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入職軋鋼廠
這位是紅星軋鋼廠的楊廠長，這位是後勤科的李德才科長。
考慮到你批量改造步話機需要場地、設備和後續的材料協調，軍區特意跟軋鋼廠協調，
安排你進軋鋼廠技術科，專門負責步話機改造項目，廠里會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楊廠長上前一步，主動伸出手，笑容誠懇：「易同志，久仰大名！能用廢舊收音機改出能接收邊防信號的步話機，年輕有為啊！
軋鋼廠能迎來你這樣的技術人才，是我們的榮幸。
廠里已經給你準備好了獨立的工作室，設備也都調試好了，你隨時可以入職！」
李德才也跟著附和，遞上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入職登記表：「易同志，這是你的入職手續，基本信息我們已經跟武裝部核對過了，你確認一下簽字就行。
你的定級是九級技術員，工資每月五十二塊五！」
易金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握住楊廠長的手，語氣真誠：「感謝軍區和廠里的信任！我一定儘快熟悉工作，爭取早日完成批量改造任務！」
說著，他接過入職登記表，快速瀏覽一遍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突如其來的安排，讓院子裡的人都驚呆了，議論聲瞬間炸了鍋。
誰都沒想到，易金源不僅得到了武裝部的重視，還直接被安排進了紅星軋鋼廠這個鐵飯碗單位，還是待遇優厚的技術員！
易金源接過文件，看著上面鮮紅的印章，心裡也湧起一股暖流。
這不僅僅是一份批示、一份工作，更是國家對他的信任，對他技術的認可。
「太感謝了！李幹事！感謝軍區首長的信任，也感謝楊廠長、李科長的關照！」易金源激動地說道，有了廠里的支持和這些材料工具，批量改造步話機的事，就順利多了。
「我的天！金源叔這是直接進軋鋼廠當技術員了？還是最高檔工資！太牛了！」傻柱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說道，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這可是紅星軋鋼廠啊！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易同志這是一步登天了！還不是靠真本事！」閻埠貴撫摸著一根高純度的銅線，感慨地說道，語氣里滿是羨慕。
劉海中也湊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了，連忙說道：「易同志！不，現在該叫易技術員了！有了軍區和廠里的支持，批量改造步話機肯定沒問題！
楊廠長和李德才又跟易金源交代了幾句入職的注意事項，說好了明天派車來接他去廠里熟悉環境，才先一步離開。
老李則又跟易金源叮囑了一些批量改造的細節，留下了幾個專業的通訊兵聯繫方式，說有技術難題可以隨時請教，然後才帶著戰士們，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離開了。
易中海看著堆滿院子的軍工物資，又看了看被眾人圍著的易金源，
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逢人就炫耀，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四合院：「看到沒？這都是軍區給金源送的材料！
我家金源被安排進紅星軋鋼廠當技術員了，專門給國家改造步話機！我家金源被國家重用了！」
院子裡的人都羨慕不已，紛紛向易中海道賀，那些之前看不起易金源的人，現在都恨不得湊上來，跟易金源攀點關係。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只見聾老太太拄著拐杖，在一大媽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老太太雖然耳朵聾，但眼睛卻很亮，掃視了一圈院子裡的物資和眾人的神色，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易金源身上。
「你就是那個能改步話機的小易？」聾老太太扯著嗓子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她耳朵聾，說話總是不自覺地提高音量。
「是的，老太太，我是易金源。」易金源道。
聾老太太在四合院裡是老祖宗級別的，連三位大爺都要讓她三分，也是心機比較重的人。
「聽說你改的步話機，能讓三十里外的人說話？」聾老太太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他，
「這玩意兒，能幫到邊防的兵娃子？」
「是的，老太太。批量改造後，戰士們巡邏時遇到危險，就能及時聯繫指揮部求援了。」易金源耐心解釋，語氣溫和。
聾老太太點點頭，又問：「進廠里做事，是為了多改點這玩意兒？
不是為了拿高工資、享清福？」
這話說得直接，帶著明顯的試探。院子裡的人都安靜下來，想看看易金源怎麼回答。
易金源笑了笑，眼神堅定：「老太太，我進廠里是因為需要場地和設備完成改造任務。
能為國家、為戰士們做點事，比什麼都重要。至於工資，夠吃夠穿就行。」
