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李大勇入職軋鋼廠
晨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裡，沈硯從宿醉中睜開眼。
太陽穴隱隱作痛。
他坐起身，靠在床頭，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半包大前門。
青藍色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緩緩吐出，辛辣的味道直接驅散了殘存的酒意。
【叮！】
系統提示音傳來。
【宿主完成「深夜的饕餮盛宴」任務第五環。】
【獎勵：失傳糕點配方「八珍如意糕」及配套精雕雙龍戲珠模具一套。】
沈硯夾著煙的手頓了頓。
八珍如意糕！
那可是當年御膳房壓箱底的絕活兒，這套模具更是早就被損毀了。
但沈硯掃了眼光幕，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選擇：「繼續疊加。」
走到這一步，具體的獎勵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沒道理在這兒就停下，他倒要看看，這連環任務的最終大獎能硬到什麼地步！
掐滅菸頭，沈硯翻身下床。
一捧拔涼的井水潑在臉上，徹底清醒。
他換上乾淨的短打，推著自行車出了九十四號院。
……
福源祥前廳。
櫃檯後的陳平安剛記完一筆帳。聽到門口的腳步聲，他抬頭一瞧，趕忙放下手裡的筆迎了過來。
「沈師傅，您來了。」
陳平安仔細打量了一下沈硯的臉色，湊近了小聲問：「昨晚喝了那麼多，今早頭疼不疼？要不您去後頭歇會兒，前頭有我盯著呢。」
沈硯擺了擺手，笑了笑：「沒事，吹點風就醒了。帳目理順就行，別累著。」
「得咧，聽您的。」陳平安見他精神還好，這才放下心來。
沈硯掀開青布帘子，走進了後廚。
熱氣撲面而來。
案板前，楊文學正光著膀子，渾身是汗地揉面，案板被他砸得砰砰作響。
沈硯看著徒弟那寬實的後背，想起昨晚凌晨兩點多，地爐的炭火滅了，大伙兒都散了，只有這小子一個人卷著袖子，一下又一下地掃著炭灰，提著井水把大案板刷得反光，連院子的死角都收拾得利利索索。
而現在天剛亮，他又早早地守在灶前。
沈硯沒出聲，徑直走上前。
楊文學餘光瞧見師父，趕忙停下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擦，撈起一條涼毛巾遞過去。
「師父，您擦把臉。」
沈硯沒接毛巾，目光掃過他熬得通紅的眼珠子，臉一沉。
「中午忙完這鍋，下午趕緊回家給我躺著去。」
楊文學一愣，急忙道：「師父，我不累，工具機廠那邊的……」
「少廢話。」
沈硯眉頭一皺，打斷了他的話。
「昨晚你熬到最後，今兒又頂著星星來。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手藝人靠的是長久功夫，不是拿命熬。下午放假，回去把精神養足了再來，聽見沒有？」
楊文學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最後重重地應了一聲：「是，師父！」
沈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看向旁邊的老馬。
「老馬，綠豆糕的料先少備點。」
「三伏天長著呢，只有這一道點心容易膩，咱們得想轍弄點新花樣，在大傢伙吃膩之前把下一個鉤子拋出去。」
老馬連連點頭：「明白，聽您的。」
……
紅星軋鋼廠。辦公樓前。
一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一個急剎，穩穩停在水泥台階下。
車門推開。李敬山率先下車，轉身衝車里招了招手，李大勇穿著舊軍裝，大步跨下車。
辦公樓三樓，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和秘書早早等在屋裡。門被推開，李敬山領著李大勇走進來。
