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再見柳如絲
柳如絲坐在他正對面，萍萍坐在她旁邊，兩個人的姿態形成了一個微妙的角度——像是在匯報工作，又像是在跟家人談心。
「業哥，我今天約你來，是有件事想跟你說。」柳如絲，率先開口了。
她的聲音還是和當年在北平城裡一樣，不急不緩，字字分明，帶著一種見慣了大場面的人才有的沉穩。
但她放在膝上的兩隻手卻在輕輕攥著，指關節微微發白。王業認識她這麼些年，很少見到她這種表情。
不是緊張，而是鄭重，鄭重到她提前把所有的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了不知道多少遍。
「說吧。」王業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輕輕掃了一下。
柳如絲側過頭看了萍萍一眼，萍萍輕輕地朝她點了點頭，那動作細微得像是風拂過花瓣，但柳如絲卻從這個眼神里得到了某種確認。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眼直視著王業，那雙眼睛裡有王業熟悉的精明和果決，但此刻更多了幾分柔軟的、他不太常見的東西。
「業哥，我跟萍萍商量了很久。」柳如絲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措辭調整，然後她乾脆利落地把話挑明了，「我們想要個孩子。」
王業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溫和的鼓勵。他知道這話柳如絲憋了很久。
以她的性格，能這樣直白地把心愿說出口，背後需要的勇氣比她在商場上談下一筆大買賣要多得多。
柳如絲把茶几上那幾份文件，往王業面前推了推。王業低頭一看，最上面是一份南華皇家醫院的體檢報告。
兩個人的體檢數據都寫得清清楚楚，各項指標均顯示身體狀況良好。
旁邊是一份休假申請單，他認出那正是今天上午諦聽負責人跟他提到的那份，申請原因那一欄只寫了四個字；
「個人事務」，字跡是柳如絲的，筆鋒一如既往地乾脆利落，但在寫到「事務」兩個字的最後一筆時能看出些許猶豫的痕跡。
最下面還有一份履歷表，上面詳細列出了她們倆這幾年來在南華王室企業中的工作經歷和業績。
「你先看看這些。」柳如絲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些年我們倆一直沒跟你要過什麼。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
「你從四九城把我們帶到南華來，給我們安排了住處，安排了工作，讓我們在王室旗下的公司里當部門負責人。」
「我跟萍萍說，咱們不能一上來就讓人覺得是靠關係上位的。」
「你王業的紅顏知己，這個標籤在別人眼裡或許是光環，在咱們自己心裡卻是包袱。」
萍萍在旁邊輕輕地點了點頭，手上的帕子終於不再絞了，而是平平整整地鋪在膝上。
她開口補充道：「小姐說，我們要先做出成績來，才能有底氣跟業哥開口要別的東西。」
她的聲音還是柔柔的，但語氣里的篤定是幾年前那個北平小丫鬟身上絕對找不到的：
「現在公司，在南華三個大區的業務都是我們倆打下來的。」
「去年公司年會的時候你親自頒給我們最佳管理團隊獎，下面那些部門經理沒有一個不服氣的。」
王業拿起，那份履歷表翻了翻。柳如絲所在的部門，這幾年的業績曲線一路向上。
從第一年的勉強達標到去年的超額完成指標的百分之一百四十，中間幾乎沒有走過下坡路。
萍萍負責的客戶關係網絡覆蓋了整個南華聯合王國的十幾個主要城市，客戶續約率連續兩年位居全公司第一。
這些數字他之前在公司年度財報上大致掃過一眼，但此刻攤在面前，卻讓他有了另一種感受。
她們是在用實打實的成績，向他證明自己的價值。
柳如絲看王業翻完了最後一張紙，重新坐直了身子，雙手交握放在茶几上，那姿勢和她當年在北平六國飯店裡談判時的架勢一模一樣。
她看著王業的眼睛，目光里有坦蕩，有篤定，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期盼：
「從前不要，是不想讓人覺得你王業的女人只會生孩子。現在這份擔子我們擔了、走穩了，業哥，我們能開口要我們的孩子了。」
