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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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五號院。

  許富貴站在門檻里,臉拉得老長,壓著嗓子低吼:「快去!挑肥的買!別捨不得這點錢,大茂的飯碗都快砸了!」

  許母一路小跑奔向菜市場,肉疼!這一路上疼得她直抽氣,兩隻下蛋的老母雞啊!這得搭進去多少票和錢?

  許母站在禽肉攤前,把兜里的毛票和糧票翻了個底朝天,咬著牙換回兩隻活蹦亂跳的肥老母雞。

  等拎回院裡,竹編雞籠往中院角落一罩,兩隻老母雞咯咯直叫。

  這動靜,把院裡的街坊四鄰都驚動了。

  賈張氏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那兩隻老母雞,許家這回真是要出大血!

  這麼肥的老母雞,要是能順一隻過來給東旭燉湯,那該多美?

  前院的閻埠貴趿拉著布鞋,手裡盤著倆核桃,溜達到中院,圍著雞籠轉了兩圈。

  「喲,老許家這是發財了?買這麼肥的雞。」

  許富貴黑著臉,冷哼一聲,根本沒搭理他,直接轉身回屋。

  閻埠貴也不惱,鏡片後的眼珠子骨碌碌直轉,何大清昨晚那一棍子,算是把許家徹底砸服了。

  ……

  軋鋼廠,保衛科禁閉室,鐵門緊鎖。

  許大茂縮在牆角,餓得前胸貼後背,胃裡直泛酸水。

  整整兩天了!

  李大勇那個活閻王定下的規矩,一天就給一個硬邦邦的窩頭,外加一瓢涼水。

  起初,許大茂還梗著脖子叫囂:「你們敢關我!我爸跟婁董事可是老交情!」

  回應他的,只有保衛幹事看傻子一樣的笑:「婁董事?他管得著保衛科抓賊?」

  到後來,許大茂餓得連喊的力氣都沒了,他聽著門外保衛幹事來回走動的腳步聲,心裡直發毛。

  這兩天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還擔驚受怕,早把他那股子囂張跋扈的勁頭給熬沒了。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傻柱那個廚子,憑什麼能讓保衛科長偏袒到這步田地?隔壁那個沈硯能在背後使這麼大勁?

  ……

  傍晚時分,九十四號院。

  秦雪推著自行車進院,神色輕鬆。

  沈硯接過自行車支好,輕笑一聲:「案子結了?」

  秦雪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溫水,長出了一口氣,「結了!順藤摸瓜,人已經扣在局裡了!」

  她放下水杯,眼睛發亮:「你那十五個肉夾饃立了大功!給我那幫同事吃的,幹活都全是勁兒,半天時間就把城南翻了個底朝天!」

  沈硯點點頭,看來這頓飯沒白做,「去洗把臉,今晚整道硬菜,給你慶功。」

  沈硯轉身踏入廚房,取出一塊黑豬裡脊,外加一包秘制底料放上案板。

  菜刀上下翻飛,「唰唰」幾下,裡脊肉就被片成薄片,將肉片攏入海碗,料酒、精鹽依次下入,打入蛋清,抓上一把水澱粉,順著一個方向攪打上勁。

  鐵鍋燒熱,底油下入豆瓣醬,小火慢炒出紅油,再下入秘制底料爆香。

  一股嗆人的辣味直衝鼻腔!

  高湯入鍋,紅亮的湯汁劇烈翻滾,豆芽和青菜焯熟,墊在青花瓷盆底。

  火候催到最大!

  肉片滑入滾湯,幾十秒就燙熟,變得雪白嫩滑,連湯帶肉,一起倒進大瓷盆。

  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干辣椒段和青花椒厚厚鋪在肉片上,大鐵勺舀起滾燙的菜籽油。

  「呲啦!」

  熱油一激,干辣椒的焦香混著花椒的麻味直接竄了出來,紅亮的油花翻滾,濃郁的麻辣鮮香溢滿廚房。

  秦雪站在廚房門口,聞著這股香氣直咽口水!

  熱油澆完,端上桌,秦雪迫不及待夾起一片肉送進嘴裡。

  麻!辣!鮮!香!