楊廠長滿臉堆笑地迎上前，剛要開口客套，話頭硬生生卡在嗓子眼，他看到了李大勇左臉頰上那道從耳根直劈下巴的傷疤，看著就滲人。
再往下看，那件舊軍裝的左胸前，掛著兩枚沉甸甸的軍功章。
秘書則是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楊廠長則是很快換上笑臉，雙手緊緊握住李大勇粗糙的大手。
「大勇同志，紅星軋鋼廠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來了！」
李大勇抽回手，腰杆筆挺，乾脆利落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隨著動作，臉上的刀疤微微拉扯，顯得格外鐵血。
「報告！退伍軍人李大勇，奉命前來報到！」
楊廠長回禮後，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那份由市局直接下發的轉業檔案。
檔案袋上蓋著市局的鮮紅大印。
楊廠長抽出裡面的檔案，目光剛掃過頭兩行，手一抖。
一等功臣。
尖刀連連長。
殲敵數量、負傷記錄，密密麻麻寫滿了兩頁紙。
這種戰鬥英雄，市局那邊絕對是搶著要的，怎麼會跑到他們這個軋鋼廠來當個保衛科長？
有這尊殺神坐鎮保衛科，誰還敢扎半點刺？廠里那些偷雞摸狗的爛事，還叫事？
楊廠長合上檔案，板著臉沖秘書下令。
「去！立刻通知全廠所有中層幹部，十分鐘後大會議室集合！」
秘書連連點頭：「是，我馬上去辦！」
楊廠長給李大勇和李敬山倒了杯茶：「大勇同志，咱們廠子大，人多眼雜，保衛科的擔子可不輕啊。」
李大勇接過茶杯：「廠長放心，只要我在這兒一天，廠里的物資一根螺絲釘也別想飛出去。」
楊廠長哈哈大笑，連聲叫好。
……
小灶廚房裡。
何雨柱斜著身子倚在案板旁，手裡拋著一個洗淨的西紅柿，斜眼瞧著正在切菜的孫大富。
「喲，孫大廚，您這天津衛大名鼎鼎的金招牌，怎麼今天這刀工跟夢遊似的？」
何雨柱陰陽怪氣地嘲諷。
「瞧瞧這土豆絲，粗的能當柴火燒，細的跟頭髮絲似的。怎麼著，心裡有氣，拿公家的菜撒氣呢？」
孫大富被噎得滿臉通紅。
他確實是心裡憋屈故意敷衍，但此刻被當眾拆穿，只能死死攥著那把菜刀，硬著頭皮找台階。
「何師傅，這刀不行，不順手。」
「行了，孫大廚，咱這小廟可不敢耽誤您。」
何雨柱嗤笑一聲，隨手把西紅柿往盆里一丟，拍了拍手。
「刀不順手您就慢慢磨，別找那麼多由頭。您啊，還是繼續跟這土豆絲較勁吧。」
孫大富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卻硬是沒吱聲。
何雨柱轉過身，對旁邊的幫廚努了努嘴。
「趕緊把蔥剝了，中午李主任有招待，那道蔥燒肉段別給我耽誤了。」
幫廚趕緊點頭哈腰地忙活起來。
何雨柱自顧自地走到灶台前，抓起大鐵勺，不緊不慢地開始熱鍋。
突然，掛在牆上的喇叭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廣播員洪亮的嗓音傳遍了整個廠區。
「全廠職工請注意，全廠職工請注意。」
「經廠黨委研究決定，任命李大勇同志為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科長。」
「李大勇同志，戰鬥英雄，一等功臣。希望全廠職工積極配合保衛科工作……」
廣播連續播送了三遍。
廚房裡瞬間鴉雀無聲，全停了手裡的活兒。
一名幫廚湊到何雨柱身邊，壓低聲音道。
「何師傅，廠里新換了保衛科長，聽這頭銜，好像是個挺厲害的戰鬥英雄啊。」
何雨柱手上的動作沒停，頭也沒回，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換就換唄，關咱們什麼事？咸吃蘿蔔淡操心，做你的菜去。」
幫廚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縮回原位。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翻炒著鍋里的蔥段。
