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帕金森打菜法
楊文學站在案板前，大聲應了一聲，手裡的刮面刀上下翻飛，案板篤篤作響。
「都打起精神，手底下麻利點，外頭的街坊都等著呢！」
灶膛里的乾柴「噼啪」爆響，火星子直竄。
平價的薑糖薯餅在平底鍋上滋滋作響，限量版的雪花酪玉梅糕穩坐蒸籠，兩邊灶台都沒閒著。
濃郁的甜香味兒，順著門縫直往街上飄。
前廳，趙德柱剛把「雪花酪玉梅糕，每日限量五十塊」的水牌掛上牆。
門外等候多時的大戶們，急吼吼的掀開棉門帘就往裡涌。
孫老闆跑在最前頭，一邊氣喘吁吁，一邊把大黑十和糧票往櫃檯上一拍：「趙經理，快！來兩盒，送貴客的，耽誤不得！」
後頭來晚的主顧們一瞧，頓時急紅了眼。
他們左右踅摸，盯上排在前面的街坊，悄悄往人家手裡塞肉票。
「老哥，打個商量，這位置讓給我，這半斤肉票你拿去給家裡開開葷，總比在這兒挨凍強，怎麼樣？」
街坊一琢磨，反正薑糖薯餅多，重新排就是了，還白得肉票，划算！樂呵呵就讓了位。
櫃檯前，大戶們攥著鈔票和票證，直著脖子往前擠，夥計們手腳麻利，裝盒、找零半點不含糊。
短短二十分鐘，五十塊玉梅糕銷售一空。
買到的人一個個跟護著寶貝似的抱著木食盒，沒搶著的只能在後頭直拍大腿。
正好排在第五十一位的李掌柜，看著空蕩蕩的櫃檯，急得直跺腳：「哎喲喂！這大清早來的，就差這一哆嗦！」
一扭頭，他瞧見張老闆正喜滋滋抱著木食盒往外走，趕忙追上去。
「張老闆，打個商量！勻我一塊，就一塊！我出雙倍價！」
張老闆斜他一眼，把食盒摟得死緊，「李掌柜，別費那勁了，這福源祥的限量點心，是錢能買到的？我差那點錢？」
走到老槐樹下，張老闆實在沒忍住，捏起一塊送進嘴裡，極薄的糯米皮一抿就破，奶香混著松子味兒直鑽嗓子眼，甜絲絲的還有一股幽香。
張老闆愣了一下，閉著眼回味了半天，這才長出一口氣，大聲喝彩：「絕了！真配得上宮廷御點四個字！」
周圍沒買著的大戶，盯著他嘴角的白霜，直咽唾沫。
張老闆咧嘴一笑，大步流星走了，留下一群人暗自發狠，明天非得起個大早。
後廚。
沈硯解下白圍裙洗了把手，對正在核對帳目的趙德柱隨口說道，「玉梅糕的料繼續收，但每天就五十塊，多一塊不賣。」
趙德柱有些心疼錢，「沈爺，好久沒出精細點心了，主顧們太熱情了，這有錢不賺，太可惜了。」
沈硯扯過毛巾擦手，笑了笑，「越買不著，越覺得金貴，你看著吧，明天排隊的人還得翻倍。」
「而且買不著玉梅糕，自然會買別的，明天備料，把所有的糕點用料都提兩成，這就叫細水長流。」
趙德柱立刻點頭應下，在帳本上重重劃了個勾。
……
中午，紅星軋鋼廠，第一食堂。
大煙囪冒著黑煙，大鍋菜的油煙味瀰漫。
何雨柱攥著長柄鐵勺，穩穩站在一號窗口後面，心情極好，王媒婆透了底，說今晚就帶姑娘的照片來。
就在這時，秦淮茹端著鋁飯盒，低著頭，順著隊伍側面往前蹭。
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兒，工友們也不好意思攔，硬是讓她蹭到了最前面。
秦淮茹遞進飯盒，工裝領口微敞，眼眶泛紅。
「柱子，家裡揭不開鍋了，棒梗餓得直哭，您行行好，多給一勺白菜，帶點肉湯成嗎？」
這聲音軟糯還帶著哭腔。
何雨柱舉著大鐵勺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頓時收了起來，何大清的叮囑、沈硯的警告，在腦子裡挨個過了一遍。
他眼皮都沒抬，鐵勺在盆沿敲得「鐺鐺」響。
「秦淮茹，大夥都在廠里幹活，誰也不比誰高貴，都得按規定來，後面都等著呢！」
說完，手腕一沉，穩穩挖起一平勺大白菜，利落扣進飯盒。
「下一位！別磨蹭！」
