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二十四秒變十八
連著一周，蘇墨的時間被切成了三塊。
上午在中關村跟進林遠征的編碼分析和沈臨的解碼進展。
下午處理軍工項目。超導材料第一爐已經在周老的窯里燒上了，陸遠的聚變堆工程化方案也交了初稿。
晚上回家陪妻女。
第八天的早上，沈臨的加密消息打斷了這個節奏。
「蘇工，碎片脈衝頻率再次發生變化。從每二十四秒一次變為每十八秒一次。變化發生在今天凌晨三點零七分。」
蘇墨正在刷牙。
他把牙刷放下，擦了擦嘴，拿起通訊器。
「月球那邊呢？」
「多面體亮度在三點零七分零一點三秒後出現加速增長。對比之前每小時增加零點二灰度值，變化後每小時增加零點四灰度值。增速翻倍了。」
蘇墨在洗手台邊上站了一會兒。
「空腔溫度呢？」
「從十九度升到了十九點八度。增速也在加快。」
蘇墨咬了一下後槽牙。
碎片的脈衝從三十秒變到二十四秒，用了大約兩周。
從二十四秒變到十八秒，只用了一周。
頻率在加速變化。
如果這個加速趨勢繼續下去，脈衝間隔會越來越短，多面體的亮度增長也會越來越快。
最終會到達一個什麼樣的狀態？
蘇墨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碎片在他拿到手之前，已經在月球地下靜靜地躺了不知道多少萬年。
它是在他觸碰多面體之後才開始發生變化的。
是他激活了這個過程。
「沈臨。」
「在。」
「按照現在的加速趨勢，你做一個外推預測。如果脈衝頻率的變化速率保持不變，大概多久之後脈衝間隔會縮短到一秒以內？」
沈臨沉默了幾秒。
「我算一下。」
三分鐘後回復來了。
「按照目前的數據擬合，脈衝間隔縮短到一秒以內的時間大約在四十七天後。但這個預測不一定準確，因為加速規律可能在後期發生改變。」
四十七天。
蘇墨在腦子裡飛快地排了一下時間表。
超導材料的梯度實驗需要兩周。
聚變堆的工程化設計需要一個月。
林遠征的高級認知系統編碼分析至少兩周。
所有的時間線都卡在四十天到六十天之間。
而碎片給出的窗口是四十七天。
蘇墨不確定四十七天之後會發生什麼，但他有一種直覺——碎片的脈衝頻率縮短到某個臨界值的時候，會觸發一個質變。
多面體可能會徹底激活。
或者空腔里會出現新的變化。
或者碎片本身會發生某種不可預測的改變。
不管是哪種可能，他需要在那之前把所有的前置工作做完。
蘇墨給沈臨回了最後一條消息。
「從今天開始，碎片的脈衝頻率和多面體的亮度數據每六小時匯報一次。不管白天黑夜。」
「收到。」
蘇墨洗完臉走出衛生間。
白玲在廚房煮麵條。
念念在客廳穿鞋。
「爸爸，我鞋帶系不好。」
蘇墨蹲下來幫她繫鞋帶。
「念念。」
「嗯？」
「爸爸可能接下來一段時間又要忙了。有時候可能來不及接你。」
念念低頭看他繫鞋帶的手。
「多忙？」
「很忙。」
「比上次去種星星還忙？」
「差不多。」
念念沒說話。
鞋帶系好了，蘇墨站起來。
念念抬頭看著他。
「那你不會又跑到很遠的地方去吧？」
「不去遠的地方。就在家附近的實驗室。每天都能回家。」
「那好吧。」
念念背上書包走到門口，又回頭。
「爸爸，那隻貓我還沒找到。你什麼時候有空陪我再去找一次？」
「周末。」
「說話算話。」
「算話。」
念念出了門。
白玲從廚房端著麵條出來。
「吃飯。」
蘇墨坐下來吃麵。
「白玲。」
「嗯。」
「接下來一個多月我可能會非常忙。實驗室的事情堆在一起了，有些時間節點不能拖。」
白玲坐在對面看著他。
「你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把家裡的事管好。念念上學放學，日常起居。還有烈屬安置中心那邊的工作你繼續推進，我就不過問了。」
「這些本來就是我在做。」
「我知道。但接下來我可能經常深夜才回來，有時候也許會在實驗室過夜。你別等我。」
白玲沒有多問。
「你注意身體就行。」
「嗯。」
蘇墨吃完麵條，拿上背包出了門。
車裡老李問他。
「今天先去哪裡？」
「中關村。」
路上蘇墨閉著眼睛，把接下來四十七天的工作排了一個詳細的時間表。
第一周到第二周，超導材料梯度實驗。目標是找到釓的最優摻雜比例，做出能產生八十特斯拉場強的新磁體。
第三周到第四周，聚變堆工程化設計定稿。核心參數全部鎖死，啟動關鍵部件的加工製造。
第五周到第六周，月球氦三採集方案落實。新型採集機器人的設計圖需要在這個時間窗口內完成。
第六周到第七周，能量轉換系統的初步工程化論證。這一步是把外星公式變成可以建造的硬體。
四十七天。
每一天都不能浪費。
蘇墨睜開眼睛。
車窗外的冬日陽光照進來，落在他放在膝蓋上的背包上。
背包里的碎片正在無聲地發射著脈衝。
