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碎片上的星圖
蘇墨把那張照片放大到了最大倍率，像素顆粒已經開始模糊，但圖案的輪廓依然清楚。
一顆星球。
兩個同心橢圓。
橢圓的長軸和短軸旁邊各刻了一組數字。
蘇墨拿出紙筆，把那些數字抄了下來。
長軸數值折算下來，跟火星繞太陽公轉的半長軸完全吻合，誤差不超過千分之一。
短軸數值對應的是火星軌道的離心率。
蘇墨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整整兩分鐘。
然後他拿起通訊器。
「沈臨。」
「蘇工，我在。」沈臨的聲音帶著一點困意，顯然已經準備休息了。
「醒醒。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您說。」
「我剛才在第一百一十七號照片上發現了一組特殊的符號和一幅圖案，圖案標註的是火星的軌道參數。我需要你把所有一千七百多張照片做一次全面篩查，把出現類似天體圖案的照片全部挑出來，按照牆面位置排列順序重新編號。」
「火星？」沈臨的困意一掃而空，「那個空腔里有關於火星的信息？」
「不只是火星。我懷疑那些牆壁上的圖案是一套完整的星圖。製造這個空腔的文明，記錄了他們到過的所有地方。」
通訊器對面沉默了好幾秒。
「蘇工，您是說……這個文明不是起源於月球？」
「月球沒有大氣層，沒有液態水，地質活動幾乎停止。任何文明都不可能在這種環境下誕生和發展。這個空腔是被建造出來的，不是自然形成的。建造它的文明來自別的地方。」
「來自火星？」
「有可能。也可能是更遠的地方。火星只是他們路過的一站。但不管怎麼樣，他們選擇在月球的地下留下了這些東西，而且脈衝信號持續了不知道多少年。他們在等什麼人來發現這些。」
沈臨吞了一下口水。
「等我們？」
蘇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篩查的事你抓緊做。我這邊繼續分析碎片。」
「收到。預計需要六到八個小時。」
「那明天中午之前把結果給我。」
蘇墨掛斷通訊，轉身走到操作台前。
他重新打開保險柜，取出密封容器，把那塊藍黑色的碎片放在墊布上。
然後他啟動了伽馬射線衍射儀，把照射目標對準碎片表面那些已經暗淡的金色紋路區域。
衍射圖譜在屏幕上慢慢展開。
四維准晶的結構再次出現了，但這一次，蘇墨不再只看晶格本身。
他按照系統獎勵的那份解析指南里提到的方法，調整了衍射角度，從四十五度切換到了七十二度。
七十二度，正好是五角星的內角。
新的衍射圖譜刷出來的時候，蘇墨的呼吸頓了一拍。
在七十二度衍射角下，碎片內部的原子排列呈現出了一種全新的圖案。
那不是晶格。
那是一組編碼。
每一層原子面上的排列模式都略有不同，差異極其微小，但完全有規律。
蘇墨花了二十分鐘，用紙筆把前十二層原子面的排列差異記錄了下來。
十二組數據，每組八個數字。
他盯著這些數字看了很久，試著用不同的方式排列。
直到他把它們按照斐波那契數列的規律重新排序之後，一個清晰的模式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組坐標。
三維空間坐標，加上一個時間維度。
四維坐標。
蘇墨的手微微發抖。
他把這組坐標輸入了銀河一號的遠程終端，讓計算機進行天文比對。
三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這組坐標指向的位置，位於火星赤道以南三十七度，東經一百五十二度。
那個位置，恰好是火星上最大的火山：奧林帕斯山的正下方。
蘇墨站在操作台前，手掌按在碎片旁邊的桌面上。
碎片裡編碼了一組指向火星奧林帕斯山的坐標。
月球空腔牆壁上刻著火星的軌道參數。
脈衝信號從質數切換到了斐波那契數列。
碎片的衍射圖譜需要用斐波那契的角度才能解讀。
所有這些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那個沉睡在月球地下的文明，在火星上留下了什麼東西。
而他們用了一種最基礎、最通用的數學語言——質數和斐波那契數列——來確保任何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智慧文明都能讀懂這些信息。
蘇墨緩緩坐了下來。
他需要一千萬功勳點來解析那個知識核心。
他現在有四百三十六萬。
缺口是五百六十四萬。
他需要儘快完成足夠多的重大任務來賺取這些點數。
而眼前最大的任務，是把碎片中蘊含的四維准晶材料技術轉化為實際生產力。
如果他能合成這種材料，哪怕只是合成一小塊，它在軍工領域的應用價值將是難以估量的。
核潛艇的耐壓殼體可以承受一千米以上的水壓。
洲際飛彈的彈頭可以在重返大氣層時不需要燒蝕防護。
