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精神小伙進場，空氣突然安靜（加更）
蘇清歌贏了那局之後，整個人的氣場明顯鬆了下來。
她靠在沙發上翻手機的姿勢都比剛才柔和了三分，翹著的腿也從繃直變成了微微彎曲，腳尖在空中慢慢地畫圈。
陳曼不服，非要跟江辰打一局。
她的球技跟蘇清歌沒法比，基本屬於那種閉眼出杆聽天由命的選手。但她有一個優勢，就是彎腰的時候特別好看。
不是球技好看，是人好看。
她穿著那件V領打底衫，每次俯身瞄球，領口就往下垂一截，那條鎖骨到胸口的線條在燈光底下一覽無餘。
白露已經學會了不看。她把視線固定在天花板的燈管上，心裡默念元素周期表。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鈉鎂鋁矽磷硫氯氬。
念到鉀的時候，陳曼那邊傳來一聲尖叫：「進了！我進了！」
白露低頭一看，一顆球確實進了。但進的是白球。
「這叫自擺烏龍。」蘇清歌頭都沒抬。
「閉嘴，這叫另闢蹊徑。」
「另闢墳墓差不多。」
陳曼的球打了十幾分鐘，檯面上的球幾乎沒少，倒是白球掉袋裡掉了三次。江辰站在旁邊看得直揉太陽穴。
「你到底瞄的是哪顆球？」
「我瞄的是感覺。」
「你那個感覺偏了大概四十五度。」
「感覺的事你懂什麼。」
林婉在一旁笑著搖頭，給白露又續了一杯熱奶。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陳曼跟江辰鬥嘴，畫面倒也挺樂呵的。
就在這時候，球廳的大門被推開了。
冷風呼地灌進來，帶著外面雪地里那股濕冷的寒氣。
進來的是五個男的。
領頭的那個身高大概一米七五，染了一頭亮黃色的頭髮，髮型是那種往後梳的大背頭，用了不少髮膠，亮得能反光。上身套了一件緊身的黑色皮夾克，拉鏈拉到胸口，裡面是件印著金色龍紋的T恤。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緊身褲，褲腳卷了兩圈，露出腳踝上文的一條蛇。
腳上穿的是一雙鉚釘豆豆鞋。
金色的。
他身後四個人的裝扮跟他大同小異，區別在於頭髮顏色分別是紅色、綠色、紫色和一個很騷氣的粉色。
五個人往裡一站，活脫脫一盒彩虹糖。
黃毛走在最前面，手裡轉著一串車鑰匙，嘴裡嚼著口香糖，進門就掃了一圈場子。
「喲，怎麼沒人？」他扭頭問前台，「今天不營業？」
黃毛小伙趕緊站起來：「包場了，有人包了半天。」
「包場？」黃毛眉毛一挑，「誰這麼大排面？縣城還有人包場打球？」
他說著話，目光已經越過前台，掃到了裡面的沙發區。
然後他的嘴就合不上了。
沙發上坐著四個女人。一個穿紅色羽絨服的大美女正拿著球桿比劃，一個穿白襯衫包臀裙的冷臉美女翹著腿看手機，一個穿駝色羽絨服的溫柔大姐姐在倒茶，還有一個灰撲撲的小姑娘縮在角落裡喝熱奶。
黃毛的口香糖差點掉了。
他身後那個粉毛推了他一把：「哥，你看到了沒？」
「我又不瞎。」
「四個，四個啊。」
「我說了我又不瞎。」
黃毛把口香糖換了個位置嚼了兩下，理了理皮夾克的領子，大步往裡走。
前台小伙攔了一下：「哥，真包了場了，不好意思啊。」
「我打球還是看球，礙著他什麼事了？」黃毛手一推，把前台小伙撥到一邊，帶著人直接走了進來。
五個人一進來，整個球廳的空氣就變了個味道。那種劣質香水混著髮膠的味道瀰漫開來，嗆得白露皺了皺鼻子。
黃毛走到球檯旁邊，先假裝看了兩眼檯面上的球，然後目光很自然地滑到了蘇清歌身上。
這一看，就沒移開過。
蘇清歌坐在沙發上，白襯衫領口微敞，那雙穿著肉色絲襪的腿交疊著，腳尖慢慢地點著節拍。她在看手機，壓根沒注意到這幫人進來。
黃毛舔了舔嘴唇，扭頭跟身後那個紅毛咬耳朵：「看見那個戴眼鏡的沒？我操，這身材。」
