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親赴月背
「蘇工，您親自去？」沈臨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蘇墨一邊說，一邊起身開始整理桌面上的文件，「那個東西埋在地下五十米，鑽孔直徑只有十五厘米，微型機器人能看但不能取。要拿到實物樣本，必須擴孔或者開闢第二條通道，這需要人在現場做判斷。」
「那至少帶幾個人吧，我可以……」
「不行。」蘇墨打斷他，「你在廣寒宮基地坐鎮，負責遙控支援和數據分析。這件事的知情範圍不能再擴大了，你和我兩個人是底線。」
沈臨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明白。鵲橋號我去做起飛前檢查，兩小時後可以從京郊基地出發。」
「不走京郊。」蘇墨說，「太招搖了。鵲橋號現在停在京郊發射場，你遠程操控它飛到青島星際工業基地的三號隱蔽機庫，我從青島起飛。」
「青島那邊李建國廠長會不會問？」
「不會。三號機庫是我的私人實驗區，只有我的權限能打開。」
安排完這些，蘇墨給白玲打了個電話。
「白玲，我今天要出趟差，大概兩三天。」
「去哪裡？」白玲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擔憂。
「盤古基地那邊有個測試要做，時間緊。」蘇墨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你和念念在家裡好好待著，李長明會安排好警衛。」
「注意安全。」
「放心。」
掛掉電話，蘇墨拎起一個黑色的便攜行李箱走出實驗室。
箱子裡裝著他連夜準備好的幾樣東西：一台可攜式質譜分析儀，一套防輻射內襯連體服，三組備用氧氣罐，以及系統兌換的氣密採樣艙組件。
他沒有通知李長明，也沒有通知李大牛。
獨自駕車前往京城火車站，買了一張去青島的軟臥票。
以他的級別和權限，調一架軍用專機易如反掌。
但軍用飛行會留下調度記錄，會被總參航空管制部門登記在案。
而坐火車，只需要一張身份證。
蘇墨需要的是絕對的隱蔽。
晚上八點半，火車抵達青島。
蘇墨從車站出來，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星際工業基地。
基地外圍的警衛認出了他，敬禮放行。
三號機庫位於基地最東側的角落，被兩座大型廠房遮擋，從外面幾乎看不到它的存在。
蘇墨用虹膜識別打開機庫大門，銀白色的鵲橋號穿梭機已經靜靜地停在裡面。
沈臨的遠程操控很精確，穿梭機從京郊飛過來的整個過程沒有驚動任何人。
蘇墨走進駕駛艙，啟動了飛行前自檢程序。
各項系統綠燈亮起，聚變引擎預熱完成。
「沈臨，我準備起飛了。」
「收到。月球背面現在是地球同步黑區，沒有任何國家的衛星能看到智海區域。起飛窗口正好。」
「飛行時間呢？」
「按鵲橋號的巡航速度，從地面到月球軌道大概三十五分鐘。再加上繞到背面和降落的時間，總計大約五十五分鐘。」
「好。起飛。」
機庫的天窗緩緩打開，露出了一片深藍色的夜空。
鵲橋號垂直升空，幾乎沒有發出多大聲響。
青島基地里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架銀色的小飛船從角落裡騰空而起，消失在了星光之中。
五十分鐘後。
鵲橋號穿過了月球南極上空，飛越了一片又一片黑暗的環形山。
月球背面永遠背對著地球，這裡沒有地球的光輝，只有太陽的直射光和無盡的深空黑暗。
蘇墨操縱穿梭機減速，對準智海區域的目標坐標，緩緩下降。
著陸燈打開，照亮了一片荒涼的灰色月面。
鑽機和探測車就在不遠處，銀色的外殼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冷的光芒。
鵲橋號穩穩落地，距離鑽孔大約三十米。
蘇墨穿上艙外活動太空衣，檢查了一遍生命維持系統，打開氣閘艙門。
月球表面的絕對寂靜包圍了他。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腳下的月壤在低重力中被靴子踩出淺淺的印痕。
蘇墨拎著設備箱，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鑽孔。
「沈臨，鑽孔狀態。」
「孔口氣密採樣艙密封良好，內部氣壓穩定。微型機器人還在空腔內部，所有設備運行正常。」
蘇墨蹲下身，打開設備箱，取出一台可攜式擴孔鑽。
