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深藍之下的較量
第二天清晨，蘇墨登上了一艘033型常規潛艇。
王海本想陪同，被蘇墨拒絕了。
「你在岸上指揮水面警戒，把驅逐艦編隊展開到中沙群島以南三十海里的位置。如果我在水下遇到了什麼情況，你從外圍封鎖退路。」
「蘇工，您一個搞技術的，跟潛艇下去太危險了。」
「我不是去打仗的。我是去聽聲音的。」
蘇墨拍了拍他肩膀，轉身走進了潛艇的艙口。
033型潛艇在上午十點離港，沿著預定航線向中沙群島方向潛航。
蘇墨沒有待在指揮艙，而是鑽進了聲納室。
聲納室里只有兩個聲納兵，一個負責主動聲納，一個負責被動聲納。
「把被動聲納的增益調到最大。」蘇墨坐到了備用操作台前，戴上了耳機。
耳機里傳來大海深處的聲音。
水流摩擦船體的沙沙聲。
遠處鯨類發出的低沉叫聲。
偶爾傳來的金屬敲擊聲，那是漁船的螺旋槳。
蘇墨閉上眼睛，安靜地聽著。
潛艇在水下三十米的深度巡航了兩個小時，抵達了中沙群島附近水聽陣列捕獲到異常信號的海域。
「停車，改為電池推進，最低速度。」蘇墨對艙內的艇長說。
「一節？」
「一節。能再低嗎？」
「可以降到零點八節，再低就沒法維持深度了。」
「零點八節。」
潛艇的柴油機停止了工作，切換到電池推進。
整條艇安靜了下來。
蘇墨重新戴上耳機。
耳機里的世界變得異常空曠。
只有海水的聲音。
他調整了被動聲納的頻率濾波器，把高頻噪聲全部過濾掉，只留下低頻段。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
蘇墨的手指停在了濾波器的旋鈕上。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極其微弱，幾乎淹沒在背景噪聲中，但它有一個明顯的特徵：周期性的脈動，頻率在十二赫茲左右。
那不是自然界的聲音。
十二赫茲的周期性脈動，是某種動力系統在極低功率運轉時產生的特徵噪聲。
蘇墨回頭看了一眼被動聲納兵。
那個年輕的聲納兵正盯著顯示器上的波形，顯然什麼也沒注意到——在這個頻率上，信號太弱了，被噪聲完全淹沒了。
但蘇墨聽到了。
系統給他的不只是技術知識，還包括在各種訓練項目中獲得的超常聽覺分辨能力。
他在系統的模擬訓練中，曾經反覆練習過水下聲紋識別。
十二赫茲的周期性脈動。
蘇墨在腦海里快速匹配了已知的噪聲資料庫。
這個特徵跟他昨晚分析的那四十七秒數據中的低頻成分完全吻合。
那艘不明潛艇還在附近。
蘇墨緩緩取下耳機。
「艇長，保持現在的航速和深度，不要做任何動作。把所有非必要的設備關掉，減少一切噪聲源。」
「蘇工，出了什麼情況？」
「我們正上方大約十到十五海里的位置，可能有一艘外國潛艇在巡邏。」
艇長的表情變了。
「您確定？我們的聲納什麼都沒有探測到。」
「你們的聲納靈敏度不夠。那艘潛艇的噪聲等級極低，只有在特定頻段才能捕捉到痕跡。我需要在這個位置多聽一會兒，確定它的航向和速度。」
蘇墨重新戴上耳機。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裡，他一動不動地坐在操作台前，右手緩慢地調整著濾波器的參數。
十二赫茲的脈動時強時弱，有規律地起伏著。
方位角在緩慢變化。
蘇墨在紙上記下了每隔五分鐘的方位角讀數，然後用三角函數簡單計算了一下。
目標在以大約五節的速度向西南方向移動。
當前距離約十二海里。
深度——這個他無法通過被動聲納判斷，但根據信號衰減的模式，對方很可能在兩百米以下的深度巡航。
蘇墨站起身，走到了指揮艙。
「我需要用艦上的保密電台給岸上發一條信息。」
「請便。」
蘇墨拿起電台話筒。
「王海司令，收到請回復。」
「收到，蘇工。」
「目標確認。方位角二二零，距離約十二海里，航速五節，航向西南。深度估計兩百米以上。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說。」
「不要派任何艦艇靠近。我不想驚動它。你讓驅逐艦編隊在外圍保持現在的位置就好。另外，通知基地準備三枚磁場梯度傳感器的原型機。等我回去之後，我要在這個海域做第一次實戰測試。」
「三枚？夠嗎？」
「夠了。三枚就能構成一個三角定位陣列。只要它還在這片海域活動，我就能鎖死它的位置。」
蘇墨放下話筒。
艇長在旁邊聽完了全程對話，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蘇工，您打算怎麼對付那艘潛艇？」
蘇墨看了他一眼。
「不是對付。是觀察。我們先搞清楚它來這裡幹什麼，做了多久，走的是什麼航線。打仗是最後一步。在那之前，信息比魚雷更管用。」
潛艇在下午兩點返航。
回到基地之後，蘇墨把自己關在指揮所里，用保密終端給沈臨發了一條加密信息。
四個字：進展如何？
沈臨的回覆在二十分鐘後到達。
已解碼至第四百七十三組。飛行器三維模型基本完整。內部結構出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能量轉換裝置，可能跟碎片的四維准晶材料有關。另外，第三百二十到第三百六十組數據解出了一組波形參數，經銀河一號交叉驗證，與您提供的核聚變引擎點火時的等離子體振盪頻率高度吻合。
蘇墨盯著屏幕上的文字看了很久。
那個外星文明掌握的聚變技術。
