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河之劍天上來!一劍光寒三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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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匹敵的神仙!!!」

  當這八個字從李白那看似慵懶、實則透著無盡張狂的口中吐出時,原本被三萬春神騎衝鋒的馬蹄聲震得瑟瑟發抖的廣陵江畔,突然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死寂。

  這種死寂,並非是聲音的消失,而是某種凌駕於這方天地規則之上的恐怖氣場,在瞬間屏蔽了所有人的五感!

  沖在最前面的那三千名重甲騎兵。

  他們胯下的戰馬,那些經過千挑萬選、即便面對刀山火海也不會退縮半步的北地良駒。

  在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某種來自靈魂深處的致命戰慄!

  「唏律律——!!!」

  哪怕騎士們拼命地拉扯韁繩,甚至用帶刺的馬刺狠狠扎進馬腹,那些戰馬卻像是發了瘋一樣,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聲悽厲絕望的嘶鳴。

  有的戰馬甚至直接雙膝一軟,「轟隆」一聲跪倒在奔跑的途中,連帶著背上的重甲騎士一起,在巨大的慣性下如同滾地葫蘆般向前翻滾,瞬間摔得筋斷骨折,慘叫連連!

  原本嚴密整齊的衝鋒陣型,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牆,在距離馬車還有三十丈的地方,硬生生地土崩瓦解!

  「怎麼回事?!」

  高台之上的廣陵王趙毅,看著下方突然大亂的陣腳,那張肥胖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橫肉劇烈地顫抖著,手中那把鑲滿寶石的闊身巨劍指著前方,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廢物!一群廢物!本王養你們有何用?!給本王繼續沖!踏平了那輛破車!」

  然而,任憑他如何怒吼,下方的三萬大軍卻像是陷入了泥沼一般,再也無法向前推進一步。

  因為。

  站在車轅上的那個白衣男子。

  他動了。

  李白沒有像對付軒轅大磐那樣,慢條斯理地拔劍。

  此時的他,剛剛從「千年醉生夢死」的大夢中甦醒。

  他體內那股浩瀚如星海般的青蓮劍意,加上系統獎勵的「青蓮道體」帶來的萬法不侵與生生不息,讓他此刻的狀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最巔峰!

  這種巔峰,甚至讓他感到了一絲無法宣洩的憋悶!

  他需要一個宣洩口。

  而眼前這三萬不知死活的螻蟻,簡直就是上天送給他的最好禮物!

  「三萬重甲,就想耗干本王的真氣?」

  李白仰起頭,看著那被火燒雲染紅的蒼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殘忍的冷笑,

  「趙老狗,你怕是對『神仙』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話音未落。

  李白的右手,終於握住了腰間那把已經解封了第二形態的青蓮劍柄之上。

  「錚——!!!」

  一聲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劍鳴,驟然在天地間炸響!

  如果說之前的青蓮劍鳴,是清越激昂、如龍吟九霄;那麼此刻這聲劍鳴,便是如星辰碎裂、銀河倒卷般浩蕩無垠!

  僅僅是這拔劍出鞘的一絲摩擦聲。

  「咔嚓咔嚓咔嚓——」

  以李白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地面,不管是堅硬的青石,還是凍結的泥土,瞬間如同遭受了十二級大地震一般,崩裂出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那些沖在最前面、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的重甲騎士。

  連人帶馬,甚至連他們身上那層厚達半寸、足以抵擋強弓硬弩的精鋼重甲,在這聲劍鳴的波及下,竟然如同脆弱的餅乾一樣,直接被震得粉碎!

  血肉橫飛,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了一團團血霧!

  「退!快退!!!」

  一直站在趙毅身旁的隱形殺神——人貓韓生宣。

  那張萬年不變的慘白殭屍臉上,終於出現了一抹極其駭人的驚恐!

  他那雙沒有眼白的死魚眼,死死地盯著李白手中那把正在緩緩拔出的長劍。

  那哪裡還是一把劍?

  在韓生宣這種頂尖高手的感知識中,當李白的手握住劍柄的那一刻,他握住的,分明是這方天地間所有的星光與江河!

  「王爺!不可力敵!快退!」


  韓生宣尖叫著,雙手猛地從寬大的袖袍中探出。

  「嗖嗖嗖嗖——」

  三千根猩紅如血、堅韌無比的極寒紅絲,如同三千條毒蛇般從他指尖激射而出,在身前瞬間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紅色巨網,試圖阻擋即將到來的毀滅性打擊。

  但,一切都晚了。

  李白的劍,已經完全出鞘。

  不再是之前那三尺青鋒,而是劍身之上,流轉著如同九天星河般璀璨奪目的藍色光芒!

  這便是青蓮劍的第二形態——大河之劍!

