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啟程
大年初二的早晨，天剛蒙蒙亮，院子裡的積雪被掃出了一條乾淨的小路。
白露醒來的時候，板牆那頭已經有動靜了，鍋鏟碰鐵鍋的脆響，夾雜著油花濺開的滋滋聲。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小腿上的紗布昨晚被林婉重新換過，包得很緊實，走路的時候沒那麼疼了。
堂屋的門帘被撩開，林婉端著一個木托盤走進來，上面擺著四碟小菜，一碗粥，兩個煎蛋，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紅棗薑茶。
「醒了？先吃點墊墊。」
林婉今天換了一件菸灰色的高領毛衣，頭髮用一根木簪子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一米六五的身量，豐腴的腰線被毛衣勾勒出柔和的弧度，皮膚在晨光里泛著暖白色的潤澤，眉眼溫溫的，有一種讓人看了就覺得安心的氣質。
白露接過托盤，低頭看了一眼那碗粥，皮蛋瘦肉的，粥面上撒了蔥花，綠的白的搭配得很好看。
「婉姐，你幾點起來的？」
「五點多吧。」林婉在炕沿坐下來，幫白露把薑茶往前推了推，「江辰昨晚說今天要走，我想著走之前讓大家吃頓好的。」
白露拿起勺子攪了攪粥，嘴裡還殘留著昨晚那顆大白兔奶糖的余甜。
堂屋那邊，陳曼的起床氣準時上線。
「誰把我圍巾掛門把手上了？我找了半天！」
蘇清歌的聲音從洗漱間飄出來，冷冷的，隔著兩堵牆都聽得清楚。
「礙你事了？」
「礙我心情了！」
白露默默喝粥，已經學會了在這種日常交火中保持安靜。
門帘又被掀開，這次進來的是江辰。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棉服，拉鏈沒拉，裡面是昨晚那件衛衣，頭髮隨便撥了兩下就算打理過了。手裡攥著車鑰匙，看了一眼白露面前的早餐。
「吃得下嗎？」
「吃得下。」
「腿呢？」
「好多了。」
江辰走到炕邊，彎腰看了一眼她小腿上的紗布，指腹隔著褲管輕輕按了按紗布邊緣。
「還疼？」
白露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聲音很輕。
「碰到骨頭的地方有點。」
「等到了市區找個骨科看看，別耽擱。」
他說完直起身，走到堂屋去了。
林婉的目光跟著他的背影移動了一截，又收回來，低頭幫白露把煎蛋切成小塊。
「吃完了把碗放桌上就行，我來收。」
九點多的時候，院門被敲響了。
三嬸領著一串親戚湧進來，手裡拎著瓜子花生和自家灌的臘腸。
「辰子，大過年的你三叔讓我來問問，你那個礦的事兒——」
「三嬸，先坐。」江辰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微信，當著院子裡六七個親戚的面，往家族群里又扔了一個紅包。
一萬塊。
三嬸的手機嗡嗡震了兩下，她低頭一看，手指哆嗦著點開。
「我天爺，又是一萬？」
院子裡響起此起彼伏的搶紅包提示音，一群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圍在一起盯著手機屏幕，搶到多的笑得合不攏嘴，搶到少的也跟著樂呵。
【系統提示：紅包支出10000元，觸發10倍返現，返現金額100000元，已到帳。】
江辰劃掉消息，把手機揣回兜里。
三嬸拉著他的手不放，嘴裡一個勁地念叨。
「辰子出息了，你爸媽可算熬出頭了。」
江母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嘴上客氣著讓坐讓坐，眼角的笑紋卻遮都遮不住。
江辰等親戚們坐定，開門見山地說了句。
「三嬸，今天就不走親戚了，下午我帶人去市區辦點事，過完年再回來。」
三嬸一愣，眼珠子在院子裡那輛黑色房車和屋裡幾個年輕姑娘之間轉了一圈。
「帶人？帶誰？」
「她們。」江辰朝堂屋方向抬了抬下巴。
三嬸的表情精彩了兩秒，識趣地沒追問，拍了拍江辰的手背。
