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浩克切磋
從撒哈拉沙漠返回紐約的第四天傍晚，托尼的簡訊來了：
「班納想見你。他在地下實驗室等你。順便說一句，浩克有點……煩躁。別穿你最好的戰衣。——TS」
柯恩當時正在完成《超人》最新一期的線稿。他放下觸控筆，看了一眼窗外漸暗的天色，然後回覆：
「半小時後到。需要我帶披薩嗎？」
「班納吃素。浩克什麼都吃，包括披薩盒子。帶點素披薩吧，多加芝士。」
一小時後，柯恩站在斯塔克工業地下實驗室的防爆門前。手裡確實拎著一個披薩盒——全素，雙倍芝士，加了蘑菇和青椒。門禁掃描器識別了他的身份，三英尺厚的合金門無聲滑開。
門後的景象讓他微微挑眉。
這不是他想像中的實驗室。這裡更像是一個……大型兒童房？如果兒童房的牆壁是三層振金夾心，地面鋪著特製減震材料，角落裡堆著一人多高的泰迪熊玩偶的話。
布魯斯·班納博士坐在房間中央的一張軟墊上，正在看書。他穿著寬鬆的灰色運動服，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起來溫和而儒雅，完全不像體內寄宿著能掀翻坦克的怪物。
「肯特先生。」班納抬起頭，露出一個略帶緊張的笑容，「謝謝你過來。還有……謝謝披薩。」
柯恩把披薩盒放在旁邊的矮桌上：「斯塔克說你們可能需要食物。他本人呢？」
「托尼在監控室。」班納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一個攝像頭，「他說如果浩克失控，他好及時啟動鎮靜氣體系統——雖然我覺得那對浩克沒什麼用。」
「那他為什麼躲起來？」
「因為浩克不喜歡他。」班納苦笑著站起來，「上次他們見面，托尼說了句『大個子，新髮型不錯』，浩克就把一台價值五千萬的粒子加速器扔出了窗外。從那以後托尼學乖了，儘量不在浩克面前出現。」
柯恩理解地點頭。他環視這個房間：「所以這是浩克的……安全屋？」
「托尼設計的。」班納推了推眼鏡，「牆壁是三層振金，能承受浩克全力一擊。地面材料能吸收衝擊波，避免地震。角落裡那些玩偶……托尼說浩克需要『情緒安撫物品』。老實說，我覺得浩克更想撕碎它們而不是抱著它們，但至少他還沒那麼做。」
監控揚聲器里傳來托尼的聲音：「我聽得見，班納。那些泰迪熊是限量版，別讓浩克弄壞了。」
班納翻了個白眼，然後轉向柯恩，表情變得嚴肅：「我想見你，主要是因為……我想謝謝你。」
「謝我？」
「紐約之戰。」班納說，「當浩克失控，開始無差別攻擊時，是你控制住了他。你製造了那個力場牢籠，然後用某種頻率讓他平靜下來。我後來看了錄像……那很不可思議。通常只有我才能讓浩克變回布魯斯·班納，但你是第一個能讓浩克保持形態卻又恢復理智的外人。」
柯恩記得那個場景。浩克因為憤怒和戰鬥刺激完全狂暴，正準備把一輛公交車當棒球棍揮舞。柯恩用生物力場製造了一個球型屏障困住他，然後調整力場的振動頻率，找到與浩克腦波共振的那個點——不是強行壓制，而是引導，就像給哭泣的嬰兒播放搖籃曲。
「我只是做了當時最需要做的事。」他簡單地說。
「但很少有人能做到。」班納走到房間一側的控制台前，調出一段數據，「我分析了當時的能量讀數。你的生物力場不僅能防禦物理攻擊，還能影響生物電磁場，甚至干涉神經活動。這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能力形式。」
柯恩看著屏幕上的波形圖。那確實是他生物力場的工作方式——不只是簡單的屏障，而是可編程的能量矩陣，能根據需求調整屬性：硬度、彈性、透明度、甚至化學性質。
「氪星科技。」他說，「我的種族在能量控制方面有些特別的技術。」
「特別到足以控制伽馬射線輻射的產物。」班納的表情變得更加認真，「這正是我想和你談的。浩克……他是憤怒的化身，是破壞的象徵。但有時候，破壞是必要的。問題在於如何控制——何時該釋放浩克，何時該壓制他，如何讓他成為力量而不是威脅。」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該不該繼續說。最終，他還是說了：
「浩克想和你打一架。」
監控室里傳來托尼的驚呼：「什麼？！班納，我們說好的只是談談！」
「這是浩克的要求，托尼。」班納對著攝像頭說，「他通過我傳達：他想和超人『玩』。他覺得超人是少數幾個能和他『玩』而不被輕易砸扁的人。」
柯恩挑起眉：「玩？」
「浩克的語言很簡單。」班納解釋，「『玩』可能意味著切磋，意味著測試力量，意味著……建立某種聯繫。對於浩克來說，戰鬥是他唯一的溝通方式。如果你能和他打一架而不受傷，也不傷害他，他就會認可你。」
