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咱院裡又丟東西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棒梗不伸手,他哪來的由頭送那小子進少管所?

  這白眼狼一天賴在院裡,他就一天堵心。

  天天防著個賊盯梢,換誰誰不糟心?

  他索性不進門,轉身直奔二大爺家。

  「二大爺,咱院裡又丟東西了!您說這事咋辦?」王學明開門見山。

  「又丟東西?還是棒梗乾的?」二大爺眼皮一跳,第一個念頭就落他身上。

  有前科的人,就是這點吃虧——風聲一響,人人先朝他看。

  四合院大門敞著,可外人哪敢輕易溜進來?

  十有八九,是自家人下的手。

  整條胡同,偷過東西的,也就棒梗一個。

  「我白天不在家,沒法指證。但那孩子手腳不乾淨,我信不過。」

  「別人?沒這個膽,也沒這個影兒。」

  「二大爺,您可是咱院裡的主心骨,您給句準話——這事能壓下來不?」

  「能,咱就當面鑼對面鼓,院裡擺平;不能,我扭頭就去派出所報案!」

  「我是二大爺!你說我能辦不了?」劉海中眼珠子一瞪,脖子都繃直了。

  他這輩子最惦記的,就是當官。

  如今坐穩的最高位,也就是這四合院的二大爺。

  芝麻大的事都兜不住,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這次丟啥了?」二大爺沉聲問。

  「門口養的兩隻老母雞,二大爺您肯定見過。」王學明答得乾脆。

  「嗯,瞅見了。」二大爺點頭。

  那倆雞,在後院蹲了快半個月,他每天進出都瞄兩眼。

  「現在只剩一隻了。」

  「嘿!這小兔崽子,上回偷許大茂的雞解饞,這回又盯上你的?!」

  「這是把雞當飯吃了?!」

  到了院裡,二大爺低頭一看——雞籠空蕩蕩,果然少了一隻。

  早上出門時,他還數過,明明是兩隻。

  其實他也饞那雞肉香,可再饞,也不能丟了二大爺的臉面,去偷自家街坊的雞。

  頂多上下班路過,咂咂嘴,多瞅兩眼。

  「光天!光福!喊人!今晚全院開會!!」

  中院。

  「你又溜去後院偷雞了是不是?!」秦淮茹一把攥住棒梗胳膊,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我沒……」棒梗低頭啃著冷硬的窩窩頭,腮幫子鼓鼓囊囊,眼皮死死黏在碗沿上,連喘氣都放輕了。

  「還沒?沒偷雞,你們爺仨怎麼個個蔫頭耷腦、筷子都不動一下?!」秦淮茹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劈得像斷了弦的二胡。

  「偷誰家不行?偏挑王學明家下手!上回挨的打、賠的錢,這麼快就忘了?!」

  「一隻雞、幾個包子,咱家掏出去多少?整整三十塊啊!」她伸手就去擰棒梗耳根,指甲泛白。

  「又不是咱家掏的!反正有傻柱墊底……」棒梗脖子一梗,話音還沒落,耳垂已火辣辣疼起來。

  「住手!敢動我孫子一根汗毛,老娘跟你拼命!」賈張氏抄起掃帚疙瘩就往秦淮茹背上掄。

  「媽!您再這麼縱著他,哪天他戴著手銬進少管所,您才肯閉嘴是吧?!」秦淮茹眼眶猩紅,嗓子啞得發顫。

  「不就一隻雞?能值幾斤糧票?大不了叫傻柱再賠唄。」

  「他兜里揣著金疙瘩,還怕填不上這點窟窿?」賈張氏翻著眼皮,渾不當回事。

  「是,傻柱有錢——可他是咱家什麼人?憑什麼天天貼補、年年填坑?!」秦淮茹忽然笑出聲,那笑比哭還瘮人。

  她倒了八輩子霉,才攤上這麼個婆婆?

  「憑什麼?你自己心裡亮堂得很。」賈張氏拖著長腔,嘴角斜吊著。

  「我亮堂什麼?我和傻柱清清白白,連手都沒拉過!」秦淮茹眼淚刷地湧出來。

  她難不難?

  一個寡婦,扛著癱在床上的婆婆,拉扯三個半大孩子。

  婆婆卻成天拿鼻子嗅她、拿眼睛盯她。


  若不精打細算、左支右絀,這屋子早散架了!

  棒梗能長得膀闊腰圓?她能熬到今天?

  這些年,她連丈夫墳頭的草都沒讓別人拔過一根!

  唯一那回,是被逼到牆角,連鞋都踢飛了才咬牙應下的!

  「哼,撞見的不算數,沒撞見的,誰知道藏了多少?」

  「乖孫,待會兒開大會,你和妹妹縮屋裡別露頭,外頭的事,交給你媽和我頂著!」賈張氏拍著棒梗後背,語氣篤定。

  上回秦淮茹單槍匹馬出門,攔不住那些嚼舌根的。

  這回她親自坐鎮,非把那些翻白眼的潑婦刁漢全堵在院門口不可——誰也別想動她孫子一根指頭!

  入夜,四合院中院燈火通明,家家戶戶拎著小板凳擠了過來。

  院中底下擺著張舊方桌,三位大爺照例圍坐,每人跟前一隻搪瓷缸,茶水浮著幾片蔫葉子。

  「今兒召集大伙兒,就為一件事——咱們院,又丟東西了!」二大爺騰地站起,話音砸得滿院嗡嗡響。

  「上回丟物件,還是半個月前!剛喘口氣,賊又摸上門來了!」

  「王學明家那隻下蛋的老母雞,今兒晌午,活生生被人掐斷脖子拎走了!」

  他目光如刀,直直剜向秦淮茹和賈張氏。

  雖沒鐵證,但他和王學明心裡早判了刑——除了棒梗,誰還幹得出這等事?

  前科擺在那兒,腳印都踩進泥里了!

  「大夥議議,這事咋辦?」二大爺環視一圈,眼神沉得壓人。

  「還議啥?扭送派出所!」聾老太太拄著拐杖站起來,拐尖點著地,震得塵土直跳。

  棒梗敢偷她大孫子的口糧,就得讓他嘗嘗手銬的滋味!

  賈張氏不會教,秦淮茹裝糊塗,那就讓警察來教!

  王學明驚得一愣——老太太平日連院門都懶得出,今兒怎麼嗓門比鑼還響?

  原來他燉雞費工夫,晚飯還沒端上桌,更沒顧得上給老太太送一碗熱湯。

  自然不知道,老太太端著藥碗路過時,親眼看見棒梗從雞籠里拽出那隻撲棱翅膀的老母雞。

  「老太太,莫急!這事還沒查實呢!」一大爺忙抬手按住她肩膀,聲音溫軟卻帶鉤。

  他也猜八成是棒梗乾的。

  可借秦淮茹肚子續香火的盤算,才剛埋下種子。

  這時候把人送進去,豈不竹籃打水?

  再說,院裡鬧出賊,本就是塌天的醜事。

  真報了警,街坊四鄰的唾沫星子能淹了這院子!

  他膝下空空,養老指望還沒落定,這張老臉,還丟不起。

  「你說啥?」聾老太太耳朵一歪,手攏在耳後。

  「我說——興許是哪家娃餓狠了,一時糊塗,嘴欠手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