「行行行，年輕人有自己的事兒。」
送走親戚，院子裡清淨了。
江父把江辰拉到偏屋，聲音壓得很低。
「礦上和新房的事，你打算怎麼安排？」
「錢我留了一百萬在卡里，密碼你知道。安保的人初五到位，你不用操心。」
江父張了張嘴，想說一百萬太多了用不了這麼多，但看了一眼兒子的表情，把話咽回去了。
「行，你自己在市區注意安全。」
江辰點了點頭，從偏屋出來，看見白露拄著登山杖站在廊下，正盯著院門外的雪地發呆。
她穿著他那件大號的黑色羽絨服，袖子長出一截，整個人縮在裡面顯得格外小。一米六八的個子，因為瘦，因為傷，站在那裡的時候有一種搖搖欲墜的單薄感，風一吹，羽絨服的下擺拍在她的膝彎上。
「想什麼呢？」
白露回過神來，手指絞著圍巾的流蘇。
「去市區住哪裡？」
「酒店。」
「我可以自己回學校宿——」
「宿舍沒暖氣，你腿還沒好。」
白露低下頭，嘴唇動了動，沒再說什麼。
江辰伸手按了一下她的頭頂，掌心覆上去的時候，她的頭髮軟軟的塌下來，襯著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鎖骨的弧度在領口處若隱若現。
「跟著走就行，別想那麼多。」
白露的耳朵尖泛起一層薄粉，點了點頭。
堂屋那邊，蘇清歌已經換好了衣服走出來。
一件駝色的雙排扣風衣，腰帶系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一米七的身高踩著小跟的短靴，整個人從頭到腳散發著城市精英的利落感。黑色的直發垂在肩上，在風衣的領口處形成一道鋒利的分界線，露出一小截白得反光的脖頸。
她的視線掃過院子裡江辰和白露的站位，沒說話，提著行李箱徑直往房車走。
陳曼從房間裡衝出來，大波浪還沒完全紮好，手裡攥著手機，聲音比院子裡的風還穿透。
「市區！終於要去市區了！我查了，中山路那條街全是奢侈品店，商場頂樓有個網紅甜品站，必須打卡！」
她今天穿了一件貼身的白色高領毛衣，襯得一米六九的身量格外挺拔，胸前的弧線被毛衣勾出飽滿的輪廓，配上緊身的深藍色牛仔褲，臀線和腿部線條清清楚楚地展示出來。
林婉最後一個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裡面裝著路上吃的乾糧和幾個保溫杯。
江母站在院門口，眼眶有點紅，拉著白露的手囑咐了好幾遍讓她好好養傷。
白露的手指微微發顫，在江母掌心裡攥了攥，低聲說了謝謝。
房車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村子裡格外響亮。
幾個鄰居家的老人站在自家門口往這邊張望，三嬸更是搬了把椅子坐在路邊，嗑著瓜子目送那輛黑色的龐然大物碾過雪地。
「嘖嘖嘖，你說這江家的小子，一車拉走四個姑娘，這陣仗……」
車內，陳曼理所當然地擠進了副駕駛後面的位置，借著拿靠墊的動作往江辰的座椅靠背上蹭了蹭。
「江辰，到了市區先去哪？」
「先找地方住。」
「住哪？」
「到了就知道。」
陳曼撇了撇嘴，回頭看了一眼後排。蘇清歌靠在窗邊閉目養神，林婉在整理保溫杯，白露坐在最後面的摺疊座位上，膝蓋上搭著那條被疊成方塊的圍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圍巾的毛邊。
陳曼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壓低聲音湊近江辰的耳朵。
「四個人出去，住一間還是住四間？」
江辰沒回頭，方向盤微微右打，避過路面的一個坑。
「到了再說。」
後視鏡里，白露的目光撞上了他的視線，只有一瞬。
她慌忙移開眼，手指把圍巾的邊角攥緊了一點。
房車駛出村口的時候，白露回頭透過後窗玻璃，看見江母還站在院門口，朝這邊揮了揮手。
紅燈籠在風裡晃，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個橘紅色的光點，消失在公路的彎道後面。
白露轉回身，把視線落在前排江辰的後腦勺上。
房車的速度提上來，路兩旁的雪景飛速後退，市區的高樓輪廓在擋風玻璃的遠端一點一點浮現出來。