監控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托尼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明顯的擔憂：「肯特，你不需要答應。浩克不是一般的對手，他是……好吧，他是浩克。即使你能扛住他的攻擊，這個房間可不一定。」
柯恩看著班納。博士的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恐懼——期待有人能真正理解浩克，恐懼浩克可能造成的破壞。
「需要什麼規則？」柯恩問。
班納明顯鬆了口氣：「沒有規則。只是……不要試圖殺死對方。浩克會知道你留手了，那樣他會更生氣。要打就認真打，但控制在『切磋』的程度。另外，儘量不要損壞這個房間——托尼會心疼他的振金牆壁。」
「十分鐘夠嗎？」
「浩克的注意力通常維持不了那麼久，但……試試看吧。」
柯恩點頭。他脫掉外套——不是戰衣，只是普通的外套——露出裡面的訓練服。然後他走到房間中央，做了幾個簡單的熱身動作。
「需要我變成浩克嗎？」班納問。
「當你準備好時。」
班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他的表情開始變化，肌肉微微顫抖，皮膚下的血管隱約泛起綠色。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凝重起來。
「小心，」班納最後說，「他……很喜歡摔東西。」
然後，變化發生了。
不是瞬間變身，而是一個漸進的過程：班納的身體開始膨脹，衣服被撐裂，皮膚變成綠色，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三秒鐘後，站在原地的已經不再是溫和的物理學家，而是一個兩米五高、渾身肌肉虬結的綠色巨人。
浩克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班納的理智和溫和，只有純粹的、原始的野性。他低頭看著柯恩，發出低沉的咆哮：
「小……人……類？」
「我是超人。」柯恩平靜地說。
浩克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這個名稱。然後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超……人……玩？」
「是的，玩。」柯恩擺出戰鬥姿勢，「來吧。」
浩克不需要更多邀請。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然後像一輛失控的坦克般沖了過來。拳頭帶著破風聲砸向柯恩——不是試探，是全力一擊。
柯恩沒有躲避。他舉起右手，握拳，迎了上去。
拳頭對拳頭。
轟！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爆發。房間裡的泰迪熊玩偶被吹飛，撞在牆上。地面劇烈震動，減震材料發出呻吟。振金牆壁嗡嗡作響，但毫髮無損。
浩克的眼睛瞪大了。他沒想到這個「小人類」能正面接下他的拳頭。
「強！」他咆哮著，另一隻拳頭已經揮出。
柯恩依然沒有躲避，而是用左手格擋。又是一聲巨響，空氣都在震顫。
但這次他感覺到了——浩克的力量在增強。憤怒是浩克的燃料，戰鬥刺激他變得更強大。第一拳的力量大約是五百噸，第二拳已經達到了七百噸。而且還在繼續提升。
「有意思。」柯恩說，主動發起攻擊。
他沒有用全力——如果他用Level 4的力量，一拳就能把浩克打進牆壁深處。他控制在與浩克相當的水平，大約一千噸左右。
一拳擊中浩克的胸膛。綠色巨人後退了三步，胸口出現一個淺淺的凹陷，但迅速恢復。
「痛！」浩克怒吼，但聲音裡帶著興奮，「更……多！」
戰鬥正式開始了。
浩克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重拳，肘擊，掃腿，甚至試圖用頭槌。每一擊都足以摧毀主戰坦克，但柯恩全部接下。他用超級速度在狹小的空間內閃避，用生物力場吸收衝擊，用恰到好處的力量反擊。
這不是為了打敗浩克，而是為了交流。
通過拳頭。
通過每一次碰撞。
通過力量與力量的對話。
三分鐘後，房間已經一片狼藉。那些泰迪熊玩偶早就成了碎片，散落一地。地面到處都是裂痕，雖然減震材料在自我修復，但速度跟不上破壞的速度。牆壁上布滿了拳印——振金沒有變形，但表面的塗層全毀了。
而戰鬥還在繼續。
浩克越來越興奮。他抓起一塊從地面掀起的減震材料，像扔飛盤一樣擲向柯恩。柯恩不閃不避，熱視力從眼中射出——功率調到最低，只夠熔化材料。飛來的「飛盤」在半空中化為液態，濺落在地。