  「爾等螻蟻,也敢擋本王的路?」

  李白單手持劍,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沒有看那三萬大軍,也沒有看高台上的趙毅和韓生宣。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了身後的那條正在瘋狂咆哮、醞釀著滔天大潮的廣陵江。

  江水滾滾,白浪滔天。

  那是這世間最狂暴、最不可阻擋的自然偉力。

  「今日。」

  李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那震耳欲聾的江潮聲,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言出法隨的神聖威嚴。

  「本王便借這廣陵一江之水。」

  「洗一洗爾等這身令人作嘔的皮囊!」

  他緩緩舉起手中那把閃爍著星河光芒的長劍,劍尖直指蒼穹。

  隨後。

  在全場三萬多雙充滿絕望與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下。

  李白口中,輕吟出了那首足以震古爍今、名垂千古的劍歌!

  「君不見——」

  「黃河之水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復回!!!」

  轟隆隆——!!!!!

  隨著這充滿著極致狂放與浪漫的兩句詩出口。

  大雪坪上的那一幕「言出法隨」,再次在這廣陵江畔真實上演!甚至比上一次,還要恐怖十倍、百倍!

  就在李白劍尖所指的蒼穹之上。

  那原本被火燒雲染紅的天空,竟然像一塊巨大的幕布被人從中間硬生生地撕裂開來!

  一道長達數千丈、漆黑深邃的虛空裂縫,橫亘在天地之間!

  而在這裂縫之中,傾瀉而下的,不再是虛幻的黃河之水。

  而是李白用他那逆天的大河劍意,硬生生從九天星河之中,接引而來的——

  星河劍瀑!!!

  那是一道寬達數百丈、完全由最純粹、最狂暴的劍氣凝聚而成的藍色長河!

  它帶著摧枯拉朽、毀滅一切的氣勢,從那虛空裂縫中轟然砸落!

  但。

  這星河劍瀑並沒有直接砸向那三萬大軍。

  而是以一種違背了所有物理常識的方式,直直地砸入了李白身後的那條廣陵江中!

  「轟——!!!!!」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驚天巨響!

  那是天與地的碰撞!那是星河與江水的交融!

  整個廣陵江,在這一瞬間,仿佛被一柄從天而降的神罰巨劍,從中硬生生地劈成了兩半!

  原本就已經洶湧澎湃的廣陵江水,在這股星河劍氣的注入下,徹底沸騰了、發瘋了!

  江水被劍氣裹挾著,竟然違背了重力的規律,沖天而起!

  「嘩啦啦——」

  一道高達百丈、長達數里、完全由江水和星河劍氣混合而成的超級水牆,在廣陵江中拔地而起!

  這不僅僅是一道水牆,更是一道融合了李白無上劍意的「劍水龍捲」!

  水花四濺,每一滴水珠,都蘊含著足以洞穿金石的恐怖劍氣!

  「這……這是什麼怪物?!」

  高台之上,廣陵王趙毅一屁股跌坐在天鵝絨上。那張肥胖的臉上,此刻已經看不到半點血色,只剩下極度的恐懼和呆滯。

  他看著那道如同海嘯末日般、遮天蔽日的恐怖水牆,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他那引以為傲的三萬重甲,在這天地偉力面前的對比,簡直就像是海灘上的幾隻可憐的螃蟹,隨時都會被一個浪頭拍得粉碎!

  「王爺!快走!!!」

  韓生宣厲聲尖叫,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他雖然有「陸地神仙之上一換一」的底氣,但面對這種幾乎等同於天災的群體性毀滅絕技,他那引以為傲的「三千紅絲」簡直就是個笑話!

  他一把抓起癱軟如泥的趙毅,準備向後遁逃。

  但。

  李白怎麼可能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現在想走?」

  李白站在車轅上,腳下的馬車卻紋絲不動。他就像是站在風暴中心的擎天之柱,俯視著下方那群已經陷入徹底絕望的螻蟻。

  他手中的大河之劍,猛地向前一揮!

  指向了那片黑壓壓的鋼鐵長城。

  「晚了!」

  「大河劍意——」

  「破甲!」

  轟——!!!

  隨著李白一劍揮出。

  那道高達百丈、遮天蔽日的「劍水龍捲」,仿佛接到了某種至高的指令。

  它發出了一聲響徹天地的龍吟咆哮,攜帶著摧毀一切的恐怖動能。

  以一種排山倒海、無可阻擋的無敵姿態,向著岸邊那三萬廣陵春神騎……

  轟然拍下!!!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劍招了,這分明就是一場神明降下的滅世天災!

  「不!!!」

  「救命啊!」

  「神仙!這是神仙啊!」

  面對這如同末日般砸下的恐怖水牆。

  那些原本訓練有素、號稱離陽最強重甲的春神騎們,徹底崩潰了。

  軍紀?榮耀?在生死面前,通通變得如同廢紙一樣蒼白可笑。

  他們扔掉了手中的長矛,瘋狂地調轉馬頭想要逃跑。甚至有人拔出腰間的短刀,砍向擋在前面的同袍,只為了能快一步逃離這個地獄。

  但人的速度,怎麼可能快得過天災?更何況是披著數百斤重甲的騎兵?