白露醒來的時候，板牆那頭已經有動靜了，鍋鏟碰鐵鍋的脆響，夾雜著油花濺開的滋滋聲。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小腿上的紗布昨晚被林婉重新換過，包得很緊實，走路的時候沒那麼疼了。
堂屋的門帘被撩開，林婉端著一個木托盤走進來，上面擺著四碟小菜，一碗粥，兩個煎蛋，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紅棗薑茶。
「醒了？先吃點墊墊。」
林婉今天換了一件菸灰色的高領毛衣，頭髮用一根木簪子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一米六五的身量，豐腴的腰線被毛衣勾勒出柔和的弧度，皮膚在晨光里泛著暖白色的潤澤，眉眼溫溫的，有一種讓人看了就覺得安心的氣質。
白露接過托盤，低頭看了一眼那碗粥，皮蛋瘦肉的，粥面上撒了蔥花，綠的白的搭配得很好看。
「婉姐，你幾點起來的？」
「五點多吧。」林婉在炕沿坐下來，幫白露把薑茶往前推了推，「江辰昨晚說今天要走，我想著走之前讓大家吃頓好的。」
白露拿起勺子攪了攪粥，嘴裡還殘留著昨晚那顆大白兔奶糖的余甜。
堂屋那邊，陳曼的起床氣準時上線。
「誰把我圍巾掛門把手上了？我找了半天！」
蘇清歌的聲音從洗漱間飄出來，冷冷的，隔著兩堵牆都聽得清楚。
「礙你事了？」
「礙我心情了！」
白露默默喝粥，已經學會了在這種日常交火中保持安靜。
門帘又被掀開，這次進來的是江辰。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棉服，拉鏈沒拉，裡面是昨晚那件衛衣，頭髮隨便撥了兩下就算打理過了。手裡攥著車鑰匙，看了一眼白露面前的早餐。
「吃得下嗎？」
「吃得下。」
「腿呢？」
「好多了。」
江辰走到炕邊，彎腰看了一眼她小腿上的紗布，指腹隔著褲管輕輕按了按紗布邊緣。
「還疼？」
白露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聲音很輕。
「碰到骨頭的地方有點。」
「等到了市區找個骨科看看，別耽擱。」
他說完直起身，走到堂屋去了。
林婉的目光跟著他的背影移動了一截，又收回來，低頭幫白露把煎蛋切成小塊。
「吃完了把碗放桌上就行，我來收。」
九點多的時候，院門被敲響了。
三嬸領著一串親戚湧進來，手裡拎著瓜子花生和自家灌的臘腸。
「辰子，大過年的你三叔讓我來問問，你那個礦的事兒——」
「三嬸，先坐。」江辰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微信，當著院子裡六七個親戚的面，往家族群里又扔了一個紅包。
一萬塊。
三嬸的手機嗡嗡震了兩下，她低頭一看，手指哆嗦著點開。
「我天爺，又是一萬？」
院子裡響起此起彼伏的搶紅包提示音，一群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圍在一起盯著手機屏幕，搶到多的笑得合不攏嘴，搶到少的也跟著樂呵。
【系統提示：紅包支出10000元，觸發10倍返現，返現金額100000元，已到帳。】
江辰劃掉消息，把手機揣回兜里。
三嬸拉著他的手不放，嘴裡一個勁地念叨。
「辰子出息了，你爸媽可算熬出頭了。」
江母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嘴上客氣著讓坐讓坐，眼角的笑紋卻遮都遮不住。
江辰等親戚們坐定，開門見山地說了句。
「三嬸，今天就不走親戚了，下午我帶人去市區辦點事，過完年再回來。」
三嬸一愣，眼珠子在院子裡那輛黑色房車和屋裡幾個年輕姑娘之間轉了一圈。
「帶人？帶誰？」
「她們。」江辰朝堂屋方向抬了抬下巴。
三嬸的表情精彩了兩秒，識趣地沒追問，拍了拍江辰的手背。
「行行行，年輕人有自己的事兒。」
送走親戚，院子裡清淨了。
江父把江辰拉到偏屋，聲音壓得很低。
「礦上和新房的事，你打算怎麼安排？」
