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招,壓根兒嚇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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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上秦淮茹的事,確實有點犯渾——饞她、念她、甘願當牛做馬,可要說他蠢?那真是小瞧了他。

  對旁人旁事,他腦子靈光得很,算盤打得比誰都響。

  在秦淮茹心裡,什麼最重?

  不是她自己,不是賈張氏,是三個孩子。

  劇里明擺著——就為護住棒梗,她硬生生拖著傻柱耗了十幾年。

  可見那小子,在她心尖上有多沉。

  要是棒梗真因偷竊落網,槍聲一響,秦淮茹怕是當場就垮了,說不定真會一頭扎進傻柱懷裡,嫁就嫁了。

  賈張氏呢?孫子沒了,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倒下都不稀奇。

  真到那步,傻柱這盤棋,下得可夠遠的!

  「王學明!你放屁!!」

  也不知是不是戳中了心窩,傻柱臉漲得紫紅,拳頭攥得咯咯響,照著王學明面門就砸了過去。

  王學明身子微偏,左手輕巧一格,卸了力道;右手幾乎同時揮出,一記短促有力的直拳,正中傻柱胸口。

  傻柱整個人騰空而起,踉蹌著倒飛出去三四米遠,重重摔在地上。

  當然,是巧勁——疼得齜牙咧嘴,骨頭沒裂,內臟沒傷。

  王學明可不想為打架惹上官司。

  「……」

  整個中院,霎時靜得能聽見風颳過瓦檐的聲響。

  傻柱是誰?四合院裡的頭號狠人!打架從沒栽過跟頭!

  結果被王學明一招撂翻!

  只有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沒驚著。

  他們早挨過好幾回,每次都是被按在地上摩擦,連招架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賈張氏也傻了眼。

  唯一肯替她們說話的人,竟被一拳轟趴下了,眼下還能指望誰?

  那就只剩撒潑了。

  「東旭啊——!!這幫人是要活活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還有沒有王法啦——!!」

  「東旭啊——!!你怎麼走得這麼早啊——扔下我們娘幾個,天天被人踩在腳底下碾啊——!!」

  賈張氏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乾嚎起來。

  王學明剛才那些話,她也聽見了,可哪還顧得上琢磨?

  眼下最要緊的,是絕不能掏這二十塊!

  那可不是錢,是命!

  「我讓你嚎!我讓你嚎!你剛進門那會兒,我就是這院子的太上皇!」聾老太太抄起拐杖,劈頭蓋臉就抽。

  「哎喲喂——饒命啊——別打了——」賈張氏抱著頭滿地打滾,哭得撕心裂肺。

  「王學明……我真拿不出這麼多……」秦淮茹望著王學明,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事情已經板上釘釘——除非王學明鬆口,否則這錢,一分也賴不掉。

  「拿不出?那就報公安吧。那二十塊,我真不在乎。」王學明攤攤手,神色平靜。

  「……」秦淮茹靜靜看著他,沒再開口。

  她心裡發酸。

  都這樣了,不說親如一家吧,至少也不該趕盡殺絕啊?

  真被逼到絕路上,她就不怕把兩人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全掀出來?

  秦淮茹眼神里翻湧著太多東西——委屈、狠勁、試探,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慌亂。王學明一眼就看穿了。

  可他壓根兒不怵。

  她敢說?誰信?

  憑啥信?

  一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憑什麼看上三十歲的她?

  就算真有點什麼,那也準是她主動貼上來的!

  守寡這麼多年的人,心裡沒點數?成年人誰不清楚?

  見王學明嘴角掛著那抹漫不經心的笑,秦淮茹心頭一沉——這招,壓根兒嚇不住他。

  「秦姐!彆氣壞了身子,那二十塊錢,我替你出……」傻柱捂著肚子,齜牙咧嘴從地上撐起來。

  那一拳砸得他五臟六腑都挪了位,連喘氣都抽著疼。

  緩了好一陣,才勉強把氣順勻。


  可秦淮茹眼皮都沒抬一下,轉身就走。

  剛邁進屋門,棒梗的哭嚎就炸了出來——

  「媽!我不去!我不去啊!!!」

  她一把揪住棒梗後脖領子,另一隻手抄起笤帚,風風火火殺回中院。

  褲腰帶一拽,褲子「唰」地滑下,照著屁股就是一頓狠抽!

  「叫你偷!再偷啊!!還敢不敢了?!」她邊打邊哽咽,眼淚混著怒火往下砸。

  棒梗是她命根子,往常連重話都捨不得多說一句。

  上回打,不過是輕輕碰兩下,意思意思罷了。

  可今天——不打透,真鎮不住了!

  「媽!我錯了!!再也不敢了!!啊——疼啊!!」

  「媽你住手啊!!哇——!!!」

  「我不偷了!!真的不偷了!!」

  「媽!!別打了!!哇——!!!」

  「秦淮茹!你敢動我孫子一根汗毛!!」賈張氏撲上來拉扯。

  秦淮茹反手一搡,賈張氏踉蹌幾步差點坐空。

  「媽!!你是想讓棒梗蹲少管所?還是你兜里有錢,賠得起王學明二十塊?!」秦淮茹嗓音發顫,眼眶通紅。

  半個多月前剛賠十八塊,眼下又攤上二十塊。

  一個多月工資,全填進去了!

  傻柱再闊綽,也不能這麼填無底洞啊!

  三十八塊,比傻柱一個月工資還多五毛!

  有這錢,直接塞她家不香嗎?

  將近四十塊,就換兩隻雞、幾個包子、一袋花生——虧得她心口直發悶!

  賈張氏在院裡撒潑耍賴,秦淮茹一直忍著,圖的是她輩分高、年紀大。

  真撕破臉較真,賈張氏根本擰不過她。

  人家好歹是軋鋼廠正式工人,手腳利索,力氣實在;

  賈張氏呢?不是躺著啃窩頭,就是納鞋底、串胡同,一天走不了百步。

  論力氣,差著一截;真硬頂,只能靠體重壓人。

  「東旭啊——!!你媳婦要活活打死你兒子啊!!」

  「這院裡沒人講理啦!!我這老骨頭,活不下去嘍!!」賈張氏往地上一癱,拍腿乾嚎。

  秦淮茹充耳不聞,一邊抹淚一邊繼續抽。

  「學明啊,秦淮茹這頓打也夠狠了,算了吧。」一大爺這個老好人又站出來打圓場。

  「聽這哭聲,孩子真知道怕了。」

  「秦寡婦家裡,確實難。」

  「教訓兩句,差不多得了。」

  不少人瞧見她滿臉淚痕、下手卻毫不含糊,心一下子軟了。

  棒梗再淘,終究是個半大孩子;

  她哭成那樣,稍有點心腸的,哪還能硬起心腸看熱鬧?

  「學明,她家真拿不出錢,依我看,讓她緩幾天再說。」三大爺勸道。

  「王學明,棒梗這頓打,也算受了罰,這事,就到此為止吧。」二大爺也開口。

  他更不願鬧大——真捅到街道辦,顯得他這個二大爺連個鄰里糾紛都擺不平,臉往哪兒擱?

  王學明沒吭聲,只抱臂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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