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何雨柱的翅膀可硬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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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九十五號院的水槽旁水花四濺。何雨柱把毛巾往肩膀上一甩,手裡的搪瓷缸子重重磕在水槽沿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你們是沒在現場瞧見那陣勢!」何雨柱嗓門洪亮,唾沫星子橫飛,正給幾個洗漱的鄰居講述昨晚的戰況,「那四個鄉下漢子,手裡拎著青磚和鐵棍,直愣愣就撲上來了。我這暴脾氣能慣著他們?沈爺早就算準了有人要使壞,我直接抄起那根粗木扁擔,照著領頭那小子的腿彎就是一記狠的!」

  何雨柱往後退了半步,雙手虛握成拳往下使勁一劈,滿臉得意:「那小子當場撲通一聲跪在冰面上,嚎得跟殺豬似的!」

  閻埠貴端著臉盆站在幾步開外,聽得直咽口水。他端著盆的雙手直發抖,盆里的水跟著晃蕩。他心裡一陣後怕,得虧自己前陣子徹底斷了算計沈硯的心思,不然何雨柱手裡這根扁擔,遲早得抽在自己這把老骨頭上。

  何雨柱眼尖,轉頭就瞧見了他:「閻老師,大清早的您抖什麼?要幫忙打水啊?」

  閻埠貴幹笑兩聲,趕緊把臉盆往懷裡攬了攬,硬著頭皮說:「沒抖,天太冷了。柱子,你現在這身手真了不得,乾的都是大事。」

  賈家的門「吱呀」一聲推開。賈張氏端著水盆跨出門檻,本來還想衝著院裡罵兩句街,剛張嘴就聽到了何雨柱拔高的嗓門。

  「公安同志來得那叫一個神速,直接人贓並獲!雇凶搶劫,這罪名就算不槍斃,沒個十年八年也絕對出不來!」

  賈張氏手一哆嗦,慌忙退回屋裡,反手死死抵住門板,衝著坐在炕上的賈東旭和秦淮茹壓著嗓子,急赤白臉地罵:「以後誰也別再提沈硯的事兒!更別去招惹傻柱!聽見沒!」

  秦淮茹被賈張氏的反應嚇了一跳,賈東旭放下手裡的窩頭,呆愣愣地看著一臉驚慌的親媽,半晌沒說出話來。

  水槽邊,易中海披著厚棉襖慢吞吞地走了過來。他看著傻柱這小子最近翅膀硬了,隱隱有給沈硯當狗腿子的架勢,他心裡直窩火。今兒非得借著由頭敲打敲打,把這小子的歪風邪氣給壓下去。

  易中海背著手走近,拿腔拿調地嘆了口氣:「柱子,你這衝動的毛病啥時候能改改?外頭的事有公安管,你逞什麼能?萬一那些盲流急了眼掏刀子,你有個好歹,何家不就絕後了?咱們院一直講究和睦本分,你別跟著外頭那些心眼多的人瞎摻和,被人當槍使了還幫著數錢。」

  何雨柱嗤笑一聲,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涼水,噗的一下全吐在旁邊的地上里。

  「易大爺,您這帽子扣得可真溜啊。」何雨柱轉過身,梗著脖子盯著易中海,「人家公安同志都發話了,我這叫見義勇為,是保護公私合營的財產!怎麼到了您嘴裡,就成了瞎摻和了?您這思想覺悟,比人家派出所的同志還高?」

  易中海被噎得老臉通紅,剛張嘴要訓,何雨柱卻根本不接茬,連珠炮似的懟了回去。

  「沈爺帶著我們幹的是正經事,是給公家出力。您呢?天天在院子裡裝腔作勢,光想著自己那點算計。出了這四合院的大門,誰買您的帳?新社會了,少拿老黃曆來壓人!」

  周圍洗漱的鄰居紛紛看過來,交頭接耳。易中海氣得眼皮直跳,硬憋著一口氣。他在院子裡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威信,絕不能毀在這個愣頭青手裡。