她說了這半天，耳根後面那塊皮膚始終泛著一層薄薄的紅，但那語氣里的鄭重沒有打半分折扣。
萍萍將茶几上那本育兒書往前推了推，封面上的胖乎乎嬰兒正衝著王業咧嘴笑。
她低著頭，聲音比她小姐輕得多，卻比任何時候都更穩當：
「我跟小姐這幾年，存了一筆錢，夠養好幾個孩子了。小姐連月子中心都打聽好了，就在白沙湖邊上，離你的湖心島就十分鐘車程。」
王業看著面前這兩個女人，一個坦蕩直接如劍，一個柔順堅韌如水，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想起幾年前在四九城的時候，柳如絲還是北平城裡那個呼風喚雨的柳爺，萍萍是她身後最忠心的影子，兩人在那個亂世里相依為命。
他把她們從北平城裡帶出來的時候，她們什麼都沒有了，卻從沒對他說過一句抱怨的話。
到了南華以後，她們沒有安於現狀，而是憑自己的能力在南華的商業版圖上硬生生地拼出了一席之地。
現在她們坐在這裡，把厚厚的業績報告和休假申請單一樣一樣攤在他面前，對他說——我們要一個孩子。
「我答應你們。」王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繞過茶几走到她們面前。
他沒有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只是伸出手，一手牽起柳如絲，一手牽起萍萍，將她們從沙發上拉起來。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柳如絲的手指修長而溫暖，指尖還帶著常年簽字批文件磨出來的薄繭；
萍萍的手指柔軟而濕潤，掌心還有剛才緊張時沁出的細汗。
柳如絲仰著臉看著他，眼圈終於微微泛了紅。她在南華商場上跟人談判了這麼些年，從來沒有在任何對手面前流過一滴眼淚。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她那座用堅冰和鋼鐵鑄了半輩子的防線，在這一刻無聲地融化成了水。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翹起嘴角，用當年柳爺的口吻說了句：「那你可得負責到底。」
王業把兩個人，一起攬進了懷裡。
「業哥，我今天約你來，是有件事想跟你說。」柳如絲，率先開口了。
她的聲音還是和當年在北平城裡一樣，不急不緩，字字分明，帶著一種見慣了大場面的人才有的沉穩。
但她放在膝上的兩隻手卻在輕輕攥著，指關節微微發白。王業認識她這麼些年，很少見到她這種表情。
不是緊張，而是鄭重，鄭重到她提前把所有的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了不知道多少遍。
「說吧。」王業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輕輕掃了一下。
柳如絲側過頭看了萍萍一眼，萍萍輕輕地朝她點了點頭，那動作細微得像是風拂過花瓣，但柳如絲卻從這個眼神里得到了某種確認。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眼直視著王業，那雙眼睛裡有王業熟悉的精明和果決，但此刻更多了幾分柔軟的、他不太常見的東西。
「業哥，我跟萍萍商量了很久。」柳如絲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措辭調整，然後她乾脆利落地把話挑明了，「我們想要個孩子。」
王業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溫和的鼓勵。他知道這話柳如絲憋了很久。
以她的性格，能這樣直白地把心愿說出口，背後需要的勇氣比她在商場上談下一筆大買賣要多得多。
柳如絲把茶几上那幾份文件，往王業面前推了推。王業低頭一看，最上面是一份南華皇家醫院的體檢報告。
兩個人的體檢數據都寫得清清楚楚，各項指標均顯示身體狀況良好。
旁邊是一份休假申請單，他認出那正是今天上午諦聽負責人跟他提到的那份，申請原因那一欄只寫了四個字；
「個人事務」，字跡是柳如絲的，筆鋒一如既往地乾脆利落，但在寫到「事務」兩個字的最後一筆時能看出些許猶豫的痕跡。
最下面還有一份履歷表，上面詳細列出了她們倆這幾年來在南華王室企業中的工作經歷和業績。
