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暗流
分房的事被江辰一句話壓下去之後，誰也沒再提。
陳曼霸占了客廳的沙發，把從村裡帶來的零食全倒在茶几上，嗑瓜子看手機，腿翹在扶手上，牛仔褲緊繃著的臀線和大腿因為這個姿勢顯得格外醒目。
蘇清歌進了最靠里的那間次臥，關上門，筆記本電腦的啟動聲隔著門板傳出來。
林婉在拆行李，把五個人的換洗衣服分門別類地疊好，保溫杯洗了三遍，又把吧檯上酒店送的果盤端到茶几上。
白露坐在客廳角落的單人沙發里，膝蓋上搭著那條圍巾，目光在落地窗外的城市和房間內的眾人之間來回遊移。
她的運動鞋被林婉擺在了玄關，換上了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走路的時候鞋底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天色暗得很快。
冬天的市區四點半就開始灰沉沉的，落地窗外的高樓逐漸亮起燈光，像一顆一顆被點亮的星。
江辰叫了酒店的客房送餐。
四道主菜兩道湯一個甜品拼盤，擺滿了餐桌。
吃飯的時候，陳曼的筷子伸向那盤紅燒東坡肉，跟江辰的筷子撞在了一起。
「讓我。」
「你今天吃了三包瓜子半盤水果，不餓。」
「我偏餓！」
江辰夾起那塊肉，放進了白露的碗裡。
陳曼的臉上寫滿了不服。
「憑什麼？」
「她瘦。」
「我也瘦！」
「你哪兒瘦？」江辰的目光從陳曼毛衣胸口的弧線上掃過去，速度很快，但意思很明確。
陳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臉紅了半秒，然後用筷子敲了一下江辰的手背。
「流氓。」
白露低頭吃碗裡那塊肉，耳根燒著，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林婉給每個人的杯子續了水，動作行雲流水，最後在江辰的杯子邊放了一顆話梅。
「解膩的。」
「謝了。」
蘇清歌吃了四口飯就放下了筷子，摘掉眼鏡揉了揉鼻樑。
「郵件回完了？」陳曼問。
「嗯。」
「大過年的那些人不放假嗎？」
「投資人不過中國年。」蘇清歌的聲音平平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透過杯沿落在江辰身上，又移開。
飯後，林婉收拾碗碟，摞在送餐車上推到門口。
白露想幫忙站起來，林婉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坐著，腿別使力。」
江辰靠在餐椅背上看手機，翻了幾條消息沒回，然後鎖屏站起來。
「白露，你去洗澡。」
白露的手指絞住了圍巾的流蘇。
「我可以自己——」
「浴室地磚濕滑，你一條腿使勁，摔了怎麼辦？」
「我小心一點。」
「你上次小心一點的結果是從雪坑裡滾下去。」
白露說不過他，嘴唇抿了抿，不說話了。
江辰走到她面前，彎腰。
「起來。」
白露整個人往沙發里縮了一截，手指攥著沙發墊的邊角。
「你幹什麼？」
「抱你過去，浴室門檻高。」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陳曼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
林婉擦桌子的抹布停在桌面中央。
蘇清歌的次臥房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一條縫，燈光從裡面透出來。
白露的臉從脖子根開始燒，一路燒到了髮際線。
「我可以拄拐走過去，真的不用——」
江辰沒等她說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直接把人撈了起來。
白露的身體在他懷裡繃得跟一塊木板一樣，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裡，最後攥住了他衛衣的領口。
她的重量很輕，輕到江辰抱著她走過客廳的時候步伐沒有任何變化。
那件大號羽絨服早就脫掉了，她穿著一件淺色的薄毛衣，腰線窄得只有一握，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的時候，鎖骨從領口露出來，皮膚薄得能看見血管的走向。
陳曼目送兩個人消失在浴室門口，手裡的瓜子殼掉在褲子上都沒發覺。
「他至於嗎？」
林婉把抹布折好，放在水槽邊上，沒接話。
浴室的門在身後關上。
白露被放在了馬桶蓋上，江辰彎腰打開花灑，手伸到水下試了試溫度。
「水夠熱了，你等一下。」
他從浴室櫃裡翻出保鮮膜，撕了一段，在白露的紗布外面纏了兩圈，把傷口嚴嚴實實地包住。
「洗的時候別碰這條腿，站不穩就扶著這根把手。」他拍了拍牆壁上的安全扶手，「聽見了？」
白露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聽見了。」
江辰看了她一眼，手指在門把手上頓了頓。
浴室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蒸汽剛剛升起來，模模糊糊地在空氣里浮動。
