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南海的水溫
三天後，蘇墨乘軍用運輸機飛往南海三亞海軍基地。
長征一號核潛艇已經在那裡完成了第二輪深海航行測試，正停泊在秘密軍港內進行例行檢修。
王海在碼頭上接的他。
「蘇工，終於把您盼來了。」
「測試數據我在飛機上看了。」蘇墨跳下舷梯，腳步不停地朝碼頭方向走，「最大下潛深度打到了三百八十米？」
「三百八十二米。」王海跟在後面，「比設計指標多了八十二米。耐壓殼體完全沒問題，鈦合金特種鋼的表現超出預期。」
「噪音呢？」
「消音瓦的效果非常好。在三百米深度、十五節航速的工況下，被動聲納探測距離縮短到了不到兩公里。對手的潛艇要到這個距離才能發現我們，而那個時候我們的魚雷早就鎖定他了。」
蘇墨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人走進碼頭旁邊的臨時指揮所，一張大型海圖鋪在桌上。
「蘇工，有一個新情況需要跟您匯報。」王海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說。」
「昨天傍晚，我們在南海中沙群島附近的水聽陣列捕獲了一組異常信號。頻率特徵跟已知的所有潛艇類型都對不上。我們的聲學分析員判斷，那是一艘我們從未見過的新型潛艇。」
蘇墨的手指按在了海圖上中沙群島的位置。
「信號特徵具體是什麼樣的？」
「極低頻，極低噪音。我們的水聽陣列只在它經過最近的一個節點時捕獲了四十七秒的數據，之後就完全消失了。就好像……」
「就好像它知道你們的陣列在哪裡，專門繞著走。」
王海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蘇工，您覺得是哪國的？」
蘇墨盯著海圖看了半分鐘。
「四十七秒的數據夠做頻譜分析嗎？」
「勉強夠。但噪音太低了，有效數據量非常小。」
「把原始數據給我。我要帶回去用銀河一號跑一遍。」
「已經拷好了，在您的保密文件包里。」
蘇墨點了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海圖。
中沙群島。南海的核心位置。
如果有人的潛艇已經可以在這個區域自由出入而不被發現，那意味著華夏的海上核威懾體系存在一個巨大的漏洞。
「長征一號的消音瓦性能我很滿意。」蘇墨直起身子，「但光是被動防禦不夠。我們需要主動探測能力的全面升級。」
「您有方案？」
「還沒有。但這次來南海，我除了做技術評估之外，還有一件事要在這裡完成。」
蘇墨從隨身的保密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密封文件袋，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王海問。
「一種新型海底傳感器的部署方案。我打算在南海構建一套覆蓋所有主要航道的深海探測網。不是傳統的水聽器陣列，而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蘇墨打開文件袋，抽出了一張藍圖。
藍圖上畫著一個扁平的圓盤狀裝置，直徑大約三十厘米，厚度不到五厘米。
「這個東西叫磁場梯度探測器。」蘇墨指著藍圖上的標註，「它不探測聲音。它探測磁場變化。任何金屬物體——潛艇、水雷、魚雷——在水中移動的時候都會擾動地球磁場。這種擾動雖然微弱，但如果用超導材料製成的高靈敏度磁力計來探測，可以在五十公里之外捕獲一艘潛艇造成的磁場擾動。」
王海吸了一口氣。
「五十公里？」
「五十公里是保守估計。理想條件下可以達到八十公里。」
「可是蘇工，超導材料需要極低溫度才能工作。海底雖然冷，但也不可能冷到那個程度吧？」
蘇墨看了他一眼。
「如果我告訴你，我已經做出了一種在零下七十度就能工作的超導材料呢？」
王海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
