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下可真捅了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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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各家回去問問孩子,要是真在院裡丟的臉,賠兩塊錢,這事就揭過去!」

  「可要真驚動了派出所,孩子一輩子就毀在這一隻雞上了!咱不能為一口肉,搭上娃的下半輩子啊!」一大爺聲音洪亮,字字敲在秦淮茹心坎上。

  他嘴上喊大家自查,眼裡盯的,只有秦淮茹那一張煞白的臉。

  這下可真捅了馬蜂窩,對秦淮茹家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

  秦淮茹心裡比誰都清楚——棒梗要是真進了少管所,這輩子就算毀了一半。

  「別查了!就是棒梗乾的!我親眼盯見的!」聾老太太嗓門震得屋檐都像在抖。

  「這孩子歪到根兒上了,手腳不乾淨,三天兩頭順東西,非得狠狠收拾不可!」

  「再不管教,將來摸進銀行都不稀奇!」她拄著棗木拐杖,「咚、咚、咚」連戳三下青磚地,震得人腳底發麻。

  「老太太……您真瞧見了?!」一大爺舌頭打結,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滿院子人全愣住了,像被點了穴。

  老太太都撞個正著,還開什麼批鬥會?直接扭送派出所!

  眾人緊繃的肩膀一下子鬆了下來。

  剛才一大爺喊「各家回去翻箱倒櫃查孩子」的時候,多少人心口懸著塊石頭——自家娃餓得啃牆皮,誰敢擔保不會溜進後院偷把韭菜、摸只雞崽?

  日子苦成這樣,大人餓得前胸貼後背,小孩嘴饞手欠,誰能拍胸脯說自家孩子鐵定不伸手?

  可一聽是棒梗乾的,心立馬落回肚子裡。

  只要不是自家崽闖的禍,天塌下來也砸不到自家門框上!

  偷東西?那可是要蹲少管所的硬罪!

  「怎麼?我老婆子說話,你們耳朵灌了漿糊?」聾老太太斜眼一剜,拐杖尖直指一大爺。

  他當然明白老太太盤算什麼——可也不能眼睜睜讓親孫子背黑鍋啊!

  「哪能啊!老太太您金口玉言,我信得過!」一大爺忙不迭擺手,額角沁出細汗。

  聾老太太是這四合院裡的活祖宗,說話比廣播站還響亮。

  他雖是一大爺,可論分量,差著人家整整三輩兒。

  秦淮茹臉都白了,心口像被攥住:棒梗偷雞,怎麼偏巧撞老太太眼皮底下?這下可怎麼收場?

  王學明可不是吃素的主兒。兩人雖有點不清不楚的瓜葛,但她壓根不信,這點舊情就能換棒梗一條生路。

  「秦淮茹!馬上掏五塊錢,賠給王學明!」一大爺咬牙下令。

  他不敢替秦淮茹壓價——王鐵柱走後,王學明早不是從前那個好糊弄的軟柿子。

  「慢著!五塊錢打發叫花子呢?我那隻老母雞,一天穩穩噹噹下倆蛋,三十天六十個,仨月就值三塊!」

  「我不貪多,按半年算——光雞蛋十八塊,連雞帶蛋,二十整!」

  「少一個鋼鏰兒,今兒我就敲派出所的門!」王學明下巴一揚,直直釘在地上。

  「二十?王學明你咋不去搶銀行?」

  秦淮茹還沒張嘴,傻柱先跳起來了。

  秦淮茹家哪來二十塊?賣血都湊不齊!

  「搶犯法,我追賠是天經地義!」王學明挺直腰杆,說得理直氣壯。

  「你說雞一天下倆蛋,它就真下?我看它連個蛋殼都憋不出來!」

  「賠錢?門兒都沒有!一分沒有!!」賈張氏叉腰橫在院當中,嗓門比鑼還脆。

  她在家裡橫慣了,秦淮茹向來拿她沒轍;

  在大院裡撒潑,更是家常便飯——多少老頭老太太見了她,都繞道走。

  秦淮茹縮在牆根兒,低著頭不吭聲,眼圈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差滾下來。

  「我說它天天下蛋,自有證人——曉娥姐最清楚!哪回我給老太太送飯,碗底不埋著倆圓滾滾的蛋?」王學明手指婁曉娥。

  「她清楚個屁!她自個兒連個蛋殼都沒見過!」賈張氏張嘴就噴。

  圍觀人群哄地笑開了——這年頭,不能生養,確實招人嚼舌根。

  「賈張氏!你混帳!!」婁曉娥臉騰地燒起來。

  「老妖婆!你這是往人臉上潑糞!!」許大茂也炸了。


  罵婁曉娥不下蛋,不等於連他也一起涮了?

  一大爺臉色鐵青,自家也沒孩子,這話像針扎在他心口上。

  「你敢罵我老妖婆?許大茂,你才是絕戶命!連個蛋影兒都見不著!」賈張氏撲到許大茂跟前,指甲快戳到他鼻尖。

  「你這老妖婆!剋死男人又剋死兒子,早晚把你孫子也克進棺材裡!」許大茂一邊扯她袖子一邊吼。

  「都給我住手!!」一大爺猛地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

  「哐當!」一聲巨響,震得窗紙嗡嗡顫。

  賈張氏和許大茂頓時僵住。

  許大茂臉上三道血痕,賈張氏頭髮散亂、衣襟撕開一道口子,活像被人揪著領子掄了幾圈。

  「老太太,王學明天天給您送飯,碗裡真有蛋?」一大爺抹了把臉,轉向聾老太太。

  「有啊!香得很呢!」一提起王學明天天送來的飯菜,聾老太太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笑得像曬飽了太陽的向日葵。

  「既然如此,秦淮茹,你們家賠王學明二十塊,這事就算翻篇——王學明也別報警了。就這麼辦!」一大爺一錘定音。

  「一大爺,我們家米缸都見底了,哪湊得出二十塊呀……」秦淮茹眼圈一紅,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轉頭望向王學明,聲音發顫。

  「王學明,你真要逼得我們一家跳井嗎……?」她哽咽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那副模樣,甭說男人心軟,連隔壁院裡幾個嬸子瞧見了,都悄悄別過臉去抹眼角。

  「秦淮茹,不是我逼你,是棒梗自己往絕路上撞!他不伸手拿東西,哪來這一堆麻煩?」王學明語氣冷硬,沒半分退讓。

  買賣歸買賣,情分?壓根兒沒這回事!

  「王學明,你心是鐵打的?棒梗才多大?餓得前胸貼後背,順手摸點吃的,你至於掐著脖子往死里逼?」傻柱跨前一步,擋在秦淮茹身側,嗓門提得老高。

  他心裡門兒清:這錢,秦淮茹掏不出,最後十有八九還得他墊上。

  這節骨眼上,他非得把話掰開揉碎了說。

  「傻柱,難不成讓我跟你一樣,睜隻眼閉隻眼,裝作啥也沒看見?聽之任之?」

  「那叫縱容,不叫心疼!我這是拉他一把!」

  「棒梗天天偷,你不攔、不教、不罰,等他養成習慣,哪天在外頭偷到派出所門口,當場就給斃了!」

  「怎麼,棒梗一蹬腿,你就趁機把寡婦娶進門,再抱個娃喊你爹?——王學明斜睨著傻柱,嘴角一扯。

  這話一出口,連空氣都凝了一瞬。

  傻柱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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