紅毛使勁點頭：「絕了。這小縣城能有這種貨色？」
這話的音量不算大，但也沒刻意壓低。
陳曼最先聽到了。
她正彎著腰準備出杆，聽到那個「貨色」兩個字的時候，球桿往前一送，白球直接飛到了對面台子上。
她直起腰，扭頭看了過去。
那幾個人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嫌棄，最後定格在了黃毛腳上那雙金色豆豆鞋上。
「這什麼玩意兒。」她扭頭跟林婉說了句，音量不大不小。
林婉往那邊看了一眼，沒說話，但手上倒茶的動作停了一下。
白露縮了縮脖子，直覺告訴她接下來可能要出事。
黃毛沒聽到陳曼的嘀咕，或者聽到了但選擇性忽略了。他的注意力全在蘇清歌身上。
他咳了一聲，走到蘇清歌坐著的沙發旁邊，手往旁邊的椅背上一搭，擺了個他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美女，一個人？」
蘇清歌連頭都沒抬：「不是。」
「那跟誰來的？」
「跟人來的。」
「跟哪個人？男朋友？」
蘇清歌這才抬起眼，隔著金絲眼鏡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個眼神冷得能把他那頭髮膠凍成冰渣子。
「你哪位？」
「我啊，我叫張磊，這一片混的，朋友都叫我磊哥。」黃毛拍了拍胸脯，那件皮夾克發出一聲悶響，「你們不是本地人吧？來玩的？」
蘇清歌沒搭理他，重新低頭看手機。
黃毛碰了個軟釘子，但沒退。這種人臉皮厚度堪比裝甲車，一次冷臉算不了什麼。
他又看向了陳曼。
陳曼拄著球桿站在球檯旁邊，那件V領打底衫在燈光底下確實好看。黃毛的眼珠子從她臉上滑到領口，又從領口滑到腰，最後落在了她的腿上。
「你也挺漂亮的。」黃毛嘴一咧，「你們四個都是一起來的？來這種小地方打球多沒意思啊，不如去我那邊的KTV？今晚我請客，包廂我開最大的。」
陳曼斜了他一眼：「你那KTV有暖氣嗎？」
「有有有，暖氣足著呢。」
「有熱水嗎？」
「有。」
「有腦子嗎？」
黃毛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身後的紅毛和粉毛對視了一眼，粉毛的嘴角抽了抽。
「美女，說話別這麼沖嘛。」黃毛還在努力維持他那個痞帥人設，「我就是覺得你們幾個來這打球怪可惜的，想交個朋友。加個微信唄？」
「不加。」
「加一個嘛。」
「不加就是不加，你耳朵有毛病？」
黃毛的臉色終於不太好看了。
他身後那個綠毛湊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黃毛聽完，表情又恢復了，換了個角度繼續。
「那這樣，咱們賭一把球？我贏了你們加我微信，你們贏了我請客，怎麼樣？」
這時候，江辰從洗手間出來了。
他剛洗了把手，袖子還卷著，露出半截小臂。他走出來的時候看到了那五個人，腳步沒停，表情也沒什麼變化，就是掃了一眼那幾顆彩色腦袋。
然後他走到沙發旁邊，在蘇清歌和陳曼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個動作很自然，但信號很明確。
黃毛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兩秒。
「這位是？」
「你管呢。」陳曼把球桿往牆上一靠，在江辰旁邊坐下，挽住了他的胳膊。
黃毛的眼珠子在江辰和四個女人之間轉了一圈，那個轉法跟計算器似的，一二三四，四個。
「哥們兒，這四個都是你的？」
江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沒回答。
「牛啊。」黃毛吹了聲口哨，「一帶四，你這配置夠頂的。不過哥們兒，朋友多了路好走嘛，勻一個出來認識認識唄？」
