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解析文明
一千萬功勳點。
蘇墨的帳戶餘額是四百零六萬出頭。
他看著系統提示上那個冰冷的數字，手掌依然貼在多面體的表面上。
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手套縫隙間柔和地流動著。
「蘇工？蘇工！」沈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多面體在發光，您的生命體徵出現了短暫波動，心率到了一百一十……」
「我沒事。」蘇墨的聲音很穩，「多面體對觸碰做出了反應，這是好事，說明它還是活的。」
「活的？」
蘇墨沒有解釋。
他收回手掌，後退兩步。
金色光芒在他鬆手的三秒後開始緩慢消退，從邊緣的面片向中心逐漸暗淡，最終只剩下中央最大的那個面片上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螢光。
蘇墨看了一眼系統倒計時：31:22:17。
任務要求是獲取實物樣本。
這個多面體太大了，整體帶走不現實，他的穿梭機裝不下，而且盲目移動一個不明性質的外星遺物，誰也不知道會觸發什麼後果。
但取一小塊樣本應該可以。
蘇墨蹲下身，仔細觀察多面體底部和矮台之間的接觸面。
在燈光下，他發現多面體的底面並非完整的平面。
在靠近底部邊緣的位置，有一個缺口。
缺口大約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像是原本有一塊碎片脫落了。
蘇墨把手電筒湊近缺口，朝裡面照了照。
缺口旁邊的矮台表面上，躺著一小塊藍黑色的碎片。
巴掌大小，厚度不到兩厘米，表面同樣有金色的細紋。
它看起來就像是從多面體底部自然脫落的一個碎塊。
「沈臨，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底座旁邊有一小塊碎片。」
「這個我能帶走。」蘇墨從背包里取出系統兌換的氣密採樣艙組件，展開成一個透明的密封容器。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撿起了那塊碎片。
入手的感覺比他預想的要重。
按照體積估算，這塊碎片大約只有三百立方厘米左右，但它的重量至少有兩公斤。
密度高得離譜。
蘇墨把碎片放進密封容器，擰緊蓋子，塞進背包。
「樣本獲取完畢。」他站起身。
「蘇工，您不多看看那些牆壁上的圖案嗎？」沈臨問。
蘇墨抬頭環視了一圈牆壁。
那些凹刻的圓點紋樣和線條圖案覆蓋了大約三分之一的牆面面積，信息量顯然很大。
但他現在沒有時間一一解讀。
「讓微型機器人留在這裡，全方位拍攝所有牆面的高清照片。每一平方厘米都不要漏掉。」
「收到。還有一件事蘇工，您把那塊碎片拿起來的時候，信號脈衝停了。」
「什麼？」
「最後一次脈衝是在您接觸多面體之前的二十一分鐘，之後就再也沒有檢測到新的脈衝。到現在已經靜默了八分多鐘了。」
蘇墨看了一眼背包里的密封容器。
碎片安靜地躺在裡面，表面的金色紋路已經完全暗淡下去。
「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我觸碰它之後，某種待機狀態被改變了。」蘇墨沒有下定論，「繼續監聽，如果信號恢復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
蘇墨抓住繩索，啟動自動升降器，開始向上攀升。
十分鐘後，他重新站在了月球表面。
頭頂上方是一片純粹的黑色天穹，星星密密麻麻，比地球上看到的亮了無數倍。
太陽低低地掛在地平線附近，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蘇墨走回鵲橋號，脫掉太空衣，把密封容器小心地固定在了駕駛艙的專用儲物格中。
「準備起飛，返回地球。」
「蘇工，鑽孔怎麼辦？」
「暫時封上。讓運輸機器人把切下來的那塊蓋板推回孔口蓋住，再覆蓋一層月壤做偽裝。從表面看不出有人來過。」
「微型機器人呢？」
「留在空腔里繼續拍攝和監測。等我回地球分析完碎片的數據，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收到。」
鵲橋號再次升空，離開了智海區域那片荒涼的環形坑。
蘇墨在飛行途中打開了系統界面，重新看了一遍那條提示。
【檢測到高等文明遺存物「知識核心」。】
【解析需要至少1000萬功勳點作為能量基礎。】
一千萬。
他帳上有四百零六萬。
缺口是五百九十四萬。
這不是一個小數字。
過去兩年多的時間裡，蘇墨通過完成各種任務攢下的功勳點總量也不過四五千萬。
但那些功勳點大部分已經用在了裝備兌換和技術升級上。
要在短時間內湊齊將近六百萬的缺口，他需要完成一個或者幾個重大任務。
