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七十二小時
上午十點整，蘇墨準時出現在西山的會客廳里。
老首長坐在正中央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份翻開的文件和一杯冒著熱氣的龍井。
身邊坐著老李和石帥。
「蘇墨同志，坐。」老首長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笑容和藹。
「首長好。」蘇墨坐下來，李長明跟著站到他身後。
「昨天的月球之行怎麼樣？閨女開心不開心？」老首長先拉了幾句家常。
「開心得很，在月球上吃了火鍋，摘了草莓，回來的路上在穿梭機里就睡著了。」
老首長哈哈笑了兩聲：「好啊，咱們華夏的孩子是第一個在月球上吃火鍋的，這事說出去，全世界都得豎大拇指。」
笑過之後，老首長的表情漸漸認真起來。
「蘇墨，今天找你來，主要是兩件事。」
「第一件事，月球基地的下一步建設規劃。廣寒宮一號的密封艙已經穩定運行了快兩個月，生態系統和礦產採集都在正常推進。我們想聽聽你的意見，下階段的重點應該放在哪裡。」
蘇墨想了想，說：「擴建居住艙和增加氦三開採量是必須的，但我認為更優先的，是在月球背面建設一座大型射電天文望遠鏡。」
老首長挑了挑眉：「天文望遠鏡？」
「是的。」蘇墨的表述很平穩，「月球背面是全太陽系最安靜的電磁環境，沒有地球電離層的干擾，沒有人造無線電噪聲。在那裡建一座射電陣列，探測靈敏度是地球上任何望遠鏡的一百倍以上。」
「這對我們監測深空、預警近地小行星、以及未來的火星通訊中繼，都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老首長看了一眼石帥，石帥微微點頭。
「這個提議有道理。具體需要什麼支持？」
「需要發射兩次建木貨運飛船，把天線陣列組件和自動化組裝機器人送上去。工期大概三到四個月。」
「行，這件事總參和航天口去協調，你出技術方案就行。」老首長拍了板。
「第二件事。」老首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咱們的長征一號核潛艇，最近在南海做了一次遠程巡航測試，表現很好。海軍那邊想讓你去做一次技術評估，看看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時間呢？」
「不急，一個星期之內去就行。」
蘇墨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
系統任務的倒計時還剩六十六個小時。
探測車的全頻段掃描數據今天下午就能傳回來。
重型鑽機最快明天晚上才能到達信號源坐標。
真正的鑽探行動大概在後天上午啟動。
「好的首長，我先把手頭一個基地的事處理完，三天後去南海。」
「行。」老首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另外，白玲同志的烈屬安置工作做得很好，教育部那邊報上來的材料我看了，全國已經有一千多戶烈屬的遺留問題得到了解決。這個模式要推廣，要固化成制度。」
「我替她謝謝首長。」蘇墨站起身敬了個禮。
從西山出來，蘇墨讓李長明直接送他去中關村實驗室。
車上，李長明從後視鏡里看了蘇墨一眼：「蘇工，您今天的精神頭看著不太好，昨晚是不是沒睡？」
「在月球上太興奮了，沒睡踏實。」蘇墨靠著車窗閉上眼，「到了叫我。」
抵達實驗室，蘇墨第一時間接通了沈臨的加密頻道。
「探測車的全頻段掃描數據到了沒有？」
「剛傳完最後一個包，我正在做初步的整理。」沈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看來他也一夜沒合眼。
「結果怎麼樣？」
「蘇工，數據量很大，我挑幾個關鍵發現跟您說。」
沈臨打開了一份匯總報告。
「第一，紅外熱成像顯示，信號源正上方的月表溫度比周圍區域高出了一點七攝氏度。這個溫差很小，但在月球表面是非常反常的。」
「說明地下有熱源。」蘇墨說。
「對。第二，我讓探測車在信號源上方做了一次高頻微震勘探，用小型錘擊器敲了幾組，分析回波發現，四十七米深處那個反射界面下方大約三米的位置，存在一個空腔。」
「空腔？」蘇墨坐直了身子。
「是的。從回波特徵來看，那個空腔的橫截面大約是一個長軸八十米，短軸四十米的橢圓形。高度大概在五到六米之間。」
一個埋在月球地下五十米深處的橢圓形空腔。
「空腔內部是真空還是有介質填充？」
「這個判斷不了。」沈臨說，「微震勘探的解析度到不了這麼細。要搞清楚裡面有什麼，只能鑽進去看。」
「鑽機到哪了？」
「運輸機器人出發了十一個小時了，按當前速度還有大約八個小時到達。」
蘇墨看了一眼系統倒計時：55:17:32。
還夠。
「好。鑽機到位之後不要馬上開鑽，等我指令。」
「明白。」
蘇墨切斷通訊，靠回椅子上。
他閉著眼，腦海中把所有的數據拼湊在一起。
四十七米深處一個超平整的高反射界面。
界面下方三米處一個規則的橢圓形空腔。
以質數序列和中性氫特徵頻率編碼的信號脈衝。
比周圍環境高出一點七度的地表溫差。
以及六十年前蘇聯探測器就已經記錄在案的局部磁場異常。
每一條證據單獨來看，都可以找到牽強的自然解釋。
但當它們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點的時候，用自然現象來解釋的概率，已經無限趨近於零。
蘇墨睜開眼，做了一個決定。
他調出系統功勳點餘額：4,211,600點。
然後打開系統商城，搜索了一個關鍵詞。
深層鑽探防護套件。
搜索結果跳出來一個條目。
【月面深層鑽探生物隔離與應急防護套件，含輻射屏蔽罩、氣密採樣艙、自動化岩芯提取裝置。售價：150,000功勳點。】
蘇墨沒有猶豫，直接點了兌換。