他正在研發的聚變技術。
兩條線索正在快速靠近。
王海本想陪同，被蘇墨拒絕了。
「你在岸上指揮水面警戒，把驅逐艦編隊展開到中沙群島以南三十海里的位置。如果我在水下遇到了什麼情況，你從外圍封鎖退路。」
「蘇工，您一個搞技術的，跟潛艇下去太危險了。」
「我不是去打仗的。我是去聽聲音的。」
蘇墨拍了拍他肩膀，轉身走進了潛艇的艙口。
033型潛艇在上午十點離港，沿著預定航線向中沙群島方向潛航。
蘇墨沒有待在指揮艙，而是鑽進了聲納室。
聲納室里只有兩個聲納兵，一個負責主動聲納，一個負責被動聲納。
「把被動聲納的增益調到最大。」蘇墨坐到了備用操作台前，戴上了耳機。
耳機里傳來大海深處的聲音。
水流摩擦船體的沙沙聲。
遠處鯨類發出的低沉叫聲。
偶爾傳來的金屬敲擊聲，那是漁船的螺旋槳。
蘇墨閉上眼睛，安靜地聽著。
潛艇在水下三十米的深度巡航了兩個小時，抵達了中沙群島附近水聽陣列捕獲到異常信號的海域。
「停車，改為電池推進，最低速度。」蘇墨對艙內的艇長說。
「一節？」
「一節。能再低嗎？」
「可以降到零點八節，再低就沒法維持深度了。」
「零點八節。」
潛艇的柴油機停止了工作，切換到電池推進。
整條艇安靜了下來。
蘇墨重新戴上耳機。
耳機里的世界變得異常空曠。
只有海水的聲音。
他調整了被動聲納的頻率濾波器，把高頻噪聲全部過濾掉，只留下低頻段。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
蘇墨的手指停在了濾波器的旋鈕上。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極其微弱，幾乎淹沒在背景噪聲中，但它有一個明顯的特徵：周期性的脈動，頻率在十二赫茲左右。
那不是自然界的聲音。
十二赫茲的周期性脈動，是某種動力系統在極低功率運轉時產生的特徵噪聲。
蘇墨回頭看了一眼被動聲納兵。
那個年輕的聲納兵正盯著顯示器上的波形，顯然什麼也沒注意到——在這個頻率上，信號太弱了，被噪聲完全淹沒了。
但蘇墨聽到了。
系統給他的不只是技術知識，還包括在各種訓練項目中獲得的超常聽覺分辨能力。
他在系統的模擬訓練中，曾經反覆練習過水下聲紋識別。
十二赫茲的周期性脈動。
蘇墨在腦海里快速匹配了已知的噪聲資料庫。
這個特徵跟他昨晚分析的那四十七秒數據中的低頻成分完全吻合。
那艘不明潛艇還在附近。
蘇墨緩緩取下耳機。
「艇長，保持現在的航速和深度，不要做任何動作。把所有非必要的設備關掉，減少一切噪聲源。」
「蘇工，出了什麼情況？」
「我們正上方大約十到十五海里的位置，可能有一艘外國潛艇在巡邏。」
艇長的表情變了。
「您確定？我們的聲納什麼都沒有探測到。」
「你們的聲納靈敏度不夠。那艘潛艇的噪聲等級極低，只有在特定頻段才能捕捉到痕跡。我需要在這個位置多聽一會兒，確定它的航向和速度。」
蘇墨重新戴上耳機。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裡，他一動不動地坐在操作台前，右手緩慢地調整著濾波器的參數。
十二赫茲的脈動時強時弱，有規律地起伏著。
方位角在緩慢變化。
蘇墨在紙上記下了每隔五分鐘的方位角讀數，然後用三角函數簡單計算了一下。
目標在以大約五節的速度向西南方向移動。
當前距離約十二海里。
深度——這個他無法通過被動聲納判斷，但根據信號衰減的模式，對方很可能在兩百米以下的深度巡航。
蘇墨站起身，走到了指揮艙。
「我需要用艦上的保密電台給岸上發一條信息。」
「請便。」
蘇墨拿起電台話筒。
「王海司令，收到請回復。」
「收到，蘇工。」
「目標確認。方位角二二零，距離約十二海里，航速五節，航向西南。深度估計兩百米以上。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說。」
「不要派任何艦艇靠近。我不想驚動它。你讓驅逐艦編隊在外圍保持現在的位置就好。另外，通知基地準備三枚磁場梯度傳感器的原型機。等我回去之後，我要在這個海域做第一次實戰測試。」
「三枚？夠嗎？」
「夠了。三枚就能構成一個三角定位陣列。只要它還在這片海域活動，我就能鎖死它的位置。」
蘇墨放下話筒。
艇長在旁邊聽完了全程對話，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蘇工，您打算怎麼對付那艘潛艇？」
蘇墨看了他一眼。
「不是對付。是觀察。我們先搞清楚它來這裡幹什麼，做了多久，走的是什麼航線。打仗是最後一步。在那之前，信息比魚雷更管用。」
潛艇在下午兩點返航。
回到基地之後，蘇墨把自己關在指揮所里，用保密終端給沈臨發了一條加密信息。
四個字：進展如何？
沈臨的回覆在二十分鐘後到達。
已解碼至第四百七十三組。飛行器三維模型基本完整。內部結構出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能量轉換裝置，可能跟碎片的四維准晶材料有關。另外，第三百二十到第三百六十組數據解出了一組波形參數，經銀河一號交叉驗證，與您提供的核聚變引擎點火時的等離子體振盪頻率高度吻合。
蘇墨盯著屏幕上的文字看了很久。
那個外星文明掌握的聚變技術。
他正在研發的聚變技術。
兩條線索正在快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