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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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院門邊,棒梗死死盯著何建設與唐艷玲交握的手,胸口堵得幾乎透不過氣。

  他認得唐艷玲——供銷社裡那個模樣俊俏的售貨員。

  他暗自揣念過好些回,對方卻從不拿正眼瞧他。

  誰知她竟會與何建設走到一處,連婚事都近了。

  憑什麼?何建設不過是傻柱收養的,憑什麼過得比他順遂?

  房子、工作,他一樣沒有;母親那些不堪的舊事,加上那個硬塞進家門的老頭子……樁樁件件啃噬著他的心。

  他攥緊拳頭,只覺得天地不公。

  幾日後,四合院難得地熱鬧起來。

  傻柱為兒子擺席,請遍了全院老少。

  賈家這回倒沒生事,只是賈張氏每見肉菜上桌,便一股腦全撥進自己碗裡。

  傻柱看在喜慶份上,只當未見。

  又過數日,傻柱辭了食堂的差事,領著十多個徒弟走進陳牧所開的「蜀香樓」

  。

  方踏入廳堂,眾人便怔住了——樓內裝潢之華美,後廚器具之精良,皆遠超想像。

  陳牧特意將一柄菜刀遞到傻柱手中。

  刀一入手,沉甸甸的壓手感讓傻柱眼神一亮。

  他反覆端詳,忍不住問:「這刀……是什麼料子?定然不便宜。」

  「天外玄鐵所鑄。」

  陳牧笑道,「如今一克玄鐵,抵得十克黃金。

  這份禮,可還稱心?」

  傻柱頓時侷促起來:「這、這太貴重了……玄鐵刀,我們譚家菜祖上也曾傳下一柄,那是鎮門的寶貝。」

  見刀身上還刻著個小小的「何」

  字,他幾乎捨不得用了。

  「收著吧,就當傳家之物也好。」

  陳牧拍拍他的肩。

  傻柱依言揮動兩下,刀刃破風無聲,手感卻異常順暢。

  陳牧又取出一冊線裝舊書遞給他:「拿回去細細琢磨,或能助你的手藝再進一步。」

  何雨柱展開那捲書冊,扉頁上赫然是「庖丁解牛刀譜」

  幾個古字。

  他細細讀了幾頁,心頭便是一震——這哪裡是尋常菜譜,分明是廚道中不傳的秘典。

  他趕忙將書冊收進懷中,再抬眼尋陳牧時,那人早已不見蹤影。

  若這刀譜流落出去,怕是整個行當都要掀起風浪,不知會惹來多少明爭暗搶。

  陳牧竟這樣隨手給了自己。

  譜中記載的雖是分解烹製的技法,並未涉及傳聞中配合刀術的內息調運之法,但已足夠珍貴。

  每招每式練至純熟,皆能成就一道菜餚的極致境界。

  縱使不修內功,單憑這手刀藝,尋常十數人也難近身。

  新開的酒樓生意極旺,才開張便座無虛席。

  許大茂攜一家老小也來湊了熱鬧。

  他帶著婁曉娥與三個孩子,連同父母、妹妹妹夫一大家子人,才從香江回到四九城不久。

  這些年他又添了一兒一女,長子許瀚文剛考取香江中文大學,兩個小的尚在讀小學。

  許大茂靠走私汽車攢下厚實家底,如今已是滿面風光。

  人富貴了總想回鄉顯耀,他這趟回來便是如此心思。

  同時他也盤算著在四九城搭上汽車買賣的門路——這事少不得要尋陳牧探探風聲。

  眼下城裡缺車的人多,手頭寬裕的更是不少。

  許富貴見兒子這般出息,三個孫輩活潑康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大茂,這是打算回內地長住了?」