「火……眼！」浩克更興奮了，他張開雙臂，猛踏地面。
整個房間劇烈搖晃。浩克腳下的地面完全碎裂，露出下面的合金地板。他準備來一次全力跳躍攻擊。
但柯恩沒有給他機會。他先一步躍起，不是躲避，而是迎擊。兩人在空中相撞，如同兩顆流星對撞。
轟隆！
天花板上的照明設備全部碎裂。托尼在監控室里大喊：「我的燈！那些是定製LED，每盞五千美元！」
但沒人理他。
柯恩和浩克落回地面，各自後退幾步。浩克喘著粗氣——不是累，而是興奮。柯恩則呼吸平穩，但眼睛明亮。
「好玩？」浩克問，咧著嘴。
「好玩。」柯恩點頭，「但你快把這個房間拆了。」
浩克看了看四周的狼藉，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如果浩克會不好意思的話。他撓了撓頭：「壞……了。」
「沒關係。」柯恩說，「斯塔克有錢修。」
監控室傳來托尼的抗議：「嘿！」
浩克大笑起來——那是低沉、隆隆的笑聲，震得牆壁都在顫動。然後他做了個出乎意料的動作：他盤腿坐在地上，拍了拍身邊的地面，示意柯恩也坐下。
柯恩照做了。
「你……不……怕。」浩克說，詞彙似乎變多了些。
「為什麼要怕？」柯恩問。
「所有人……都怕。」浩克說，聲音里有一絲……委屈？「浩克……壞。破壞。傷人。」
「有時候破壞是必要的。」柯恩說，「有時候憤怒是合理的。關鍵在於控制——知道何時該釋放，何時該收斂。」
浩克歪著頭，似乎在努力理解這些複雜的概念。然後他說：「你……控制。」
「是的。」
「教……浩克？」
柯恩看著這個綠色巨人。在狂暴的外表下，是一個渴望被理解、渴望變得更好的靈魂。
「我可以試試。」他說，「但需要班納博士的合作。」
浩克的臉色沉了下來：「班納……弱。怕浩克。」
「班納不弱，他只是不同。」柯恩說，「你是力量，他是智慧。你們需要彼此。」
浩克沉默了。他低頭看著自己巨大的綠色手掌，握緊，鬆開，再握緊。
「不……想……傷害。」他最終說，聲音很輕，「但……控制……難。」
「我知道。」柯恩說，「但我們可以練習。就像剛才的戰鬥——你沒有完全失控，你在控制自己的力量，配合我的節奏。這就是進步。」
浩克抬起頭，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他點了點頭。
然後，變化再次發生。
浩克的身體開始縮小，綠色褪去，肌肉收縮。幾秒鐘後，坐在地上的是喘著氣的布魯斯·班納，赤裸著上身，身上滿是汗水。
「呃……」班納虛弱地說，「能……給我件衣服嗎？」
柯恩從廢墟里找出還算完整的運動褲扔給他。班納迅速穿上，然後癱坐在地上。
「感覺怎麼樣？」柯恩問。
「前所未有的……平靜。」班納說，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通常浩克變回我之後，我會精疲力盡，需要好幾天才能恢復。但這次……我感覺還好。而且浩克他……他留下了信息。」
「信息？」
班納閉上眼睛，似乎在整理腦海中的思緒：「他說……他喜歡你。他說你是第一個能和他『玩』而不把他當怪物的人。他說……他想再和你玩，但下次要在更寬敞的地方。」
監控室的門滑開，托尼沖了進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眼睛盯著上面的數據。
「難以置信！」他喊道，「浩克的心率在戰鬥中一直保持穩定，沒有出現失控飆升！憤怒指數雖然高，但完全在可控範圍內！而且他變回班納的時間比往常縮短了37%，消耗的能量也減少了！」
他走到柯恩面前，眼睛發光：「你怎麼做到的？」
「我只是把他當作一個需要幫助的人，而不是需要控制的怪物。」柯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浩克不是疾病，班納博士。他是你的一部分。你越抗拒他，他就越強大。你越接受他，你們就越能找到平衡。」
班納慢慢站起來，扶著牆站穩：「你是對的。我一直試圖壓制浩克，消滅浩克。但也許……我應該學著和他共存。」
「我可以幫忙。」柯恩說，「我的生物力場可以模擬出安全的戰鬥環境，讓浩克釋放能量而不造成破壞。我們可以定期『訓練』，幫助浩克學習控制。」
托尼立刻興奮起來：「我們可以建一個專門的訓練場！用振金和減震材料，加上你的力場技術……這不僅能幫助班納，還能為其他力量型超能力者提供訓練設施！」
班納看著柯恩，眼神複雜：「你為什麼要幫我們？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柯恩想了想，然後笑了：「因為幫助別人，本身就是好處。而且……」
他看著這個一片狼藉的房間，看著疲憊但眼神清明的班納，看著興奮的托尼。