保衛科長是誰，叫李大勇還是張大勇，跟他一個每天只管做飯的廚子有什麼關係？他可懶得琢磨這些。
太陽穴隱隱作痛。
他坐起身，靠在床頭，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半包大前門。
青藍色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緩緩吐出，辛辣的味道直接驅散了殘存的酒意。
【叮！】
系統提示音傳來。
【宿主完成「深夜的饕餮盛宴」任務第五環。】
【獎勵：失傳糕點配方「八珍如意糕」及配套精雕雙龍戲珠模具一套。】
沈硯夾著煙的手頓了頓。
八珍如意糕！
那可是當年御膳房壓箱底的絕活兒，這套模具更是早就被損毀了。
但沈硯掃了眼光幕，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選擇：「繼續疊加。」
走到這一步，具體的獎勵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沒道理在這兒就停下，他倒要看看，這連環任務的最終大獎能硬到什麼地步！
掐滅菸頭，沈硯翻身下床。
一捧拔涼的井水潑在臉上，徹底清醒。
他換上乾淨的短打，推著自行車出了九十四號院。
……
福源祥前廳。
櫃檯後的陳平安剛記完一筆帳。聽到門口的腳步聲，他抬頭一瞧，趕忙放下手裡的筆迎了過來。
「沈師傅，您來了。」
陳平安仔細打量了一下沈硯的臉色，湊近了小聲問：「昨晚喝了那麼多，今早頭疼不疼？要不您去後頭歇會兒，前頭有我盯著呢。」
沈硯擺了擺手，笑了笑：「沒事，吹點風就醒了。帳目理順就行，別累著。」
「得咧，聽您的。」陳平安見他精神還好，這才放下心來。
沈硯掀開青布帘子，走進了後廚。
熱氣撲面而來。
案板前，楊文學正光著膀子，渾身是汗地揉面，案板被他砸得砰砰作響。
沈硯看著徒弟那寬實的後背，想起昨晚凌晨兩點多，地爐的炭火滅了，大伙兒都散了，只有這小子一個人卷著袖子，一下又一下地掃著炭灰，提著井水把大案板刷得反光，連院子的死角都收拾得利利索索。
而現在天剛亮，他又早早地守在灶前。
沈硯沒出聲，徑直走上前。
楊文學餘光瞧見師父，趕忙停下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擦，撈起一條涼毛巾遞過去。
「師父，您擦把臉。」
沈硯沒接毛巾，目光掃過他熬得通紅的眼珠子，臉一沉。
「中午忙完這鍋，下午趕緊回家給我躺著去。」
楊文學一愣，急忙道：「師父，我不累，工具機廠那邊的……」
「少廢話。」
沈硯眉頭一皺，打斷了他的話。
「昨晚你熬到最後，今兒又頂著星星來。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手藝人靠的是長久功夫，不是拿命熬。下午放假，回去把精神養足了再來，聽見沒有？」
楊文學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最後重重地應了一聲：「是，師父！」
沈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看向旁邊的老馬。
「老馬，綠豆糕的料先少備點。」
「三伏天長著呢，只有這一道點心容易膩，咱們得想轍弄點新花樣，在大傢伙吃膩之前把下一個鉤子拋出去。」
老馬連連點頭：「明白，聽您的。」
……
紅星軋鋼廠。辦公樓前。
一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一個急剎，穩穩停在水泥台階下。
車門推開。李敬山率先下車，轉身衝車里招了招手，李大勇穿著舊軍裝，大步跨下車。
辦公樓三樓，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和秘書早早等在屋裡。門被推開，李敬山領著李大勇走進來。
楊廠長滿臉堆笑地迎上前，剛要開口客套，話頭硬生生卡在嗓子眼，他看到了李大勇左臉頰上那道從耳根直劈下巴的傷疤，看著就滲人。
再往下看，那件舊軍裝的左胸前，掛著兩枚沉甸甸的軍功章。