  他問道。

  「爸,如今政策開了,內地處處是機會。

  我以港商身份回來投資,還能享些優待,往後重心就移過來了。」

  許大茂說,「我想先開家車行,把外國的好車弄來四九城賣,准能紅火。」

  「回來好啊,根終究在這兒。」

  許富貴點頭。

  許鳳玲在一旁插話:「哥,你現在這麼能耐,也拉拔拉拔我唄。

  聽說何雨水都當上製藥廠的總經理了——」

  她語氣里透著股酸意。

  從小她就覺得自己不比何雨水差,可人家嫁了陳牧那樣的人物,自家丈夫卻木訥庸常,想到這兒便不是滋味。

  「你跟雨水比什麼?」

  許大茂搖頭,「人家是正經大學生,丈夫又是陳牧。

  陳牧家的地產公司在香江是頭一份,他本人在那兒更是手眼通天,連我岳父都得敬他幾分。」

  「陳牧已到這個地步了?」

  許家幾人皆是一怔。

  「人家從來就不是池中物。

  他家那個『海上明月』小區,大半建成四合院的樣式,如今住的全是香江的富豪——有錢未必買得到。

  你們猜一套三進的院子現在什麼價?」

  許大茂豎起一根手指。

  「多少?」

  許大茂沒答,只將那根手指穩穩舉在燈影里。

  許鳳玲睜大了眼睛:「一百萬?這麼多錢?」

  「一百萬算什麼。」

  許大茂擺了擺手,「海上明月那邊一套三進四合院,少說也得一億港幣。」

  屋子裡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那陳牧得有多少家底啊……」

  許鳳玲喃喃道,「難怪何雨水能當上製藥廠的總經理。」

  「錢在他那兒恐怕就是個數字罷了。」

  許大茂壓低聲音,「不只在香江,他在四九城根基也深得很。

  上回去他那兒,你們猜我瞧見了什麼?」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太祖和伍老的親筆字,還有他跟兩位的合影——這事兒可千萬別往外傳。」

  當初看見那些物件時,許大茂自己也心頭一震。

  有這般硬的靠山,還跑去香江做什麼?想來不過是四九城待倦了,換個地方逍遙罷了。

  「所以我想回四九城把生意鋪開,少不了要借陳牧的門路。」

  許大茂夾了一筷子菜,「嘖,傻柱這酒樓也是雨水投的,菜味倒真不錯。」

  正說著,門帘一挑,傻柱端著盤油亮的東坡肘子走了進來。

  「喲,剛念叨你就來了。」

  許大茂咧嘴一笑,「行啊傻柱,如今都成酒樓大廚了。」

  雖說多年前那點過節早已揭過,可見了面,兩人還是習慣性地斗上兩句嘴。

  「這是我妹開的店,我就是來搭把手。」

  傻柱把盤子放下,爽快地說,「這頓吃得盡興,我私人再添瓶茅台。」

  「要不坐下喝兩盅?」

  許大茂笑著招呼。

  「後頭還忙著呢,今兒客人多。」

  傻柱擺擺手,「下回吧,等你閒了單獨喝。」

  「成。」

  傍晚下班,傻柱提著幾個鼓囊囊的飯盒回到四合院。

  不知從哪兒傳開的,院裡鄰居都聽說了他在王府井大酒樓掌勺的事,連那酒樓也是何雨水開的。

  消息一傳開,整個院子都嗡嗡議論開了。

  見傻柱進門,左鄰右舍紛紛湊上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倒讓傻柱有些侷促。

  眾人心裡都盤算著,能不能從這兒沾些光。

  賈家屋裡,賈張氏和秦淮茹心裡更不是滋味。

  她們哪想得到何雨水——或者說陳牧家——竟有這般財力,不聲不響就開了那麼氣派的酒樓。

  院裡不少人都見過那地方,王府井大街黃金地段,門面闊氣,客流不斷。

  傻柱和他兒子何建設都在後廚主事,那得多大的權柄?

