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可避免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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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不是哦,人家是男孩子哦!」馬璐璐庫用他那清澈的嗓音糾正道,臉上帶著一絲被誤解的無奈和一點點羞澀。

  「哈——?」柒若風停下腳步,轉身,目光上上下下仔細且毫不掩飾地打量著馬璐璐庫。

  從那身款式獨特的「女僕裝」,到柔順的淡藍色長髮,再到精緻秀氣的五官和纖細的身材……由於盯視的時間過長,馬璐璐庫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手指不安地揉搓著衣角。

  柒若風:這個世界的小南娘怎麼那麼多!

  「那、那個,」馬璐璐庫見柒若風還在看,以為他不信,手掌輕掩著嘴巴,上半身有些扭捏地晃了晃,「雖然……雖然我也想證明一下,但是不可以的哦。師傅大人說,那裡……不可以隨便給別人看的!」

  柒若風腦子裡閃過諾貝拉那副賤兮兮說要「展示」的樣子。兩相對比,他不禁感慨:果然,有靠譜大人帶著的孩子,就是不一樣。

  「沒,我並沒有不相信,」柒若風擺擺手,收回目光,「只是……算了。」

  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微妙的心情。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基地內部的會客室。

  木質牆壁上掛著各種深淵生物的角、皮毛和礦石標本,一張巨大的實木桌子占據中央。

  而此刻,主座上已經坐著一位存在感極強的女性。

  她僅僅是坐在那裡,高度就超過了站著的柒若風。

  銀灰色、略顯粗糙的長髮以一種怪異的造型遮住了部分臉頰,但能看出其下的面部輪廓和有些迷糊的眼神。

  那雙眼眸此刻只是習慣性的微微眯著,目光僅僅只是落在來者身上,就能給人帶來沉重的壓迫感。

  她穿著一身深色、厚重的皮製作戰服,領口和袖口鑲嵌著暗沉的金屬護甲。

  胸前懸掛著的那枚牛頭狀的笛子,通體瑩白,象徵著其主人「不動卿」奧森的白笛身份。

  「吼哦~」低沉的嗓音響起,語調平緩帶著一絲探究,「有趣的小哥。明明連笛子都沒有,卻是從下面上來的……那麼,來到此處,有何貴幹呢?」

  如果柒若風真的只是一個16歲少年……不,哪怕是獲得這身奇異力量之前的他,面對這樣一位存在,絕對會感到壓力山大,甚至可能連話都說不利索。

  「你就是不動卿奧森吧。」柒若風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靜,「我是柒若風,從深界五層來,要去往地表。來此主要是想請教一些問題,希望能得到你的解答。」

  「哦~」奧森沒有直接回應他的請求,反而將視線緩緩轉向旁邊垂手侍立、顯得局促不安的馬璐璐庫,「他連笛子都沒有,卻能從深五層上來到這裡,真是年少有為呢~對吧,馬璐璐庫?」

  被點名的馬璐璐庫渾身輕輕一顫,淡藍色的長髮都隨之晃動。他聽出來了,師傅這話絕非誇獎,反而帶著責怪和質詢。

  「是誰,給你的授權,把他接上來的?」奧森繼續用那種平板的語調問道,每個字都像一塊冰砸在地上,「要是我不在,而這位『深界五層的來客』又恰好抱有惡意的話……你準備怎麼辦呢?吶,馬璐璐庫,回答我。」

  馬璐璐庫的頭垂得更低了,冰藍色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一層水霧,聲音細若蚊蚋:「對、對不起……師傅大人……我、我願意接受懲罰……」

  柒若風其實想為這孩子說句話。但奧森的問題在他看來很有道理,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思索片刻後,柒若風拍了拍馬璐璐庫的後背以示安慰,「請不要這麼說,奧森女士。那時候,我本打算自己攀爬上來的。所以,就算馬璐璐庫沒有放下吊艙,我依然會出現在這裡。如果您對此有所不滿,請不要遷怒於他。」

  「吼哦~看不出來,這位小哥還是個挺體面的人呢~」奧森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柒若風身上「一開始還以為是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人,本想要隨手處理掉又擔心弄髒手來著。」

