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下馬威
房車在市區的主幹道上開了二十分鐘，路面從顛簸的省道變成了平整的柏油路。
沿途的商鋪已經陸續開門營業，紅色的燈籠和春聯掛在玻璃門兩側，空氣里還飄著零星的鞭炮硫磺味。
陳曼趴在車窗上往外看，手指戳著玻璃指東指西。
「那家火鍋店我來過，人均三百，味道還行。哦哦哦那個商場，滿三千減五百，初三就截止了——」
「坐好。」江辰打了個右轉。
房車拐進一條梧桐樹夾道的寬闊街道，盡頭是一棟二十多層的建築，外立面是暖灰色的石材，門廊立著兩根羅馬柱，門口停著一排黑色轎車，統一是六位數以上的牌照。
半島酒店。
市區最貴的酒店，過年期間一房難求。
房車停在門廊下方的時候，門童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迎上去。
蘇清歌第一個下車，風衣的下擺在風裡揚了一下，露出底下黑色絲襪包裹的那截小腿，線條筆直，踩著小跟靴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她抬頭看了一眼酒店的招牌，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行，夠檔次。」
陳曼跳下車，大波浪被風吹散了兩縷，貼在白皙的臉頰上。她的皮膚在冬天的日光下白得發亮，毛衣的V領露出一線鎖骨和胸口的弧度，看得門童又愣了一拍。
林婉扶著白露慢慢下車，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個豐腴溫柔一個清瘦單薄，反差很大但莫名和諧。
五個人走進大堂。
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空氣里瀰漫著某種高級香薰的味道，前台後面的背景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
白露拄著登山杖站在大堂中央，視線不自覺地往上飄，天花板高得離譜，燈光暖得不真實。
她的運動鞋踩在鋥亮的地面上，鞋底還沾著村裡的泥點子。
前台的大堂經理是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西裝筆挺，胸牌上寫著副經理。
他的目光從江辰臉上掃過，停了一秒。
二十來歲，穿著黑棉服，頭髮隨意，臉上帶著開了兩個多小時車之後的倦意。看著不像能住這家酒店的客人。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語氣客氣，但客氣得很公式化，那種培訓過的禮貌。
「沒有，現在訂。」
「好的，請問需要什麼房型？目前標準間和商務套房還有少量余房——」
「總統套房。」
大堂經理的笑容停頓了半拍。
「先生，我們的總統套房是頂層唯一的一間，價位在每晚八萬起，而且需要提前——」
「有沒有房？」
「有是有的，但——」
「開房。」
江辰把手伸進棉服內側口袋，掏出一張黑色的卡。
卡面沒有數字，沒有花紋，只有右下角一個極小的金屬浮雕標誌——某私人銀行的頂級客戶專屬卡。
大堂經理接過卡的時候，手指頭明顯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卡面，又抬頭看了看江辰，表情從公式化的客氣變成了某種不確定。
「請您稍等，我確認一下。」
他轉身去了後台。
蘇清歌站在江辰身後半步的位置，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目光掃過前台其他工作人員的表情。
「看什麼？幹活。」
她冷冷地丟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氣場壓得幾個實習前台低下了頭。
陳曼靠在沙發扶手上，翹著腿。
「歌姐你別嚇人家小朋友。」
「不是嚇，是教育。客人站在面前還交頭接耳，哪家酒店的規矩？」
大堂經理從後台出來的時候，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笑容不再是公式化的那種，而是從眼角到嘴角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殷勤，後背微微前傾了幾度。
「江先生，非常抱歉剛才的怠慢。總統套房已經為您準備好了，這是專屬電梯的門禁卡。」
他雙手捧著一張金色的磁卡，彎腰遞過來，角度低得幾乎碰到櫃檯。
「請問您需要幾張房卡？」
「五張。」
大堂經理的目光飛速掃了一眼江辰身後的四個女人，又飛速收回來。
「好的，馬上為您辦理。另外，總統套房的入住含全天候管家服務和行政酒廊權限，如果您有任何需要——」
「不用跟著，東西送到房間就行。」
「明白。」
【系統提示：消費80000元，觸發10倍返現，返現金額800000元，已到帳。】
江辰揣好房卡，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四個人。
「走吧。」
專屬電梯的轎廂里舖著深紅色的地毯，三面牆是古銅色的鏡面，燈光調得很暗很柔。
五個人站在裡面，空間綽綽有餘。
白露靠在角落，手指攥著登山杖的把手，指節有一點發緊。
倒數的樓層數字在頭頂跳動，越來越大。
