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在1635打自由搏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門後的吏員伸手大喝,「什麼人?竟敢擅闖吏部衙門。」

  一看對面身著的三品官服,他又趕緊拱手,「不知是哪位大人?」

  「應天府尹。」

  武松邊說,邊自顧大步往裡面走。

  邢捕頭小心跟在身後,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刺激~~

  衙門後面的小院。

  武松闖進去。

  一看。

  一個三品官員與其他幾個官員,正躲在屏風後面玩牌。

  武松見狀,氣不打一處來。

  但有著官員任免權力的吏部,逢官高一品,並且應天吏部與都察院都分屬京都直管,平行單位,直接面對陛下監管。

  所以這應天府基本就他兩家最大,再無人可以制衡,也難怪敢上值的時候也肆無忌憚。

  武松壓著火氣,對著場中品級最高的那個三品官員拱手說道:「大人,本官是應天府尹賈雨村,今日擅闖吏部衙門,實在是應天城內的糧價居高不下。

  「而本官提請吏部開倉的報批文書,拖了四天都還沒有批覆,想問下,如今是什麼情況?」

  吏部右侍郎史明中,偏頭看到來人。

  他緩緩打出手上一張葉子牌,頭都沒回的說道:「實在有點不湊巧,還有兩月就要過年了,吏部現在手上官員覆核,配合順天府那邊的京察一事,實在繁雜,你再回去等幾日,定能有消息。」

  武松說道:「大人,左等右等,往常此事只要一日便好,為何現在三四日還沒批覆,百姓可等得起?」

  史明中偏過頭來看著他,「賈府尹,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現在年底了,糧食漲點價是正常的,你家裡沒有飯吃嗎?沒有,可以來我們吏部食堂將就幾頓。」

  旁邊幾位一同玩牌的吏部八九品雜官,附和著笑笑。

  武松眯眼,「那敢問這事是卡在大人這,還是另有其人?」

  史明中偏抬頭看著他,「卡在我這裡,怎麼?我給你說了你又能如何,賈府尹要搞懂你的身份,小心我給你制個衝撞上官的罪,回去等消息吧。」

  武松略微靠近,「大人,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天下之民莫非王民,我若是發三百里加急,去陛下那裡參大人一本,飛馬不過七日,大人該當如何?」

  史明中聽聞放下手中的葉子牌,顯然他心中早有預演。

  不屑一笑,緩緩把他要奏請陛下的話提前說了出來,「常平倉被賊人襲擾,吏部抓緊核算,待核算完成後開倉,三天前本官就已經將參奏提了上去。」

  他伸手一攤,意思是我預判了你的預判,你拿什麼跟我斗?

  武松聽聞知曉此人是刻意針對他。

  無需多言。

  武松騰地靠過去,一手抓著他的衣領,一手抓著他桌上的牌,就往吏部衙門外面拖。

  這股怪力之下,史明中哪裡掙脫的開,一路罵罵咧咧。

  周圍的雜官見狀嚇傻了,這是直接把人從衙門裡虜了出去,這還了得?

  趕緊跟了上去。

  武松也沒在外面逗留,直接把人提溜著到了吏部衙門對面的都察院衙門。

  一時間都察院衙門口好不熱鬧。

  不過這事,事關官員臉面。

  都察院的吏員,直接把門給關了,擋著想看熱鬧的過路百姓。

  身著緋袍胸口繡著孔雀的左副都御史,聽到吏員的通傳,急急忙忙的從後面跑到門口來。

  史明中他認識,這抓著他的人倒是面生,不過看補子也是一個正三品,他拱手,「不知這是何事,為何要闖我都察院?」

  武松這時才鬆開手,這都察院的三品官,只能是左右副都御史了。

  他拱手說道:「副都御史大人,這吏部侍郎好沒道理,整整四天,故意卡著常平倉的開倉批文不下,限應天城的百姓不顧。」

  這時,一身穿青色絲袍,胸口繡著鴛鴦的七品御史,從衙門後面,好奇逛悠著過來。

  出來就聽武松此言,他眼睛嘀咕溜地上下盯著他手上的史侍郎看。

  吏部與都察院互為平行單位,雖然互不監管,但畢竟有外界官員在場。


  史明中急忙辯解道:「倉庫遭了賊,此時正在上下打理倉庫,況且又沒有鬧饑荒,只是年底了米糧漲價而已,哪裡需要大批量開倉賑糧?」

  副都御史聽聞點頭。

  常平倉具體執行,還是由應天府府衙處理,武松來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內部材料。

  他從懷裡拿出常平倉加急梳理好的糧儲帳本,「大小一百零八倉庫,如今有糧的就三十六天倉,累計四萬於石,哪裡是沒打理好的樣子?

  「況且這糧價不過短短几天就從一兩五錢漲到了二兩一錢,任由這樣鬧下去,饑荒是遲早的事情。」

  副都御史聽聞看了看他拿出的帳本,點頭,又看向史明中。

  後者說道:「這走流程總要花些時間,興許今晚就出來了。」

  七品御史張秉夯腦子一轉就知道其中癥結。

  他聽的是越聽越氣,在周圍一眾人背後,突兀地伸手指著史明中鼻子罵道:「你不要臉。」

  史明中哪裡聽過被人指著鼻子罵。

  一偏頭過去,看到是這個愣頭青御史,張秉夯,對方官職雖小,但有風聞言事直接彈劾高官的特權。

  他想到要與對方罵架,就感覺像是踩到屎一樣,不想與他計較。

  本來與王家計劃周密,他只消在卡上十天,等參奏七天到了京城,在中間耗三天,再發七天回來。

  算起來這大半月時間,也完全在合理範圍。

  到時候糧價漲到吃不起飯,再找點民間疾苦的例子,順帶參府尹一本。

  搞不得這府尹要被革職不說,還能給他下獄。

  若是遇到陛下心情不好,還能給他砍了。

  不料他原本計劃的應對辦法。

  竟被對方不講規矩的,強行拉來這都察院提前爆出來了。

  還被人當面辱罵。

  張秉夯沒打算放過他,「四天,找只王八,爬都能從府衙爬到你吏部衙門了,真欺負我御史不懂章程?」

  作為四大家族的史明中聽聞對方當眾揭穿他,還拿王八消遣他。

  他哪裡能忍,「哪有今天種地,明天就收成的莊稼?不能遇到年底公務繁忙,中間耽誤幾天的時候?」

  張秉夯聽聞更是來勁,罵的越狠,他越出名,到時候去全國哪裡都能被言官們捧著,奉為正言。

  要是死諫陛下被砍頭,更是能青史留名。

  他一時間來了性子,指著史明中又罵:「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你不正直,你愧對讀的聖賢書。」

  說到這裡,他故意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道:「哦,想來也對,畢竟你史家人嘛。」

  這話聽的史明中心中火起,繞來繞去不就是暗搓搓的說他靠的家族背景上位。

  泥人還有三分火,對於史家好容易才讀一個出來的史明中聽罷,這還了得。

  他一下過去就揪著張秉夯衣領,「別以為你嘴皮子利索就有多了不起,我說過這是吏部的流程,三天五天都很正常。」

  張秉夯看到自己胸口皺起的衣領,他眼神一亮,多好的機會啊。

  他偏頭看向副都御史。

  又看向史明中。

  抬手的拳頭,冷不丁朝對方臉上揮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