  「額……」柒若風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那麼,」奧森微微向後靠了靠,巨大的身軀讓結實的木椅都發出了輕微的呻吟,「你想請教什麼呢?」

  見話題終於回到重點,柒若風神色一正,略去不必要的細節,將諾貝拉的遭遇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最後表明了自己的打算:返回地表後,會嘗試幫助諾貝拉和他的弟弟,如果能剷除或擺脫那個邪教組織,就把諾貝拉帶回來;如果不行,就設法將他弟弟帶到相對安全的四層庇護所。


  「嗯~」奧森聽完,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長音,「故事編得不錯。」

  柒若風眉頭微皺:「你不信?」

  「居然被你看出來了呢~」奧森話語裡的質疑顯而易見,「不過,比起這,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她微微前傾身體「你是怎麼知道,我對這個『邪教』有一定了解的?這種事情,知道的人……可不多呢。」

  「波多爾多告訴我的。」柒若風平靜地說出了那個名字。

  空氣,驟然安靜了下來。

  「那個,我、我去準備茶點!」馬璐璐庫意識到接下來的話題,大概不是他能旁聽的。

  他低著頭,匆匆對奧森行了一禮,又看了一眼柒若風,便快步退出了會客室,輕輕帶上了厚重的木門。

  房間裡,只剩下柒若風和不動卿奧森。

  「啊~波多爾多,那傢伙,」奧森的話中帶著些許厭惡「居然會放小孩子跑出來嗎?」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柒若風緩緩吐出一口氣,站直了身體,「本來是想要儘可能避免的……但是看來,這場架,還是免不了呀!」他並不畏懼戰鬥,只是心疼那本就拮据的血肉儲備。

  「吼哦~」奧森發出一聲意義明確的低哼,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肉眼可見的欣喜。

  兩人離開會客室,沿著木質通道向外走去。

  馬璐璐庫擔憂地目送他們離開,卻沒有跟上來,眉目間帶著些許不安。

  基地外,一處相對平坦開闊的平台。強勁的自下而上的風在這裡形成渦流,吹得奧森厚重的披風和柒若風略顯寬大的衣裝獵獵作響。

  柒若風站定,看著只穿著日常作戰服的奧森,開口提醒:「你不穿你的戰鬥盔甲嗎?」

  「你知道的意外的多呢~」奧森眯著眼「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她朝基地方向揮了揮手。很快,兩名身著「臥地」探窟隊服飾、體格健壯的隊員合力抬著一個巨大的金屬箱子,腳步沉重地走了過來。

  箱子打開,裡面是閃爍著幽冷黑光的特製盔甲。

  奧森開始著甲,過程並不繁瑣,卻很有力量感,每一塊厚重甲冑的扣合都發出沉悶的「咔噠」聲。

  漆黑金屬斗笠幾乎將整個頭部籠罩、只留出一道狹窄視縫。再披上那條同樣純黑、邊緣繡著銀色紋路的巨大披風,整個人的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兩米半的身高,著甲之後,視覺上宛如一座充滿壓迫感的黑色鐵塔。

  金屬的光澤在幽暗光線下泛著冷硬的質感,極高的領子與斗笠幾乎將她所有的表情都隱藏了起來。

  僅僅只是站在那裡,無需任何動作,散發出的威嚴與危險氣息,就遠超柒若風從深界四層一路殺上來所遇到過的任何一隻原生生物。

  那是歷經無數生死、磨礪到極致的戰鬥意志,與絕對力量的結合體。

  柒若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一絲本能的凜然。

  他心念微動,右手掌心血肉涌動、凝聚,迅速塑形、硬化。一柄通體暗紅、長約兩尺半、線條簡潔流暢的短劍出現在他手中。

  劍身泛著類似金屬的冷光,仔細看去,其質地緻密光滑,如同某種生物的奇異角質,劍脊處隱約有極淡的血色脈絡流淌。

  他為自己這柄血肉武器取的名字——【斷罪】。

  擺出一個基礎的起手式,劍尖微垂,重心下沉,目光鎖定前方的黑色巨像。

  然而奧森卻沒有任何架勢,只是隨意地站在原地,然後抬起那隻覆蓋著厚重臂甲的手,朝柒若風勾了勾手指。

  柒若風不再多言,腳下一蹬,身形驟然前沖!