這台擴孔鑽是系統商城裡兌換的專用工具，可以將原有的十五厘米鑽孔擴大到六十厘米，足夠讓一個人通過。
當然，要讓一個人下到五十米深的月球地下，還需要另一樣東西。
蘇墨從設備箱底部取出一卷輕型繩索和一個自動升降器。
繩索是碳纖維編織的，直徑只有五毫米，但承重能力超過三噸。
自動升降器可以固定在孔口，控制繩索的收放速度。
「蘇工，您真的要自己下去？」沈臨的聲音充滿了不安。
「你覺得呢？」蘇墨把擴孔鑽對準了原有鑽孔的邊緣，啟動了電機。
金剛石刀頭高速旋轉，切入月壤，碎屑飛濺。
擴孔的過程比原始鑽進快得多，因為周圍的岩層已經在之前的鑽進中被充分鬆動。
四十分鐘後，前四十五米的孔徑已經擴大到六十厘米。
剩下的就是那層超硬材料。
「蘇工，這一層之前鑽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穿過一米多的厚度，擴孔的話工作量大四倍以上……」
「不用擴了。」蘇墨關掉擴孔鑽，「那一層的厚度不到一米，我用另一個辦法。」
他從設備箱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圓柱形裝置。
這是系統兌換防護套件時附帶的一個特殊工具：定向熱熔槍。
它可以在極小的範圍內釋放超高溫等離子束，像手術刀一樣精確地切割幾乎任何已知材料。
蘇墨趴在擴大後的孔口，把熱熔槍伸進孔底，對準了那層藍黑色的超硬材料。
等離子束點亮，刺眼的白光從孔底泛出。
「溫度呢？」蘇墨問。
「切割點表面溫度三千八百度。」沈臨讀著遠程傳感器的數據，「材料正在被切割，速度……很慢，但在推進。」
二十分鐘後。
一塊直徑六十厘米的圓形蓋板從那層超硬材料上被完整地切了下來，掉進了下方的空腔中。
蘇墨聽到通訊器里傳來沈臨倒吸冷氣的聲音。
「怎麼了？」
「蘇工，那塊蓋板從三米高處落到了空腔底部。撞擊聲被微型機器人的麥克風錄到了。」
「說明什麼？」
「說明那個空腔真的有空氣。」沈臨的聲音很乾澀，「真空中不會有撞擊聲。」
蘇墨閉了一下眼。
然後他站起身，把自動升降器固定在孔口的基岩上，掛好繩索，檢查了一遍太空衣的密封性和氧氣餘量。
「我下去了。」
「蘇工！」沈臨喊了一聲。
「什麼事？」
「您注意安全。」
蘇墨嘴角動了動。
「盯著屏幕。」
他翻身進入擴大後的豎井，雙手握著繩索，腳踩著井壁，一米一米地向下降落。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蘇墨一邊說，一邊起身開始整理桌面上的文件，「那個東西埋在地下五十米，鑽孔直徑只有十五厘米，微型機器人能看但不能取。要拿到實物樣本，必須擴孔或者開闢第二條通道，這需要人在現場做判斷。」
「那至少帶幾個人吧，我可以……」
「不行。」蘇墨打斷他，「你在廣寒宮基地坐鎮，負責遙控支援和數據分析。這件事的知情範圍不能再擴大了，你和我兩個人是底線。」
沈臨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明白。鵲橋號我去做起飛前檢查，兩小時後可以從京郊基地出發。」
「不走京郊。」蘇墨說，「太招搖了。鵲橋號現在停在京郊發射場，你遠程操控它飛到青島星際工業基地的三號隱蔽機庫，我從青島起飛。」
「青島那邊李建國廠長會不會問？」
「不會。三號機庫是我的私人實驗區，只有我的權限能打開。」
安排完這些，蘇墨給白玲打了個電話。
「白玲，我今天要出趟差，大概兩三天。」
「去哪裡？」白玲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擔憂。
「盤古基地那邊有個測試要做，時間緊。」蘇墨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你和念念在家裡好好待著，李長明會安排好警衛。」
「注意安全。」
「放心。」
掛掉電話，蘇墨拎起一個黑色的便攜行李箱走出實驗室。
箱子裡裝著他連夜準備好的幾樣東西：一台可攜式質譜分析儀，一套防輻射內襯連體服，三組備用氧氣罐，以及系統兌換的氣密採樣艙組件。
他沒有通知李長明，也沒有通知李大牛。
獨自駕車前往京城火車站，買了一張去青島的軟臥票。
以他的級別和權限，調一架軍用專機易如反掌。
但軍用飛行會留下調度記錄，會被總參航空管制部門登記在案。
而坐火車，只需要一張身份證。
蘇墨需要的是絕對的隱蔽。
晚上八點半，火車抵達青島。
蘇墨從車站出來，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星際工業基地。
基地外圍的警衛認出了他，敬禮放行。