  明眼人都看得出,傻柱這是走運了。

  秦淮茹腸子都快悔青了。

  早些年要是攪黃了傻柱和李春花的婚事,如今的富貴怎會跟她毫無瓜葛?小當和槐花也在心裡琢磨,能不能托關係進酒樓謀個差事。


  時光一晃而過,小當已經二十歲,槐花也長到了十六歲的年紀。

  姐妹倆在學業上都算不上出色,小當高中畢業後勉強留校做了臨時教師,槐花雖還在讀高中,心思卻早已不在書本上了。

  兩個女孩都已出落得身姿挺拔,尤其是槐花,雖年紀尚小,身形曲線卻已有了動人的起伏。

  小當的樣貌稍顯平常,或許是承襲了父親賈東旭的緣故。

  她想起從前對何建設的不屑一顧,如今心裡卻隱隱生出幾分悔意——倘若當初與他有了牽絆,現在怕是另一番光景了。

  這天傍晚,她們在院門外攔住了正要出門的傻柱。

  傻柱見兩人擋在跟前,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你倆丫頭杵這兒做什麼?」

  「傻叔,」

  槐花先開了口,「聽人說您在大酒樓做主廚,是真的嗎?」

  「這事兒傳得倒快,」

  傻柱點點頭,「怎麼想起問這個?」

  「傻叔,」

  小當接上話,「聽說那酒樓是雨水姑姑開的。

  您能不能幫我們說句話,讓我去那兒謀個差事?」

  「我也想去。」

  槐花輕聲補充。

  「這……酒樓用人不歸我管,」

  傻柱搓了搓手,「雨水從香江請了專門的經理打理。

  不過最近確實在招人,你們不妨去試試面試。」

  「還得面試呀?」

  小當語氣里透出不滿,「您可是老闆的親哥哥,不就是一句話的事麼?」

  「規矩不是我定的,」

  傻柱語氣平和,「你們若真想去,便按章程走一趟。

  回頭我跟雨水提一提,倘若你們表現好,被錄用也是有可能的。」

  他說話時目光掠過兩個姑娘——對小當,他總有些疏淡,這丫頭心思活絡得像她母親秦淮茹;槐花倒是從小乖巧,眼神清亮,沒什麼彎彎繞繞。

  姐妹倆一個承了母親的心思,一個得了母親的容貌。

  得了傻柱會代為傳話的允諾,兩人心裡便踏實了大半,自覺這事已有七八分把握。

  次日清晨,她們精心打扮一番,便往酒樓去了。

  踏進大堂那刻,姐妹倆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廳內裝潢氣派非凡,往來侍者皆衣著挺括,舉止從容專業,處處透著她們未曾見識過的講究。

  「二位是來應聘服務員的吧?」

  一位工作人員迎上前來,「請隨我來。」

  「請問……」

  小當躊躇著開口,「酒樓除了服務員,可還招別的職位?」

  「還有保潔和洗碗工的缺,」

  對方答道,「你們想試試?」

  「這……」

  小當頓了頓,「有沒有……經理助理之類的崗位?」

  「管理層職位須有大學 ** ,」

  工作人員語氣依舊禮貌,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二位是大學畢業嗎?」

  「我高中畢業,」

  小當不甘心地揚起臉,「但我學東西很快。」

  「這裡高中畢業做服務員的不少呢。」

  「我認識你們廚師長,」

  小當忽然抬高聲音,「我們住一個院子,他是我叔。」

  「找誰來說情都沒用。

  我們酒樓只看能力招人,不夠格的,就算是老闆親自來也不能插手我的決定。」

  話音落下,一位身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女子步入大廳。

  她約莫二十出頭,肌膚白皙,雙腿修長,剪裁合體的裝束更勾勒出勻稱姣好的身形。

  「關總。」

  一旁的工作人員立刻問候。

  關小關朝工作人員微微點頭:「招聘進度抓緊些。

  我們要做的是國際化的品牌,後續服務員的培訓也要跟上,別在不必要的地方耽擱時間。」


  說完,她目光不曾掃過站在一旁的小當與槐花,便徑直朝辦公室方向走去。

  兩人望著那道漸遠的背影,心底沒來由地生出一絲自慚形穢。

  那女子不僅容貌出眾,周身更散發著一種利落果決的氣場——那正是她們暗自嚮往卻未能成為的模樣。

  關小關是陳牧親自招進酒樓的。

  此前陳牧發布高薪聘請高級管理人員的啟事,恰巧被關小關看見,她便直接前來應聘。

  面試過程中,陳牧對她頗為滿意,尤其是她直言「老闆不應干涉管理」

  的態度,讓他當場拍板決定錄用,並與她簽下五年合約。

  合約中約定,若酒樓業績達到預期,關小關不僅能獲得獎金,還可享有乾股分紅。

  陳牧更提及未來品牌連鎖的規劃,這些都讓關小關心動不已。

  何況這位老闆相貌格外俊朗,氣質甚至勝過她在國外見過的許多明星,在他手下工作,倒也賞心悅目。

  小當原本應聘的是管理崗位,聽說只招服務員,心裡便不太樂意。

  面試後她果然落選,槐花卻被錄用了。

  槐花沒想太多,只覺得有份工作能掙錢就好,其他可以慢慢學。

  回家後,小當一直抱怨不止,槐花卻興高采烈地把消息告訴了母親秦淮茹。

  「槐花選上了?是做什麼的?」

  秦淮茹問。

  「服務員。」

  槐花笑著答。

  「怎麼是服務員呢?薪水多少?」

  「試用期三個月,每月三十塊,包吃住。

  通過考核後底薪六十,月底還有獎金,全勤再加十塊。」

  「……這麼多?」

  方才還滿腹牢騷的小當一聽轉正後的待遇,頓時湧起一股妒意,「你剛才怎麼不提?」

  「你那會兒正在氣頭上,哪聽得進去呀。

  不是嫌服務員不好麼?」

  槐花小聲反駁。

  「不行,他們憑什麼刷掉我?」

  小當又氣又懊惱,幾乎要哭出來。

  「還不是你面試時態度不好,我都看見了。」

  槐花嘀咕道。

  「不可能!傻叔明明說了會跟雨水姑姑打招呼的,怎麼會這樣……」

  小當越想越委屈,連傻柱也一併怨上了。

  槐花提到那筆豐厚的報酬,轉正後的收入竟比自己軋鋼廠那份薪水高出不少,秦淮茹心裡立刻動了念頭。」傻柱也太計較了,不過一個工作名額罷了,至於這樣?媽陪你去說說。」

  她語氣里透著不滿。

  「可傻叔這會兒在酒樓,還沒回家呢。」

  槐花提醒道。

  「那就等他回來,我親自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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