白露坐在那裡，膝蓋並得很緊，毛衣的下擺垂在大腿上，濕氣讓她的碎發貼在了臉頰兩側，耳朵紅得能滴血。
他收回視線，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白露把臉埋進了掌心，手指涼的，臉燙的。
四十分鐘後，白露洗完出來，穿著酒店的浴袍，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膀上。
客廳的燈調暗了一檔。
林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了小臥室，門虛掩著。蘇清歌的門關得嚴嚴實實，裡面沒聲音。
陳曼換了一身衣服，從臥室里走出來。
白色的吊帶，很細的那種帶子，從肩頭滑下來半寸卡在上臂，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和鎖骨下方完整的弧線。沒有穿內衣，布料的垂墜感勾勒出胸前的輪廓，弧度和頂端的形狀在吊帶底下一覽無餘。
下面套了一條灰色的棉質短褲，很短，堪堪蓋住臀部的下沿，一雙腿從短褲底下伸出來，大腿皮膚在客廳昏暗的燈光里泛著奶白色的光。
她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沐浴露的奶香味，大波浪半干不干地散在肩上，沒化妝的臉因為熱水的蒸騰泛著桃花一樣的粉。
白露拄著登山杖從浴室出來撞見這一幕的時候，腳步很明顯地停了一拍。
陳曼根本沒在意白露的目光，她趿著拖鞋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蘇打水，仰頭喝了一口，水珠順著嘴角滑下來，沿著下巴的線條一路滾到了鎖骨窩裡。
「江辰，空調開多少度？有點熱。」
「二十二。」
「能不能調低？」
「你穿成這樣當然熱。」
陳曼彎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吊帶滑到了上臂的位置，側身的角度讓胸前的弧線從布料的縫隙里露出一線雪白。
「我在家就這麼穿，你沒見過？」
「看你的意思是怕別人沒見過。」
陳曼哼了一聲，拎著杯子往沙發走，經過江辰身邊的時候，故意用膝蓋碰了一下他的大腿。
江辰的手伸出來，扣住了她的手腕。
動作很輕，但陳曼整個人被拽得身體前傾，一個重心不穩跌進了沙發里，後背砸在靠墊上，頭髮散開，吊帶徹底滑下一邊肩膀。
「你幹嘛——」
江辰的身體壓了上來。
不是全部的重量，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按住她亂推的手腕。
兩個人的距離在一秒之內縮到了不到三厘米。
陳曼的呼吸一窒，瞳孔微微擴散，嘴唇張著，沒吐出下半句話。
他身上有一股清淡的肥皂味，混著一點點被暖氣烘出來的體溫氣息，從領口的位置散出來，灌進她的鼻腔。
「你剛才碰我的時候，心跳快了。」
江辰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能聽清。
「沒快！」
「脖子都紅了。」
陳曼的手掙了一下沒掙開，乾脆不掙了，扭過頭去不看他。
「你鬆開。」
他沒松。
手指反而沿著她的手腕內側慢慢滑上去，拇指的指腹擦過那截手臂內側的嫩肉，觸感滑膩柔軟。
陳曼的身體抖了一下。
「白露還在外面……」她的聲音碎了一拍。
「她進房間了。」
陳曼歪頭看了一眼客廳，小臥室的門確實關上了。
她的視線轉回來，落在江辰的下巴和喉結上，喉嚨滾動了一下。
「門……你至少把燈關了。」
嗒。
客廳的燈滅了。
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玻璃灑進來，把兩個人的輪廓染上一層忽明忽暗的光，像一幅情緒濃稠的剪影。
沙發的皮質在壓力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陳曼的手最終放棄了推拒，手指攥住了他衛衣的下擺，攥得很緊，指節微微泛白。
她仰起的脖頸在城市的光影里拉出一道柔和的弧線，從下巴到鎖骨，再到吊帶底下起伏的輪廓，每一寸皮膚都被暖氣烘得泛著薄粉。
她咬住了嘴唇。
一聲極輕的鼻息從齒縫間漏出來，被沙發靠墊悶住了一半。
小臥室里，白露把浴袍裹緊了一點，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隔著一道門和一段客廳的距離，外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進來。
沙發皮面壓縮的聲響。
陳曼壓在喉嚨里的一句話，只聽清了前半截。
然後是一聲很低的喘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白露攥緊了被角，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心跳在胸腔里撞得發悶，手心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但身體很誠實。
那件藏在行李箱最底層的黑色蕾絲，在她翻身的瞬間，從記憶深處又冒了出來，和外面那些壓抑的聲響混在一起，把她的臉燒得滾燙。