  裡脊肉滑嫩入味,底下的豆芽清脆爽口,秦雪辣得鼻尖冒汗,連連哈氣,筷子卻捨不得停。

  「太過癮了!」

  她扒了一大口白米飯,連湯汁都沒放過。

  沈硯遞過一條濕毛巾,目光溫和:「慢點吃,鍋里還有。」


  ……

  中院,何家。

  何雨柱正往鍋里下麵條,鼻子猛地一抽,手裡的勺子懸在半空。

  何大清抿了口酒,咂巴咂巴嘴:「正宗的川菜手藝。」

  何雨柱猛拍大腿:「這花椒的麻,辣椒的香,這絕對是沈叔的手筆!」

  他跑到院裡,扒著牆頭使勁吸溜鼻子。

  「爸!這花椒絕對不是普通花椒!還有這紅油,至少用了十幾種香料!」

  何大清背著手走出來,「別聞了,再聞也不是你的,你只要記住,死心塌地跟著沈爺干,以後這好東西少不了你的!」

  何雨柱連連點頭,咧嘴直樂:「那是!沈爺現在就是我親叔!許大茂那孫子還想整我,純是想瞎了心!」

  ……

  夜色漸深。

  九十五號院的大門被推開。

  許大茂扶著門框,一瘸一拐地跨過門檻,在禁閉室關了兩天,他都快脫了相,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剛進後院,那股濃郁的麻辣肉香就直鑽鼻腔,勾得他肚子裡一陣叫喚,回到屋裡,桌上卻只擺著兩碗粥,外加一碟鹹菜疙瘩。

  許母趕緊上前攙扶:「大茂啊,你可算回來了,受苦了。」

  許大茂盯著那碗稀粥,在禁閉室啃了兩天冷窩頭,本以為回家能吃口好的。

  結果呢?

  聞著隔壁這要命的肉香,咽著鹹菜疙瘩?許大茂委屈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許富貴坐在條凳上,猛地一拍桌子:「吃!」

  許大茂趕緊端起碗,呼嚕呼嚕往嘴裡灌,一碗粥下肚,胃裡總算墊了點底。

  「明天一早,提著那兩隻老母雞,去中院給何家賠罪!」許富貴敲著桌沿,眼神陰狠。

  許大茂手一抖,粥碗砸在桌上,「憑什麼!我不去!」

  讓他在全院人面前給傻柱低頭?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以後在四合院他還怎麼混?

  許富貴猛地站起,一巴掌扇在許大茂後腦勺上。

  「啪!」

  「不去?不去你明天就別去軋鋼廠上班了!」

  許富貴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去舉報何雨柱?人家手裡捏著後勤主任的批條!你這是把軋鋼廠上上下下得罪了個乾淨!」

  許大茂不服氣地嘟囔:「那批條肯定是假的,傻柱怎麼可能有那覺悟。」

  許富貴氣得直樂:「假的?後勤主任親自作證,李科長親手驗的批條,你跟我說是假的?!」

  「你平時那點機靈勁兒呢?傻柱最近天天往九十四號院跑,連瞎子都看出來他背後有沈硯指點,就你上趕著去觸這個霉頭!」

  許大茂縮了縮脖子,咬著牙沒吭聲,他確實知道,可他就是不甘心!

  許富貴側過身子,死死盯著他,「你知不知道你這次差點捅個大簍子?這要是隔壁沈硯下了場,你覺得你還能有活路?」

  「結個婚,連軍區首長的吉普車都開到咱胡同口了!他要是稍微歪歪嘴,李大勇能輕易放過你?你這飯碗直接就得砸!」

  說到這,許富貴重重拍在桌上,一字一句地低吼:「還有!你以後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背地裡舉報鄰居、砸人飯碗,這是最下三濫的絕戶計!這名聲要是傳開了,在軋鋼廠你就是臭大糞,在南鑼鼓巷你就是過街老鼠!」

  「以後哪個好姑娘敢嫁給你?誰家敢跟你做親家?你一輩子都得被人戳脊梁骨,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番話就像一盆冷水,把許大茂澆了個透心涼,他先前光顧著算計傻柱,卻忘了這惡名要是坐實,自己這輩子就沒法在四九城立足了。

  許大茂額頭滲出汗,那點不服氣全沒了,只剩下後。

  沈硯這尊大佛他惹不起,這名聲,他更輸不起,許大茂癱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我去……」

  這兩個字是他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許大茂盯著中院的方向,指甲都快掐進了肉里。

  明天一早,他就要提著老母雞,當著全院老少的面,把自己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給那個傻柱子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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