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隔壁的小白兔，你是不是在偷聽（加更）
陳曼這個人有個毛病，越不讓她幹什麼，她就越手癢。
江辰說了不許鬧騰，她確實安分了大概十分鐘。十分鐘之後，她開始翻身。
翻身這個動作本身沒什麼問題，人睡覺總得翻身。但陳曼翻身的方式比較特殊。她先是把被子掀起來一個角，讓冷空氣灌進去，然後趁著重新蓋被子的機會，整個人往江辰那邊蹭了蹭。蹭完之後，她的嘴唇剛好貼著江辰的鎖骨。
「你幹嘛？」江辰的聲音壓得很低。
「翻身啊，翻身犯法嗎？」
「你翻身需要親我脖子？」
「那是不小心碰到的，你別自作多情。」
江辰懶得跟她掰扯，閉上了眼。
陳曼安靜了大概三十秒，然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動作。這次她沒翻身，而是伸出一隻腳，腳趾頭順著江辰的小腿往上蹭。那個觸感又涼又滑，江辰的腿毛都豎起來了。
「陳曼。」
「嗯？」
「你腳收回去。」
「冷。」
「冷你就蜷著。」
「蜷著腿抽筋。」
「那你去找個熱水袋。」
「你不就是我的熱水袋嗎？」
江辰沒搭理她。但陳曼的腳確實冰得夠嗆，貼在他小腿上那種溫差讓人想罵娘。他嘆了口氣，伸手把她那隻冰涼的腳攥住，塞進了自己膝彎里。
陳曼得逞了，嘴角咧得快飛起來。
她把臉埋在江辰的胸口，眼珠子卻往板牆那個方向轉了轉。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板牆上方的縫隙，月光和燈光混在一起，能隱約看到隔間那邊天花板的影子。
她豎起耳朵聽了聽。
隔間裡很安靜，太安靜了。那種安靜不是睡著了的安靜，是屏著呼吸在聽動靜的安靜。
陳曼的嘴角又往上翹了翹。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大不小的音量開口：「老公，你手往上面放一放，壓到我了。」
這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好是那種能飄過板牆的分貝。
江辰的手壓根沒在她身上亂放，此刻正老老實實擱在她後腰。他側頭看了陳曼一眼，這女人那雙桃花眼在暗處彎成了兩道月牙，一看就知道在憋壞。
「你故意的。」江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說。
陳曼無辜地眨了眨眼。
板牆那邊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動靜，是被子摩擦床單的聲音。白露在動。
陳曼憋著笑，又來了一句，這次音量比剛才還稍微大了一點點：「嗯……你別弄了，癢。」
江辰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蘇清歌的聲音從另一側陰惻惻地冒出來：「陳曼，你是在對著空氣自導自演嗎？」
「你管我呢。」
「我不管你，我管我的耳朵。我想睡覺。」
「那你堵上耳朵啊。」
蘇清歌深呼吸了一次，兩次，三次。
三次之後她覺得呼吸也沒用了，這個女人就是故意的。
林婉在最外面翻了個身，聲音裡帶著困意：「曼曼，差不多得了。小露還在隔壁呢。」
「我知道她在隔壁啊。」陳曼壓著嗓子，那個語調里全是看好戲的快活，「我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你們聽，那邊是不是連翻身都不敢翻了？」
幾個人同時安靜了兩秒，豎起耳朵。
隔間那邊果然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連呼吸都像是被刻意放慢了節奏，均勻得不太自然。
陳曼滿意地笑了，把臉重新埋進江辰懷裡：「你看，多可愛。」
「你這叫欺負人。」
「這不叫欺負，這叫入職培訓。她既然要在這個屋子裡住下去，總得適應適應咱們的氛圍。蘇清歌當初不也是這麼過來的？」
「你少拿我類比。」蘇清歌的聲音悶在被子裡。
「當初你第一次聽見隔壁的動靜，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後來不也習慣了？現在你都能面不改色地參與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人的適應能力是無限的。」
蘇清歌沒回答。
因為她發現自己沒法反駁。
陳曼繼續小聲作妖：「要不我再喊兩聲？給她打個預防針？」
「你敢。」
「我怎麼不敢，啊——唔唔唔！」
江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那隻手掌心滾燙，直接把她後半截聲音全堵了回去。
陳曼在他手底下嗚嗚了兩聲，然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江辰的手彈開了，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再鬧，真扔院子裡去。」