她的目光落在電梯鏡面里自己的倒影上——穿著江辰的大號羽絨服，頭髮有點毛，運動鞋沾著泥，站在四個光鮮的人中間，像一隻誤闖進櫥窗的灰撲撲的小東西。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隻溫熱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林婉站在她旁邊，沒看她，目光平平地望著電梯門，但手指輕輕扣住了白露的指縫，掌心的溫度穩穩地傳過來。
白露的喉結動了一下。
電梯到頂層的時候，門打開，走廊盡頭只有一扇門。
江辰刷卡，門開了。
白露是最後一個走進去的。
她站在門口，眼前的畫面讓她的腳步停了兩秒。
客廳比她的整個宿舍都大，沙發是深棕色的皮質，茶几上放著一瓶插好的鮮花。左邊是開放式的吧檯和餐區，右邊是一整面落地窗。
窗外是整座城市。
冬日的陽光穿過玻璃灑進來，遠處的高樓在淡藍色的天幕下排列成參差的輪廓，再遠一點是連綿的山脊線，山頂還覆著皚皚的白雪。
陳曼已經踢掉鞋子撲到沙發上了，整個人陷進去，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沙發能睡十個人。」
蘇清歌站在落地窗前，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又戴回去。
她的身影映在玻璃上，風衣的輪廓和窗外的城市天際線疊在一起，有一種屬於畫報的質感。
「網速多少？」
「歌姐你能不能別一進門就問網速？」
「我有三封郵件要回。」
「大過年的誰給你發郵件？」
蘇清歌沒理她。
林婉放下行李，開始檢查房間的布局。她推開一扇門，又推開第二扇，第三扇。
然後她走回客廳，表情平平的。
「三間臥室，三張床。」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陳曼從沙發上彈起來。
「三張？五個人三張？」
「一間主臥，一間次臥，一間是帶書桌的小臥。」
陳曼的眼珠子在在場的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江辰身上。
「怎麼分？」
蘇清歌的聲音從落地窗那邊飄過來，淡淡的。
「我一間。需要安靜辦公。」
「你憑什麼先選？」
「我不是在選，我是在通知。」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空氣里又開始降溫。
江辰把房卡往茶几上一拍。
「都別吵。」
陳曼的嘴張開又閉上。
蘇清歌轉回頭繼續看窗外的城市。
「今晚怎麼住，我來安排。」江辰把外套脫了扔在沙發扶手上，黑色衛衣貼著他的肩背線條，「有意見的，留到明天再提。」
沒人說話。
白露站在門口，兩隻手攥著登山杖的把手，目光從三間臥室的門上掃過，心跳比電梯裡還快。
沿途的商鋪已經陸續開門營業，紅色的燈籠和春聯掛在玻璃門兩側，空氣里還飄著零星的鞭炮硫磺味。
陳曼趴在車窗上往外看，手指戳著玻璃指東指西。
「那家火鍋店我來過，人均三百，味道還行。哦哦哦那個商場，滿三千減五百，初三就截止了——」
「坐好。」江辰打了個右轉。
房車拐進一條梧桐樹夾道的寬闊街道，盡頭是一棟二十多層的建築，外立面是暖灰色的石材，門廊立著兩根羅馬柱，門口停著一排黑色轎車，統一是六位數以上的牌照。
半島酒店。
市區最貴的酒店，過年期間一房難求。
房車停在門廊下方的時候，門童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迎上去。
蘇清歌第一個下車，風衣的下擺在風裡揚了一下，露出底下黑色絲襪包裹的那截小腿，線條筆直，踩著小跟靴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她抬頭看了一眼酒店的招牌，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行，夠檔次。」
陳曼跳下車，大波浪被風吹散了兩縷，貼在白皙的臉頰上。她的皮膚在冬天的日光下白得發亮，毛衣的V領露出一線鎖骨和胸口的弧度，看得門童又愣了一拍。
林婉扶著白露慢慢下車，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個豐腴溫柔一個清瘦單薄，反差很大但莫名和諧。
五個人走進大堂。
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空氣里瀰漫著某種高級香薰的味道，前台後面的背景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
白露拄著登山杖站在大堂中央，視線不自覺地往上飄，天花板高得離譜，燈光暖得不真實。
她的運動鞋踩在鋥亮的地面上，鞋底還沾著村裡的泥點子。
前台的大堂經理是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西裝筆挺，胸牌上寫著副經理。
他的目光從江辰臉上掃過，停了一秒。
二十來歲，穿著黑棉服，頭髮隨意，臉上帶著開了兩個多小時車之後的倦意。看著不像能住這家酒店的客人。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語氣客氣，但客氣得很公式化，那種培訓過的禮貌。
「沒有，現在訂。」
「好的，請問需要什麼房型？目前標準間和商務套房還有少量余房——」
「總統套房。」
大堂經理的笑容停頓了半拍。
「先生，我們的總統套房是頂層唯一的一間，價位在每晚八萬起，而且需要提前——」
「有沒有房？」
「有是有的，但——」
「開房。」