「……你們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不需要理由。」
班納的眼眶微微泛紅。他伸出手：「謝謝你，柯恩。真的。」
柯恩握住他的手：「不客氣，布魯斯。」
托尼看著他們，突然說：「我覺得我們應該慶祝。披薩應該還沒涼吧？」
三人走向那個倖存下來的矮桌。披薩盒雖然被衝擊波吹到牆角，但居然沒壞。托尼打開盒子，三塊披薩還完好無損。
「浩克手下留情了。」班納苦笑著說。
他們坐在地上——因為椅子全毀了——開始吃披薩。碎屑和灰塵中，三個拯救過世界的人像大學生宿舍里的室友一樣分享著食物。
「所以，」托尼嘴裡塞著披薩，「下次訓練是什麼時候？我需要時間設計新的訓練場，這次要加裝更貴的燈。」
「一周後？」柯恩建議，「我需要時間調整生物力場的參數，讓它更適合浩克的能量特徵。」
「可以。」班納點頭，「而且……浩克說他想試試飛。」
柯恩和托尼同時看向他。
「飛？」托尼問。
「浩克看到超人能飛。」班納解釋，「他也想試試。當然，不是真的飛，但也許……跳躍訓練？從高處落下，用你的力場接住他之類的？」
柯恩思考著這個可能性：「可以安排。但需要循序漸進。先從十米開始，逐步增加高度。」
「浩克會喜歡的。」班納微笑，「他喜歡刺激的東西。」
監控室的屏幕突然亮起，顯示出來電——尼克·弗瑞。
托尼嘆了口氣，接通通訊：「局長，如果你是要我報銷維修費用，帳單會寄到神盾局的。」
弗瑞的獨眼出現在屏幕上，他看了一眼狼藉的房間，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吃披薩的三人，表情難以捉摸。
「我只是想確認班納博士還活著。」弗瑞說，「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
「非常好。」班納說，「浩克和超人……切磋了一下。結果很積極。」
「我看到了數據。」弗瑞說，「肯特，你的能力範圍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廣泛。能夠安撫浩克……這很重要。」
「他只是需要被理解。」柯恩簡單地說。
弗瑞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麼，如果我說我手頭有個任務，需要浩克的『特定才能』，你會同意班納參與嗎？」
「什麼任務？」班納警惕地問。
「加拿大北部，一個九頭蛇的秘密基地。他們在地下五百米深處建造了某種設施，常規手段無法突破。我們需要……一個能鑽洞的人。」
班納看向柯恩，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
柯恩想了想：「如果浩克能控制破壞範圍，只針對目標設施，不造成不必要的破壞……可以。但我們需要制定詳細的計劃，確保平民安全。」
「已經制定了。」弗瑞調出一份文件，「任務簡報已經發給你們。出發時間：三天後。班納博士，這次你可以選擇是否參與。」
班納看著柯恩，看到對方鼓勵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浩克說他想幫忙。我……我們會去的。」
「很好。」弗瑞點頭，「那麼，三天後見。還有，斯塔克——」
「帳單會寄給你的，我知道。」
通訊結束。
三人繼續吃披薩。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咀嚼聲和遠處通風系統的嗡鳴。
「你知道嗎，」托尼突然說，「我建這個房間的時候，以為它只會用來關住失控的浩克。我從沒想過，有一天這裡會成為……一個讓浩克感到安全的地方。」
「很多事情都會出乎意料。」柯恩說，「關鍵是保持開放的心態。」
班納吃完最後一口披薩，滿足地嘆了口氣：「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披薩。也許是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和浩克一起吃完一餐，而沒有把桌子砸爛。」
三人都笑了。
窗外的紐約，夜色漸深，燈火璀璨。
而在這個地下的振金房間裡，一個綠色的怪物找到了朋友。
一個孤獨的科學家找到了理解。
一個總是試圖控制一切的天才，學會了放手。
有時候，拯救世界不只是打敗外星入侵者。
有時候，拯救一個人，就是拯救一個世界。
柯恩看著他的新朋友們，感到一種溫暖的滿足。
這就是他想要守護的。
這些不完美的、掙扎的、但始終向善的靈魂。
他願意為他們而戰。
願意為這個世界而戰。
因為，開心最重要。
