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最後一根線
第十八天，陸遠接完了最後一根控制線。
「蘇工，二百三十七根信號線和四十二根動力線，全部接好，逐根通斷測試全部通過。」
蘇墨走到控制櫃前面，打開櫃門看了看內部的走線。
線束分成了四組，用扎帶固定在理線架上，每根線兩端的編號標牌清清楚楚。
「陸遠，做得乾淨。」
「你教的。接一根測一根，多花了兩天，但一個錯都沒出。」
「值。」
蘇墨關上櫃門。
「下一步是真空泵組。你聯繫廠家了沒有？」
「聯繫了。泵組後天到。到了之後需要一天安裝一天調試。」
「安裝的時候你盯著。泵組跟真空室之間的連接管路要用金屬密封。」
「好。」
「燃料注入管呢？」
「定製件。還有五天交貨。」
蘇墨在腦子裡排了一下工序。
真空泵組：後天到，安裝加調試兩天。
燃料注入管：五天後到，安裝一天。
第十爐超導材料：還有一天半出爐。
如果第十爐結果好，繞線需要五天。
五天繞線加一天安裝。
全部加起來，最快十天左右總裝完成。
十天。
他看了一眼通訊器。
沈臨的數據。
脈衝間隔零點四七秒。穩定。
多面體表面溫度87.1K。
比上次看的時候又升了零點四度。
蘇墨在記錄本上畫了一條溫度曲線。
上升趨勢不變，而且速率微微加快。
每天大約0.08K了。
比之前的0.06K快了。
他想了想，給沈臨發了一條消息。
多面體底部的裂紋情況有沒有新變化？
五分鐘後沈臨回復。
裂紋寬度保持不變。但裂紋邊緣今天出現了一層極薄的半透明沉積物。我用微型機器人拍了高清照片。
蘇墨回。
把照片加密傳過來。
十分鐘後照片到了。
蘇墨在實驗室的顯示器上打開。
裂紋的邊緣確實有一層薄膜狀的東西。
顏色很淡，半透明，帶著微弱的藍色折光。
看起來像是某種結晶物質從裂紋內部滲出來的。
沈臨在照片旁邊附了一行注釋。
成分分析受限，微型機器人攜帶的傳感器靈敏度不夠。無法確定是礦物析出還是人工合成材質。
蘇墨回。
不要碰它。不要取樣。繼續拍照。每天拍一張。
然後他合上了顯示器。
多面體在等待狀態中沒有停止變化。
溫度在升。
裂紋邊緣在長東西。
脈衝在持續。
它在做準備。
用自己的方式，用自己的節奏。
蘇墨走出實驗室。
在走廊里碰到了林遠征。
林遠征拄著手杖在走路。
「林先生，今天走幾圈了？」
「四圈了。膝蓋完全不疼。」
「好。」
「蘇工，你有時間嗎？我有個想法想跟你討論。」
「說。」
「那四十七個坐標中的六個中轉站節點——第五維參數特別高的那六個——我重新算了一下它們之間的距離。」
「多少？」
「恰好是總弧長的七分之一。」
「七分之一？」
「對。四十七個節點形成的弧線總長大約一百光年。六個中轉站將弧線分成了七段，每段大約十四光年。」
「七段。一百光年除以七，十四點三光年。」
「精確值是14.29光年。」
蘇墨想了想。
「七這個數字。先行者遺囑里說，最後只剩下七個個體。」
林遠征點了點頭。
「我也想到了這個。七個個體，七段路程。每個人負責一段？」
「最後的七個先行者，每人守一段路。」
兩個人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好一會兒。
「蘇工，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條路線不只是導航指引。它是七個人用生命標記出來的墓碑。」
蘇墨沒說話。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幅畫面——七個孤獨的生命，在漫長而空曠的星際間隔中，各自守著一段路。
他們再也沒有等到同伴。
也沒有等到回應。
「蘇工，二百三十七根信號線和四十二根動力線，全部接好，逐根通斷測試全部通過。」
蘇墨走到控制櫃前面，打開櫃門看了看內部的走線。
線束分成了四組，用扎帶固定在理線架上，每根線兩端的編號標牌清清楚楚。
「陸遠，做得乾淨。」
「你教的。接一根測一根，多花了兩天，但一個錯都沒出。」
「值。」
蘇墨關上櫃門。
「下一步是真空泵組。你聯繫廠家了沒有？」
「聯繫了。泵組後天到。到了之後需要一天安裝一天調試。」
「安裝的時候你盯著。泵組跟真空室之間的連接管路要用金屬密封。」
「好。」
「燃料注入管呢？」
「定製件。還有五天交貨。」
蘇墨在腦子裡排了一下工序。
真空泵組：後天到，安裝加調試兩天。
燃料注入管：五天後到，安裝一天。
第十爐超導材料：還有一天半出爐。
如果第十爐結果好，繞線需要五天。
五天繞線加一天安裝。
全部加起來，最快十天左右總裝完成。
十天。
他看了一眼通訊器。
沈臨的數據。
脈衝間隔零點四七秒。穩定。
多面體表面溫度87.1K。
比上次看的時候又升了零點四度。
蘇墨在記錄本上畫了一條溫度曲線。
上升趨勢不變，而且速率微微加快。
每天大約0.08K了。
比之前的0.06K快了。
他想了想，給沈臨發了一條消息。
多面體底部的裂紋情況有沒有新變化？
五分鐘後沈臨回復。
裂紋寬度保持不變。但裂紋邊緣今天出現了一層極薄的半透明沉積物。我用微型機器人拍了高清照片。
蘇墨回。
把照片加密傳過來。
十分鐘後照片到了。
蘇墨在實驗室的顯示器上打開。
裂紋的邊緣確實有一層薄膜狀的東西。
顏色很淡，半透明，帶著微弱的藍色折光。
看起來像是某種結晶物質從裂紋內部滲出來的。
沈臨在照片旁邊附了一行注釋。
成分分析受限，微型機器人攜帶的傳感器靈敏度不夠。無法確定是礦物析出還是人工合成材質。
蘇墨回。
不要碰它。不要取樣。繼續拍照。每天拍一張。
然後他合上了顯示器。
多面體在等待狀態中沒有停止變化。
溫度在升。
裂紋邊緣在長東西。
脈衝在持續。
它在做準備。
用自己的方式，用自己的節奏。
蘇墨走出實驗室。
在走廊里碰到了林遠征。
林遠征拄著手杖在走路。
「林先生，今天走幾圈了？」
「四圈了。膝蓋完全不疼。」
「好。」
「蘇工，你有時間嗎？我有個想法想跟你討論。」
「說。」
「那四十七個坐標中的六個中轉站節點——第五維參數特別高的那六個——我重新算了一下它們之間的距離。」
「多少？」
「恰好是總弧長的七分之一。」
「七分之一？」
「對。四十七個節點形成的弧線總長大約一百光年。六個中轉站將弧線分成了七段，每段大約十四光年。」
「七段。一百光年除以七，十四點三光年。」
「精確值是14.29光年。」
蘇墨想了想。
「七這個數字。先行者遺囑里說，最後只剩下七個個體。」
林遠征點了點頭。
「我也想到了這個。七個個體，七段路程。每個人負責一段？」
「最後的七個先行者，每人守一段路。」
兩個人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好一會兒。
「蘇工，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條路線不只是導航指引。它是七個人用生命標記出來的墓碑。」
蘇墨沒說話。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幅畫面——七個孤獨的生命，在漫長而空曠的星際間隔中，各自守著一段路。
他們再也沒有等到同伴。
也沒有等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