聾老太太盯著他看了半天，渾濁的眼睛裡漸漸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她拍了拍易金源的胳膊，大聲說道：「好小子！不貪財、有擔當，是個好樣的！在院裡好好待著，誰要是敢欺負你，跟我說！」
說完，聾老太太又對楊廠長點了點頭，才在王桂蘭的攙扶下慢慢離開。
易金源也沒有被眼前的榮耀沖昏頭腦，他看著院子裡的軍工物資，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批量改造的具體方案了。
批量改造和單個製作不一樣，需要更規範的流程，更精準的把控，還有很多細節需要完善，比如如何利用廠里的設備提高組裝效率，如何保證每一台步話機的信號穩定性。
而且，他心裡還有一個更大的想法。
夜幕再次降臨，四合院裡漸漸恢復了寧靜，只有易家裡還亮著燈。易金源借著燈光，仔細研究著那些精密的軍工材料，手裡拿著圖紙，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划過。
在四合院的某個角落裡，賈張氏躲在門後，看著易家院子裡亮著的燈光，再想到易金源進了軋鋼廠當技術員的消息，心裡嫉妒得發瘋，卻又不敢再像之前那樣鬧事。
武裝部和廠里都這麼重視易金源，她要是再敢胡來，那就是自討苦吃。她只能在心裡暗暗咒罵，卻又無計可施。
天剛蒙蒙亮，四合院裡的槐樹葉還沾著露水，易金源就已經端著搪瓷盆，蹲在自家門口的自來水池旁洗漱。
冰涼的井水濺在臉上，瞬間驅散了殘留的困意。
他抬手抹了把臉，抬頭望去，
東邊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院裡的幾戶人家也陸續有了動靜。
東廂房的傻柱哼著小曲，挎著個布包往外走，估摸著是去軋鋼廠的食堂上班；
南院的易中海則坐在門檻上，慢悠悠地擦著他那把磨得鋥亮的鉗工銼刀，
晨光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添了幾分暖意。
「小叔，起這麼早？」易中海抬眼看到易金源，放下銼刀笑了笑，
「今天可是你去軋鋼廠報到的日子，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
易金源搖了搖頭，將毛巾擰乾疊好放進盆里：「不用，楊廠長都打過招呼了，我自己去就行。」
他頓了頓，又道，「中海，等我入職手續辦完，想請你幫個忙，我聽楊廠長說軋鋼廠那邊有幾台老車床，得有手藝的人拾掇拾掇。」
易中海眼睛一亮，手裡的銼刀在指尖轉了個圈：「車床？啥型號的？要是蘇聯老夥計，我可有年頭沒碰過了！」
「就是蘇聯援助的老物件，精度跟不上了，廠里想報廢，我去看看還有沒有救。」易金源話音剛落，就聽見院裡傳來一陣尖酸刻薄的嘟囔聲。
「哼，現在是能耐了，還惦記上廠里的車床了，指不定是想撈什麼好處呢。」
說話的是賈張氏，她正端著個豁了口的碗，站在自家門口，三角眼斜睨著易金源，語氣里的嫉妒都快溢出來了。
自打昨天聽說易金源要去軋鋼廠當技術員，她就心裡痒痒，一宿沒睡踏實，
這會兒見易金源和易中海聊得熱絡，更是忍不住陰陽怪氣。
易金源懶得搭理她，轉身回屋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帆布包，裡面裝著他的證件和幾本翻得起了毛邊的技術手冊。
他對著易中海揚了揚下巴：「中海，等我消息。」
說完，便抬腳朝著院門外走去。
剛出四合院，就碰上了等在門口的李德才科長。
李德才騎著一輛半舊的二八大槓，車后座綁著個公文包，
見易金源出來，連忙從車上跳下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易技術員，可算等著你了！楊廠長特意吩咐我，親自來接你去廠里，省得你摸不清路。」
易金源微微一愣，連忙擺手：「李科長，這怎麼好意思，我自己過去就行。」
「嗨，客氣啥！」
李德才拍了拍自行車后座，「上來吧，咱這就走，人事科那邊還等著給你辦手續呢。」
易金源不再推辭，利落地上了自行車后座。
半個多小時後，紅星軋鋼廠那高聳的煙囪就出現在了視野里。
遠遠望去，廠區里濃煙滾滾，機器的轟鳴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到了軋鋼廠大門口。
兩個穿著藍色工裝、戴著大檐帽的門衛，原本正靠在門框上抽著煙，
看到李德才帶著易金源過來，又瞥見不遠處正朝著這邊走的楊廠長，
頓時掐滅了菸頭，「唰」地一下站直了身體，臉上的倦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敬畏。
「楊廠長！李科長！早！」
兩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討好，目光卻忍不住偷偷往易金源身上瞟。
這個年輕人看著面生，穿著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和深藍色工裝褲，腳下是一雙舊解放鞋，咋看都像個剛進廠的學徒。
可架不住廠長和科長都對他另眼相看，
這來頭，怕是不小。
「這小伙子是誰啊？李科長親自來接，楊廠長還特意迎過來了？」
一個門衛壓低了聲音，偷偷捅了捅身邊的同伴。
同伴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疑惑，卻不敢再多問一句。