「海底溫度大約在零上二到四度。我只需要一個小型製冷單元，把傳感器核心冷卻到零下七十度就行了。以液氮的價格和存儲量來計算，每個傳感器可以在海底持續工作六個月以上不用維護。」
王海看著藍圖上的標註，喉頭滾動了一下。
「如果在南海主要航道上部署五十個這樣的傳感器……」
「整個南海就變成了一張透明的磁場感應網。任何金屬物體進入這張網，我們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它的位置、速度和航向。潛艇也好，水面艦也好，無處可藏。」
王海站直了身體。
「蘇工，您需要什麼，我全力配合。」
「我需要一艘潛艇。帶我去中沙群島附近的那個水聽陣列節點看看。那個不明潛艇經過的地方，我要親自下去。」
「什麼時候出發？」
蘇墨看了一眼手錶。
「明天早上。」
當天晚上，蘇墨在基地的宿舍里，用保密終端連接了銀河一號。
他把王海給的四十七秒水聽數據上傳到了計算機里，啟動了頻譜分析程序。
結果在二十分鐘後出來了。
蘇墨盯著頻譜圖上的幾條特徵線。
那些頻率特徵他見過。
在系統兌換的091型核潛艇驗證方案的附錄中，有一章專門列出了各國主力潛艇的噪聲特徵資料庫。
他在資料庫里一條一條比對。
最終，他在標註為絕密的第三十七頁找到了一條吻合度最高的記錄。
那條記錄對應的型號是：美軍最新的海狼級攻擊型核潛艇。
服役時間：標註為預計1997年。
蘇墨看著那個年份，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海狼級。
這個時代的美國應該還沒有這型潛艇。
除非他們把研發進度提前了。
蘇墨拿起通訊器。
「李長明。」
「在。」
「幫我查一件事。美國通用動力公司旗下的電船分部，過去兩年有沒有異常的大宗材料採購記錄，特別是HY-100型高強度鋼材和相關的聲學材料。」
「這個難度不小。需要動用海外渠道。」
「儘快。」
蘇墨掛斷通訊器，靠在椅子上。
南海的水裡，可能游著一艘來自未來的獵手。
而他需要趕在那個獵手找到長征一號之前，織好那張磁場感應網。
長征一號核潛艇已經在那裡完成了第二輪深海航行測試，正停泊在秘密軍港內進行例行檢修。
王海在碼頭上接的他。
「蘇工，終於把您盼來了。」
「測試數據我在飛機上看了。」蘇墨跳下舷梯，腳步不停地朝碼頭方向走，「最大下潛深度打到了三百八十米？」
「三百八十二米。」王海跟在後面，「比設計指標多了八十二米。耐壓殼體完全沒問題，鈦合金特種鋼的表現超出預期。」
「噪音呢？」
「消音瓦的效果非常好。在三百米深度、十五節航速的工況下，被動聲納探測距離縮短到了不到兩公里。對手的潛艇要到這個距離才能發現我們，而那個時候我們的魚雷早就鎖定他了。」
蘇墨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人走進碼頭旁邊的臨時指揮所，一張大型海圖鋪在桌上。
「蘇工，有一個新情況需要跟您匯報。」王海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說。」
「昨天傍晚，我們在南海中沙群島附近的水聽陣列捕獲了一組異常信號。頻率特徵跟已知的所有潛艇類型都對不上。我們的聲學分析員判斷，那是一艘我們從未見過的新型潛艇。」
蘇墨的手指按在了海圖上中沙群島的位置。
「信號特徵具體是什麼樣的？」
「極低頻，極低噪音。我們的水聽陣列只在它經過最近的一個節點時捕獲了四十七秒的數據，之後就完全消失了。就好像……」
「就好像它知道你們的陣列在哪裡，專門繞著走。」
王海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蘇工，您覺得是哪國的？」
蘇墨盯著海圖看了半分鐘。
「四十七秒的數據夠做頻譜分析嗎？」
「勉強夠。但噪音太低了，有效數據量非常小。」
「把原始數據給我。我要帶回去用銀河一號跑一遍。」
「已經拷好了，在您的保密文件包里。」
蘇墨點了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海圖。