她靠在沙發上翻手機的姿勢都比剛才柔和了三分，翹著的腿也從繃直變成了微微彎曲，腳尖在空中慢慢地畫圈。
陳曼不服，非要跟江辰打一局。
她的球技跟蘇清歌沒法比，基本屬於那種閉眼出杆聽天由命的選手。但她有一個優勢，就是彎腰的時候特別好看。
不是球技好看，是人好看。
她穿著那件V領打底衫，每次俯身瞄球，領口就往下垂一截，那條鎖骨到胸口的線條在燈光底下一覽無餘。
白露已經學會了不看。她把視線固定在天花板的燈管上，心裡默念元素周期表。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鈉鎂鋁矽磷硫氯氬。
念到鉀的時候，陳曼那邊傳來一聲尖叫：「進了！我進了！」
白露低頭一看，一顆球確實進了。但進的是白球。
「這叫自擺烏龍。」蘇清歌頭都沒抬。
「閉嘴，這叫另闢蹊徑。」
「另闢墳墓差不多。」
陳曼的球打了十幾分鐘，檯面上的球幾乎沒少，倒是白球掉袋裡掉了三次。江辰站在旁邊看得直揉太陽穴。
「你到底瞄的是哪顆球？」
「我瞄的是感覺。」
「你那個感覺偏了大概四十五度。」
「感覺的事你懂什麼。」
林婉在一旁笑著搖頭，給白露又續了一杯熱奶。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陳曼跟江辰鬥嘴，畫面倒也挺樂呵的。
就在這時候，球廳的大門被推開了。
冷風呼地灌進來，帶著外面雪地里那股濕冷的寒氣。
進來的是五個男的。
領頭的那個身高大概一米七五，染了一頭亮黃色的頭髮，髮型是那種往後梳的大背頭，用了不少髮膠，亮得能反光。上身套了一件緊身的黑色皮夾克，拉鏈拉到胸口，裡面是件印著金色龍紋的T恤。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緊身褲，褲腳卷了兩圈，露出腳踝上文的一條蛇。
腳上穿的是一雙鉚釘豆豆鞋。
金色的。
他身後四個人的裝扮跟他大同小異，區別在於頭髮顏色分別是紅色、綠色、紫色和一個很騷氣的粉色。
五個人往裡一站，活脫脫一盒彩虹糖。
黃毛走在最前面，手裡轉著一串車鑰匙，嘴裡嚼著口香糖，進門就掃了一圈場子。
「喲，怎麼沒人？」他扭頭問前台，「今天不營業？」
黃毛小伙趕緊站起來：「包場了，有人包了半天。」
「包場？」黃毛眉毛一挑，「誰這麼大排面？縣城還有人包場打球？」
他說著話，目光已經越過前台，掃到了裡面的沙發區。
然後他的嘴就合不上了。
沙發上坐著四個女人。一個穿紅色羽絨服的大美女正拿著球桿比劃，一個穿白襯衫包臀裙的冷臉美女翹著腿看手機，一個穿駝色羽絨服的溫柔大姐姐在倒茶，還有一個灰撲撲的小姑娘縮在角落裡喝熱奶。
黃毛的口香糖差點掉了。
他身後那個粉毛推了他一把：「哥，你看到了沒？」
「我又不瞎。」
「四個，四個啊。」
「我說了我又不瞎。」
黃毛把口香糖換了個位置嚼了兩下，理了理皮夾克的領子，大步往裡走。
前台小伙攔了一下：「哥，真包了場了，不好意思啊。」
「我打球還是看球，礙著他什麼事了？」黃毛手一推，把前台小伙撥到一邊，帶著人直接走了進來。
五個人一進來，整個球廳的空氣就變了個味道。那種劣質香水混著髮膠的味道瀰漫開來，嗆得白露皺了皺鼻子。
黃毛走到球檯旁邊，先假裝看了兩眼檯面上的球，然後目光很自然地滑到了蘇清歌身上。
這一看，就沒移開過。
蘇清歌坐在沙發上，白襯衫領口微敞，那雙穿著肉色絲襪的腿交疊著，腳尖慢慢地點著節拍。她在看手機，壓根沒注意到這幫人進來。
黃毛舔了舔嘴唇，扭頭跟身後那個紅毛咬耳朵：「看見那個戴眼鏡的沒？我操，這身材。」
紅毛使勁點頭：「絕了。這小縣城能有這種貨色？」
這話的音量不算大，但也沒刻意壓低。
陳曼最先聽到了。
