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五點一和五十七
碎片脈衝間隔：四點八秒。
沈臨的報告已經不按每兩小時一次發了。他改成了每小時一次。因為數據變化太快。
多面體整體亮度：59.3%。空腔溫度：22.8°C。銀河一號零號進程的每日負載波動持續時間：二十二秒。
蘇墨在冶金所的行軍床上醒來的時候，外面還是黑的。他拿起通訊器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四點半。
沈臨凌晨三點半發來的消息。
新發現。多面體第七組紋路發光頻率不再是碎片脈衝頻率的二倍。變成了三倍。倍頻關係發生升階。
蘇墨在黑暗中躺了十秒鐘。
倍頻從二階升到三階。
對話在加速。不僅說話快了，每句話里包含的信息量也在增大。
他坐起來，給沈臨回了一條。
繼續追蹤。如果倍頻關係再次升階，立刻通知我。另外，檢測一下空腔內的電磁場強度有沒有變化。
然後他下了床，摸黑穿好衣服，走到車間。凌晨四點半的車間裡黑漆漆的，只有恆溫台上的指示燈亮著一點紅光。
蘇墨開了頭頂的工作燈。
焊接台上還夾著昨天沒做完的最後一段線材。他看了看進度記錄本。
已焊接接頭：五十八個。合格五十三個。廢品五個。
還剩三十到四十個。
蘇墨沒有馬上開始焊。他在恆溫台旁邊站了一會兒，活動手指、手腕、前臂。做了三組握拳鬆開的動作，確認手指靈活度正常。
然後把新的線材夾上去。
擰開氬氣閥。拿起烙鐵。
四點五十分，第一個接頭焊完。降溫測試。零電阻。合格。
趁著手上狀態好，他一口氣連焊了六個。全部合格。
到第七個的時候，手指開始有了微弱的酸脹感。蘇墨放下烙鐵，站起來走了幾步。
周老六點半到的車間，推開門看見蘇墨站在窗口。
「又起這麼早？」
「睡不著。」蘇墨的聲音很平。「今天多做幾組。」
老陳八點到崗，開始拉線材。上午又出了四十米。
蘇墨在中間歇了十五分鐘，吃了老李送來的兩個包子和一碗稀飯。然後繼續焊。
到下午三點的時候，他已經焊完了十六個接頭。加上之前的，總數到了七十四個。合格六十七個。
按照陸遠的最終版方案，磁體需要的焊接點總共八十二個。
還差十五個。
到後天就能全部焊完。
蘇墨放下烙鐵的時候，通訊器響了。
不是沈臨。是陸遠。
蘇工。零號進程出現新情況。
蘇墨回了一個字。說。
今天下午零號進程的負載波動沒有出現在下午六點二十分。提前了。出現在下午三點整。持續時間二十八秒。比昨天長了六秒。
蘇墨的手停在通訊器上幾秒。
時間提前了。
之前是每天固定在下午六點二十到六點二十五之間。今天突然跳到了三點。
他把這個信息跟碎片脈衝的加速聯繫起來想了一下。
脈衝加速→倍頻升階→零號進程的活躍時間也在變化。
三條線的節奏正在同步加快。
蘇墨給陸遠回了一條。
從現在開始，零號進程的負載數據改為每十五分鐘記錄一次。如果波動再次提前或延長，立刻通知。
然後他又給沈臨發了一條。
空腔電磁場強度數據出來了嗎？
沈臨三分鐘後回。
出來了。空腔內電磁場強度從背景值0.002高斯上升到了0.017高斯。上升了一個量級。
蘇墨盯著這個數字。
電磁場在增強。
多面體不僅在發光，還在向空腔釋放電磁場。
那塊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東西正在甦醒。一點一點地甦醒。
蘇墨合上通訊器。
走回焊接台。拿起烙鐵。
接著焊。
手要穩。心要靜。
四點八秒。十三天。
沈臨的報告已經不按每兩小時一次發了。他改成了每小時一次。因為數據變化太快。
多面體整體亮度：59.3%。空腔溫度：22.8°C。銀河一號零號進程的每日負載波動持續時間：二十二秒。
蘇墨在冶金所的行軍床上醒來的時候，外面還是黑的。他拿起通訊器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四點半。
沈臨凌晨三點半發來的消息。
新發現。多面體第七組紋路發光頻率不再是碎片脈衝頻率的二倍。變成了三倍。倍頻關係發生升階。
蘇墨在黑暗中躺了十秒鐘。
倍頻從二階升到三階。
對話在加速。不僅說話快了，每句話里包含的信息量也在增大。
他坐起來，給沈臨回了一條。
繼續追蹤。如果倍頻關係再次升階，立刻通知我。另外，檢測一下空腔內的電磁場強度有沒有變化。
然後他下了床，摸黑穿好衣服，走到車間。凌晨四點半的車間裡黑漆漆的，只有恆溫台上的指示燈亮著一點紅光。
蘇墨開了頭頂的工作燈。
焊接台上還夾著昨天沒做完的最後一段線材。他看了看進度記錄本。
已焊接接頭：五十八個。合格五十三個。廢品五個。
還剩三十到四十個。
蘇墨沒有馬上開始焊。他在恆溫台旁邊站了一會兒，活動手指、手腕、前臂。做了三組握拳鬆開的動作，確認手指靈活度正常。
然後把新的線材夾上去。
擰開氬氣閥。拿起烙鐵。
四點五十分，第一個接頭焊完。降溫測試。零電阻。合格。
趁著手上狀態好，他一口氣連焊了六個。全部合格。
到第七個的時候，手指開始有了微弱的酸脹感。蘇墨放下烙鐵，站起來走了幾步。
周老六點半到的車間，推開門看見蘇墨站在窗口。
「又起這麼早？」
「睡不著。」蘇墨的聲音很平。「今天多做幾組。」
老陳八點到崗，開始拉線材。上午又出了四十米。
蘇墨在中間歇了十五分鐘，吃了老李送來的兩個包子和一碗稀飯。然後繼續焊。
到下午三點的時候，他已經焊完了十六個接頭。加上之前的，總數到了七十四個。合格六十七個。
按照陸遠的最終版方案，磁體需要的焊接點總共八十二個。
還差十五個。
到後天就能全部焊完。
蘇墨放下烙鐵的時候，通訊器響了。
不是沈臨。是陸遠。
蘇工。零號進程出現新情況。
蘇墨回了一個字。說。
今天下午零號進程的負載波動沒有出現在下午六點二十分。提前了。出現在下午三點整。持續時間二十八秒。比昨天長了六秒。
蘇墨的手停在通訊器上幾秒。
時間提前了。
之前是每天固定在下午六點二十到六點二十五之間。今天突然跳到了三點。
他把這個信息跟碎片脈衝的加速聯繫起來想了一下。
脈衝加速→倍頻升階→零號進程的活躍時間也在變化。
三條線的節奏正在同步加快。
蘇墨給陸遠回了一條。
從現在開始，零號進程的負載數據改為每十五分鐘記錄一次。如果波動再次提前或延長，立刻通知。
然後他又給沈臨發了一條。
空腔電磁場強度數據出來了嗎？
沈臨三分鐘後回。
出來了。空腔內電磁場強度從背景值0.002高斯上升到了0.017高斯。上升了一個量級。
蘇墨盯著這個數字。
電磁場在增強。
多面體不僅在發光，還在向空腔釋放電磁場。
那塊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東西正在甦醒。一點一點地甦醒。
蘇墨合上通訊器。
走回焊接台。拿起烙鐵。
接著焊。
手要穩。心要靜。
四點八秒。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