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格局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江辰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也沒什麼怒氣，但就是透著一股子讓人無法忽視的堅定。
江辰往前走了一步，很自然地把蘇清歌擋在身後，順手還幫林婉理了理被風吹亂的旗袍領口。
「媳……媳婦？！」江明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三個……都是？」
「嗯，都是。」江辰點點頭，一臉的理所當然，「家裡人多，熱鬧點。」
江明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一個實習生？三個絕色美女？還都是媳婦？這哪怕是他在電子廠做夢都不敢這麼做啊！
「不是，大伯！你也不管管？」江明轉頭看向江建國，試圖尋找盟友，「辰子這都開始胡言亂語了！他那點工資，養活自己都費勁，還養三個？這怕不是這幾個女的是騙子吧？專門騙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大學生的！」
江建國嘆了口氣，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家這個侄子。
「明娃子啊。」大伯把手背在身後，指了指遠處村西頭那個巨大的工地，還有停在院子裡那輛像怪獸一樣的黑色房車，「你回來得晚，沒看見。那是你弟弟的車，那一輛車，能買你這寶馬十幾輛。還有那房子，那是你弟弟正在蓋的，光地基就打了成百上千萬。」
「啥？！」江明順著大伯的手指看過去。
那輛「黑騎士」房車雖然停得遠，但那種龐大的體積和充滿機械感的造型，依然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力。
跟它一比，自己這輛還要還月供的寶馬5系，簡直就像個娘們兒唧唧的玩具車。
「那……那是辰子的？」江明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還有。」這時候，旁邊一直沒吭聲的王嬸也過來補刀了，「你剛才說給小辰介紹看倉庫的活兒？人家小辰給咱們村每個人發的大紅包都是一千塊起步！剛才小賣部買點日用品，人家甩手就是幾千塊不帶找零的。你那個看大門的活兒，還是留給你自己養老吧！」
村民們的鬨笑聲終於爆發了。
「就是啊江明，別裝了，怪累的。」
「人家小辰那是真龍，你是泥鰍沾了點金粉，洗洗就掉了。」
這些話像耳光一樣，啪啪地扇在江明臉上。他原本挺得筆直的脊背瞬間垮了下去，那個夾在腋下的手包也顯得格外沉重且滑稽。
他看著面前雲淡風輕的江辰，又看了看那三個風華絕代卻滿眼只有江辰的女人，心裡的那種嫉妒、不甘、羞憤，最終都化成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階層差距太大，大到連嫉妒都顯得有些可笑。
「我……那個……」江明張了張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趕緊上車跑路。但車被人群圍著，想跑也跑不掉。
氣氛一度尷尬到了極點，江明站在寒風裡，額頭上卻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尷尬得快要凝固的時候，一隻手伸到了他面前。
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乾淨，兩根手指間夾著一包還沒拆封的香菸。
煙盒是深褐色的，上面沒什麼花里胡哨的圖案，只印著兩個燙金的大字——「1916」，而且側面還不起眼地印著一行極小的字：內部特供。
「表哥，抽根煙。」江辰的聲音依舊平和，沒有剛才蘇清歌那種咄咄逼人的銳氣，也沒有陳曼那種冷嘲熱諷的尖刺。他就那麼平平淡淡地站著，像是剛才那場一邊倒的「屠殺」根本沒發生過。
江明愣住了。
他看著那包煙，作為一個在場面上混的人，他雖然抽不起這種級別的煙，但眼力見還是有的。
重要的是，江辰遞煙的這個動作。
這叫台階。
在一個男人面子碎了一地的時候，遞過來的不是嘲笑，而是一個台階。
江明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包煙。那小小的煙盒在他手裡，卻沉得像塊磚頭。
「辰……辰子，這煙……」江明嗓子有點發乾。
「朋友送的，我也抽不慣這味兒，太淡。」江辰笑了笑，隨口胡謅了個理由，「我看表哥你是老煙槍，這好東西別糟蹋了，給你抽正合適。剛才你說廠里管兩百多號人？那確實累，不像我，當甩手掌柜習慣了，以後要是廠里有啥管理上的經驗，我還得多跟表哥請教。」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江明，又淡化了自己的鋒芒，甚至還主動把兩人拉到了一個「互相交流」的平等位置上。
周圍原本還在起鬨嘲笑的村民們，笑聲也漸漸小了下去。大家看著江辰的眼神，從剛才的看熱鬧，變成了敬佩。
這才叫格局啊！
什麼叫大老闆？這才是大老闆的氣度！不跟你一般見識，還能在關鍵時刻拉你一把，讓你不至於當眾下不來台。
江明握著那包煙，眼圈突然有點紅。
