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繞線的節奏
磁體繞制進入第三天。
蘇墨每天的作息變成了一個精確的循環：早上五點起床、五點半開始繞線、每繞完一層檢查張力和絕緣、中午吃十五分鐘的飯、下午繼續、晚上九點收工。
81T超導磁體的設計一共有二十四層線圈。每層之間需要鋪設零點三毫米厚的聚醯亞胺薄膜做絕緣。
蘇墨已經繞完了九層。
第十層是關鍵層——這一層承受的應力最大，線材張力偏差不能超過正負百分之二。
他把老陳叫過來幫忙扶模具。
「轉速多少？」老陳問。
「每分鐘六轉。穩住。」
老陳點頭。
蘇墨把線材端頭固定在模具上，開始緩慢繞制。
線材從他手裡均勻地輸出，沿著模具表面一圈一圈排列。他的眼睛盯著線材和模具接觸的那一點，右手控制進給方向，左手穩住線材的張力。
繞了十五圈之後，他停下來檢查。用手指沿線圈表面輕輕滑過——平整、緊密、沒有凸起。
「繼續。」
又繞了二十圈。三十圈。四十圈。
第十層總共需要七十二圈。
繞到第五十八圈的時候，通訊器響了。
蘇墨沒有停。他的手不能停。
繼續繞。五十九。六十。六十一。
響了第二次。
蘇墨的眼睛沒有離開模具。「老陳，幫我看一下通訊器。誰發的。」
老陳一隻手扶著模具，另一隻手伸過去拿桌上的通訊器。
「一個叫沈臨的。」
「念內容。」
老陳看了一眼屏幕。「'脈衝間隔三點四秒。倍頻關係升至六階。嗡鳴頻率開始出現諧波成分。'」
蘇墨的手穩住了。
三點四秒。
他今天早上看到的數據是三點七秒。半天之內縮短了零點三秒。
縮短速率又加快了。
「還有一條。」老陳繼續念。「'多面體亮度68.2%。空腔溫度27.1°C。溫度上升速率比昨天快一倍。'」
蘇墨閉了一下眼。
六十二圈。六十三圈。繼續繞。
他的手沒有抖。
六十八。六十九。七十。七十一。七十二。
第十層完成。
蘇墨鬆開手，直起腰，拿過通訊器看了一遍。
然後給沈臨回了一條。
收到。從現在開始半小時報一次。另外，諧波的頻率組成發給我。
他放下通訊器，走到行軍床邊坐了一會兒。
周老從外面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喝點水。」
蘇墨接過來喝了兩口。
「周老，絕緣薄膜還剩多少存量？」
「還夠十五層的用量。綽綽有餘。」
「好。我今天再做兩層。明天四層。後天開始做外圍加固層。」
「你一天做四層？工作量太大了。」
「來得及。關鍵層已經過了。後面的層數張力要求沒這麼嚴。」
周老看著他。「蘇工，你該睡一覺了。你從昨天到現在——」
「昨晚睡了四個小時。夠了。」
蘇墨站起來走回工作檯。
他沒告訴周老他在趕什麼。
三點四秒。
按目前的加速趨勢重新推算，碎片脈衝縮短到零點四七秒的臨界值不需要十一天了。
可能只有八天到九天。
時間線在收縮。
蘇墨拿起聚醯亞胺薄膜，開始鋪設第十層和第十一層之間的絕緣。
薄膜很輕，像蟬翼一樣薄。他一點一點地撫平，確保沒有任何褶皺。
手穩。呼吸穩。
一圈又一圈。
蘇墨每天的作息變成了一個精確的循環：早上五點起床、五點半開始繞線、每繞完一層檢查張力和絕緣、中午吃十五分鐘的飯、下午繼續、晚上九點收工。
81T超導磁體的設計一共有二十四層線圈。每層之間需要鋪設零點三毫米厚的聚醯亞胺薄膜做絕緣。
蘇墨已經繞完了九層。
第十層是關鍵層——這一層承受的應力最大，線材張力偏差不能超過正負百分之二。
他把老陳叫過來幫忙扶模具。
「轉速多少？」老陳問。
「每分鐘六轉。穩住。」
老陳點頭。
蘇墨把線材端頭固定在模具上，開始緩慢繞制。
線材從他手裡均勻地輸出，沿著模具表面一圈一圈排列。他的眼睛盯著線材和模具接觸的那一點，右手控制進給方向，左手穩住線材的張力。
繞了十五圈之後，他停下來檢查。用手指沿線圈表面輕輕滑過——平整、緊密、沒有凸起。
「繼續。」
又繞了二十圈。三十圈。四十圈。
第十層總共需要七十二圈。
繞到第五十八圈的時候，通訊器響了。
蘇墨沒有停。他的手不能停。
繼續繞。五十九。六十。六十一。
響了第二次。
蘇墨的眼睛沒有離開模具。「老陳，幫我看一下通訊器。誰發的。」
老陳一隻手扶著模具，另一隻手伸過去拿桌上的通訊器。
「一個叫沈臨的。」
「念內容。」
老陳看了一眼屏幕。「'脈衝間隔三點四秒。倍頻關係升至六階。嗡鳴頻率開始出現諧波成分。'」
蘇墨的手穩住了。
三點四秒。
他今天早上看到的數據是三點七秒。半天之內縮短了零點三秒。
縮短速率又加快了。
「還有一條。」老陳繼續念。「'多面體亮度68.2%。空腔溫度27.1°C。溫度上升速率比昨天快一倍。'」
蘇墨閉了一下眼。
六十二圈。六十三圈。繼續繞。
他的手沒有抖。
六十八。六十九。七十。七十一。七十二。
第十層完成。
蘇墨鬆開手，直起腰，拿過通訊器看了一遍。
然後給沈臨回了一條。
收到。從現在開始半小時報一次。另外，諧波的頻率組成發給我。
他放下通訊器，走到行軍床邊坐了一會兒。
周老從外面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喝點水。」
蘇墨接過來喝了兩口。
「周老，絕緣薄膜還剩多少存量？」
「還夠十五層的用量。綽綽有餘。」
「好。我今天再做兩層。明天四層。後天開始做外圍加固層。」
「你一天做四層？工作量太大了。」
「來得及。關鍵層已經過了。後面的層數張力要求沒這麼嚴。」
周老看著他。「蘇工，你該睡一覺了。你從昨天到現在——」
「昨晚睡了四個小時。夠了。」
蘇墨站起來走回工作檯。
他沒告訴周老他在趕什麼。
三點四秒。
按目前的加速趨勢重新推算，碎片脈衝縮短到零點四七秒的臨界值不需要十一天了。
可能只有八天到九天。
時間線在收縮。
蘇墨拿起聚醯亞胺薄膜，開始鋪設第十層和第十一層之間的絕緣。
薄膜很輕，像蟬翼一樣薄。他一點一點地撫平，確保沒有任何褶皺。
手穩。呼吸穩。
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