楊廠長快步走到易金源面前，臉上的笑容格外和煦，
全然沒有平日裡在廠里的嚴肅模樣：「易技術員，可算把你盼來了！
走，咱先去人事科辦入職手續，然後直接去研發車間。
對了，剛接到上級通知，這次步話機批量改造項目是軍工重點工程，
全國抽調的技術骨幹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有搞電路設計的頂尖高手，
還有精通信號調試的老師傅，三天內就能到崗，到時候研發力量直接拉滿。」
易金源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多謝組織的支持。」易金源的聲音多了幾分鄭重，
「有他們助力，三個月的工期，我有把握提前完成。」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楊廠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更濃，
「這些人都是經過層層政審的，政治可靠技術過硬，你只管放心調配。」
一行人朝著人事科走去，沿途遇到的工人，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易金源。
「這小伙子是誰啊？楊廠長親自陪著？」
「聽說是個技術高手，能改裝步話機，連軍區的人都驚動了！」
「全國調派技術骨幹？這項目規格也太高了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傳到易金源的耳朵里，他卻充耳不聞，腳步沉穩地往前走。
人事科的辦事員早就接到了通知，
看到楊廠長一行人進來，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臉上堆滿了笑容：「楊廠長，李科長，您二位來了！易技術員的入職手續，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她麻利地拿出一沓表格，遞到易金源面前：「易技術員，您在這裡簽個字，然後去財務科領物品和補貼。
您的宿舍也安排好了，暫時就在廠區的專家樓，
一室一廳，帶獨立衛生間，家具家電都是全新的。」
專家樓！
聽到這三個字，人事科里的其他辦事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可是廠里專門給高級工程師和專家準備的宿舍，條件在整個軋鋼廠都是頂尖的！
這個年輕人剛來，就住進了專家樓，
這待遇，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
易金源沒有推辭，接過筆，在表格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考慮到你批量改造步話機需要場地、設備和後續的材料協調，軍區特意跟軋鋼廠協調，
安排你進軋鋼廠技術科，專門負責步話機改造項目，廠里會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楊廠長上前一步，主動伸出手，笑容誠懇：「易同志，久仰大名！能用廢舊收音機改出能接收邊防信號的步話機，年輕有為啊！
軋鋼廠能迎來你這樣的技術人才，是我們的榮幸。
廠里已經給你準備好了獨立的工作室，設備也都調試好了，你隨時可以入職！」
李德才也跟著附和，遞上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入職登記表：「易同志，這是你的入職手續，基本信息我們已經跟武裝部核對過了，你確認一下簽字就行。
你的定級是九級技術員，工資每月五十二塊五！」
易金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握住楊廠長的手，語氣真誠：「感謝軍區和廠里的信任！我一定儘快熟悉工作，爭取早日完成批量改造任務！」
說著，他接過入職登記表，快速瀏覽一遍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突如其來的安排，讓院子裡的人都驚呆了，議論聲瞬間炸了鍋。
誰都沒想到，易金源不僅得到了武裝部的重視，還直接被安排進了紅星軋鋼廠這個鐵飯碗單位，還是待遇優厚的技術員！
易金源接過文件，看著上面鮮紅的印章，心裡也湧起一股暖流。
這不僅僅是一份批示、一份工作，更是國家對他的信任，對他技術的認可。
「太感謝了！李幹事！感謝軍區首長的信任，也感謝楊廠長、李科長的關照！」易金源激動地說道，有了廠里的支持和這些材料工具，批量改造步話機的事，就順利多了。
「我的天！金源叔這是直接進軋鋼廠當技術員了？還是最高檔工資！太牛了！」傻柱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說道，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這可是紅星軋鋼廠啊！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易同志這是一步登天了！還不是靠真本事！」閻埠貴撫摸著一根高純度的銅線，感慨地說道，語氣里滿是羨慕。
劉海中也湊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了，連忙說道：「易同志！不，現在該叫易技術員了！有了軍區和廠里的支持，批量改造步話機肯定沒問題！