他在外面打腫臉充胖子，不就是為了回村聽這一聲夸嗎？結果裝了一圈，被人扒皮抽筋，最後給自己披上衣服遮羞的，竟然還是這個自己一開始看不起的表弟。
「辰子……不，江總。」江明深吸了一口鼻涕，把那條假金鍊子塞回領子裡，也沒了剛才那種張牙舞爪的囂張勁兒，老老實實地低下了頭，「哥剛才……喝多了，腦子不清醒，說了些混帳話。你別往心裡去。這煙……這煙太貴重了，哥受不起。」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不是躲閃，而是實打實地拍了拍，「走吧，祭祖要開始了。咱們這一輩，還得靠表哥你在前面撐場面呢。」
這句「撐場面」，算是徹底把江明的魂給收了。
江明用力點了點頭，也不提什麼寶馬了，也不提什麼月薪八千了。他老老實實地退到了江辰身後，甚至還主動幫忙擋開了一個想要擠過來的小孩，那架勢，活脫脫變成了一個盡職盡責的「保鏢」。
蘇清歌看著這一幕，推了推墨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她低聲對旁邊的林婉說：「你看人的眼光，確實比我准。這手段，恩威並施，看來他在商業上的天賦，不比我差。」
林婉溫柔地笑了，眼神里滿是驕傲：「小江一直都是個心軟的人，但他心裡有桿秤。」
隨著這場小插曲的結束，祭祖的隊伍終於再次流動起來。
祠堂的大門敞開著，裡面煙霧繚繞。
當江辰帶著三女跨過那道高高的門檻時，原本有些嘈雜的祠堂大院，瞬間安靜了三分。
不僅是本村的，連外村趕來的幾個族老，目光都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他們看到的不僅是那三個如花似玉的女人，更是走在最中間，那個神色從容、步履穩健的年輕人。
大伯江建國走在最前面，滿面紅光地拿著話筒，聲音洪亮得像是要把房頂掀翻：「列祖列宗在上！咱們江家第十八代孫，江辰！攜家眷回鄉祭祖！為村里修路造橋，光宗耀祖！」
「好！」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緊接著，如雷般的掌聲和叫好聲在祠堂上空炸響。
江辰站在香案前，看著那一排排黑漆漆的靈位，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系統的錢給了他底氣，但這如潮水般的認同感和歸屬感，卻是冷冰冰的數字給不了的。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三個女人。
蘇清歌、林婉、陳曼，三人也都收斂了平日的性子，恭恭敬敬地接過香，跟隨著他的動作，對著江家的列祖列宗彎下了腰。
煙霧繚繞中，這一幕顯得格外莊重，也格外和諧。
而縮在人群角落裡的江明，看著那個站在最中央受眾人膜拜的背影，默默地拆開了那包「1916」，點燃了一根。
煙霧入喉，醇厚綿長。
「真他娘的是好煙啊……」江明喃喃自語，「這輩子，服了。」
江辰往前走了一步，很自然地把蘇清歌擋在身後，順手還幫林婉理了理被風吹亂的旗袍領口。
「媳……媳婦？！」江明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三個……都是？」
「嗯，都是。」江辰點點頭，一臉的理所當然，「家裡人多，熱鬧點。」
江明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一個實習生？三個絕色美女？還都是媳婦？這哪怕是他在電子廠做夢都不敢這麼做啊！
「不是，大伯！你也不管管？」江明轉頭看向江建國，試圖尋找盟友，「辰子這都開始胡言亂語了！他那點工資，養活自己都費勁，還養三個？這怕不是這幾個女的是騙子吧？專門騙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大學生的！」
江建國嘆了口氣，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家這個侄子。
「明娃子啊。」大伯把手背在身後，指了指遠處村西頭那個巨大的工地，還有停在院子裡那輛像怪獸一樣的黑色房車，「你回來得晚，沒看見。那是你弟弟的車，那一輛車，能買你這寶馬十幾輛。還有那房子，那是你弟弟正在蓋的，光地基就打了成百上千萬。」
「啥？！」江明順著大伯的手指看過去。
那輛「黑騎士」房車雖然停得遠，但那種龐大的體積和充滿機械感的造型，依然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力。
跟它一比，自己這輛還要還月供的寶馬5系，簡直就像個娘們兒唧唧的玩具車。
「那……那是辰子的？」江明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還有。」這時候，旁邊一直沒吭聲的王嬸也過來補刀了，「你剛才說給小辰介紹看倉庫的活兒？人家小辰給咱們村每個人發的大紅包都是一千塊起步！剛才小賣部買點日用品，人家甩手就是幾千塊不帶找零的。你那個看大門的活兒，還是留給你自己養老吧！」
村民們的鬨笑聲終於爆發了。
「就是啊江明，別裝了，怪累的。」
「人家小辰那是真龍，你是泥鰍沾了點金粉，洗洗就掉了。」
這些話像耳光一樣，啪啪地扇在江明臉上。他原本挺得筆直的脊背瞬間垮了下去，那個夾在腋下的手包也顯得格外沉重且滑稽。
他看著面前雲淡風輕的江辰，又看了看那三個風華絕代卻滿眼只有江辰的女人，心裡的那種嫉妒、不甘、羞憤，最終都化成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階層差距太大，大到連嫉妒都顯得有些可笑。