每十八秒一次。
上午在中關村跟進林遠征的編碼分析和沈臨的解碼進展。
下午處理軍工項目。超導材料第一爐已經在周老的窯里燒上了，陸遠的聚變堆工程化方案也交了初稿。
晚上回家陪妻女。
第八天的早上，沈臨的加密消息打斷了這個節奏。
「蘇工，碎片脈衝頻率再次發生變化。從每二十四秒一次變為每十八秒一次。變化發生在今天凌晨三點零七分。」
蘇墨正在刷牙。
他把牙刷放下，擦了擦嘴，拿起通訊器。
「月球那邊呢？」
「多面體亮度在三點零七分零一點三秒後出現加速增長。對比之前每小時增加零點二灰度值，變化後每小時增加零點四灰度值。增速翻倍了。」
蘇墨在洗手台邊上站了一會兒。
「空腔溫度呢？」
「從十九度升到了十九點八度。增速也在加快。」
蘇墨咬了一下後槽牙。
碎片的脈衝從三十秒變到二十四秒，用了大約兩周。
從二十四秒變到十八秒，只用了一周。
頻率在加速變化。
如果這個加速趨勢繼續下去，脈衝間隔會越來越短，多面體的亮度增長也會越來越快。
最終會到達一個什麼樣的狀態？
蘇墨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碎片在他拿到手之前，已經在月球地下靜靜地躺了不知道多少萬年。
它是在他觸碰多面體之後才開始發生變化的。
是他激活了這個過程。
「沈臨。」
「在。」
「按照現在的加速趨勢，你做一個外推預測。如果脈衝頻率的變化速率保持不變，大概多久之後脈衝間隔會縮短到一秒以內？」
沈臨沉默了幾秒。
「我算一下。」
三分鐘後回復來了。
「按照目前的數據擬合，脈衝間隔縮短到一秒以內的時間大約在四十七天後。但這個預測不一定準確，因為加速規律可能在後期發生改變。」
四十七天。
蘇墨在腦子裡飛快地排了一下時間表。
超導材料的梯度實驗需要兩周。
聚變堆的工程化設計需要一個月。
林遠征的高級認知系統編碼分析至少兩周。
所有的時間線都卡在四十天到六十天之間。
而碎片給出的窗口是四十七天。
蘇墨不確定四十七天之後會發生什麼，但他有一種直覺——碎片的脈衝頻率縮短到某個臨界值的時候，會觸發一個質變。
多面體可能會徹底激活。
或者空腔里會出現新的變化。
或者碎片本身會發生某種不可預測的改變。
不管是哪種可能，他需要在那之前把所有的前置工作做完。
蘇墨給沈臨回了最後一條消息。
「從今天開始，碎片的脈衝頻率和多面體的亮度數據每六小時匯報一次。不管白天黑夜。」
「收到。」
蘇墨洗完臉走出衛生間。
白玲在廚房煮麵條。
念念在客廳穿鞋。
「爸爸，我鞋帶系不好。」
蘇墨蹲下來幫她繫鞋帶。
「念念。」
「嗯？」
「爸爸可能接下來一段時間又要忙了。有時候可能來不及接你。」
念念低頭看他繫鞋帶的手。
「多忙？」
「很忙。」
「比上次去種星星還忙？」
「差不多。」
念念沒說話。
鞋帶系好了，蘇墨站起來。
念念抬頭看著他。
「那你不會又跑到很遠的地方去吧？」
「不去遠的地方。就在家附近的實驗室。每天都能回家。」
「那好吧。」
念念背上書包走到門口，又回頭。
「爸爸，那隻貓我還沒找到。你什麼時候有空陪我再去找一次？」
「周末。」
「說話算話。」
「算話。」
念念出了門。
白玲從廚房端著麵條出來。
「吃飯。」
蘇墨坐下來吃麵。
「白玲。」
「嗯。」
「接下來一個多月我可能會非常忙。實驗室的事情堆在一起了，有些時間節點不能拖。」
白玲坐在對面看著他。
「你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把家裡的事管好。念念上學放學，日常起居。還有烈屬安置中心那邊的工作你繼續推進，我就不過問了。」
「這些本來就是我在做。」
「我知道。但接下來我可能經常深夜才回來，有時候也許會在實驗室過夜。你別等我。」
白玲沒有多問。
「你注意身體就行。」
「嗯。」
蘇墨吃完麵條，拿上背包出了門。
車裡老李問他。
「今天先去哪裡？」
「中關村。」
路上蘇墨閉著眼睛，把接下來四十七天的工作排了一個詳細的時間表。
第一周到第二周，超導材料梯度實驗。目標是找到釓的最優摻雜比例，做出能產生八十特斯拉場強的新磁體。
第三周到第四周，聚變堆工程化設計定稿。核心參數全部鎖死，啟動關鍵部件的加工製造。
第五周到第六周，月球氦三採集方案落實。新型採集機器人的設計圖需要在這個時間窗口內完成。
第六周到第七周，能量轉換系統的初步工程化論證。這一步是把外星公式變成可以建造的硬體。
四十七天。
每一天都不能浪費。
蘇墨睜開眼睛。
車窗外的冬日陽光照進來，落在他放在膝蓋上的背包上。
背包里的碎片正在無聲地發射著脈衝。
每十八秒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