三號機庫位於基地最東側的角落，被兩座大型廠房遮擋，從外面幾乎看不到它的存在。
蘇墨用虹膜識別打開機庫大門，銀白色的鵲橋號穿梭機已經靜靜地停在裡面。
沈臨的遠程操控很精確，穿梭機從京郊飛過來的整個過程沒有驚動任何人。
蘇墨走進駕駛艙，啟動了飛行前自檢程序。
各項系統綠燈亮起，聚變引擎預熱完成。
「沈臨，我準備起飛了。」
「收到。月球背面現在是地球同步黑區，沒有任何國家的衛星能看到智海區域。起飛窗口正好。」
「飛行時間呢？」
「按鵲橋號的巡航速度，從地面到月球軌道大概三十五分鐘。再加上繞到背面和降落的時間，總計大約五十五分鐘。」
「好。起飛。」
機庫的天窗緩緩打開，露出了一片深藍色的夜空。
鵲橋號垂直升空，幾乎沒有發出多大聲響。
青島基地里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架銀色的小飛船從角落裡騰空而起，消失在了星光之中。
五十分鐘後。
鵲橋號穿過了月球南極上空，飛越了一片又一片黑暗的環形山。
月球背面永遠背對著地球，這裡沒有地球的光輝，只有太陽的直射光和無盡的深空黑暗。
蘇墨操縱穿梭機減速，對準智海區域的目標坐標，緩緩下降。
著陸燈打開，照亮了一片荒涼的灰色月面。
鑽機和探測車就在不遠處，銀色的外殼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冷的光芒。
鵲橋號穩穩落地，距離鑽孔大約三十米。
蘇墨穿上艙外活動太空衣，檢查了一遍生命維持系統，打開氣閘艙門。
月球表面的絕對寂靜包圍了他。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腳下的月壤在低重力中被靴子踩出淺淺的印痕。
蘇墨拎著設備箱，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鑽孔。
「沈臨，鑽孔狀態。」
「孔口氣密採樣艙密封良好，內部氣壓穩定。微型機器人還在空腔內部，所有設備運行正常。」
蘇墨蹲下身，打開設備箱，取出一台可攜式擴孔鑽。
這台擴孔鑽是系統商城裡兌換的專用工具，可以將原有的十五厘米鑽孔擴大到六十厘米，足夠讓一個人通過。
當然，要讓一個人下到五十米深的月球地下，還需要另一樣東西。
蘇墨從設備箱底部取出一卷輕型繩索和一個自動升降器。
繩索是碳纖維編織的，直徑只有五毫米，但承重能力超過三噸。
自動升降器可以固定在孔口，控制繩索的收放速度。
「蘇工，您真的要自己下去？」沈臨的聲音充滿了不安。
「你覺得呢？」蘇墨把擴孔鑽對準了原有鑽孔的邊緣，啟動了電機。
金剛石刀頭高速旋轉，切入月壤，碎屑飛濺。
擴孔的過程比原始鑽進快得多，因為周圍的岩層已經在之前的鑽進中被充分鬆動。
四十分鐘後，前四十五米的孔徑已經擴大到六十厘米。
剩下的就是那層超硬材料。
「蘇工，這一層之前鑽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穿過一米多的厚度，擴孔的話工作量大四倍以上……」
「不用擴了。」蘇墨關掉擴孔鑽，「那一層的厚度不到一米，我用另一個辦法。」
他從設備箱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圓柱形裝置。
這是系統兌換防護套件時附帶的一個特殊工具：定向熱熔槍。
它可以在極小的範圍內釋放超高溫等離子束，像手術刀一樣精確地切割幾乎任何已知材料。
蘇墨趴在擴大後的孔口，把熱熔槍伸進孔底，對準了那層藍黑色的超硬材料。
等離子束點亮，刺眼的白光從孔底泛出。
「溫度呢？」蘇墨問。
「切割點表面溫度三千八百度。」沈臨讀著遠程傳感器的數據，「材料正在被切割，速度……很慢，但在推進。」
二十分鐘後。
一塊直徑六十厘米的圓形蓋板從那層超硬材料上被完整地切了下來，掉進了下方的空腔中。
蘇墨聽到通訊器里傳來沈臨倒吸冷氣的聲音。
「怎麼了？」
「蘇工，那塊蓋板從三米高處落到了空腔底部。撞擊聲被微型機器人的麥克風錄到了。」
「說明什麼？」
「說明那個空腔真的有空氣。」沈臨的聲音很乾澀，「真空中不會有撞擊聲。」
蘇墨閉了一下眼。
然後他站起身，把自動升降器固定在孔口的基岩上，掛好繩索，檢查了一遍太空衣的密封性和氧氣餘量。
「我下去了。」
「蘇工！」沈臨喊了一聲。
「什麼事？」
「您注意安全。」
蘇墨嘴角動了動。
「盯著屏幕。」
他翻身進入擴大後的豎井，雙手握著繩索，腳踩著井壁，一米一米地向下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