太空飛行器的隔熱層可以用一毫米厚的塗層替代現有的陶瓷瓦。
蘇墨打開了系統面板，在商城裡搜索了四維准晶相關的條目。
【四維准晶合成工藝：未解鎖。解鎖條件：完成「知識核心」解析。】
這條路暫時走不通。
但是，系統商城裡還有另一個條目引起了蘇墨的注意。
【高溫超導材料合成方案（初級）：120,000功勳點。】
蘇墨看了一眼這個條目的描述。
高溫超導材料，在零下七十攝氏度即可實現超導態。
如果他能把這項技術兌換出來並實現量產，不但能大幅提升磁約束聚變裝置的效率，還能徹底改變電力傳輸和電磁武器的性能。
十二萬功勳點，他出得起。
蘇墨點擊了兌換。
【兌換成功。帳戶餘額：3,140,000功勳點。】
一份厚厚的技術文檔在腦海中展開。
蘇墨拿出筆記本，開始逐字逐句地抄錄關鍵參數。
凌晨五點，他寫完了最後一個公式，合上筆記本。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收拾好實驗室，把碎片鎖回保險柜，拿起軍大衣走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他撥通了沈臨的電話。
「蘇工！正要找您。」沈臨的聲音很興奮，「篩查做完了。」
「說結果。」
「一千七百四十三張照片裡，包含天體圖案的一共有二十七張。按照牆面位置排列之後，這二十七張照片組成了一條完整的路線。」
「什麼路線？」
「從一顆標註了完整大氣成分數據的行星出發，經過七個中間節點，最終抵達月球。七個節點中有三個可以確認身份：一個是火星，一個是木星的衛星歐羅巴，還有一個根據標註的恆星光度數據判斷，是距離太陽系大約四點二光年外的比鄰星。」
蘇墨停下了腳步。
「你確定是比鄰星？」
「光度數據和質量標註完全吻合。蘇工，起點的那顆行星標註了大氣成分：氮氣百分之七十八，氧氣百分之二十一，其他氣體百分之一。這個大氣成分跟地球一模一樣，但行星旁邊標註的軌道參數跟地球完全不同。」
蘇墨站在路邊，清晨的風吹過他的臉。
「他們來自另一顆有著跟地球相同大氣成分的行星。」
「對。而且那顆行星不在太陽系裡。」
蘇墨閉了閉眼睛。
「這件事，除了你和我，不准任何人知道。」
「明白。」
蘇墨掛斷電話，繼續往家走。
他的腦海里翻湧著無數信息，但最核心的一條越來越清晰。
那個文明從遙遠的星系出發，一路經過比鄰星、歐羅巴、火星，最終在月球的背面留下了一個空腔、一個知識核心和一段持續發射的信號。
他們在等後來者。
而蘇墨是第一個找到這些東西的人。
一顆星球。
兩個同心橢圓。
橢圓的長軸和短軸旁邊各刻了一組數字。
蘇墨拿出紙筆，把那些數字抄了下來。
長軸數值折算下來，跟火星繞太陽公轉的半長軸完全吻合，誤差不超過千分之一。
短軸數值對應的是火星軌道的離心率。
蘇墨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整整兩分鐘。
然後他拿起通訊器。
「沈臨。」
「蘇工，我在。」沈臨的聲音帶著一點困意，顯然已經準備休息了。
「醒醒。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您說。」
「我剛才在第一百一十七號照片上發現了一組特殊的符號和一幅圖案，圖案標註的是火星的軌道參數。我需要你把所有一千七百多張照片做一次全面篩查，把出現類似天體圖案的照片全部挑出來，按照牆面位置排列順序重新編號。」
「火星？」沈臨的困意一掃而空，「那個空腔里有關於火星的信息？」
「不只是火星。我懷疑那些牆壁上的圖案是一套完整的星圖。製造這個空腔的文明，記錄了他們到過的所有地方。」
通訊器對面沉默了好幾秒。
「蘇工，您是說……這個文明不是起源於月球？」
「月球沒有大氣層，沒有液態水，地質活動幾乎停止。任何文明都不可能在這種環境下誕生和發展。這個空腔是被建造出來的，不是自然形成的。建造它的文明來自別的地方。」
「來自火星？」
「有可能。也可能是更遠的地方。火星只是他們路過的一站。但不管怎麼樣，他們選擇在月球的地下留下了這些東西，而且脈衝信號持續了不知道多少年。他們在等什麼人來發現這些。」
沈臨吞了一下口水。
「等我們？」
蘇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篩查的事你抓緊做。我這邊繼續分析碎片。」
「收到。預計需要六到八個小時。」
「那明天中午之前把結果給我。」
蘇墨掛斷通訊，轉身走到操作台前。
他重新打開保險柜，取出密封容器，把那塊藍黑色的碎片放在墊布上。
然後他啟動了伽馬射線衍射儀，把照射目標對準碎片表面那些已經暗淡的金色紋路區域。
衍射圖譜在屏幕上慢慢展開。
四維准晶的結構再次出現了，但這一次，蘇墨不再只看晶格本身。
他按照系統獎勵的那份解析指南里提到的方法，調整了衍射角度，從四十五度切換到了七十二度。
七十二度，正好是五角星的內角。