陳曼霸占了客廳的沙發，把從村裡帶來的零食全倒在茶几上，嗑瓜子看手機，腿翹在扶手上，牛仔褲緊繃著的臀線和大腿因為這個姿勢顯得格外醒目。
蘇清歌進了最靠里的那間次臥，關上門，筆記本電腦的啟動聲隔著門板傳出來。
林婉在拆行李，把五個人的換洗衣服分門別類地疊好，保溫杯洗了三遍，又把吧檯上酒店送的果盤端到茶几上。
白露坐在客廳角落的單人沙發里，膝蓋上搭著那條圍巾，目光在落地窗外的城市和房間內的眾人之間來回遊移。
她的運動鞋被林婉擺在了玄關，換上了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走路的時候鞋底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天色暗得很快。
冬天的市區四點半就開始灰沉沉的，落地窗外的高樓逐漸亮起燈光，像一顆一顆被點亮的星。
江辰叫了酒店的客房送餐。
四道主菜兩道湯一個甜品拼盤，擺滿了餐桌。
吃飯的時候，陳曼的筷子伸向那盤紅燒東坡肉，跟江辰的筷子撞在了一起。
「讓我。」
「你今天吃了三包瓜子半盤水果，不餓。」
「我偏餓！」
江辰夾起那塊肉，放進了白露的碗裡。
陳曼的臉上寫滿了不服。
「憑什麼？」
「她瘦。」
「我也瘦！」
「你哪兒瘦？」江辰的目光從陳曼毛衣胸口的弧線上掃過去，速度很快，但意思很明確。
陳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臉紅了半秒，然後用筷子敲了一下江辰的手背。
「流氓。」
白露低頭吃碗裡那塊肉，耳根燒著，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林婉給每個人的杯子續了水，動作行雲流水，最後在江辰的杯子邊放了一顆話梅。
「解膩的。」
「謝了。」
蘇清歌吃了四口飯就放下了筷子，摘掉眼鏡揉了揉鼻樑。
「郵件回完了？」陳曼問。
「嗯。」
「大過年的那些人不放假嗎？」
「投資人不過中國年。」蘇清歌的聲音平平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透過杯沿落在江辰身上，又移開。
飯後，林婉收拾碗碟，摞在送餐車上推到門口。
白露想幫忙站起來，林婉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坐著，腿別使力。」
江辰靠在餐椅背上看手機，翻了幾條消息沒回，然後鎖屏站起來。
「白露，你去洗澡。」
白露的手指絞住了圍巾的流蘇。
「我可以自己——」
「浴室地磚濕滑，你一條腿使勁，摔了怎麼辦？」
「我小心一點。」
「你上次小心一點的結果是從雪坑裡滾下去。」
白露說不過他，嘴唇抿了抿，不說話了。
江辰走到她面前，彎腰。
「起來。」
白露整個人往沙發里縮了一截，手指攥著沙發墊的邊角。
「你幹什麼？」
「抱你過去，浴室門檻高。」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陳曼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
林婉擦桌子的抹布停在桌面中央。
蘇清歌的次臥房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一條縫，燈光從裡面透出來。
白露的臉從脖子根開始燒，一路燒到了髮際線。
「我可以拄拐走過去，真的不用——」
江辰沒等她說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直接把人撈了起來。
白露的身體在他懷裡繃得跟一塊木板一樣，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裡，最後攥住了他衛衣的領口。
她的重量很輕，輕到江辰抱著她走過客廳的時候步伐沒有任何變化。
那件大號羽絨服早就脫掉了，她穿著一件淺色的薄毛衣，腰線窄得只有一握，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的時候，鎖骨從領口露出來，皮膚薄得能看見血管的走向。
陳曼目送兩個人消失在浴室門口，手裡的瓜子殼掉在褲子上都沒發覺。
「他至於嗎？」
林婉把抹布折好，放在水槽邊上，沒接話。
浴室的門在身後關上。
白露被放在了馬桶蓋上，江辰彎腰打開花灑，手伸到水下試了試溫度。
「水夠熱了，你等一下。」
他從浴室櫃裡翻出保鮮膜，撕了一段，在白露的紗布外面纏了兩圈，把傷口嚴嚴實實地包住。
「洗的時候別碰這條腿，站不穩就扶著這根把手。」他拍了拍牆壁上的安全扶手，「聽見了？」
白露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聽見了。」
江辰看了她一眼，手指在門把手上頓了頓。
浴室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蒸汽剛剛升起來，模模糊糊地在空氣里浮動。
白露坐在那裡，膝蓋並得很緊，毛衣的下擺垂在大腿上，濕氣讓她的碎發貼在了臉頰兩側，耳朵紅得能滴血。