楊廠長和李德才又跟易金源交代了幾句入職的注意事項，說好了明天派車來接他去廠里熟悉環境，才先一步離開。
老李則又跟易金源叮囑了一些批量改造的細節，留下了幾個專業的通訊兵聯繫方式，說有技術難題可以隨時請教，然後才帶著戰士們，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離開了。
易中海看著堆滿院子的軍工物資，又看了看被眾人圍著的易金源，
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逢人就炫耀，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四合院：「看到沒？這都是軍區給金源送的材料！
我家金源被安排進紅星軋鋼廠當技術員了，專門給國家改造步話機！我家金源被國家重用了！」
院子裡的人都羨慕不已，紛紛向易中海道賀，那些之前看不起易金源的人，現在都恨不得湊上來，跟易金源攀點關係。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只見聾老太太拄著拐杖，在一大媽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老太太雖然耳朵聾，但眼睛卻很亮，掃視了一圈院子裡的物資和眾人的神色，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易金源身上。
「你就是那個能改步話機的小易？」聾老太太扯著嗓子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她耳朵聾，說話總是不自覺地提高音量。
「是的，老太太，我是易金源。」易金源道。
聾老太太在四合院裡是老祖宗級別的，連三位大爺都要讓她三分，也是心機比較重的人。
「聽說你改的步話機，能讓三十里外的人說話？」聾老太太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他，
「這玩意兒，能幫到邊防的兵娃子？」
「是的，老太太。批量改造後，戰士們巡邏時遇到危險，就能及時聯繫指揮部求援了。」易金源耐心解釋，語氣溫和。
聾老太太點點頭，又問：「進廠里做事，是為了多改點這玩意兒？
不是為了拿高工資、享清福？」
這話說得直接，帶著明顯的試探。院子裡的人都安靜下來，想看看易金源怎麼回答。
易金源笑了笑，眼神堅定：「老太太，我進廠里是因為需要場地和設備完成改造任務。
能為國家、為戰士們做點事，比什麼都重要。至於工資，夠吃夠穿就行。」
聾老太太盯著他看了半天，渾濁的眼睛裡漸漸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她拍了拍易金源的胳膊，大聲說道：「好小子！不貪財、有擔當，是個好樣的！在院裡好好待著，誰要是敢欺負你，跟我說！」
說完，聾老太太又對楊廠長點了點頭，才在王桂蘭的攙扶下慢慢離開。
易金源也沒有被眼前的榮耀沖昏頭腦，他看著院子裡的軍工物資，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批量改造的具體方案了。
批量改造和單個製作不一樣，需要更規範的流程，更精準的把控，還有很多細節需要完善，比如如何利用廠里的設備提高組裝效率，如何保證每一台步話機的信號穩定性。
而且，他心裡還有一個更大的想法。
夜幕再次降臨，四合院裡漸漸恢復了寧靜，只有易家裡還亮著燈。易金源借著燈光，仔細研究著那些精密的軍工材料，手裡拿著圖紙，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划過。
在四合院的某個角落裡，賈張氏躲在門後，看著易家院子裡亮著的燈光，再想到易金源進了軋鋼廠當技術員的消息，心裡嫉妒得發瘋，卻又不敢再像之前那樣鬧事。
武裝部和廠里都這麼重視易金源，她要是再敢胡來，那就是自討苦吃。她只能在心裡暗暗咒罵，卻又無計可施。
天剛蒙蒙亮，四合院裡的槐樹葉還沾著露水，易金源就已經端著搪瓷盆，蹲在自家門口的自來水池旁洗漱。
冰涼的井水濺在臉上，瞬間驅散了殘留的困意。
他抬手抹了把臉，抬頭望去，
東邊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院裡的幾戶人家也陸續有了動靜。
東廂房的傻柱哼著小曲，挎著個布包往外走，估摸著是去軋鋼廠的食堂上班；
南院的易中海則坐在門檻上，慢悠悠地擦著他那把磨得鋥亮的鉗工銼刀，
晨光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添了幾分暖意。
「小叔，起這麼早？」易中海抬眼看到易金源，放下銼刀笑了笑，
「今天可是你去軋鋼廠報到的日子，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
易金源搖了搖頭，將毛巾擰乾疊好放進盆里：「不用，楊廠長都打過招呼了，我自己去就行。」
他頓了頓，又道，「中海，等我入職手續辦完，想請你幫個忙，我聽楊廠長說軋鋼廠那邊有幾台老車床，得有手藝的人拾掇拾掇。」
易中海眼睛一亮，手裡的銼刀在指尖轉了個圈：「車床？啥型號的？要是蘇聯老夥計，我可有年頭沒碰過了！」
「就是蘇聯援助的老物件，精度跟不上了，廠里想報廢，我去看看還有沒有救。」易金源話音剛落，就聽見院裡傳來一陣尖酸刻薄的嘟囔聲。