「你先看看這些。」柳如絲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些年我們倆一直沒跟你要過什麼。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
「你從四九城把我們帶到南華來，給我們安排了住處，安排了工作，讓我們在王室旗下的公司里當部門負責人。」
「我跟萍萍說，咱們不能一上來就讓人覺得是靠關係上位的。」
「你王業的紅顏知己，這個標籤在別人眼裡或許是光環，在咱們自己心裡卻是包袱。」
萍萍在旁邊輕輕地點了點頭，手上的帕子終於不再絞了，而是平平整整地鋪在膝上。
她開口補充道：「小姐說，我們要先做出成績來，才能有底氣跟業哥開口要別的東西。」
她的聲音還是柔柔的，但語氣里的篤定是幾年前那個北平小丫鬟身上絕對找不到的：
「現在公司，在南華三個大區的業務都是我們倆打下來的。」
「去年公司年會的時候你親自頒給我們最佳管理團隊獎，下面那些部門經理沒有一個不服氣的。」
王業拿起，那份履歷表翻了翻。柳如絲所在的部門，這幾年的業績曲線一路向上。
從第一年的勉強達標到去年的超額完成指標的百分之一百四十，中間幾乎沒有走過下坡路。
萍萍負責的客戶關係網絡覆蓋了整個南華聯合王國的十幾個主要城市，客戶續約率連續兩年位居全公司第一。
這些數字他之前在公司年度財報上大致掃過一眼，但此刻攤在面前，卻讓他有了另一種感受。
她們是在用實打實的成績，向他證明自己的價值。
柳如絲看王業翻完了最後一張紙，重新坐直了身子，雙手交握放在茶几上，那姿勢和她當年在北平六國飯店裡談判時的架勢一模一樣。
她看著王業的眼睛，目光里有坦蕩，有篤定，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期盼：
「從前不要，是不想讓人覺得你王業的女人只會生孩子。現在這份擔子我們擔了、走穩了，業哥，我們能開口要我們的孩子了。」
她說了這半天，耳根後面那塊皮膚始終泛著一層薄薄的紅，但那語氣里的鄭重沒有打半分折扣。
萍萍將茶几上那本育兒書往前推了推，封面上的胖乎乎嬰兒正衝著王業咧嘴笑。
她低著頭，聲音比她小姐輕得多，卻比任何時候都更穩當：
「我跟小姐這幾年，存了一筆錢，夠養好幾個孩子了。小姐連月子中心都打聽好了，就在白沙湖邊上，離你的湖心島就十分鐘車程。」
王業看著面前這兩個女人，一個坦蕩直接如劍，一個柔順堅韌如水，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想起幾年前在四九城的時候，柳如絲還是北平城裡那個呼風喚雨的柳爺，萍萍是她身後最忠心的影子，兩人在那個亂世里相依為命。
他把她們從北平城裡帶出來的時候，她們什麼都沒有了，卻從沒對他說過一句抱怨的話。
到了南華以後，她們沒有安於現狀，而是憑自己的能力在南華的商業版圖上硬生生地拼出了一席之地。
現在她們坐在這裡，把厚厚的業績報告和休假申請單一樣一樣攤在他面前，對他說——我們要一個孩子。
「我答應你們。」王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繞過茶几走到她們面前。
他沒有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只是伸出手，一手牽起柳如絲，一手牽起萍萍，將她們從沙發上拉起來。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柳如絲的手指修長而溫暖，指尖還帶著常年簽字批文件磨出來的薄繭；
萍萍的手指柔軟而濕潤，掌心還有剛才緊張時沁出的細汗。
柳如絲仰著臉看著他，眼圈終於微微泛了紅。她在南華商場上跟人談判了這麼些年，從來沒有在任何對手面前流過一滴眼淚。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她那座用堅冰和鋼鐵鑄了半輩子的防線，在這一刻無聲地融化成了水。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翹起嘴角，用當年柳爺的口吻說了句：「那你可得負責到底。」
王業把兩個人，一起攬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