秦淮茹愣在窗口，周圍幾十號人全盯著她，臊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隊伍中段，大劉和小李見秦姐受委屈，腦門一熱，擠了過來。
大劉在後頭嘟嘟囔囔：「何師傅，秦姐家裡孤兒寡母的，多不容易，您這大勺稍微歪一歪，給口肉湯，大傢伙兒也能理解不是？」
小李也跟著幫腔：「就是，都一個院的鄰居，至於這麼絕？」
何雨柱哼了一聲，鐵勺往大菜盆里用力一沉，濺起幾點油星。
「我絕？我按廠里規矩辦！人人都來化緣，食堂明天就關門！看不下去，自己勻給她啊！」
大劉被懟得下不來台，臉色鐵青：「何師傅，你這事辦得不地道！咱們都是工友，照顧一下怎麼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手腕一沉一抬，鐵勺在盆沿看似無意地輕輕一磕。
「鐺！」
勺里好不容易帶上的兩片肥肉，頓時滑回盆里，只剩一勺清湯寡水的白菜幫子，直接扣進大劉飯盒。
小李急得大叫：「何雨柱！你勺子抖得也太乾淨了！肉呢？！」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指了指那盒白菜。
「分量一點沒少，肉沒跟上，是你今天運氣不好。怎麼，還想讓我單獨給你挑？後面人還吃不吃？」
大劉盯著飯盒裡那幾片爛菜葉，臉憋得通紅，想發作又忌憚保衛科，只能憤憤端起飯盒，在秦淮茹面前強撐面子。
「秦姐，咱走，算咱們倒霉，遇上個鐵石心腸的！」
食堂角落。
易中海咽下嘴裡的窩頭，心裡暗暗冷哼。
這倆小年輕，出頭鳥可沒那麼好當。
還有那秦淮茹，等她撞得頭破血流、餓得兩眼發黑的時候，她自然會明白，在這軋鋼廠里，到底誰才能靠得住！
……
傍晚時分。
沈硯推著自行車走出福源祥，直奔朝陽菜市場。
黑市的案子結了，秦雪今晚總算能按時回家，這大冷天，最適合整一鍋熱氣騰騰的紅湯羊蠍子。
挑幾根肉厚髓滿的羊脊骨，用秘制的香料小火咕嘟著，等秦雪推開門，保准能用那股子濃郁的肉香，把她一天的疲憊和寒氣沖得乾乾淨淨。
「都打起精神，手底下麻利點，外頭的街坊都等著呢！」
灶膛里的乾柴「噼啪」爆響，火星子直竄。
平價的薑糖薯餅在平底鍋上滋滋作響，限量版的雪花酪玉梅糕穩坐蒸籠，兩邊灶台都沒閒著。
濃郁的甜香味兒，順著門縫直往街上飄。
前廳，趙德柱剛把「雪花酪玉梅糕，每日限量五十塊」的水牌掛上牆。
門外等候多時的大戶們，急吼吼的掀開棉門帘就往裡涌。
孫老闆跑在最前頭，一邊氣喘吁吁，一邊把大黑十和糧票往櫃檯上一拍：「趙經理，快！來兩盒，送貴客的，耽誤不得！」
後頭來晚的主顧們一瞧，頓時急紅了眼。
他們左右踅摸，盯上排在前面的街坊，悄悄往人家手裡塞肉票。
「老哥，打個商量，這位置讓給我，這半斤肉票你拿去給家裡開開葷，總比在這兒挨凍強，怎麼樣？」
街坊一琢磨，反正薑糖薯餅多，重新排就是了，還白得肉票，划算！樂呵呵就讓了位。
櫃檯前，大戶們攥著鈔票和票證，直著脖子往前擠，夥計們手腳麻利，裝盒、找零半點不含糊。
短短二十分鐘，五十塊玉梅糕銷售一空。
買到的人一個個跟護著寶貝似的抱著木食盒，沒搶著的只能在後頭直拍大腿。
正好排在第五十一位的李掌柜，看著空蕩蕩的櫃檯，急得直跺腳：「哎喲喂！這大清早來的，就差這一哆嗦！」
一扭頭，他瞧見張老闆正喜滋滋抱著木食盒往外走，趕忙追上去。
「張老闆，打個商量！勻我一塊，就一塊！我出雙倍價！」
張老闆斜他一眼，把食盒摟得死緊，「李掌柜，別費那勁了，這福源祥的限量點心，是錢能買到的？我差那點錢？」
走到老槐樹下，張老闆實在沒忍住，捏起一塊送進嘴裡，極薄的糯米皮一抿就破，奶香混著松子味兒直鑽嗓子眼，甜絲絲的還有一股幽香。
張老闆愣了一下，閉著眼回味了半天，這才長出一口氣，大聲喝彩：「絕了！真配得上宮廷御點四個字！」
周圍沒買著的大戶，盯著他嘴角的白霜，直咽唾沫。
張老闆咧嘴一笑，大步流星走了，留下一群人暗自發狠，明天非得起個大早。