「哼，現在是能耐了，還惦記上廠里的車床了，指不定是想撈什麼好處呢。」
說話的是賈張氏，她正端著個豁了口的碗，站在自家門口，三角眼斜睨著易金源，語氣里的嫉妒都快溢出來了。
自打昨天聽說易金源要去軋鋼廠當技術員，她就心裡痒痒，一宿沒睡踏實，
這會兒見易金源和易中海聊得熱絡，更是忍不住陰陽怪氣。
易金源懶得搭理她，轉身回屋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帆布包，裡面裝著他的證件和幾本翻得起了毛邊的技術手冊。
他對著易中海揚了揚下巴：「中海，等我消息。」
說完，便抬腳朝著院門外走去。
剛出四合院，就碰上了等在門口的李德才科長。
李德才騎著一輛半舊的二八大槓，車后座綁著個公文包，
見易金源出來，連忙從車上跳下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易技術員，可算等著你了！楊廠長特意吩咐我，親自來接你去廠里，省得你摸不清路。」
易金源微微一愣，連忙擺手：「李科長，這怎麼好意思，我自己過去就行。」
「嗨，客氣啥！」
李德才拍了拍自行車后座，「上來吧，咱這就走，人事科那邊還等著給你辦手續呢。」
易金源不再推辭，利落地上了自行車后座。
半個多小時後，紅星軋鋼廠那高聳的煙囪就出現在了視野里。
遠遠望去，廠區里濃煙滾滾，機器的轟鳴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到了軋鋼廠大門口。
兩個穿著藍色工裝、戴著大檐帽的門衛，原本正靠在門框上抽著煙，
看到李德才帶著易金源過來，又瞥見不遠處正朝著這邊走的楊廠長，
頓時掐滅了菸頭，「唰」地一下站直了身體，臉上的倦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敬畏。
「楊廠長！李科長！早！」
兩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討好，目光卻忍不住偷偷往易金源身上瞟。
這個年輕人看著面生，穿著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和深藍色工裝褲，腳下是一雙舊解放鞋，咋看都像個剛進廠的學徒。
可架不住廠長和科長都對他另眼相看，
這來頭，怕是不小。
「這小伙子是誰啊？李科長親自來接，楊廠長還特意迎過來了？」
一個門衛壓低了聲音，偷偷捅了捅身邊的同伴。
同伴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疑惑，卻不敢再多問一句。
楊廠長快步走到易金源面前，臉上的笑容格外和煦，
全然沒有平日裡在廠里的嚴肅模樣：「易技術員，可算把你盼來了！
走，咱先去人事科辦入職手續，然後直接去研發車間。
對了，剛接到上級通知，這次步話機批量改造項目是軍工重點工程，
全國抽調的技術骨幹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有搞電路設計的頂尖高手，
還有精通信號調試的老師傅，三天內就能到崗，到時候研發力量直接拉滿。」
易金源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多謝組織的支持。」易金源的聲音多了幾分鄭重，
「有他們助力，三個月的工期，我有把握提前完成。」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楊廠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更濃，
「這些人都是經過層層政審的，政治可靠技術過硬，你只管放心調配。」
一行人朝著人事科走去，沿途遇到的工人，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易金源。
「這小伙子是誰啊？楊廠長親自陪著？」
「聽說是個技術高手，能改裝步話機，連軍區的人都驚動了！」
「全國調派技術骨幹？這項目規格也太高了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傳到易金源的耳朵里，他卻充耳不聞，腳步沉穩地往前走。
人事科的辦事員早就接到了通知，
看到楊廠長一行人進來，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臉上堆滿了笑容：「楊廠長，李科長，您二位來了！易技術員的入職手續，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她麻利地拿出一沓表格，遞到易金源面前：「易技術員，您在這裡簽個字，然後去財務科領物品和補貼。
您的宿舍也安排好了，暫時就在廠區的專家樓，
一室一廳，帶獨立衛生間，家具家電都是全新的。」
專家樓！
聽到這三個字，人事科里的其他辦事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可是廠里專門給高級工程師和專家準備的宿舍，條件在整個軋鋼廠都是頂尖的！
這個年輕人剛來，就住進了專家樓，
這待遇，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
易金源沒有推辭，接過筆，在表格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