  調整至少年體型後,他的速度並未減弱,反而因為體重減輕和發力更加高效而顯得尤為迅疾。幾乎是眨眼間,他便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斷罪】帶著一抹暗紅殘影,直刺奧森胸腹甲冑的接縫處!

  「嗯?」奧森發出一聲輕微的訝異,顯然柒若風的爆發速度超出了她的預估。但她反應極快,巨大的身軀以一個微小的、卻精準無比的角度側移,同時覆蓋臂甲的小臂如同鐵閘般橫擺,精準地磕在了【斷罪】的劍身上!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柒若風感覺劍身上傳來一股驚人的反震力,手腕微麻。但他攻勢不停,藉助碰撞的力道旋身,劍鋒劃出半圓,改刺為劈,斬向奧森的肩頸!


  奧森依舊只是小幅度的移動格擋,或抬手,或側身,那雙隱藏在盔甲後的眼睛仿佛能預判柒若風的每一次攻擊路線。

  柒若風的劍法簡單直接,缺乏精妙招式,純粹是依靠遠超常人的動態視覺、神經反應和身體協調性,將速度與力量發揮到極致,形成連綿不絕、疾風驟雨般的搶攻。

  暗紅色的劍影幾乎將奧森的上半身籠罩,密集的碰撞聲「鐺鐺」不絕於耳,火星偶爾在劍與甲的撞擊處迸濺。

  在外人看來,奧森似乎被這狂暴的攻勢壓製得「疲於應付」,只能被動防守。

  奧森在又一次格開一記斜斬後,終於開口,聲音透過面甲顯得有些沉悶,「你居然真有從深界五層上來的本事!」

  她的防守依舊滴水不漏,但語氣已經帶上了認真的評價。

  「不過,」她話鋒一轉,格擋的動作出現了些許變化,【斷罪】再次劈下時,她只是微微屈臂,用手肘外側的弧形甲片一頂,便將劍鋒引偏,「就這點程度的話,卻不可能從波多爾多手裡逃出來。」

  話音未落,奧森一直以防守和閃避為主的態勢陡然一變!

  在【斷罪】再次被引偏、柒若風中門微露的剎那,奧森那一直垂在身側的右臂,毫無花哨地向前一揮!不是拳,也不是掌,就是最樸實無華的手臂橫掃!

  但這一揮帶來的,是空氣被瞬間壓縮、撕裂的恐怖「隆隆」聲!仿佛重型攻城錘破空!手臂所過之處,甚至帶起了一圈模糊的、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

  柒若風瞳孔驟縮!這一擊的速度和力量感,與之前的防守格擋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他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將【斷罪】緊急收回,雙手握柄,橫劍於身前格擋!

  「砰——咔嚓!」

  先是沉重的撞擊悶響,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奧森覆蓋臂甲的前臂接觸【斷罪】劍身的瞬間,那柄由柒若風血肉凝練、強度不俗的短劍,竟然就這麼,被肉眼可見地壓彎、變形!然後,在柒若風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從中部應聲而斷!

  劍斷的反饋甚至還未完全傳到柒若風手上,那條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手臂已然壓著斷裂的劍身,繼續前進,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柒若風的左肩之上!

  接觸的瞬間,柒若風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座從萬米高空墜落的鋼鐵山峰砸中!

  他拼命運轉體內儲備的血肉能量,試圖在肩部形成緩衝和加固。但那股力量太霸道了!血肉的防禦層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洞穿、碾碎!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然後便是清晰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

  連同周圍的肌肉、筋膜、血管,一切都在那股非人的巨力下化為骨肉漿糊!

