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陣痛與希望
蘇墨在實驗室的摺疊床上睡了四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是上午九點。
他洗了把臉，看了一眼手機。
白玲回了一條消息：念念昨晚畫了一張畫，畫的是月球上的火鍋，說要貼在爸爸的辦公室里。
蘇墨嘴角彎了彎，回了三個字：貼門上。
緊接著，系統面板彈出一條新的通知。
【「深空溯源」任務完成。】
【評定：獲取樣本品質為S級「知識核心碎片」。】
【獎勵：功勳點300,000。「初級外星材料解析指南」技術文檔一份。】
三十萬功勳點不多，但那份解析指南是真正值錢的東西。
蘇墨打開文檔快速瀏覽了一遍。
指南里沒有直接告訴他碎片的成分和製造工藝，但它提供了一套全新的分析框架，教他如何理解那種超越人類現有元素周期表的超重穩定同位素的化學行為規律。
換句話說，這份指南是一把鑰匙。
有了它，蘇墨就有可能破譯碎片表面那些金色紋路中蘊含的信息。
他坐到操作台前，把碎片從保險柜里重新取出來，按照指南中的方法調整了X射線衍射儀的參數。
常規衍射分析之所以讀不懂碎片的晶體結構，是因為X射線的波長太長了，不足以分辨那種超精密的原子排列。
指南建議使用伽馬射線波段進行衍射。
蘇墨的實驗室里沒有伽馬射線源，但系統商城裡有。
他花了五萬功勳點兌換了一台微型伽馬射線衍射儀，當場安裝調試完畢。
伽馬射線照射碎片後，衍射圖譜在屏幕上展開。
蘇墨看到了一個前所未見的晶格模型。
那個晶格不是三維的。
它是四維的。
碎片的原子排列遵循一種在四維空間中才具有完美周期性的結構，投影到三維空間後呈現出准晶的特徵，但又不是人類已知的任何准晶類型。
蘇墨盯著那個四維晶格模型，腦海中有一扇從未打開過的門正在緩緩推開。
如果能夠人工合成這種四維准晶材料，它的力學性能將遠遠超過人類目前所擁有的一切。
核潛艇的耐壓殼體、洲際飛彈的彈頭熱防護層、太空飛行器的隔熱瓦。
所有這些領域都將迎來顛覆性的材料升級。
「蘇工！」通訊器響了，是沈臨。
「說。」
「兩件事。第一，微型機器人已經完成了空腔內全部牆面的高清拍攝，總共一千七百張照片，正在傳輸中。」
「好。」
「第二件事，信號脈衝恢復了。」
蘇墨坐直了身子。
「什麼時候恢復的？」
「就在五分鐘前。但脈衝的模式變了。之前是質數序列，2，3，5，7，11，13。」
「現在呢？」
「現在變成了另一組數字。」沈臨的聲音有些奇怪，「1，1，2，3，5，8。」
蘇墨脫口而出：「斐波那契數列。」
「對。」沈臨說，「從質數切換到了斐波那契數列。蘇工，您覺得……它知道有人來過了？」
蘇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把碎片重新放回保險柜，鎖好實驗室，走了出去。
他需要回一趟家。
他需要看看白玲和念念。
他需要感受一下作為人類的溫度。
然後，他再來面對那個月球地下的秘密。
四十分鐘後，蘇墨推開了西山大院的家門。
「爸爸！」蘇念撲了過來，手裡揮舞著一張彩色蠟筆畫。
畫上是一個圓圓的月亮，月亮上面有一口鍋，鍋里冒著紅色的熱氣，旁邊站著三個大小不一的火柴人。
最大的那個火柴人頭上畫了一頂軍帽。
「爸爸你看，這是你，這是媽媽，這是我！」
「畫得真好。」蘇墨一把將女兒抱起來，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
白玲從廚房裡出來，圍裙上沾著麵粉。
「趕上了，我正包餃子。韭菜雞蛋餡的，你最愛吃的。」
「太好了。」蘇墨把念念放下來，走過去幫白玲擦了擦額頭上的一滴汗。
白玲看了他一眼：「瘦了。你在基地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吃了，就是這兩天忙了點。」
「忙什麼？能說嗎？」
「不能。」蘇墨笑著搖頭。
白玲也沒追問，轉身回廚房繼續擀皮。
餃子出鍋的時候，蘇墨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教念念用蠟筆畫星星。
