輕輕碰了碰他。
「你教得好。」
蘇墨沒接話。
他看著念念和小灰。
過了大概兩分鐘，小灰翻了個身，爬起來坐好。
念念把手收回來，看著自己的手掌。
「爸爸，它的毛比我想像的軟。」
蘇墨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以後你每天都能摸了。」
念念用力點了點頭，然後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蘇墨伸手給她擦了擦。
「哭什麼？」
「我高興。」
蘇墨拍了拍她的頭。
「高興就好。去洗手吃飯。」
念念站起來跑進屋。
蘇墨在它面前蹲了一會兒。
小灰看著他，耳朵轉了半圈。
「謝謝你。」
蘇墨輕聲說了一句，然後站起來進了屋。
晚飯時候念念吃什麼都是笑著的。
白玲做了紅燒肉，念念平時不怎麼吃肥肉，今天夾了兩塊。
「你今天怎麼肯吃肥的了？」
「因為我高興呀。」
白玲搖了搖頭。
吃完飯念念去畫畫了。
蘇墨去了書房。
看了沈臨的匯報。
脈衝間隔零點四七秒。穩定。
多面體表面溫度86.7K。
又升了零點幾度。
陸遠的匯報。
控制線路今天完成了一百九十根。剩餘八十九根。預計後天全部完成。
蘇墨記錄下來，合上本子。
然後他走到窗前看了一眼院子。
小灰已經挪到白玲鋪的舊棉窩裡了，蜷成一團。
鐵皮貓頭在門栓上輕輕轉著。
念念在屋裡畫畫。
畫的內容蘇墨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一隻翻著肚子的灰貓，旁邊有一隻小小的手。
他靠在窗框上站了一會兒。
口袋裡的通訊器震了一下。
是周老的消息。
第十爐降溫進行中。溫度已降至620度。目前一切順利。預計還需三天半。
蘇墨回了兩個字。
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