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鐵皮的貓頭
念念拿到鐵皮貓頭的時候高興得差點把它掉地上。
「爸爸，這個好結實！比紙板的好多了。」
「別摸邊緣，雖然我磨過了，但鐵皮上還是有微細的毛口。」
「我能畫了嗎？」
「用油漆筆。你媽媽有一套裁布用的標記筆，防水的。」
白玲從抽屜里翻出來三支筆，一支黑的一支白的一支紅的。
「只有這三個顏色。湊合用吧。」
念念拿了黑筆先描了貓眼和鼻子。
然後用白筆把耳朵內側塗了一層。
最後用紅筆在貓嘴巴的位置點了一個小三角。
「好了！」
她把鐵皮舉起來給蘇墨看。
「好看嗎？」
「好看。比你畫紙上的好看。」
「真的嗎？」
「鐵皮不會起皺。畫上去就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念念滿意得不行。
「那掛哪兒？」
蘇墨拿了一根細鐵絲，穿過貓頭頂端的小孔，擰了一個環。
「掛在院門的門栓上。你有多高夠得到？」
「夠不到。」
蘇墨把她抱起來。
念念伸手把鐵絲環掛在門栓的橫杆上。
鐵皮貓頭在晚風裡輕輕晃了兩下。
「以後別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小灰的家。」
蘇墨把念念放下來。
院子角落裡，小灰趴在白玲用舊棉套鋪的小窩裡，看著門口的兩個人，耳朵轉了半圈。
「爸爸，小灰看我們了。」
「它看了一會兒就會繼續睡。貓一天要睡十幾個小時。」
「為什麼睡那麼多？」
「節省體力。在野外的時候，貓不知道下一頓飯什麼時候有。所以不吃飯的時候就睡覺，減少消耗。」
「可是它現在不用擔心吃飯了呀。我天天餵它。」
「習慣改不了那麼快。等它在這兒住久了，信任你了，它可能會少睡一點，多玩一會兒。」
念念想了想。
「那我就天天給它吃飯，一直到它信任我。」
「這個態度對。」
兩個人進了屋。
白玲在廚房炒菜。
「洗手吃飯。」
蘇墨帶念念去洗了手。
飯桌上是一盤醋溜白菜和一碗蒸蛋。
念念吃了兩口蒸蛋。
「媽媽的蒸蛋比爸爸做的好吃。」
「你爸爸做的蒸蛋怎麼不好？」
「有氣泡。」
白玲看了蘇墨一眼。
「蒸蛋之前要把蛋液過一遍篩。」
「我知道了。」
「你這個人，聚變堆的參數誤差零點零幾你記得清清楚楚，蒸蛋要過篩這種事你就記不住。」
蘇墨沒反駁。
他確實不擅長做飯。
包餃子湊合學會了。蒸蛋這種需要手感的東西，他還差一截。
吃完飯，念念去畫畫了。
蘇墨在書房給沈臨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上午十點之前，我會讓大牛把碎片送到中關村實驗室。你安排微量密度計準備好。
沈臨回復。
收到。密度計已校準。
蘇墨又給李大牛發了一條。
明天早上八點半，把保險柜里的匣子送到中關村地下實驗室。交給沈臨。你跟著在場。
大牛回復。
是。
蘇墨合上通訊器。
他拿出記錄本翻到新的一頁。
第九天。
襯墊焊接進度10/12。
何師傅復檢發現第3段與第7段接口處0.02mm錯位，明日補焊。
電磁閥安裝完畢，氣密測試通過。
周老第七爐明天入爐。
林遠徵發現遺囑結尾為五聯體壓縮編碼，碎片歸一化參數疑為解壓密鑰。
需重新高精度測量碎片密度以修正歸一化數列。
明日安排碎片送至實驗室。
寫到這裡他停了筆。
想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念念的鐵皮貓頭門牌已掛上。
然後合上本子。
門外念念在叫。
「爸爸，你來看我畫的小灰。」
蘇墨起身走出去。
念念在畫紙上畫了一隻趴在棉窩裡的貓，旁邊是一個白瓷碗和幾粒餅乾碎。
畫的角落有一個小人站在旁邊看著貓。
小人穿著一件灰色外套。
「這個是我。」
蘇墨看著畫面上那個小小的灰色外套人。
「畫得像。」
「我畫的你的外套顏色跟小灰差不多。」
「嗯。」
「爸爸，你和小灰是一個顏色的。」
蘇墨彎腰看了看自己穿的那件舊灰色外套，又看了看畫上的貓。
確實差不多。
「那我跟小灰是一家的？」
念念笑了。
「你們都是灰色的。你是大灰，它是小灰。」
白玲從廚房出來，擦著手聽到這一句。
「那你和媽媽是什麼顏色？」
念念歪頭想了想。
「媽媽是白色的。因為媽媽名字里有個白字。」
「那你呢？」
「我是念念。念念是什麼顏色？」
蘇墨說了一句。
「你是什麼顏色都行。你還小，以後慢慢選。」
念念認真點了點頭。
「那我先選藍色。因為天是藍色的。」
白玲輕聲笑了一下。
蘇墨把畫接過來看了一會兒，然後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睡覺了。明天還要上學。」
「好。」
念念跟白玲去了臥室。
蘇墨在客廳站了一會兒。
他看著窗外院子的方向，路燈的光從半扇開著的院門照進來。
那塊鐵皮貓頭在門栓上隨風輕輕轉動，黑白紅三色的貓臉在暗影中一閃一閃的。