而看到朋友們的笑容，就是最大的開心。
「班納想見你。他在地下實驗室等你。順便說一句，浩克有點……煩躁。別穿你最好的戰衣。——TS」
柯恩當時正在完成《超人》最新一期的線稿。他放下觸控筆，看了一眼窗外漸暗的天色，然後回覆：
「半小時後到。需要我帶披薩嗎？」
「班納吃素。浩克什麼都吃，包括披薩盒子。帶點素披薩吧，多加芝士。」
一小時後，柯恩站在斯塔克工業地下實驗室的防爆門前。手裡確實拎著一個披薩盒——全素，雙倍芝士，加了蘑菇和青椒。門禁掃描器識別了他的身份，三英尺厚的合金門無聲滑開。
門後的景象讓他微微挑眉。
這不是他想像中的實驗室。這裡更像是一個……大型兒童房？如果兒童房的牆壁是三層振金夾心，地面鋪著特製減震材料，角落裡堆著一人多高的泰迪熊玩偶的話。
布魯斯·班納博士坐在房間中央的一張軟墊上，正在看書。他穿著寬鬆的灰色運動服，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起來溫和而儒雅，完全不像體內寄宿著能掀翻坦克的怪物。
「肯特先生。」班納抬起頭，露出一個略帶緊張的笑容，「謝謝你過來。還有……謝謝披薩。」
柯恩把披薩盒放在旁邊的矮桌上：「斯塔克說你們可能需要食物。他本人呢？」
「托尼在監控室。」班納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一個攝像頭，「他說如果浩克失控，他好及時啟動鎮靜氣體系統——雖然我覺得那對浩克沒什麼用。」
「那他為什麼躲起來？」
「因為浩克不喜歡他。」班納苦笑著站起來，「上次他們見面，托尼說了句『大個子，新髮型不錯』，浩克就把一台價值五千萬的粒子加速器扔出了窗外。從那以後托尼學乖了，儘量不在浩克面前出現。」
柯恩理解地點頭。他環視這個房間：「所以這是浩克的……安全屋？」
「托尼設計的。」班納推了推眼鏡，「牆壁是三層振金，能承受浩克全力一擊。地面材料能吸收衝擊波，避免地震。角落裡那些玩偶……托尼說浩克需要『情緒安撫物品』。老實說，我覺得浩克更想撕碎它們而不是抱著它們，但至少他還沒那麼做。」
監控揚聲器里傳來托尼的聲音：「我聽得見，班納。那些泰迪熊是限量版，別讓浩克弄壞了。」
班納翻了個白眼，然後轉向柯恩，表情變得嚴肅：「我想見你，主要是因為……我想謝謝你。」
「謝我？」
「紐約之戰。」班納說，「當浩克失控，開始無差別攻擊時，是你控制住了他。你製造了那個力場牢籠，然後用某種頻率讓他平靜下來。我後來看了錄像……那很不可思議。通常只有我才能讓浩克變回布魯斯·班納，但你是第一個能讓浩克保持形態卻又恢復理智的外人。」
柯恩記得那個場景。浩克因為憤怒和戰鬥刺激完全狂暴，正準備把一輛公交車當棒球棍揮舞。柯恩用生物力場製造了一個球型屏障困住他，然後調整力場的振動頻率，找到與浩克腦波共振的那個點——不是強行壓制，而是引導，就像給哭泣的嬰兒播放搖籃曲。
「我只是做了當時最需要做的事。」他簡單地說。
「但很少有人能做到。」班納走到房間一側的控制台前，調出一段數據，「我分析了當時的能量讀數。你的生物力場不僅能防禦物理攻擊，還能影響生物電磁場，甚至干涉神經活動。這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能力形式。」
柯恩看著屏幕上的波形圖。那確實是他生物力場的工作方式——不只是簡單的屏障，而是可編程的能量矩陣，能根據需求調整屬性：硬度、彈性、透明度、甚至化學性質。
「氪星科技。」他說，「我的種族在能量控制方面有些特別的技術。」
「特別到足以控制伽馬射線輻射的產物。」班納的表情變得更加認真，「這正是我想和你談的。浩克……他是憤怒的化身，是破壞的象徵。但有時候，破壞是必要的。問題在於如何控制——何時該釋放浩克，何時該壓制他，如何讓他成為力量而不是威脅。」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該不該繼續說。最終，他還是說了：
「浩克想和你打一架。」
監控室里傳來托尼的驚呼：「什麼？！班納，我們說好的只是談談！」
「這是浩克的要求，托尼。」班納對著攝像頭說，「他通過我傳達：他想和超人『玩』。他覺得超人是少數幾個能和他『玩』而不被輕易砸扁的人。」
柯恩挑起眉：「玩？」
「浩克的語言很簡單。」班納解釋，「『玩』可能意味著切磋，意味著測試力量，意味著……建立某種聯繫。對於浩克來說，戰鬥是他唯一的溝通方式。如果你能和他打一架而不受傷，也不傷害他，他就會認可你。」