秘書則是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楊廠長則是很快換上笑臉，雙手緊緊握住李大勇粗糙的大手。
「大勇同志，紅星軋鋼廠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來了！」
李大勇抽回手，腰杆筆挺，乾脆利落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隨著動作，臉上的刀疤微微拉扯，顯得格外鐵血。
「報告！退伍軍人李大勇，奉命前來報到！」
楊廠長回禮後，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那份由市局直接下發的轉業檔案。
檔案袋上蓋著市局的鮮紅大印。
楊廠長抽出裡面的檔案，目光剛掃過頭兩行，手一抖。
一等功臣。
尖刀連連長。
殲敵數量、負傷記錄，密密麻麻寫滿了兩頁紙。
這種戰鬥英雄，市局那邊絕對是搶著要的，怎麼會跑到他們這個軋鋼廠來當個保衛科長？
有這尊殺神坐鎮保衛科，誰還敢扎半點刺？廠里那些偷雞摸狗的爛事，還叫事？
楊廠長合上檔案，板著臉沖秘書下令。
「去！立刻通知全廠所有中層幹部，十分鐘後大會議室集合！」
秘書連連點頭：「是，我馬上去辦！」
楊廠長給李大勇和李敬山倒了杯茶：「大勇同志，咱們廠子大，人多眼雜，保衛科的擔子可不輕啊。」
李大勇接過茶杯：「廠長放心，只要我在這兒一天，廠里的物資一根螺絲釘也別想飛出去。」
楊廠長哈哈大笑，連聲叫好。
……
小灶廚房裡。
何雨柱斜著身子倚在案板旁，手裡拋著一個洗淨的西紅柿，斜眼瞧著正在切菜的孫大富。
「喲，孫大廚，您這天津衛大名鼎鼎的金招牌，怎麼今天這刀工跟夢遊似的？」
何雨柱陰陽怪氣地嘲諷。
「瞧瞧這土豆絲，粗的能當柴火燒，細的跟頭髮絲似的。怎麼著，心裡有氣，拿公家的菜撒氣呢？」
孫大富被噎得滿臉通紅。
他確實是心裡憋屈故意敷衍，但此刻被當眾拆穿，只能死死攥著那把菜刀，硬著頭皮找台階。
「何師傅，這刀不行，不順手。」
「行了，孫大廚，咱這小廟可不敢耽誤您。」
何雨柱嗤笑一聲，隨手把西紅柿往盆里一丟，拍了拍手。
「刀不順手您就慢慢磨，別找那麼多由頭。您啊，還是繼續跟這土豆絲較勁吧。」
孫大富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卻硬是沒吱聲。
何雨柱轉過身，對旁邊的幫廚努了努嘴。
「趕緊把蔥剝了，中午李主任有招待，那道蔥燒肉段別給我耽誤了。」
幫廚趕緊點頭哈腰地忙活起來。
何雨柱自顧自地走到灶台前，抓起大鐵勺，不緊不慢地開始熱鍋。
突然，掛在牆上的喇叭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廣播員洪亮的嗓音傳遍了整個廠區。
「全廠職工請注意，全廠職工請注意。」
「經廠黨委研究決定，任命李大勇同志為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科長。」
「李大勇同志，戰鬥英雄，一等功臣。希望全廠職工積極配合保衛科工作……」
廣播連續播送了三遍。
廚房裡瞬間鴉雀無聲，全停了手裡的活兒。
一名幫廚湊到何雨柱身邊，壓低聲音道。
「何師傅，廠里新換了保衛科長，聽這頭銜，好像是個挺厲害的戰鬥英雄啊。」
何雨柱手上的動作沒停，頭也沒回，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換就換唄，關咱們什麼事？咸吃蘿蔔淡操心，做你的菜去。」
幫廚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縮回原位。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翻炒著鍋里的蔥段。
保衛科長是誰，叫李大勇還是張大勇，跟他一個每天只管做飯的廚子有什麼關係？他可懶得琢磨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