  「轟——!!!!!」

  劍水龍捲,拍在了岸上。

  那是怎樣一副仿佛要毀滅世界的恐怖畫面?

  首當其衝的數千名重甲騎兵。

  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們連同胯下的戰馬,在接觸到那水牆的一瞬間,直接被水牆中蘊含的恐怖星河劍氣,絞殺成了最微小的碎末!

  不管是人肉,還是精鋼打造的重甲,在這股劍氣面前,就像是放入了攪拌機里的豆腐,瞬間化為烏有!

  沒有殘肢斷臂,只有漫天的血霧,瞬間將那原本清澈的水浪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砰砰砰砰——」

  水浪繼續向前推進。

  那些被劍水龍捲波及的騎兵,如同紙糊的玩具一樣被高高地拋向了半空。

  有的被劍氣直接洞穿,有的在空中被相互撞擊得骨骼盡碎,還有的被落下的水浪硬生生地砸成了肉泥。

  一萬!兩萬!三萬!

  僅僅是這一個浪頭拍下!

  那片在殘陽下散發著死亡寒光的黑色鋼鐵長城,那支被廣陵王趙毅視為命根子、足以橫掃天下的三萬春神騎!

  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裡。

  徹底,土崩瓦解!灰飛煙滅!

  廣陵江畔的平原,硬生生被這股恐怖的劍水龍捲,犁出了一條深達數丈、寬達數百丈的巨大溝壑!

  水浪退去。

  原本站著三萬大軍的平原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泥濘與血泊。

  殘破的鎧甲、折斷的長矛、戰馬的屍骸……鋪滿了這片慘絕人寰的修羅場。

  那座原本高高在上的奢華車輦,此刻也已經被沖刷得只剩下幾根孤零零的柱子。

  「咳咳咳……」

  在距離剛才車輦位置數十丈外的一處泥潭中。


  原本一身大紅蟒袍的韓生宣,此刻衣衫襤褸,渾身沾滿了泥漿和鮮血。他那張慘白的臉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為了在這毀天滅地的一擊中保住性命,他甚至折斷了自己一小半的「三千紅絲」,拼死護住了心脈,這才勉強逃過一劫。

  而在他的身下。

  那個體型龐大的廣陵王趙毅,雖然沒有被劍氣直接絞碎,但此刻也像是一頭髮了瘟的死豬一樣,癱在泥水裡,雙眼翻白,口吐白沫,下半身早已在這極致的恐懼中失禁,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韓生宣艱難地從泥潭中爬起來。

  他顧不上擦去臉上的血水,那雙沒有任何眼白的死魚眼,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度恐懼,死死地盯著不遠處。

  不僅是他。

  山坡上,一直待在馬車旁、被李白用一道柔和劍氣護住的徐鳳年、老黃、魏叔陽和姜泥。

  此刻也全都張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呆呆地看著前方的那個男人。

  一劍。

  僅僅是一劍。

  三萬精銳重甲,灰飛煙滅!

  這特麼還是武學嗎?這還是人類能夠掌握的力量嗎?!

  哪怕是當年那位在武帝城頭一劍破甲兩千六的老劍神李淳罡。

  若是看到了這一幕,恐怕也會羞愧得直接把劍折斷,找個地縫鑽進去吧!

  一劍光寒三萬甲!

  這就是李太白!這就是真正的神仙!

  而那位剛剛製造了這場震驚天下、足以載入史冊的「廣陵江修羅場」的始作俑者。

  他正站在那輛絲毫未損的馬車車轅上。

  在漫天飄灑的血雨中,在那腥風撲鼻的修羅地獄背景下。

  他白衣勝雪,不染一絲塵埃。

  他沒有去看那些慘死的士兵,也沒有去看狼狽不堪的藩王。

  他只是緩緩地、動作優雅地,將那把閃爍著星光的大河之劍,輕輕地甩去並不存在的血滴。

  「鏘——」

  長劍歸鞘。

  李白解下腰間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那千年佳釀。

  「好酒。」

  他滿足地嘆息了一聲,然後低下頭,那雙帶著三分醉意、七分冷漠的桃花眼,落在了泥潭中猶如喪家之犬的韓生宣和趙毅身上。

  「這廣陵江的風景,確實不錯。」

  李白的聲音在空曠的江畔迴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隨意與慵懶,

  「只可惜,被一群豬給弄髒了。」

  他腳尖輕輕一點車轅,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般飄然而下,落在那片被鮮血染紅的泥土上。

  他一步步、不疾不徐地向著韓生宣走去。

  「剛才,本王好像聽到你說,要不惜一切代價,讓本王和徐小子一個不留?」

  李白停在距離韓生宣丈許之外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冷笑,

  「現在。」

  「本王就在這裡。」

  「你這條太安城裡養的閹狗。」

  「打算怎麼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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