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山東名菜」碩果纍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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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法醫科劉姐抱著一摞卷宗大步走進來。

  剛邁過門檻,她人就愣住了,目光全落在辦公桌後的秦雪臉上。

  劉姐幾步湊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秦雪兩眼,忍不住嘖嘖稱奇。

  「小秦,你這是吃了什麼仙丹了?」

  「連著熬了三天大夜,我們科那幾個年輕的都快熬脫相了,你倒好,面色紅潤,連個黑眼圈都沒多少,這精神頭看著比平時還足!」

  秦雪下意識摸了摸臉頰,把卷宗往桌上一磕,大方開口。

  「哪有什麼仙丹,是我家那位做的飯養人,天天換著花樣給我補身子。」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的幾個女幹警全湊了過來。

  王萍拉著秦雪的胳膊,一臉羨慕。

  「秦姐,你這日子過得也太滋潤了!找了這麼個好爺們,天天給做好吃的,換誰氣色不好啊!」

  「就是!我家那個棒槌,我加個班回去還得給他做飯!」

  秦雪聽著同事們的抱怨和誇讚,心裡那股熱乎勁直往上涌。

  家裡有個知冷知熱的男人兜底,她現在就算在熬幾個大夜也不會覺得乏。

  ……

  日頭漸漸爬上了半空。

  前門大街,福源祥後廚里已是熱氣蒸騰。

  老馬和錢大勺雙手墊著厚抹布,合力從烤爐里拽出大鐵盤,第三批練手的「金沙豐收月餅」出爐。

  幾十個月餅在鐵盤裡碼得整整齊齊,個個圓潤飽滿,面上印的「豐收」倆字看著就喜人。

  老馬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汗,「沈爺,您瞧瞧這批!模子壓得死死的,一點沒塌!」

  沈硯走上前,伸手捏起一個月餅,兩手一使勁,直接從中間掰開,一股混著豬油和焦糖的熱氣立馬竄了出來。

  沈硯皺了皺眉,指著斷層面。「火候還差點。」

  「外皮上色花了一塊,內餡的豬油沒能徹底洇進粗麵皮里。」

  「吃進嘴裡,皮是皮,餡是餡,吃不到一塊兒去。」

  沈硯隨手把碎成兩半的月餅扔回鐵盤,「殘次品,不合格。」

  老馬看著那一鐵盤用足了白糖和豬油的月餅,心疼得直跺腳,這要是放在外頭,搶破頭都有人要,怎麼就成了殘次品!

  沈硯轉頭看向一旁的陳平安,「記損耗,拿油紙包了,讓後廚的大伙兒分了。」

  沈硯指了指蹲在角落洗模具的王二狗,「二狗之前提的那句頂飽油香甜口有功,給他多分一份。」

  後廚里先是靜了一下,緊接著,轟的一聲熱鬧起來

  王二狗手上的水都沒擦,連忙站起身作揖,「謝謝沈爺!謝謝沈爺!」

  大伙兒趕緊圍上來小心翼翼地分了,這年頭,摻了足量白糖和豬油的吃食,那可是花錢都難買的金貴物。

  眾人拿油紙包好,小心揣進兜里,互相看了一眼,二話不說,轉身就奔著麵缸和灶台去了,手底下的活兒比剛才還麻利。

  ……

  紅星軋鋼廠,下班鈴響。

  何雨柱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網兜,大步跨出廠門。

  網兜里,兩隻海碗大小的野生甲魚正伸著脖子亂爬,旁邊還塞著一包上好的東北干香菇。

  何雨柱一路快步走回南鑼鼓巷。

  閻埠貴正端著個破搪瓷盆給牆根的野草澆水,一轉頭,正正好好盯住何雨柱手裡的網兜。

  兩隻肥碩的甲魚在網兜里撲騰。

  閻埠貴一瞅,「喲,傻柱,這提著這金貴物件要去哪啊?」

  閻埠貴放下搪瓷盆,陰陽怪氣地嘲諷。

  「要我說,你這就是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人家現在是什麼身價?能看得上你這點破東西?白白糟蹋了好料!」

  何雨柱停住腳,把網兜往上提了提,聲音猛地拔高,存心要讓全院聽見。

  「閻老師,您這算盤打得可真夠響的!」

  「我拿東西孝敬我沈叔,那是我懂事!」

  「總比某些人強吧?前幾天楊管事辦喜宴,拿著兩毛錢的隨禮,就想帶著全家老小去吃冤家!」


  「結果呢?被人家當場念出禮單,攔在外頭吹冷風!」

  「這臉皮,城牆拐角都沒您厚!」

  中院幾個洗菜的街坊探出頭來,捂著嘴直樂。

  閻埠貴老臉瞬間憋得通紅。

  他指著何雨柱,手指頭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何雨柱冷哼一聲,懶得搭理這老東西,提著網兜,大搖大擺地走向隔壁九十四號院。

  「咚咚咚。」

  何雨柱叩響院門。

  沈硯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聽見動靜,開口喊人進院。

  何雨柱推門進來,滿臉堆笑,把網兜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沈叔,這甲魚是托我們廠採購從鄉下找人在野河裡撈的,這香菇也是尖貨,您留著燉湯喝!」

  沈硯掃了一眼網兜里的東西,甲魚裙邊寬厚,爪子有力,確實是難得的好東西。

  他指了指對面的藤椅,「坐。找我什麼事?」

  何雨柱搓了搓手,拉過藤椅坐下,面露難色。

  「沈叔,馬上就要入秋了。」

  「廠里食堂那大鍋飯,還有領導的小灶,這不都得跟著季節走。」

  「我這腦子裡一團亂麻,不知道該怎麼調,想請您給指條明路,讓我在廠里把這掌勺的位置徹底坐死!」

  沈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秋天到了,軋鋼廠那種重體力活的地方,工人的肚子最先熬不住。

  「大鍋飯,講究個貼秋膘。」

  「但廠里肉票就那麼多,你變不出肉來。」

  沈硯放下茶杯,點了點桌面。

  「用豬血、豆腐、肥腸這些下水。」

  「切大塊,下重油、重辣,做成毛血旺或者殺豬菜。」

  「工人幹了一天活,這一口滾燙的辣湯下肚,吃得滿頭大汗。」

  「辣味一衝,誰還管你碗裡是真肉還是下水?只要油水足,吃得過癮,那就是好菜。」

  何雨柱聽得兩眼放光,腦子裡已經有了工人們圍著大鐵鍋搶菜時那熱火朝天的動靜。

  沈硯接著開口。

  「至於領導的小灶。」

  他指了指網兜里的甲魚。

  「甲魚配上秋天剛下的板栗,文火慢燉。」

  「湯底要濃,板栗要面。」

  「這道菜,端上去的時候,報個名字,叫碩果纍纍。」

  「既滋補了身體,又迎合了秋收的好彩頭,領導吃的是菜,品的是你的這份心思。」

  何雨柱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裡那團亂麻一下就捋順了。

  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沈叔這哪是教他炒菜,這是手把手教他怎麼拿捏那些領導的心思!

  何雨柱騰地站起身,衝著沈硯鞠了一躬,「沈叔,大恩不言謝!我這就回去試菜!」

  說罷,轉身邁著大步跨出院門。

  沈硯坐在石桌旁,沒有起身,他端著茶杯,看著院裡樹上的葉子,秋風起,中秋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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