不管那下面是什麼，他都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老首長坐在正中央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份翻開的文件和一杯冒著熱氣的龍井。
身邊坐著老李和石帥。
「蘇墨同志，坐。」老首長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笑容和藹。
「首長好。」蘇墨坐下來，李長明跟著站到他身後。
「昨天的月球之行怎麼樣？閨女開心不開心？」老首長先拉了幾句家常。
「開心得很，在月球上吃了火鍋，摘了草莓，回來的路上在穿梭機里就睡著了。」
老首長哈哈笑了兩聲：「好啊，咱們華夏的孩子是第一個在月球上吃火鍋的，這事說出去，全世界都得豎大拇指。」
笑過之後，老首長的表情漸漸認真起來。
「蘇墨，今天找你來，主要是兩件事。」
「第一件事，月球基地的下一步建設規劃。廣寒宮一號的密封艙已經穩定運行了快兩個月，生態系統和礦產採集都在正常推進。我們想聽聽你的意見，下階段的重點應該放在哪裡。」
蘇墨想了想，說：「擴建居住艙和增加氦三開採量是必須的，但我認為更優先的，是在月球背面建設一座大型射電天文望遠鏡。」
老首長挑了挑眉：「天文望遠鏡？」
「是的。」蘇墨的表述很平穩，「月球背面是全太陽系最安靜的電磁環境，沒有地球電離層的干擾，沒有人造無線電噪聲。在那裡建一座射電陣列，探測靈敏度是地球上任何望遠鏡的一百倍以上。」
「這對我們監測深空、預警近地小行星、以及未來的火星通訊中繼，都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老首長看了一眼石帥，石帥微微點頭。
「這個提議有道理。具體需要什麼支持？」
「需要發射兩次建木貨運飛船，把天線陣列組件和自動化組裝機器人送上去。工期大概三到四個月。」
「行，這件事總參和航天口去協調，你出技術方案就行。」老首長拍了板。
「第二件事。」老首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咱們的長征一號核潛艇，最近在南海做了一次遠程巡航測試，表現很好。海軍那邊想讓你去做一次技術評估，看看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時間呢？」
「不急，一個星期之內去就行。」
蘇墨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
系統任務的倒計時還剩六十六個小時。
探測車的全頻段掃描數據今天下午就能傳回來。
重型鑽機最快明天晚上才能到達信號源坐標。
真正的鑽探行動大概在後天上午啟動。
「好的首長，我先把手頭一個基地的事處理完，三天後去南海。」
「行。」老首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另外，白玲同志的烈屬安置工作做得很好，教育部那邊報上來的材料我看了，全國已經有一千多戶烈屬的遺留問題得到了解決。這個模式要推廣，要固化成制度。」
「我替她謝謝首長。」蘇墨站起身敬了個禮。
從西山出來，蘇墨讓李長明直接送他去中關村實驗室。
車上，李長明從後視鏡里看了蘇墨一眼：「蘇工，您今天的精神頭看著不太好，昨晚是不是沒睡？」
「在月球上太興奮了，沒睡踏實。」蘇墨靠著車窗閉上眼，「到了叫我。」
抵達實驗室，蘇墨第一時間接通了沈臨的加密頻道。
「探測車的全頻段掃描數據到了沒有？」
「剛傳完最後一個包，我正在做初步的整理。」沈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看來他也一夜沒合眼。
「結果怎麼樣？」
「蘇工，數據量很大，我挑幾個關鍵發現跟您說。」
沈臨打開了一份匯總報告。
「第一，紅外熱成像顯示，信號源正上方的月表溫度比周圍區域高出了一點七攝氏度。這個溫差很小，但在月球表面是非常反常的。」
「說明地下有熱源。」蘇墨說。
「對。第二，我讓探測車在信號源上方做了一次高頻微震勘探，用小型錘擊器敲了幾組，分析回波發現，四十七米深處那個反射界面下方大約三米的位置，存在一個空腔。」
「空腔？」蘇墨坐直了身子。
「是的。從回波特徵來看，那個空腔的橫截面大約是一個長軸八十米，短軸四十米的橢圓形。高度大概在五到六米之間。」
一個埋在月球地下五十米深處的橢圓形空腔。
「空腔內部是真空還是有介質填充？」
「這個判斷不了。」沈臨說，「微震勘探的解析度到不了這麼細。要搞清楚裡面有什麼，只能鑽進去看。」
「鑽機到哪了？」
「運輸機器人出發了十一個小時了，按當前速度還有大約八個小時到達。」
蘇墨看了一眼系統倒計時：55:17:32。
還夠。
「好。鑽機到位之後不要馬上開鑽，等我指令。」
「明白。」
蘇墨切斷通訊，靠回椅子上。
他閉著眼，腦海中把所有的數據拼湊在一起。
四十七米深處一個超平整的高反射界面。
界面下方三米處一個規則的橢圓形空腔。
以質數序列和中性氫特徵頻率編碼的信號脈衝。
比周圍環境高出一點七度的地表溫差。
以及六十年前蘇聯探測器就已經記錄在案的局部磁場異常。
每一條證據單獨來看，都可以找到牽強的自然解釋。
但當它們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點的時候，用自然現象來解釋的概率，已經無限趨近於零。
蘇墨睜開眼，做了一個決定。
他調出系統功勳點餘額：4,211,600點。
然後打開系統商城，搜索了一個關鍵詞。
深層鑽探防護套件。
搜索結果跳出來一個條目。
【月面深層鑽探生物隔離與應急防護套件，含輻射屏蔽罩、氣密採樣艙、自動化岩芯提取裝置。售價：150,000功勳點。】
蘇墨沒有猶豫，直接點了兌換。
不管那下面是什麼，他都要做好萬全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