「我……那個……」江明張了張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趕緊上車跑路。但車被人群圍著，想跑也跑不掉。
氣氛一度尷尬到了極點，江明站在寒風裡，額頭上卻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尷尬得快要凝固的時候，一隻手伸到了他面前。
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乾淨，兩根手指間夾著一包還沒拆封的香菸。
煙盒是深褐色的，上面沒什麼花里胡哨的圖案，只印著兩個燙金的大字——「1916」，而且側面還不起眼地印著一行極小的字：內部特供。
「表哥，抽根煙。」江辰的聲音依舊平和，沒有剛才蘇清歌那種咄咄逼人的銳氣，也沒有陳曼那種冷嘲熱諷的尖刺。他就那麼平平淡淡地站著，像是剛才那場一邊倒的「屠殺」根本沒發生過。
江明愣住了。
他看著那包煙，作為一個在場面上混的人，他雖然抽不起這種級別的煙，但眼力見還是有的。
重要的是，江辰遞煙的這個動作。
這叫台階。
在一個男人面子碎了一地的時候，遞過來的不是嘲笑，而是一個台階。
江明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包煙。那小小的煙盒在他手裡，卻沉得像塊磚頭。
「辰……辰子，這煙……」江明嗓子有點發乾。
「朋友送的，我也抽不慣這味兒，太淡。」江辰笑了笑，隨口胡謅了個理由，「我看表哥你是老煙槍，這好東西別糟蹋了，給你抽正合適。剛才你說廠里管兩百多號人？那確實累，不像我，當甩手掌柜習慣了，以後要是廠里有啥管理上的經驗，我還得多跟表哥請教。」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江明，又淡化了自己的鋒芒，甚至還主動把兩人拉到了一個「互相交流」的平等位置上。
周圍原本還在起鬨嘲笑的村民們，笑聲也漸漸小了下去。大家看著江辰的眼神，從剛才的看熱鬧，變成了敬佩。
這才叫格局啊！
什麼叫大老闆？這才是大老闆的氣度！不跟你一般見識，還能在關鍵時刻拉你一把，讓你不至於當眾下不來台。
江明握著那包煙，眼圈突然有點紅。
他在外面打腫臉充胖子，不就是為了回村聽這一聲夸嗎？結果裝了一圈，被人扒皮抽筋，最後給自己披上衣服遮羞的，竟然還是這個自己一開始看不起的表弟。
「辰子……不，江總。」江明深吸了一口鼻涕，把那條假金鍊子塞回領子裡，也沒了剛才那種張牙舞爪的囂張勁兒，老老實實地低下了頭，「哥剛才……喝多了，腦子不清醒，說了些混帳話。你別往心裡去。這煙……這煙太貴重了，哥受不起。」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不是躲閃，而是實打實地拍了拍，「走吧，祭祖要開始了。咱們這一輩，還得靠表哥你在前面撐場面呢。」
這句「撐場面」，算是徹底把江明的魂給收了。
江明用力點了點頭，也不提什麼寶馬了，也不提什麼月薪八千了。他老老實實地退到了江辰身後，甚至還主動幫忙擋開了一個想要擠過來的小孩，那架勢，活脫脫變成了一個盡職盡責的「保鏢」。
蘇清歌看著這一幕，推了推墨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她低聲對旁邊的林婉說：「你看人的眼光，確實比我准。這手段，恩威並施，看來他在商業上的天賦，不比我差。」
林婉溫柔地笑了，眼神里滿是驕傲：「小江一直都是個心軟的人，但他心裡有桿秤。」
隨著這場小插曲的結束，祭祖的隊伍終於再次流動起來。
祠堂的大門敞開著，裡面煙霧繚繞。
當江辰帶著三女跨過那道高高的門檻時，原本有些嘈雜的祠堂大院，瞬間安靜了三分。
不僅是本村的，連外村趕來的幾個族老，目光都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他們看到的不僅是那三個如花似玉的女人，更是走在最中間，那個神色從容、步履穩健的年輕人。
大伯江建國走在最前面，滿面紅光地拿著話筒，聲音洪亮得像是要把房頂掀翻：「列祖列宗在上！咱們江家第十八代孫，江辰！攜家眷回鄉祭祖！為村里修路造橋，光宗耀祖！」
「好！」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緊接著，如雷般的掌聲和叫好聲在祠堂上空炸響。
江辰站在香案前，看著那一排排黑漆漆的靈位，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系統的錢給了他底氣，但這如潮水般的認同感和歸屬感，卻是冷冰冰的數字給不了的。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三個女人。
蘇清歌、林婉、陳曼，三人也都收斂了平日的性子，恭恭敬敬地接過香，跟隨著他的動作，對著江家的列祖列宗彎下了腰。
煙霧繚繞中，這一幕顯得格外莊重，也格外和諧。
而縮在人群角落裡的江明，看著那個站在最中央受眾人膜拜的背影，默默地拆開了那包「1916」，點燃了一根。
煙霧入喉，醇厚綿長。
「真他娘的是好煙啊……」江明喃喃自語，「這輩子，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