系統通常會根據任務的難度和影響力來發放功勳點。
級別最高的任務——比如之前的東方紅衛星發射和長征一號核潛艇下水——一次就能獲得幾十萬到上百萬的獎勵。
蘇墨把碎片帶回去之後，首先要做的是獨立分析它的材質和結構。
如果碎片中包含了可以直接應用的技術信息，那就有可能觸發新的系統任務，賺取足夠的功勳點來解析那個知識核心。
這是一條可行的路徑。
蘇墨關掉系統界面，靠在座椅上。
駕駛艙外，藍色的地球正在視野中逐漸變大。
清晨的太陽從地球的邊緣升起，金色的光線穿過大氣層，在地球的輪廓上勾勒出一圈薄薄的光暈。
那顆美麗的藍色星球上，七十億人正在各自過著自己的生活。
沒有人知道，在他們頭頂三十多萬公里外的月球地下，安靜地沉睡著一個來自另一個文明的造物。
鵲橋號在凌晨兩點降落在青島三號機庫。
蘇墨帶著密封容器，獨自驅車前往中關村實驗室。
抵達時已是凌晨四點半。
他鎖上實驗室的門，把碎片從容器中取出來，放在操作台的純白墊布上。
藍黑色的碎片在燈光下安靜地躺著。
金色的紋路已經完全消失了，表面呈現出一種均勻的啞光質感。
蘇墨先做了一套基礎物理檢測：密度，硬度，熱導率，電導率，磁性。
密度：每立方厘米六點七克。略高於鈦合金，但遠低於鎢等超重金屬。
莫氏硬度：檢測探針在表面上劃了一道，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硬度超出儀器量程。
熱導率：異常低，幾乎接近於隔熱材料的水平。
電導率：檢測結果讓蘇墨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碎片的電導率不是一個固定值。
它在每秒鐘之間發生著微弱但持續的波動，幅度不大，但完全不規則。
就像是碎片內部有某種活躍的電子運動，哪怕脫離了母體，依然在持續。
蘇墨又做了一次X射線衍射分析。
結果出來的時候，他在操作台前站了整整五分鐘沒有動。
碎片的晶體結構不是任何已知的晶系。
它既不是立方晶系，也不是六方晶系，也不是人類材料科學中定義的任何一種空間群。
蘇墨第一次覺得，自己對物質世界的認知遇到了一堵看不到頂的高牆。
系統的提示再次在腦海中浮現。
【是否立即解析？】
他需要一千萬功勳點。
他需要完成更多的任務。
蘇墨關掉儀器，把碎片重新封入容器，鎖進實驗室的頂級保險柜中。
然後他走出實驗室，站在走廊上，給白玲發了一條簡短的消息。
一切順利，明天回家。
蘇墨的帳戶餘額是四百零六萬出頭。
他看著系統提示上那個冰冷的數字，手掌依然貼在多面體的表面上。
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手套縫隙間柔和地流動著。
「蘇工？蘇工！」沈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多面體在發光，您的生命體徵出現了短暫波動，心率到了一百一十……」
「我沒事。」蘇墨的聲音很穩，「多面體對觸碰做出了反應，這是好事，說明它還是活的。」
「活的？」
蘇墨沒有解釋。
他收回手掌，後退兩步。
金色光芒在他鬆手的三秒後開始緩慢消退，從邊緣的面片向中心逐漸暗淡，最終只剩下中央最大的那個面片上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螢光。
蘇墨看了一眼系統倒計時：31:22:17。
任務要求是獲取實物樣本。
這個多面體太大了，整體帶走不現實，他的穿梭機裝不下，而且盲目移動一個不明性質的外星遺物，誰也不知道會觸發什麼後果。
但取一小塊樣本應該可以。
蘇墨蹲下身，仔細觀察多面體底部和矮台之間的接觸面。
在燈光下，他發現多面體的底面並非完整的平面。
在靠近底部邊緣的位置，有一個缺口。
缺口大約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像是原本有一塊碎片脫落了。
蘇墨把手電筒湊近缺口，朝裡面照了照。
缺口旁邊的矮台表面上，躺著一小塊藍黑色的碎片。
巴掌大小，厚度不到兩厘米，表面同樣有金色的細紋。
它看起來就像是從多面體底部自然脫落的一個碎塊。
「沈臨，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底座旁邊有一小塊碎片。」
「這個我能帶走。」蘇墨從背包里取出系統兌換的氣密採樣艙組件，展開成一個透明的密封容器。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撿起了那塊碎片。
入手的感覺比他預想的要重。
按照體積估算，這塊碎片大約只有三百立方厘米左右，但它的重量至少有兩公斤。
密度高得離譜。
蘇墨把碎片放進密封容器，擰緊蓋子，塞進背包。
「樣本獲取完畢。」他站起身。
「蘇工，您不多看看那些牆壁上的圖案嗎？」沈臨問。