  「柱子!何大清就是這麼教你的規矩?」易中海徹底沉下臉,「咱們大院講究的是尊老愛幼,你把院裡的風氣攪得烏煙瘴氣,連最起碼的長幼尊卑都忘了?」

  何雨柱端起臉盆,將剩下的水「嘩啦」一聲潑在地上,濺了易中海半褲腿的泥點子。他看都不看易中海一眼:「大伙兒眼睛雪亮,誰干實事誰耍嘴皮子,心裡都有數。」

  說完,他轉身大步回屋,重重關上房門。

  易中海愣在原地,雙手在袖口裡死死攥緊。周圍鄰居的眼神看過來,臊得他老臉發燙。他盯著何雨柱緊閉的房門,心裡清楚,這傻柱以後是徹底使喚不動了。

  福源祥的門臉還沒完全打開,街面上卻已經人頭攢動。

  兩輛黑色福特汽車停在路邊,後方整齊地排著十幾輛黃包車。排隊的清一色穿著呢子大衣和暗紋長衫,雖說在寒風裡凍得直跺腳,卻沒人插隊。隊伍里靜悄悄的,只有壓著嗓子的幾句客套。

  「老李,您也來排單?聽說昨晚那玉露潤喉糕有奇效。」

  「可不是,我家老太太點名要佛手玫瑰酥,今天買不到我回去可不好交差。」

  趙德柱站在台階上,忙得滿頭大汗。他手裡拿著厚厚的登記冊,嗓音微啞地喊著:「諸位排好隊,逐一登記!藥膳點心必須留底,沈師傅親自看過才接單!」


  沈硯從側門進鋪子,趙德柱趕緊迎上去:「沈爺,外頭那幫人一大早就堵門了,我都按您說的全登記排單。」

  沈硯脫下大衣掛好,隨口說道:「做得不錯。規矩不能因為他們來頭大就破例。越破例,這塊招牌越不值錢。」

  趙德柱擦著汗連連點頭:「平時這幫人在大酒樓橫著走,今天在咱們這兒大氣都不敢出。」

  沈硯系上圍裙走向案板:「他們求的是健康。咱們手裡有藥膳,只要東西過硬,他們就得守咱們的規矩。」

  街角處,聚文齋的孫掌柜提著兩盒重禮,滿面紅光地走來。瑞慶莊劉德海被抓,南城空出大片市場,他原打算去找找關係,看看能不能趁亂分一杯羹。

  路過福源祥門口,孫掌柜停下腳步,驚訝地瞪大了眼。

  排隊的人群中,他清楚地看到了李主任的秘書。平時他提著厚禮都見不到的人物,此刻正老老實實地拿著號牌站在寒風中,甚至還滿臉堆笑地跟前面的人套近乎,只為能往前挪一個位置。

  孫掌柜舔著臉想湊上去打個招呼,可那李主任的秘書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只顧著跟前面那位管家低聲寒暄。

  孫掌柜愣在原地,手指忍不住直哆嗦。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兩盒用紙包著、繫著紅繩的點心,再看看人家隊伍里那份派頭。

  孫掌柜心裡湧起一陣無力感,人家走的是上層路線,做的是達官貴人的獨家買賣。自己天天為了幾毛錢的利潤擔驚受怕,而人家坐在鋪子裡,就能讓四九城的權貴們捧著大把的鈔票在寒風中排隊。在福源祥面前,他連上桌當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關係不用找了,南城的地盤也不用防了,人家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他轉過身,提著那兩盒搖搖晃晃的點心,灰溜溜地鑽進了小巷。

  而此時的福源祥內,沈硯正翻看著趙德柱遞上來的排單名冊。他翻帳本的手一頓,將其中一張條子單獨抽了出來。

  這單子很奇怪。別人的條子上,寫的都是主家身體的虛實寒熱,全是奔著對症的藥膳來的。可唯獨這張條子,對身體狀況隻字未提,反而點名要求糕點上必須印刻一種極其特殊的繁複花紋。

  沈硯眯起眼睛,盯著條子上的要求看了片刻,輕笑出聲。

  「老趙,把這單單獨收好。」沈硯將條子壓在鎮紙下,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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