「錢我留了一百萬在卡里，密碼你知道。安保的人初五到位，你不用操心。」
江父張了張嘴，想說一百萬太多了用不了這麼多，但看了一眼兒子的表情，把話咽回去了。
「行，你自己在市區注意安全。」
江辰點了點頭，從偏屋出來，看見白露拄著登山杖站在廊下，正盯著院門外的雪地發呆。
她穿著他那件大號的黑色羽絨服，袖子長出一截，整個人縮在裡面顯得格外小。一米六八的個子，因為瘦，因為傷，站在那裡的時候有一種搖搖欲墜的單薄感，風一吹，羽絨服的下擺拍在她的膝彎上。
「想什麼呢？」
白露回過神來，手指絞著圍巾的流蘇。
「去市區住哪裡？」
「酒店。」
「我可以自己回學校宿——」
「宿舍沒暖氣，你腿還沒好。」
白露低下頭，嘴唇動了動，沒再說什麼。
江辰伸手按了一下她的頭頂，掌心覆上去的時候，她的頭髮軟軟的塌下來，襯著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鎖骨的弧度在領口處若隱若現。
「跟著走就行，別想那麼多。」
白露的耳朵尖泛起一層薄粉，點了點頭。
堂屋那邊，蘇清歌已經換好了衣服走出來。
一件駝色的雙排扣風衣，腰帶系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一米七的身高踩著小跟的短靴，整個人從頭到腳散發著城市精英的利落感。黑色的直發垂在肩上，在風衣的領口處形成一道鋒利的分界線，露出一小截白得反光的脖頸。
她的視線掃過院子裡江辰和白露的站位，沒說話，提著行李箱徑直往房車走。
陳曼從房間裡衝出來，大波浪還沒完全紮好，手裡攥著手機，聲音比院子裡的風還穿透。
「市區！終於要去市區了！我查了，中山路那條街全是奢侈品店，商場頂樓有個網紅甜品站，必須打卡！」
她今天穿了一件貼身的白色高領毛衣，襯得一米六九的身量格外挺拔，胸前的弧線被毛衣勾出飽滿的輪廓，配上緊身的深藍色牛仔褲，臀線和腿部線條清清楚楚地展示出來。
林婉最後一個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裡面裝著路上吃的乾糧和幾個保溫杯。
江母站在院門口，眼眶有點紅，拉著白露的手囑咐了好幾遍讓她好好養傷。
白露的手指微微發顫，在江母掌心裡攥了攥，低聲說了謝謝。
房車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村子裡格外響亮。
幾個鄰居家的老人站在自家門口往這邊張望，三嬸更是搬了把椅子坐在路邊，嗑著瓜子目送那輛黑色的龐然大物碾過雪地。
「嘖嘖嘖，你說這江家的小子，一車拉走四個姑娘，這陣仗……」
車內，陳曼理所當然地擠進了副駕駛後面的位置，借著拿靠墊的動作往江辰的座椅靠背上蹭了蹭。
「江辰，到了市區先去哪？」
「先找地方住。」
「住哪？」
「到了就知道。」
陳曼撇了撇嘴，回頭看了一眼後排。蘇清歌靠在窗邊閉目養神，林婉在整理保溫杯，白露坐在最後面的摺疊座位上，膝蓋上搭著那條被疊成方塊的圍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圍巾的毛邊。
陳曼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壓低聲音湊近江辰的耳朵。
「四個人出去，住一間還是住四間？」
江辰沒回頭，方向盤微微右打，避過路面的一個坑。
「到了再說。」
後視鏡里，白露的目光撞上了他的視線，只有一瞬。
她慌忙移開眼，手指把圍巾的邊角攥緊了一點。
房車駛出村口的時候，白露回頭透過後窗玻璃，看見江母還站在院門口，朝這邊揮了揮手。
紅燈籠在風裡晃，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個橘紅色的光點，消失在公路的彎道後面。
白露轉回身，把視線落在前排江辰的後腦勺上。
房車的速度提上來，路兩旁的雪景飛速後退，市區的高樓輪廓在擋風玻璃的遠端一點一點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