後廚。
沈硯解下白圍裙洗了把手，對正在核對帳目的趙德柱隨口說道，「玉梅糕的料繼續收，但每天就五十塊，多一塊不賣。」
趙德柱有些心疼錢，「沈爺，好久沒出精細點心了，主顧們太熱情了，這有錢不賺，太可惜了。」
沈硯扯過毛巾擦手，笑了笑，「越買不著，越覺得金貴，你看著吧，明天排隊的人還得翻倍。」
「而且買不著玉梅糕，自然會買別的，明天備料，把所有的糕點用料都提兩成，這就叫細水長流。」
趙德柱立刻點頭應下，在帳本上重重劃了個勾。
……
中午，紅星軋鋼廠，第一食堂。
大煙囪冒著黑煙，大鍋菜的油煙味瀰漫。
何雨柱攥著長柄鐵勺，穩穩站在一號窗口後面，心情極好，王媒婆透了底，說今晚就帶姑娘的照片來。
就在這時，秦淮茹端著鋁飯盒，低著頭，順著隊伍側面往前蹭。
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兒，工友們也不好意思攔，硬是讓她蹭到了最前面。
秦淮茹遞進飯盒，工裝領口微敞，眼眶泛紅。
「柱子，家裡揭不開鍋了，棒梗餓得直哭，您行行好，多給一勺白菜，帶點肉湯成嗎？」
這聲音軟糯還帶著哭腔。
何雨柱舉著大鐵勺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頓時收了起來，何大清的叮囑、沈硯的警告，在腦子裡挨個過了一遍。
他眼皮都沒抬，鐵勺在盆沿敲得「鐺鐺」響。
「秦淮茹，大夥都在廠里幹活，誰也不比誰高貴，都得按規定來，後面都等著呢！」
說完，手腕一沉，穩穩挖起一平勺大白菜，利落扣進飯盒。
「下一位！別磨蹭！」
秦淮茹愣在窗口，周圍幾十號人全盯著她，臊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隊伍中段，大劉和小李見秦姐受委屈，腦門一熱，擠了過來。
大劉在後頭嘟嘟囔囔：「何師傅，秦姐家裡孤兒寡母的，多不容易，您這大勺稍微歪一歪，給口肉湯，大傢伙兒也能理解不是？」
小李也跟著幫腔：「就是，都一個院的鄰居，至於這麼絕？」
何雨柱哼了一聲，鐵勺往大菜盆里用力一沉，濺起幾點油星。
「我絕？我按廠里規矩辦！人人都來化緣，食堂明天就關門！看不下去，自己勻給她啊！」
大劉被懟得下不來台，臉色鐵青：「何師傅，你這事辦得不地道！咱們都是工友，照顧一下怎麼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手腕一沉一抬，鐵勺在盆沿看似無意地輕輕一磕。
「鐺！」
勺里好不容易帶上的兩片肥肉，頓時滑回盆里，只剩一勺清湯寡水的白菜幫子，直接扣進大劉飯盒。
小李急得大叫：「何雨柱！你勺子抖得也太乾淨了！肉呢？！」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指了指那盒白菜。
「分量一點沒少，肉沒跟上，是你今天運氣不好。怎麼，還想讓我單獨給你挑？後面人還吃不吃？」
大劉盯著飯盒裡那幾片爛菜葉，臉憋得通紅，想發作又忌憚保衛科，只能憤憤端起飯盒，在秦淮茹面前強撐面子。
「秦姐，咱走，算咱們倒霉，遇上個鐵石心腸的！」
食堂角落。
易中海咽下嘴裡的窩頭，心裡暗暗冷哼。
這倆小年輕，出頭鳥可沒那麼好當。
還有那秦淮茹，等她撞得頭破血流、餓得兩眼發黑的時候，她自然會明白，在這軋鋼廠里，到底誰才能靠得住！
……
傍晚時分。
沈硯推著自行車走出福源祥，直奔朝陽菜市場。
黑市的案子結了，秦雪今晚總算能按時回家，這大冷天，最適合整一鍋熱氣騰騰的紅湯羊蠍子。
挑幾根肉厚髓滿的羊脊骨，用秘制的香料小火咕嘟著，等秦雪推開門，保准能用那股子濃郁的肉香，把她一天的疲憊和寒氣沖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