中沙群島。南海的核心位置。
如果有人的潛艇已經可以在這個區域自由出入而不被發現，那意味著華夏的海上核威懾體系存在一個巨大的漏洞。
「長征一號的消音瓦性能我很滿意。」蘇墨直起身子，「但光是被動防禦不夠。我們需要主動探測能力的全面升級。」
「您有方案？」
「還沒有。但這次來南海，我除了做技術評估之外，還有一件事要在這裡完成。」
蘇墨從隨身的保密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密封文件袋，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王海問。
「一種新型海底傳感器的部署方案。我打算在南海構建一套覆蓋所有主要航道的深海探測網。不是傳統的水聽器陣列，而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蘇墨打開文件袋，抽出了一張藍圖。
藍圖上畫著一個扁平的圓盤狀裝置，直徑大約三十厘米，厚度不到五厘米。
「這個東西叫磁場梯度探測器。」蘇墨指著藍圖上的標註，「它不探測聲音。它探測磁場變化。任何金屬物體——潛艇、水雷、魚雷——在水中移動的時候都會擾動地球磁場。這種擾動雖然微弱，但如果用超導材料製成的高靈敏度磁力計來探測，可以在五十公里之外捕獲一艘潛艇造成的磁場擾動。」
王海吸了一口氣。
「五十公里？」
「五十公里是保守估計。理想條件下可以達到八十公里。」
「可是蘇工，超導材料需要極低溫度才能工作。海底雖然冷，但也不可能冷到那個程度吧？」
蘇墨看了他一眼。
「如果我告訴你，我已經做出了一種在零下七十度就能工作的超導材料呢？」
王海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
「海底溫度大約在零上二到四度。我只需要一個小型製冷單元，把傳感器核心冷卻到零下七十度就行了。以液氮的價格和存儲量來計算，每個傳感器可以在海底持續工作六個月以上不用維護。」
王海看著藍圖上的標註，喉頭滾動了一下。
「如果在南海主要航道上部署五十個這樣的傳感器……」
「整個南海就變成了一張透明的磁場感應網。任何金屬物體進入這張網，我們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它的位置、速度和航向。潛艇也好，水面艦也好，無處可藏。」
王海站直了身體。
「蘇工，您需要什麼，我全力配合。」
「我需要一艘潛艇。帶我去中沙群島附近的那個水聽陣列節點看看。那個不明潛艇經過的地方，我要親自下去。」
「什麼時候出發？」
蘇墨看了一眼手錶。
「明天早上。」
當天晚上，蘇墨在基地的宿舍里，用保密終端連接了銀河一號。
他把王海給的四十七秒水聽數據上傳到了計算機里，啟動了頻譜分析程序。
結果在二十分鐘後出來了。
蘇墨盯著頻譜圖上的幾條特徵線。
那些頻率特徵他見過。
在系統兌換的091型核潛艇驗證方案的附錄中，有一章專門列出了各國主力潛艇的噪聲特徵資料庫。
他在資料庫里一條一條比對。
最終，他在標註為絕密的第三十七頁找到了一條吻合度最高的記錄。
那條記錄對應的型號是：美軍最新的海狼級攻擊型核潛艇。
服役時間：標註為預計1997年。
蘇墨看著那個年份，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海狼級。
這個時代的美國應該還沒有這型潛艇。
除非他們把研發進度提前了。
蘇墨拿起通訊器。
「李長明。」
「在。」
「幫我查一件事。美國通用動力公司旗下的電船分部，過去兩年有沒有異常的大宗材料採購記錄，特別是HY-100型高強度鋼材和相關的聲學材料。」
「這個難度不小。需要動用海外渠道。」
「儘快。」
蘇墨掛斷通訊器，靠在椅子上。
南海的水裡，可能游著一艘來自未來的獵手。
而他需要趕在那個獵手找到長征一號之前，織好那張磁場感應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