蘇墨抬頭環視了一圈牆壁。
那些凹刻的圓點紋樣和線條圖案覆蓋了大約三分之一的牆面面積，信息量顯然很大。
但他現在沒有時間一一解讀。
「讓微型機器人留在這裡，全方位拍攝所有牆面的高清照片。每一平方厘米都不要漏掉。」
「收到。還有一件事蘇工，您把那塊碎片拿起來的時候，信號脈衝停了。」
「什麼？」
「最後一次脈衝是在您接觸多面體之前的二十一分鐘，之後就再也沒有檢測到新的脈衝。到現在已經靜默了八分多鐘了。」
蘇墨看了一眼背包里的密封容器。
碎片安靜地躺在裡面，表面的金色紋路已經完全暗淡下去。
「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我觸碰它之後，某種待機狀態被改變了。」蘇墨沒有下定論，「繼續監聽，如果信號恢復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
蘇墨抓住繩索，啟動自動升降器，開始向上攀升。
十分鐘後，他重新站在了月球表面。
頭頂上方是一片純粹的黑色天穹，星星密密麻麻，比地球上看到的亮了無數倍。
太陽低低地掛在地平線附近，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蘇墨走回鵲橋號，脫掉太空衣，把密封容器小心地固定在了駕駛艙的專用儲物格中。
「準備起飛，返回地球。」
「蘇工，鑽孔怎麼辦？」
「暫時封上。讓運輸機器人把切下來的那塊蓋板推回孔口蓋住，再覆蓋一層月壤做偽裝。從表面看不出有人來過。」
「微型機器人呢？」
「留在空腔里繼續拍攝和監測。等我回地球分析完碎片的數據，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收到。」
鵲橋號再次升空，離開了智海區域那片荒涼的環形坑。
蘇墨在飛行途中打開了系統界面，重新看了一遍那條提示。
【檢測到高等文明遺存物「知識核心」。】
【解析需要至少1000萬功勳點作為能量基礎。】
一千萬。
他帳上有四百零六萬。
缺口是五百九十四萬。
這不是一個小數字。
過去兩年多的時間裡，蘇墨通過完成各種任務攢下的功勳點總量也不過四五千萬。
但那些功勳點大部分已經用在了裝備兌換和技術升級上。
要在短時間內湊齊將近六百萬的缺口，他需要完成一個或者幾個重大任務。
系統通常會根據任務的難度和影響力來發放功勳點。
級別最高的任務——比如之前的東方紅衛星發射和長征一號核潛艇下水——一次就能獲得幾十萬到上百萬的獎勵。
蘇墨把碎片帶回去之後，首先要做的是獨立分析它的材質和結構。
如果碎片中包含了可以直接應用的技術信息，那就有可能觸發新的系統任務，賺取足夠的功勳點來解析那個知識核心。
這是一條可行的路徑。
蘇墨關掉系統界面，靠在座椅上。
駕駛艙外，藍色的地球正在視野中逐漸變大。
清晨的太陽從地球的邊緣升起，金色的光線穿過大氣層，在地球的輪廓上勾勒出一圈薄薄的光暈。
那顆美麗的藍色星球上，七十億人正在各自過著自己的生活。
沒有人知道，在他們頭頂三十多萬公里外的月球地下，安靜地沉睡著一個來自另一個文明的造物。
鵲橋號在凌晨兩點降落在青島三號機庫。
蘇墨帶著密封容器，獨自驅車前往中關村實驗室。
抵達時已是凌晨四點半。
他鎖上實驗室的門，把碎片從容器中取出來，放在操作台的純白墊布上。
藍黑色的碎片在燈光下安靜地躺著。
金色的紋路已經完全消失了，表面呈現出一種均勻的啞光質感。
蘇墨先做了一套基礎物理檢測：密度，硬度，熱導率，電導率，磁性。
密度：每立方厘米六點七克。略高於鈦合金，但遠低於鎢等超重金屬。
莫氏硬度：檢測探針在表面上劃了一道，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硬度超出儀器量程。
熱導率：異常低，幾乎接近於隔熱材料的水平。
電導率：檢測結果讓蘇墨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碎片的電導率不是一個固定值。
它在每秒鐘之間發生著微弱但持續的波動，幅度不大，但完全不規則。
就像是碎片內部有某種活躍的電子運動，哪怕脫離了母體，依然在持續。
蘇墨又做了一次X射線衍射分析。
結果出來的時候，他在操作台前站了整整五分鐘沒有動。
碎片的晶體結構不是任何已知的晶系。
它既不是立方晶系，也不是六方晶系，也不是人類材料科學中定義的任何一種空間群。
蘇墨第一次覺得，自己對物質世界的認知遇到了一堵看不到頂的高牆。
系統的提示再次在腦海中浮現。
【是否立即解析？】
他需要一千萬功勳點。
他需要完成更多的任務。
蘇墨關掉儀器，把碎片重新封入容器，鎖進實驗室的頂級保險柜中。
然後他走出實驗室，站在走廊上，給白玲發了一條簡短的消息。
一切順利，明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