監控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托尼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明顯的擔憂：「肯特，你不需要答應。浩克不是一般的對手，他是……好吧，他是浩克。即使你能扛住他的攻擊，這個房間可不一定。」
柯恩看著班納。博士的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恐懼——期待有人能真正理解浩克，恐懼浩克可能造成的破壞。
「需要什麼規則？」柯恩問。
班納明顯鬆了口氣：「沒有規則。只是……不要試圖殺死對方。浩克會知道你留手了，那樣他會更生氣。要打就認真打，但控制在『切磋』的程度。另外，儘量不要損壞這個房間——托尼會心疼他的振金牆壁。」
「十分鐘夠嗎？」
「浩克的注意力通常維持不了那麼久，但……試試看吧。」
柯恩點頭。他脫掉外套——不是戰衣，只是普通的外套——露出裡面的訓練服。然後他走到房間中央，做了幾個簡單的熱身動作。
「需要我變成浩克嗎？」班納問。
「當你準備好時。」
班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他的表情開始變化，肌肉微微顫抖，皮膚下的血管隱約泛起綠色。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凝重起來。
「小心，」班納最後說，「他……很喜歡摔東西。」
然後，變化發生了。
不是瞬間變身，而是一個漸進的過程：班納的身體開始膨脹，衣服被撐裂，皮膚變成綠色，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三秒鐘後，站在原地的已經不再是溫和的物理學家，而是一個兩米五高、渾身肌肉虬結的綠色巨人。
浩克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班納的理智和溫和，只有純粹的、原始的野性。他低頭看著柯恩，發出低沉的咆哮：
「小……人……類？」
「我是超人。」柯恩平靜地說。
浩克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這個名稱。然後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超……人……玩？」
「是的，玩。」柯恩擺出戰鬥姿勢，「來吧。」
浩克不需要更多邀請。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然後像一輛失控的坦克般沖了過來。拳頭帶著破風聲砸向柯恩——不是試探，是全力一擊。
柯恩沒有躲避。他舉起右手，握拳，迎了上去。
拳頭對拳頭。
轟！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爆發。房間裡的泰迪熊玩偶被吹飛，撞在牆上。地面劇烈震動，減震材料發出呻吟。振金牆壁嗡嗡作響，但毫髮無損。
浩克的眼睛瞪大了。他沒想到這個「小人類」能正面接下他的拳頭。
「強！」他咆哮著，另一隻拳頭已經揮出。
柯恩依然沒有躲避，而是用左手格擋。又是一聲巨響，空氣都在震顫。
但這次他感覺到了——浩克的力量在增強。憤怒是浩克的燃料，戰鬥刺激他變得更強大。第一拳的力量大約是五百噸，第二拳已經達到了七百噸。而且還在繼續提升。
「有意思。」柯恩說，主動發起攻擊。
他沒有用全力——如果他用Level 4的力量，一拳就能把浩克打進牆壁深處。他控制在與浩克相當的水平，大約一千噸左右。
一拳擊中浩克的胸膛。綠色巨人後退了三步，胸口出現一個淺淺的凹陷，但迅速恢復。
「痛！」浩克怒吼，但聲音裡帶著興奮，「更……多！」
戰鬥正式開始了。
浩克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重拳，肘擊，掃腿，甚至試圖用頭槌。每一擊都足以摧毀主戰坦克，但柯恩全部接下。他用超級速度在狹小的空間內閃避，用生物力場吸收衝擊，用恰到好處的力量反擊。
這不是為了打敗浩克，而是為了交流。
通過拳頭。
通過每一次碰撞。
通過力量與力量的對話。
三分鐘後，房間已經一片狼藉。那些泰迪熊玩偶早就成了碎片，散落一地。地面到處都是裂痕，雖然減震材料在自我修復，但速度跟不上破壞的速度。牆壁上布滿了拳印——振金沒有變形，但表面的塗層全毀了。
而戰鬥還在繼續。
浩克越來越興奮。他抓起一塊從地面掀起的減震材料，像扔飛盤一樣擲向柯恩。柯恩不閃不避，熱視力從眼中射出——功率調到最低，只夠熔化材料。飛來的「飛盤」在半空中化為液態，濺落在地。
「火……眼！」浩克更興奮了，他張開雙臂，猛踏地面。
整個房間劇烈搖晃。浩克腳下的地面完全碎裂，露出下面的合金地板。他準備來一次全力跳躍攻擊。