新的衍射圖譜刷出來的時候，蘇墨的呼吸頓了一拍。
在七十二度衍射角下，碎片內部的原子排列呈現出了一種全新的圖案。
那不是晶格。
那是一組編碼。
每一層原子面上的排列模式都略有不同，差異極其微小，但完全有規律。
蘇墨花了二十分鐘，用紙筆把前十二層原子面的排列差異記錄了下來。
十二組數據，每組八個數字。
他盯著這些數字看了很久，試著用不同的方式排列。
直到他把它們按照斐波那契數列的規律重新排序之後，一個清晰的模式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組坐標。
三維空間坐標，加上一個時間維度。
四維坐標。
蘇墨的手微微發抖。
他把這組坐標輸入了銀河一號的遠程終端，讓計算機進行天文比對。
三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這組坐標指向的位置，位於火星赤道以南三十七度，東經一百五十二度。
那個位置，恰好是火星上最大的火山：奧林帕斯山的正下方。
蘇墨站在操作台前，手掌按在碎片旁邊的桌面上。
碎片裡編碼了一組指向火星奧林帕斯山的坐標。
月球空腔牆壁上刻著火星的軌道參數。
脈衝信號從質數切換到了斐波那契數列。
碎片的衍射圖譜需要用斐波那契的角度才能解讀。
所有這些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那個沉睡在月球地下的文明，在火星上留下了什麼東西。
而他們用了一種最基礎、最通用的數學語言——質數和斐波那契數列——來確保任何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智慧文明都能讀懂這些信息。
蘇墨緩緩坐了下來。
他需要一千萬功勳點來解析那個知識核心。
他現在有四百三十六萬。
缺口是五百六十四萬。
他需要儘快完成足夠多的重大任務來賺取這些點數。
而眼前最大的任務，是把碎片中蘊含的四維准晶材料技術轉化為實際生產力。
如果他能合成這種材料，哪怕只是合成一小塊，它在軍工領域的應用價值將是難以估量的。
核潛艇的耐壓殼體可以承受一千米以上的水壓。
洲際飛彈的彈頭可以在重返大氣層時不需要燒蝕防護。
太空飛行器的隔熱層可以用一毫米厚的塗層替代現有的陶瓷瓦。
蘇墨打開了系統面板，在商城裡搜索了四維准晶相關的條目。
【四維准晶合成工藝：未解鎖。解鎖條件：完成「知識核心」解析。】
這條路暫時走不通。
但是，系統商城裡還有另一個條目引起了蘇墨的注意。
【高溫超導材料合成方案（初級）：120,000功勳點。】
蘇墨看了一眼這個條目的描述。
高溫超導材料，在零下七十攝氏度即可實現超導態。
如果他能把這項技術兌換出來並實現量產，不但能大幅提升磁約束聚變裝置的效率，還能徹底改變電力傳輸和電磁武器的性能。
十二萬功勳點，他出得起。
蘇墨點擊了兌換。
【兌換成功。帳戶餘額：3,140,000功勳點。】
一份厚厚的技術文檔在腦海中展開。
蘇墨拿出筆記本，開始逐字逐句地抄錄關鍵參數。
凌晨五點，他寫完了最後一個公式，合上筆記本。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收拾好實驗室，把碎片鎖回保險柜，拿起軍大衣走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他撥通了沈臨的電話。
「蘇工！正要找您。」沈臨的聲音很興奮，「篩查做完了。」
「說結果。」
「一千七百四十三張照片裡，包含天體圖案的一共有二十七張。按照牆面位置排列之後，這二十七張照片組成了一條完整的路線。」
「什麼路線？」
「從一顆標註了完整大氣成分數據的行星出發，經過七個中間節點，最終抵達月球。七個節點中有三個可以確認身份：一個是火星，一個是木星的衛星歐羅巴，還有一個根據標註的恆星光度數據判斷，是距離太陽系大約四點二光年外的比鄰星。」
蘇墨停下了腳步。
「你確定是比鄰星？」
「光度數據和質量標註完全吻合。蘇工，起點的那顆行星標註了大氣成分：氮氣百分之七十八，氧氣百分之二十一，其他氣體百分之一。這個大氣成分跟地球一模一樣，但行星旁邊標註的軌道參數跟地球完全不同。」
蘇墨站在路邊，清晨的風吹過他的臉。
「他們來自另一顆有著跟地球相同大氣成分的行星。」
「對。而且那顆行星不在太陽系裡。」
蘇墨閉了閉眼睛。
「這件事，除了你和我，不准任何人知道。」
「明白。」
蘇墨掛斷電話，繼續往家走。
他的腦海里翻湧著無數信息，但最核心的一條越來越清晰。
那個文明從遙遠的星系出發，一路經過比鄰星、歐羅巴、火星，最終在月球的背面留下了一個空腔、一個知識核心和一段持續發射的信號。
他們在等後來者。
而蘇墨是第一個找到這些東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