他收回視線，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白露把臉埋進了掌心，手指涼的，臉燙的。
四十分鐘後，白露洗完出來，穿著酒店的浴袍，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膀上。
客廳的燈調暗了一檔。
林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了小臥室，門虛掩著。蘇清歌的門關得嚴嚴實實，裡面沒聲音。
陳曼換了一身衣服，從臥室里走出來。
白色的吊帶，很細的那種帶子，從肩頭滑下來半寸卡在上臂，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和鎖骨下方完整的弧線。沒有穿內衣，布料的垂墜感勾勒出胸前的輪廓，弧度和頂端的形狀在吊帶底下一覽無餘。
下面套了一條灰色的棉質短褲，很短，堪堪蓋住臀部的下沿，一雙腿從短褲底下伸出來，大腿皮膚在客廳昏暗的燈光里泛著奶白色的光。
她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沐浴露的奶香味，大波浪半干不干地散在肩上，沒化妝的臉因為熱水的蒸騰泛著桃花一樣的粉。
白露拄著登山杖從浴室出來撞見這一幕的時候，腳步很明顯地停了一拍。
陳曼根本沒在意白露的目光，她趿著拖鞋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蘇打水，仰頭喝了一口，水珠順著嘴角滑下來，沿著下巴的線條一路滾到了鎖骨窩裡。
「江辰，空調開多少度？有點熱。」
「二十二。」
「能不能調低？」
「你穿成這樣當然熱。」
陳曼彎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吊帶滑到了上臂的位置，側身的角度讓胸前的弧線從布料的縫隙里露出一線雪白。
「我在家就這麼穿，你沒見過？」
「看你的意思是怕別人沒見過。」
陳曼哼了一聲，拎著杯子往沙發走，經過江辰身邊的時候，故意用膝蓋碰了一下他的大腿。
江辰的手伸出來，扣住了她的手腕。
動作很輕，但陳曼整個人被拽得身體前傾，一個重心不穩跌進了沙發里，後背砸在靠墊上，頭髮散開，吊帶徹底滑下一邊肩膀。
「你幹嘛——」
江辰的身體壓了上來。
不是全部的重量，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按住她亂推的手腕。
兩個人的距離在一秒之內縮到了不到三厘米。
陳曼的呼吸一窒，瞳孔微微擴散，嘴唇張著，沒吐出下半句話。
他身上有一股清淡的肥皂味，混著一點點被暖氣烘出來的體溫氣息，從領口的位置散出來，灌進她的鼻腔。
「你剛才碰我的時候，心跳快了。」
江辰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能聽清。
「沒快！」
「脖子都紅了。」
陳曼的手掙了一下沒掙開，乾脆不掙了，扭過頭去不看他。
「你鬆開。」
他沒松。
手指反而沿著她的手腕內側慢慢滑上去，拇指的指腹擦過那截手臂內側的嫩肉，觸感滑膩柔軟。
陳曼的身體抖了一下。
「白露還在外面……」她的聲音碎了一拍。
「她進房間了。」
陳曼歪頭看了一眼客廳，小臥室的門確實關上了。
她的視線轉回來，落在江辰的下巴和喉結上，喉嚨滾動了一下。
「門……你至少把燈關了。」
嗒。
客廳的燈滅了。
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玻璃灑進來，把兩個人的輪廓染上一層忽明忽暗的光，像一幅情緒濃稠的剪影。
沙發的皮質在壓力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陳曼的手最終放棄了推拒，手指攥住了他衛衣的下擺，攥得很緊，指節微微泛白。
她仰起的脖頸在城市的光影里拉出一道柔和的弧線，從下巴到鎖骨，再到吊帶底下起伏的輪廓，每一寸皮膚都被暖氣烘得泛著薄粉。
她咬住了嘴唇。
一聲極輕的鼻息從齒縫間漏出來，被沙發靠墊悶住了一半。
小臥室里，白露把浴袍裹緊了一點，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隔著一道門和一段客廳的距離，外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進來。
沙發皮面壓縮的聲響。
陳曼壓在喉嚨里的一句話，只聽清了前半截。
然後是一聲很低的喘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白露攥緊了被角，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心跳在胸腔里撞得發悶，手心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但身體很誠實。
那件藏在行李箱最底層的黑色蕾絲，在她翻身的瞬間，從記憶深處又冒了出來，和外面那些壓抑的聲響混在一起，把她的臉燒得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