但柯恩沒有給他機會。他先一步躍起，不是躲避，而是迎擊。兩人在空中相撞，如同兩顆流星對撞。
轟隆！
天花板上的照明設備全部碎裂。托尼在監控室里大喊：「我的燈！那些是定製LED，每盞五千美元！」
但沒人理他。
柯恩和浩克落回地面，各自後退幾步。浩克喘著粗氣——不是累，而是興奮。柯恩則呼吸平穩，但眼睛明亮。
「好玩？」浩克問，咧著嘴。
「好玩。」柯恩點頭，「但你快把這個房間拆了。」
浩克看了看四周的狼藉，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如果浩克會不好意思的話。他撓了撓頭：「壞……了。」
「沒關係。」柯恩說，「斯塔克有錢修。」
監控室傳來托尼的抗議：「嘿！」
浩克大笑起來——那是低沉、隆隆的笑聲，震得牆壁都在顫動。然後他做了個出乎意料的動作：他盤腿坐在地上，拍了拍身邊的地面，示意柯恩也坐下。
柯恩照做了。
「你……不……怕。」浩克說，詞彙似乎變多了些。
「為什麼要怕？」柯恩問。
「所有人……都怕。」浩克說，聲音里有一絲……委屈？「浩克……壞。破壞。傷人。」
「有時候破壞是必要的。」柯恩說，「有時候憤怒是合理的。關鍵在於控制——知道何時該釋放，何時該收斂。」
浩克歪著頭，似乎在努力理解這些複雜的概念。然後他說：「你……控制。」
「是的。」
「教……浩克？」
柯恩看著這個綠色巨人。在狂暴的外表下，是一個渴望被理解、渴望變得更好的靈魂。
「我可以試試。」他說，「但需要班納博士的合作。」
浩克的臉色沉了下來：「班納……弱。怕浩克。」
「班納不弱，他只是不同。」柯恩說，「你是力量，他是智慧。你們需要彼此。」
浩克沉默了。他低頭看著自己巨大的綠色手掌，握緊，鬆開，再握緊。
「不……想……傷害。」他最終說，聲音很輕，「但……控制……難。」
「我知道。」柯恩說，「但我們可以練習。就像剛才的戰鬥——你沒有完全失控，你在控制自己的力量，配合我的節奏。這就是進步。」
浩克抬起頭，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他點了點頭。
然後，變化再次發生。
浩克的身體開始縮小，綠色褪去，肌肉收縮。幾秒鐘後，坐在地上的是喘著氣的布魯斯·班納，赤裸著上身，身上滿是汗水。
「呃……」班納虛弱地說，「能……給我件衣服嗎？」
柯恩從廢墟里找出還算完整的運動褲扔給他。班納迅速穿上，然後癱坐在地上。
「感覺怎麼樣？」柯恩問。
「前所未有的……平靜。」班納說，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通常浩克變回我之後，我會精疲力盡，需要好幾天才能恢復。但這次……我感覺還好。而且浩克他……他留下了信息。」
「信息？」
班納閉上眼睛，似乎在整理腦海中的思緒：「他說……他喜歡你。他說你是第一個能和他『玩』而不把他當怪物的人。他說……他想再和你玩，但下次要在更寬敞的地方。」
監控室的門滑開，托尼沖了進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眼睛盯著上面的數據。
「難以置信！」他喊道，「浩克的心率在戰鬥中一直保持穩定，沒有出現失控飆升！憤怒指數雖然高，但完全在可控範圍內！而且他變回班納的時間比往常縮短了37%，消耗的能量也減少了！」
他走到柯恩面前，眼睛發光：「你怎麼做到的？」
「我只是把他當作一個需要幫助的人，而不是需要控制的怪物。」柯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浩克不是疾病，班納博士。他是你的一部分。你越抗拒他，他就越強大。你越接受他，你們就越能找到平衡。」
班納慢慢站起來，扶著牆站穩：「你是對的。我一直試圖壓制浩克，消滅浩克。但也許……我應該學著和他共存。」
「我可以幫忙。」柯恩說，「我的生物力場可以模擬出安全的戰鬥環境，讓浩克釋放能量而不造成破壞。我們可以定期『訓練』，幫助浩克學習控制。」
托尼立刻興奮起來：「我們可以建一個專門的訓練場！用振金和減震材料，加上你的力場技術……這不僅能幫助班納，還能為其他力量型超能力者提供訓練設施！」
班納看著柯恩，眼神複雜：「你為什麼要幫我們？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柯恩想了想，然後笑了：「因為幫助別人，本身就是好處。而且……」
他看著這個一片狼藉的房間，看著疲憊但眼神清明的班納，看著興奮的托尼。
「……你們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不需要理由。」
