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我何雨柱做的是不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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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紅星軋鋼廠後廚。

  何雨柱站在案板前,板著臉,架勢拿得很足,馬華剛湊過來想幫忙,就被何雨柱一膀子撞開。

  「邊兒待著去!今天這活兒,誰也不許碰!」

  何雨柱抓起那塊野豬肚,直接扔進大鐵盆,撒粗鹽,倒白醋。

  雙手一較勁,手指摳進豬肚的褶皺里,翻來覆去地猛搓,發黃的黏液順著水流沖走,露出粉白緊實的肉質。

  馬華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在後廚打雜這麼些年,誰家處理野豬肚不是拿開水燙?那股子腥臊味照樣沖鼻子。可今天師傅這套手法,他還真是沒見過!

  何雨柱又拿出一把細長尖刀,接著處理飛龍。

  刀尖抵住骨縫,手腕一抖,刀刃順著骨縫滑進去,輕輕一挑。

  三兩下的功夫,一副飛龍骨架就被剔了出來,這手法,跟往常完全不一樣。

  胖子在旁邊看得直愣神,這刀工真利索。

  何雨柱沒理會旁人,把飛龍肉和骨架放進砂鍋,點火,微火慢燉。

  爐膛里的炭火壓低,只留著一絲微弱的火星。

  中午時分。

  包廂內。

  楊廠長和後勤主任陪著大領導落座,桌上擺著幾道尋常的招待菜:紅燒鯉魚、溜肉段。

  大領導動了幾筷子,興致顯然不高,楊廠長腦門上立馬見了汗,後勤主任在桌子底下直搓手。

  包廂門推開。

  何雨柱端著紫砂鍋走進來,穩穩放在桌子正中。

  掀開木蓋。熱氣一頂,那股子純粹的鮮味兒直接鑽了滿屋,大領導停下筷子,目光落在那盆奶白色的濃湯上。

  楊廠長趕緊拿起湯勺,盛了一小碗遞過去。

  「領導,您嘗嘗這飛龍湯。」

  大領導端起瓷碗,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鮮湯一過嗓子,渾身的毛孔都跟著舒坦開了,他把碗往桌上一擱,贊了一聲。

  「好湯!」

  楊廠長這會兒才敢把後背靠在椅背上,旁邊後勤主任拿袖口悄悄抹了把腦門。

  緊接著,第二道胡椒野豬肚端上桌。

  大領導夾起一塊肚絲,放進嘴裡,剛嚼兩口,他皺起了眉頭,這野豬肚肉質粗糙,帶著股韌勁。

  楊廠長硬著頭皮,剛想開口找補:「領導,這菜……」

  大領導擺了擺手打斷他。

  胡椒的辛辣味兒順著嗓子眼一路往下竄,像是一團火在胃裡散開,大領導舒坦地呼出一口熱氣,臉色緩和了過來。

  「這湯喝著糙,胃裡倒是暖和。」

  大領導放下筷子,指了指門外。

  「去,把做這道菜的師傅請過來一下。」

  走廊上。

  保衛幹事走在前面帶路,何雨柱跟在後面,深吸了一口氣。

  大領導突然叫人,福禍難料。

  但他摸了摸兜,想起昨晚沈硯的交代,暗暗咬了咬牙,沈叔給的話術,絕對錯不了!今天這把,必須賭贏!

  包廂門推開,幾雙眼睛全盯著他。何雨柱提了一口氣,站直身子。

  大領導指著桌上的兩道菜。

  「你做的?說說看,這飛龍和野豬肚,怎麼就湊到一桌上了?」

  何雨柱腦子裡閃過沈硯昨晚的話,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

  「報告首長!」何雨柱聲音洪亮。

  「這道清燉飛龍,飛龍生在關外苦寒之地,條件極其艱苦。咱們的工人和戰士,就像這飛龍一樣,紮根邊疆,不畏嚴寒,保家衛國!」

  「這叫飛龍呈祥,祝願祖國繁榮昌盛!」

  包廂里靜得出奇,這還是那個滿嘴跑火車的傻柱嗎?

  何雨柱一指那盆野豬肚,聲音更加洪亮:「這胡椒野豬肚,吃著糙,嚼著累!但咽下去,胃裡最暖和!」

  「這就像咱們工人階級,過去吃盡了苦頭,但現在有黨和國家惦記著咱們,心裡暖和!」

  「這道菜,叫不忘初心!」

  飯桌上徹底沒了動靜,大領導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目光直直盯著何雨柱。

  楊廠長正以為那句話沒和領導心思,大領導板著的臉卻猛地一松,指著何雨柱大笑出聲。

  「好一個飛龍呈祥!好一個不忘初心!」

  大領導指著何雨柱,轉頭看向楊廠長。

  「你們軋鋼廠,連後廚的師傅都有這麼高的思想覺悟!這頓飯,吃得好啊!」

  包廂門外,李大勇穿著保衛科制服,筆挺地站著。

  聽著門裡傳出的笑聲,李大勇扯了扯領口,心裡暗樂。

  這套詞兒,一聽就是沈師傅的手筆,這小子算是抱上真大腿了。

  次日清晨。

  九十四號院。

  何雨柱手裡提著兩條大前門香菸,兩瓶西鳳酒,一路小跑停在院門口。

  沈硯正在院子裡洗臉。

  何雨柱敲門進去,把東西往石桌上一放,退後兩步,深深鞠了一躬。

  「沈叔!成了!」何雨柱滿面紅光,壓著嗓子喊。

  沈硯擦乾臉,把毛巾搭在臉盆架上,走過來坐下。

  何雨柱湊上前,眉飛色舞地比劃。

  「昨晚大領導聽完那兩套詞,高興得不得了!」

  「這煙和酒都是廠長私下獎勵我的,我全給您拿來了!」

  沈硯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伸手把菸酒收下。

  「別高興得太早。」沈硯倒了杯水,端在手裡沒喝。

  「廠長獎勵你,是看在大領導的面子上。你現在提了班長,後廚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出錯,稍微有點把柄,就能把你拉下來。」

  何雨柱收起笑容,連連點頭。

  「沈叔您放心,我心裡有數。以後就在後廚老實幹活,您指東,我絕不打西!」

  「行了,回去幹活吧。」沈硯擺擺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九十五號院前院。

  何雨柱揣著兜,哼著小曲跨進大門。

  閻埠貴正拿著個破水壺澆花。看見何雨柱這副得意樣,閻埠貴放下水壺,湊了過來。

  「喲,傻柱,聽說你們軋鋼廠招待大領導,你這做小灶沒少撈油水吧?」

  閻埠貴眼珠子滴溜溜轉。

  「我聞著你身上還有肉香味呢,給大爺勻點?」

  何雨柱停下腳步,冷笑一聲。

  「閻老師,您這話可就落後了。」何雨柱挺直腰板,聲音洪亮。

  「我何雨柱在廠里那是為人民服務!做的是不忘初心的飯菜,講的是紮根邊疆的覺悟!」

  「您張嘴閉嘴就是油水,這思想境界,還得再提高提高啊!」

  閻埠貴被這幾句大詞兒噎得直翻白眼,老臉憋成了豬肝色,半天接不上話。

  後院出來倒尿盆的許大茂也愣在原地。

  這傻柱,什麼時候嘴皮子這麼利索了?連政治覺悟都扯出來了。

  何雨柱沒理會眾人的目光,邁著八字步往中院走。

  看著何雨柱得意的背影,許大茂直咬牙,一腳踢翻了腳邊的碎磚頭:「呸!傻不愣登的玩意兒,我看你能得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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