一家三口圍著小方桌吃飯，熱騰騰的蒸汽在燈光下裊裊升起。
「白玲，轉崗中心那邊最近怎麼樣？」蘇墨蘸了醋，咬了一口餃子。
「還不錯。上個月新安置了六十三戶烈屬入職，基本上都在紡織和食品加工崗位上了。」白玲夾了一個餃子放到念念碗裡，「不過有件事想跟你說。」
「你說。」
「教育部那邊下了一個新通知，要求各地把烈屬子女的教育補助併入普通助學金體系，理由是'統一管理、減少行政成本'。」
蘇墨放下筷子。
「併入普通體系？那烈屬子女的專項補助呢？」
「就是被吃掉了。」白玲的語氣很平靜，但眉宇間帶著明顯的不滿，「普通助學金的標準比烈屬專項補助低了將近一半。這個通知如果執行下去，全國幾千戶烈屬家庭的孩子上學費用會憑空少一大截。」
蘇墨的筷子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誰簽的？」
「教育部財務司的一個副司長，姓方。」
「方什麼？」
「方志遠。據說是去年剛提拔上來的。」
蘇墨記下了這個名字。
「這件事你先不用管。我來處理。」
「你別去嚇人家。」白玲瞥了他一眼。
「我什麼時候嚇過人？」蘇墨一臉無辜。
白玲沒接話，低頭吃餃子，但嘴角彎了彎。
吃完飯，蘇墨幫白玲收拾了碗筷，給念念講了一個睡前故事。
等女兒睡著了，他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在書房裡拿起了通訊器。
「李長明。」
「蘇工，在的。」
「幫我查一個人。教育部財務司副司長，方志遠。他最近半年的社會關係、資金往來、以及他提拔前後接觸過的所有人。」
「收到。需要多久給您結果？」
「明天中午之前。」
「沒問題。」
蘇墨掛斷通訊，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是上弦月，只露出一半。
另一半藏在陰影里，看不見。
就像那個埋在月球地下的秘密。
蘇墨閉上眼睛。
明天他要做兩件事。
第一件，處理方志遠的問題，保住烈屬子女的教育補助。
第二件，回到實驗室，用伽馬射線衍射儀對碎片上的金色紋路做深層解析。
他有一種直覺。
那些紋路里隱藏著的信息，可能會改變這個星球的命運。
醒來的時候是上午九點。
他洗了把臉，看了一眼手機。
白玲回了一條消息：念念昨晚畫了一張畫，畫的是月球上的火鍋，說要貼在爸爸的辦公室里。
蘇墨嘴角彎了彎，回了三個字：貼門上。
緊接著，系統面板彈出一條新的通知。
【「深空溯源」任務完成。】
【評定：獲取樣本品質為S級「知識核心碎片」。】
【獎勵：功勳點300,000。「初級外星材料解析指南」技術文檔一份。】
三十萬功勳點不多，但那份解析指南是真正值錢的東西。
蘇墨打開文檔快速瀏覽了一遍。
指南里沒有直接告訴他碎片的成分和製造工藝，但它提供了一套全新的分析框架，教他如何理解那種超越人類現有元素周期表的超重穩定同位素的化學行為規律。
換句話說，這份指南是一把鑰匙。
有了它，蘇墨就有可能破譯碎片表面那些金色紋路中蘊含的信息。
他坐到操作台前，把碎片從保險柜里重新取出來，按照指南中的方法調整了X射線衍射儀的參數。
常規衍射分析之所以讀不懂碎片的晶體結構，是因為X射線的波長太長了，不足以分辨那種超精密的原子排列。
指南建議使用伽馬射線波段進行衍射。
蘇墨的實驗室里沒有伽馬射線源，但系統商城裡有。
他花了五萬功勳點兌換了一台微型伽馬射線衍射儀，當場安裝調試完畢。
伽馬射線照射碎片後，衍射圖譜在屏幕上展開。
蘇墨看到了一個前所未見的晶格模型。
那個晶格不是三維的。
它是四維的。
碎片的原子排列遵循一種在四維空間中才具有完美周期性的結構，投影到三維空間後呈現出准晶的特徵，但又不是人類已知的任何准晶類型。
蘇墨盯著那個四維晶格模型，腦海中有一扇從未打開過的門正在緩緩推開。
如果能夠人工合成這種四維准晶材料，它的力學性能將遠遠超過人類目前所擁有的一切。
核潛艇的耐壓殼體、洲際飛彈的彈頭熱防護層、太空飛行器的隔熱瓦。
所有這些領域都將迎來顛覆性的材料升級。
「蘇工！」通訊器響了，是沈臨。
「說。」
「兩件事。第一，微型機器人已經完成了空腔內全部牆面的高清拍攝，總共一千七百張照片，正在傳輸中。」
「好。」
「第二件事，信號脈衝恢復了。」