她正彎著腰準備出杆，聽到那個「貨色」兩個字的時候，球桿往前一送，白球直接飛到了對面台子上。
她直起腰，扭頭看了過去。
那幾個人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嫌棄，最後定格在了黃毛腳上那雙金色豆豆鞋上。
「這什麼玩意兒。」她扭頭跟林婉說了句，音量不大不小。
林婉往那邊看了一眼，沒說話，但手上倒茶的動作停了一下。
白露縮了縮脖子，直覺告訴她接下來可能要出事。
黃毛沒聽到陳曼的嘀咕，或者聽到了但選擇性忽略了。他的注意力全在蘇清歌身上。
他咳了一聲，走到蘇清歌坐著的沙發旁邊，手往旁邊的椅背上一搭，擺了個他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美女，一個人？」
蘇清歌連頭都沒抬：「不是。」
「那跟誰來的？」
「跟人來的。」
「跟哪個人？男朋友？」
蘇清歌這才抬起眼，隔著金絲眼鏡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個眼神冷得能把他那頭髮膠凍成冰渣子。
「你哪位？」
「我啊，我叫張磊，這一片混的，朋友都叫我磊哥。」黃毛拍了拍胸脯，那件皮夾克發出一聲悶響，「你們不是本地人吧？來玩的？」
蘇清歌沒搭理他，重新低頭看手機。
黃毛碰了個軟釘子，但沒退。這種人臉皮厚度堪比裝甲車，一次冷臉算不了什麼。
他又看向了陳曼。
陳曼拄著球桿站在球檯旁邊，那件V領打底衫在燈光底下確實好看。黃毛的眼珠子從她臉上滑到領口，又從領口滑到腰，最後落在了她的腿上。
「你也挺漂亮的。」黃毛嘴一咧，「你們四個都是一起來的？來這種小地方打球多沒意思啊，不如去我那邊的KTV？今晚我請客，包廂我開最大的。」
陳曼斜了他一眼：「你那KTV有暖氣嗎？」
「有有有，暖氣足著呢。」
「有熱水嗎？」
「有。」
「有腦子嗎？」
黃毛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身後的紅毛和粉毛對視了一眼，粉毛的嘴角抽了抽。
「美女，說話別這麼沖嘛。」黃毛還在努力維持他那個痞帥人設，「我就是覺得你們幾個來這打球怪可惜的，想交個朋友。加個微信唄？」
「不加。」
「加一個嘛。」
「不加就是不加，你耳朵有毛病？」
黃毛的臉色終於不太好看了。
他身後那個綠毛湊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黃毛聽完，表情又恢復了，換了個角度繼續。
「那這樣，咱們賭一把球？我贏了你們加我微信，你們贏了我請客，怎麼樣？」
這時候，江辰從洗手間出來了。
他剛洗了把手，袖子還卷著，露出半截小臂。他走出來的時候看到了那五個人，腳步沒停，表情也沒什麼變化，就是掃了一眼那幾顆彩色腦袋。
然後他走到沙發旁邊，在蘇清歌和陳曼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個動作很自然，但信號很明確。
黃毛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兩秒。
「這位是？」
「你管呢。」陳曼把球桿往牆上一靠，在江辰旁邊坐下，挽住了他的胳膊。
黃毛的眼珠子在江辰和四個女人之間轉了一圈，那個轉法跟計算器似的，一二三四，四個。
「哥們兒，這四個都是你的？」
江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沒回答。
「牛啊。」黃毛吹了聲口哨，「一帶四，你這配置夠頂的。不過哥們兒，朋友多了路好走嘛，勻一個出來認識認識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