「你捨不得。」
「你試試。」
陳曼終於老實了。
但她心裡那股快活勁兒還在冒泡，整個人縮在江辰懷裡，肩膀一抖一抖的，是在無聲地笑。
板牆那頭，白露把被子拉到了眼睛以下的位置，雙手攥著被角，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她聽到了。
每一個字都聽到了。
什麼「老公你手往上放」，什麼「別弄了癢」，什麼「入職培訓」。
白露覺得自己的臉大概已經燙到可以煎雞蛋了。
她用被子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連吞咽口水都不敢用力。
那個叫陳曼的姐姐是魔鬼嗎？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白露在心裡把自己今天做出的那個選B的決定反覆咀嚼了三遍。
她開始懷疑，抱緊這條大腿的代價，可能不只是當個地質顧問那麼簡單。
外面的風又大了一陣，窗戶震了兩下。炕底下的柴火燒得正旺，熱氣從身下往上蒸。白露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
板牆那邊終於徹底安靜了。
偶爾能聽到一兩聲含混的呼吸，還有被子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是真的睡了，還是在做什麼她不敢想的事情，白露分辨不出來。
她索性把枕頭翻了個面，涼的那面貼著臉，試圖給自己降降溫。
就在她快要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板牆那邊又傳來一個聲音。是江辰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跟誰說話。
「……系統任務？」
白露沒聽清後面的內容，因為緊接著就是陳曼翻身的動靜，把那個聲音蓋過去了。
她太困了，眼皮越來越沉，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一定要跟那個陳曼離遠點。那個女人不是一般的危險。
這一覺白露睡得並不踏實，半夢半醒之間總覺得有人在說話。等她真正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已經透進了灰濛濛的天光。
隔間的電暖器還在嗡嗡地運轉，被窩暖和得讓人不想動彈。
板牆那邊傳來走動的聲音，是有人在穿衣服。
江辰說了不許鬧騰，她確實安分了大概十分鐘。十分鐘之後，她開始翻身。
翻身這個動作本身沒什麼問題，人睡覺總得翻身。但陳曼翻身的方式比較特殊。她先是把被子掀起來一個角，讓冷空氣灌進去，然後趁著重新蓋被子的機會，整個人往江辰那邊蹭了蹭。蹭完之後，她的嘴唇剛好貼著江辰的鎖骨。
「你幹嘛？」江辰的聲音壓得很低。
「翻身啊，翻身犯法嗎？」
「你翻身需要親我脖子？」
「那是不小心碰到的，你別自作多情。」
江辰懶得跟她掰扯，閉上了眼。
陳曼安靜了大概三十秒，然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動作。這次她沒翻身，而是伸出一隻腳，腳趾頭順著江辰的小腿往上蹭。那個觸感又涼又滑，江辰的腿毛都豎起來了。
「陳曼。」
「嗯？」
「你腳收回去。」
「冷。」
「冷你就蜷著。」
「蜷著腿抽筋。」
「那你去找個熱水袋。」
「你不就是我的熱水袋嗎？」
江辰沒搭理她。但陳曼的腳確實冰得夠嗆，貼在他小腿上那種溫差讓人想罵娘。他嘆了口氣，伸手把她那隻冰涼的腳攥住，塞進了自己膝彎里。
陳曼得逞了，嘴角咧得快飛起來。
她把臉埋在江辰的胸口，眼珠子卻往板牆那個方向轉了轉。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板牆上方的縫隙，月光和燈光混在一起，能隱約看到隔間那邊天花板的影子。
她豎起耳朵聽了聽。
隔間裡很安靜，太安靜了。那種安靜不是睡著了的安靜，是屏著呼吸在聽動靜的安靜。
陳曼的嘴角又往上翹了翹。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大不小的音量開口：「老公，你手往上面放一放，壓到我了。」
這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好是那種能飄過板牆的分貝。
江辰的手壓根沒在她身上亂放，此刻正老老實實擱在她後腰。他側頭看了陳曼一眼，這女人那雙桃花眼在暗處彎成了兩道月牙，一看就知道在憋壞。
「你故意的。」江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說。
陳曼無辜地眨了眨眼。
板牆那邊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動靜，是被子摩擦床單的聲音。白露在動。