江辰把手伸進棉服內側口袋，掏出一張黑色的卡。
卡面沒有數字，沒有花紋，只有右下角一個極小的金屬浮雕標誌——某私人銀行的頂級客戶專屬卡。
大堂經理接過卡的時候，手指頭明顯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卡面，又抬頭看了看江辰，表情從公式化的客氣變成了某種不確定。
「請您稍等，我確認一下。」
他轉身去了後台。
蘇清歌站在江辰身後半步的位置，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目光掃過前台其他工作人員的表情。
「看什麼？幹活。」
她冷冷地丟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氣場壓得幾個實習前台低下了頭。
陳曼靠在沙發扶手上，翹著腿。
「歌姐你別嚇人家小朋友。」
「不是嚇，是教育。客人站在面前還交頭接耳，哪家酒店的規矩？」
大堂經理從後台出來的時候，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笑容不再是公式化的那種，而是從眼角到嘴角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殷勤，後背微微前傾了幾度。
「江先生，非常抱歉剛才的怠慢。總統套房已經為您準備好了，這是專屬電梯的門禁卡。」
他雙手捧著一張金色的磁卡，彎腰遞過來，角度低得幾乎碰到櫃檯。
「請問您需要幾張房卡？」
「五張。」
大堂經理的目光飛速掃了一眼江辰身後的四個女人，又飛速收回來。
「好的，馬上為您辦理。另外，總統套房的入住含全天候管家服務和行政酒廊權限，如果您有任何需要——」
「不用跟著，東西送到房間就行。」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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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揣好房卡，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四個人。
「走吧。」
專屬電梯的轎廂里舖著深紅色的地毯，三面牆是古銅色的鏡面，燈光調得很暗很柔。
五個人站在裡面，空間綽綽有餘。
白露靠在角落，手指攥著登山杖的把手，指節有一點發緊。
倒數的樓層數字在頭頂跳動，越來越大。
她的目光落在電梯鏡面里自己的倒影上——穿著江辰的大號羽絨服，頭髮有點毛，運動鞋沾著泥，站在四個光鮮的人中間，像一隻誤闖進櫥窗的灰撲撲的小東西。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隻溫熱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林婉站在她旁邊，沒看她，目光平平地望著電梯門，但手指輕輕扣住了白露的指縫，掌心的溫度穩穩地傳過來。
白露的喉結動了一下。
電梯到頂層的時候，門打開，走廊盡頭只有一扇門。
江辰刷卡，門開了。
白露是最後一個走進去的。
她站在門口，眼前的畫面讓她的腳步停了兩秒。
客廳比她的整個宿舍都大，沙發是深棕色的皮質，茶几上放著一瓶插好的鮮花。左邊是開放式的吧檯和餐區，右邊是一整面落地窗。
窗外是整座城市。
冬日的陽光穿過玻璃灑進來，遠處的高樓在淡藍色的天幕下排列成參差的輪廓，再遠一點是連綿的山脊線，山頂還覆著皚皚的白雪。
陳曼已經踢掉鞋子撲到沙發上了，整個人陷進去，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沙發能睡十個人。」
蘇清歌站在落地窗前，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又戴回去。
她的身影映在玻璃上，風衣的輪廓和窗外的城市天際線疊在一起，有一種屬於畫報的質感。
「網速多少？」
「歌姐你能不能別一進門就問網速？」
「我有三封郵件要回。」
「大過年的誰給你發郵件？」
蘇清歌沒理她。
林婉放下行李，開始檢查房間的布局。她推開一扇門，又推開第二扇，第三扇。
然後她走回客廳，表情平平的。
「三間臥室，三張床。」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陳曼從沙發上彈起來。
「三張？五個人三張？」
「一間主臥，一間次臥，一間是帶書桌的小臥。」
陳曼的眼珠子在在場的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江辰身上。
「怎麼分？」
蘇清歌的聲音從落地窗那邊飄過來，淡淡的。
「我一間。需要安靜辦公。」
「你憑什麼先選？」
「我不是在選，我是在通知。」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空氣里又開始降溫。
江辰把房卡往茶几上一拍。
「都別吵。」
陳曼的嘴張開又閉上。
蘇清歌轉回頭繼續看窗外的城市。
「今晚怎麼住，我來安排。」江辰把外套脫了扔在沙發扶手上，黑色衛衣貼著他的肩背線條，「有意見的，留到明天再提。」
沒人說話。
白露站在門口，兩隻手攥著登山杖的把手，目光從三間臥室的門上掃過，心跳比電梯裡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