「爸爸，這個好結實！比紙板的好多了。」
「別摸邊緣，雖然我磨過了，但鐵皮上還是有微細的毛口。」
「我能畫了嗎？」
「用油漆筆。你媽媽有一套裁布用的標記筆，防水的。」
白玲從抽屜里翻出來三支筆，一支黑的一支白的一支紅的。
「只有這三個顏色。湊合用吧。」
念念拿了黑筆先描了貓眼和鼻子。
然後用白筆把耳朵內側塗了一層。
最後用紅筆在貓嘴巴的位置點了一個小三角。
「好了！」
她把鐵皮舉起來給蘇墨看。
「好看嗎？」
「好看。比你畫紙上的好看。」
「真的嗎？」
「鐵皮不會起皺。畫上去就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念念滿意得不行。
「那掛哪兒？」
蘇墨拿了一根細鐵絲，穿過貓頭頂端的小孔，擰了一個環。
「掛在院門的門栓上。你有多高夠得到？」
「夠不到。」
蘇墨把她抱起來。
念念伸手把鐵絲環掛在門栓的橫杆上。
鐵皮貓頭在晚風裡輕輕晃了兩下。
「以後別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小灰的家。」
蘇墨把念念放下來。
院子角落裡，小灰趴在白玲用舊棉套鋪的小窩裡，看著門口的兩個人，耳朵轉了半圈。
「爸爸，小灰看我們了。」
「它看了一會兒就會繼續睡。貓一天要睡十幾個小時。」
「為什麼睡那麼多？」
「節省體力。在野外的時候，貓不知道下一頓飯什麼時候有。所以不吃飯的時候就睡覺，減少消耗。」
「可是它現在不用擔心吃飯了呀。我天天餵它。」
「習慣改不了那麼快。等它在這兒住久了，信任你了，它可能會少睡一點，多玩一會兒。」
念念想了想。
「那我就天天給它吃飯，一直到它信任我。」
「這個態度對。」
兩個人進了屋。
白玲在廚房炒菜。
「洗手吃飯。」
蘇墨帶念念去洗了手。
飯桌上是一盤醋溜白菜和一碗蒸蛋。
念念吃了兩口蒸蛋。
「媽媽的蒸蛋比爸爸做的好吃。」
「你爸爸做的蒸蛋怎麼不好？」
「有氣泡。」
白玲看了蘇墨一眼。
「蒸蛋之前要把蛋液過一遍篩。」
「我知道了。」
「你這個人，聚變堆的參數誤差零點零幾你記得清清楚楚，蒸蛋要過篩這種事你就記不住。」
蘇墨沒反駁。
他確實不擅長做飯。
包餃子湊合學會了。蒸蛋這種需要手感的東西，他還差一截。
吃完飯，念念去畫畫了。
蘇墨在書房給沈臨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上午十點之前，我會讓大牛把碎片送到中關村實驗室。你安排微量密度計準備好。
沈臨回復。
收到。密度計已校準。
蘇墨又給李大牛發了一條。
明天早上八點半，把保險柜里的匣子送到中關村地下實驗室。交給沈臨。你跟著在場。
大牛回復。
是。
蘇墨合上通訊器。
他拿出記錄本翻到新的一頁。
第九天。
襯墊焊接進度10/12。
何師傅復檢發現第3段與第7段接口處0.02mm錯位，明日補焊。
電磁閥安裝完畢，氣密測試通過。
周老第七爐明天入爐。
林遠徵發現遺囑結尾為五聯體壓縮編碼，碎片歸一化參數疑為解壓密鑰。
需重新高精度測量碎片密度以修正歸一化數列。
明日安排碎片送至實驗室。
寫到這裡他停了筆。
想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念念的鐵皮貓頭門牌已掛上。
然後合上本子。
門外念念在叫。
「爸爸，你來看我畫的小灰。」
蘇墨起身走出去。
念念在畫紙上畫了一隻趴在棉窩裡的貓，旁邊是一個白瓷碗和幾粒餅乾碎。
畫的角落有一個小人站在旁邊看著貓。
小人穿著一件灰色外套。
「這個是我。」
蘇墨看著畫面上那個小小的灰色外套人。
「畫得像。」
「我畫的你的外套顏色跟小灰差不多。」
「嗯。」
「爸爸，你和小灰是一個顏色的。」
蘇墨彎腰看了看自己穿的那件舊灰色外套，又看了看畫上的貓。
確實差不多。
「那我跟小灰是一家的？」
念念笑了。
「你們都是灰色的。你是大灰，它是小灰。」
白玲從廚房出來，擦著手聽到這一句。
「那你和媽媽是什麼顏色？」
念念歪頭想了想。
「媽媽是白色的。因為媽媽名字里有個白字。」
「那你呢？」
「我是念念。念念是什麼顏色？」
蘇墨說了一句。
「你是什麼顏色都行。你還小，以後慢慢選。」
念念認真點了點頭。
「那我先選藍色。因為天是藍色的。」
白玲輕聲笑了一下。
蘇墨把畫接過來看了一會兒，然後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睡覺了。明天還要上學。」
「好。」
念念跟白玲去了臥室。
蘇墨在客廳站了一會兒。
他看著窗外院子的方向，路燈的光從半扇開著的院門照進來。
那塊鐵皮貓頭在門栓上隨風輕輕轉動，黑白紅三色的貓臉在暗影中一閃一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