班納的眼眶微微泛紅。他伸出手：「謝謝你，柯恩。真的。」
柯恩握住他的手：「不客氣，布魯斯。」
托尼看著他們，突然說：「我覺得我們應該慶祝。披薩應該還沒涼吧？」
三人走向那個倖存下來的矮桌。披薩盒雖然被衝擊波吹到牆角，但居然沒壞。托尼打開盒子，三塊披薩還完好無損。
「浩克手下留情了。」班納苦笑著說。
他們坐在地上——因為椅子全毀了——開始吃披薩。碎屑和灰塵中，三個拯救過世界的人像大學生宿舍里的室友一樣分享著食物。
「所以，」托尼嘴裡塞著披薩，「下次訓練是什麼時候？我需要時間設計新的訓練場，這次要加裝更貴的燈。」
「一周後？」柯恩建議，「我需要時間調整生物力場的參數，讓它更適合浩克的能量特徵。」
「可以。」班納點頭，「而且……浩克說他想試試飛。」
柯恩和托尼同時看向他。
「飛？」托尼問。
「浩克看到超人能飛。」班納解釋，「他也想試試。當然，不是真的飛，但也許……跳躍訓練？從高處落下，用你的力場接住他之類的？」
柯恩思考著這個可能性：「可以安排。但需要循序漸進。先從十米開始，逐步增加高度。」
「浩克會喜歡的。」班納微笑，「他喜歡刺激的東西。」
監控室的屏幕突然亮起，顯示出來電——尼克·弗瑞。
托尼嘆了口氣，接通通訊：「局長，如果你是要我報銷維修費用，帳單會寄到神盾局的。」
弗瑞的獨眼出現在屏幕上，他看了一眼狼藉的房間，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吃披薩的三人，表情難以捉摸。
「我只是想確認班納博士還活著。」弗瑞說，「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
「非常好。」班納說，「浩克和超人……切磋了一下。結果很積極。」
「我看到了數據。」弗瑞說，「肯特，你的能力範圍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廣泛。能夠安撫浩克……這很重要。」
「他只是需要被理解。」柯恩簡單地說。
弗瑞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麼，如果我說我手頭有個任務，需要浩克的『特定才能』，你會同意班納參與嗎？」
「什麼任務？」班納警惕地問。
「加拿大北部，一個九頭蛇的秘密基地。他們在地下五百米深處建造了某種設施，常規手段無法突破。我們需要……一個能鑽洞的人。」
班納看向柯恩，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
柯恩想了想：「如果浩克能控制破壞範圍，只針對目標設施，不造成不必要的破壞……可以。但我們需要制定詳細的計劃，確保平民安全。」
「已經制定了。」弗瑞調出一份文件，「任務簡報已經發給你們。出發時間：三天後。班納博士，這次你可以選擇是否參與。」
班納看著柯恩，看到對方鼓勵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浩克說他想幫忙。我……我們會去的。」
「很好。」弗瑞點頭，「那麼，三天後見。還有，斯塔克——」
「帳單會寄給你的，我知道。」
通訊結束。
三人繼續吃披薩。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咀嚼聲和遠處通風系統的嗡鳴。
「你知道嗎，」托尼突然說，「我建這個房間的時候，以為它只會用來關住失控的浩克。我從沒想過，有一天這裡會成為……一個讓浩克感到安全的地方。」
「很多事情都會出乎意料。」柯恩說，「關鍵是保持開放的心態。」
班納吃完最後一口披薩，滿足地嘆了口氣：「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披薩。也許是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和浩克一起吃完一餐，而沒有把桌子砸爛。」
三人都笑了。
窗外的紐約，夜色漸深，燈火璀璨。
而在這個地下的振金房間裡，一個綠色的怪物找到了朋友。
一個孤獨的科學家找到了理解。
一個總是試圖控制一切的天才，學會了放手。
有時候，拯救世界不只是打敗外星入侵者。
有時候，拯救一個人，就是拯救一個世界。
柯恩看著他的新朋友們，感到一種溫暖的滿足。
這就是他想要守護的。
這些不完美的、掙扎的、但始終向善的靈魂。
他願意為他們而戰。
願意為這個世界而戰。
因為，開心最重要。
而看到朋友們的笑容，就是最大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