蘇墨坐直了身子。
「什麼時候恢復的？」
「就在五分鐘前。但脈衝的模式變了。之前是質數序列，2，3，5，7，11，13。」
「現在呢？」
「現在變成了另一組數字。」沈臨的聲音有些奇怪，「1，1，2，3，5，8。」
蘇墨脫口而出：「斐波那契數列。」
「對。」沈臨說，「從質數切換到了斐波那契數列。蘇工，您覺得……它知道有人來過了？」
蘇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把碎片重新放回保險柜，鎖好實驗室，走了出去。
他需要回一趟家。
他需要看看白玲和念念。
他需要感受一下作為人類的溫度。
然後，他再來面對那個月球地下的秘密。
四十分鐘後，蘇墨推開了西山大院的家門。
「爸爸！」蘇念撲了過來，手裡揮舞著一張彩色蠟筆畫。
畫上是一個圓圓的月亮，月亮上面有一口鍋，鍋里冒著紅色的熱氣，旁邊站著三個大小不一的火柴人。
最大的那個火柴人頭上畫了一頂軍帽。
「爸爸你看，這是你，這是媽媽，這是我！」
「畫得真好。」蘇墨一把將女兒抱起來，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
白玲從廚房裡出來，圍裙上沾著麵粉。
「趕上了，我正包餃子。韭菜雞蛋餡的，你最愛吃的。」
「太好了。」蘇墨把念念放下來，走過去幫白玲擦了擦額頭上的一滴汗。
白玲看了他一眼：「瘦了。你在基地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吃了，就是這兩天忙了點。」
「忙什麼？能說嗎？」
「不能。」蘇墨笑著搖頭。
白玲也沒追問，轉身回廚房繼續擀皮。
餃子出鍋的時候，蘇墨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教念念用蠟筆畫星星。
一家三口圍著小方桌吃飯，熱騰騰的蒸汽在燈光下裊裊升起。
「白玲，轉崗中心那邊最近怎麼樣？」蘇墨蘸了醋，咬了一口餃子。
「還不錯。上個月新安置了六十三戶烈屬入職，基本上都在紡織和食品加工崗位上了。」白玲夾了一個餃子放到念念碗裡，「不過有件事想跟你說。」
「你說。」
「教育部那邊下了一個新通知，要求各地把烈屬子女的教育補助併入普通助學金體系，理由是'統一管理、減少行政成本'。」
蘇墨放下筷子。
「併入普通體系？那烈屬子女的專項補助呢？」
「就是被吃掉了。」白玲的語氣很平靜，但眉宇間帶著明顯的不滿，「普通助學金的標準比烈屬專項補助低了將近一半。這個通知如果執行下去，全國幾千戶烈屬家庭的孩子上學費用會憑空少一大截。」
蘇墨的筷子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誰簽的？」
「教育部財務司的一個副司長，姓方。」
「方什麼？」
「方志遠。據說是去年剛提拔上來的。」
蘇墨記下了這個名字。
「這件事你先不用管。我來處理。」
「你別去嚇人家。」白玲瞥了他一眼。
「我什麼時候嚇過人？」蘇墨一臉無辜。
白玲沒接話，低頭吃餃子，但嘴角彎了彎。
吃完飯，蘇墨幫白玲收拾了碗筷，給念念講了一個睡前故事。
等女兒睡著了，他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在書房裡拿起了通訊器。
「李長明。」
「蘇工，在的。」
「幫我查一個人。教育部財務司副司長，方志遠。他最近半年的社會關係、資金往來、以及他提拔前後接觸過的所有人。」
「收到。需要多久給您結果？」
「明天中午之前。」
「沒問題。」
蘇墨掛斷通訊，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是上弦月，只露出一半。
另一半藏在陰影里，看不見。
就像那個埋在月球地下的秘密。
蘇墨閉上眼睛。
明天他要做兩件事。
第一件，處理方志遠的問題，保住烈屬子女的教育補助。
第二件，回到實驗室，用伽馬射線衍射儀對碎片上的金色紋路做深層解析。
他有一種直覺。
那些紋路里隱藏著的信息，可能會改變這個星球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