陳曼憋著笑，又來了一句，這次音量比剛才還稍微大了一點點：「嗯……你別弄了，癢。」
江辰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蘇清歌的聲音從另一側陰惻惻地冒出來：「陳曼，你是在對著空氣自導自演嗎？」
「你管我呢。」
「我不管你，我管我的耳朵。我想睡覺。」
「那你堵上耳朵啊。」
蘇清歌深呼吸了一次，兩次，三次。
三次之後她覺得呼吸也沒用了，這個女人就是故意的。
林婉在最外面翻了個身，聲音裡帶著困意：「曼曼，差不多得了。小露還在隔壁呢。」
「我知道她在隔壁啊。」陳曼壓著嗓子，那個語調里全是看好戲的快活，「我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你們聽，那邊是不是連翻身都不敢翻了？」
幾個人同時安靜了兩秒，豎起耳朵。
隔間那邊果然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連呼吸都像是被刻意放慢了節奏，均勻得不太自然。
陳曼滿意地笑了，把臉重新埋進江辰懷裡：「你看，多可愛。」
「你這叫欺負人。」
「這不叫欺負，這叫入職培訓。她既然要在這個屋子裡住下去，總得適應適應咱們的氛圍。蘇清歌當初不也是這麼過來的？」
「你少拿我類比。」蘇清歌的聲音悶在被子裡。
「當初你第一次聽見隔壁的動靜，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後來不也習慣了？現在你都能面不改色地參與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人的適應能力是無限的。」
蘇清歌沒回答。
因為她發現自己沒法反駁。
陳曼繼續小聲作妖：「要不我再喊兩聲？給她打個預防針？」
「你敢。」
「我怎麼不敢，啊——唔唔唔！」
江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那隻手掌心滾燙，直接把她後半截聲音全堵了回去。
陳曼在他手底下嗚嗚了兩聲，然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江辰的手彈開了，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再鬧，真扔院子裡去。」
「你捨不得。」
「你試試。」
陳曼終於老實了。
但她心裡那股快活勁兒還在冒泡，整個人縮在江辰懷裡，肩膀一抖一抖的，是在無聲地笑。
板牆那頭，白露把被子拉到了眼睛以下的位置，雙手攥著被角，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她聽到了。
每一個字都聽到了。
什麼「老公你手往上放」，什麼「別弄了癢」，什麼「入職培訓」。
白露覺得自己的臉大概已經燙到可以煎雞蛋了。
她用被子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連吞咽口水都不敢用力。
那個叫陳曼的姐姐是魔鬼嗎？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白露在心裡把自己今天做出的那個選B的決定反覆咀嚼了三遍。
她開始懷疑，抱緊這條大腿的代價，可能不只是當個地質顧問那麼簡單。
外面的風又大了一陣，窗戶震了兩下。炕底下的柴火燒得正旺，熱氣從身下往上蒸。白露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
板牆那邊終於徹底安靜了。
偶爾能聽到一兩聲含混的呼吸，還有被子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是真的睡了，還是在做什麼她不敢想的事情，白露分辨不出來。
她索性把枕頭翻了個面，涼的那面貼著臉，試圖給自己降降溫。
就在她快要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板牆那邊又傳來一個聲音。是江辰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跟誰說話。
「……系統任務？」
白露沒聽清後面的內容，因為緊接著就是陳曼翻身的動靜，把那個聲音蓋過去了。
她太困了，眼皮越來越沉，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一定要跟那個陳曼離遠點。那個女人不是一般的危險。
這一覺白露睡得並不踏實，半夢半醒之間總覺得有人在說話。等她真正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已經透進了灰濛濛的天光。
隔間的電暖器還在嗡嗡地運轉，被窩暖和得讓人不想動彈。
板牆那邊傳來走動的聲音，是有人在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