  「轟!!!」

  柒若風的整個左半邊身體在這股衝擊下猛地向後扭曲,整個人如同被全速行駛的列車撞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向後拋飛出去!狠狠撞在數十米外一根粗大的、倒懸的樹幹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木屑紛飛,整個人幾乎嵌了進去,才止住去勢。

  「咳咳……」柒若風咳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淤血,左肩連同部分胸膛已經徹底消失,化為一片模糊的血肉爛泥,掛在殘破的身體上。

  劇痛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的意識。

  不愧是和波多爾多一個層級的人物!

  柒若風靠著樹幹滑落,單膝跪地。

  如果不拿出全部的本事,怕是贏不了了!

  雖然知道對方未必會下殺手,但這種碾壓式的挫敗感,以及身體修復需要消耗的寶貴血肉儲備,都讓他心頭火起。

  「可惜了……我那點血肉儲備……」柒若風看著快速消耗以修復重傷軀體的能量,心疼得直抽抽。

  但他沒有選擇。

  心念催動到極致!體內儲備的血肉能量不再吝惜,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他殘破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再生!骨骼重塑,肌肉纖維如活物般交織纏繞,皮膚覆蓋……不僅如此,他的體型也開始急劇膨脹、拔高!從清瘦的少年體型,迅速成長、擴張,變得魁梧、雄壯,直至達到與奧森那兩米半著甲身高相近的層次!

  同時,暗紅色的、緻密光滑的血肉從他體表滲出、固化,形成一層覆蓋全身關鍵部位的、帶著生物質感的猙獰裝甲!關節處探出尖銳的骨刺,雙手化為更加適合抓握和撕裂的利爪形態!

  短短兩三秒,一個氣息暴戾、宛如從血池中爬出的巨大人形戰鬥生物,取代了之前那個單膝跪地的重傷少年,矗立在倒懸的樹根平台上。


  「吼哦~」奧森看著這一幕,非但沒有驚訝,反而發出了更加愉悅的低吼,她甚至輕輕扭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吧」的輕響,「越來越有趣了呢~剛剛還擔心會不會一不小心把你弄壞了,看來這種擔心是多餘的。」

  她邁開腳步,沉重的戰靴踏在木質的根莖平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如同戰鼓。覆蓋全身的黑甲在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正好,也是很久沒有好好活動一下筋骨了呢~」她的聲音透過面甲,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興奮,「那就讓我……開心一下吧!」

  話音剛落,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這一次,不再有任何試探!兩道巨大的身影瞬間跨越了彼此之間的距離,狠狠撞在了一起!

  「咚——!!!」

  兩隻比例懸殊、卻同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頭,毫無花哨地對轟在了一起!

  撞擊的瞬間,並非只有肉體碰撞的悶響。一股肉眼可見的、扭曲了空氣的透明衝擊波,以雙拳交擊點為中心,呈環狀猛然爆發、擴散開來!

  「嘩啦啦——!」

  距離稍近的那些倒垂的藤蔓、甚至一些較為細小的樹枝,在這股狂暴的衝擊波席捲下,瞬間被震得粉碎!木屑、葉片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攪動,瘋狂地向四周拋灑!

  這,僅僅只是試探性的第一拳!

  雙方都從這一擊中,感受到了對方那堅實到可怕的力量根基與防禦!

  「有趣!!」奧森低吼一聲,徹底不再保留!

  下一刻,拳、掌、肘、膝……化作了兩道糾纏在一起的黑色與暗紅色風暴!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肉體碰撞聲如同爆豆般連綿炸響!「砰!砰!砰!咚!轟!!」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小範圍的氣爆和擴散的勁風,將平台地面堅實的木質根莖震得不斷開裂,碎木飛濺!

  奧森的招式大開大合,每一擊都沉重如山嶽崩塌,卻又在驚人的戰鬥本能下精準而高效。

  柒若風則憑藉著血肉之軀的柔韌與再生特性,以及高度強化的動態感知,以近乎野獸般的戰鬥方式應對,爪擊、撕扯、重踢,同樣勢大力沉,毫不退讓!

  雖然看不到奧森隱藏在面甲後的表情,但柒若風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盔甲之下散發出的、如同岩漿般熾熱沸騰的「愉悅」戰意!那是一種久逢對手、終於可以盡情施展力量的暢快!

  而柒若風自己,則在激烈的對攻中,內心瘋狂計算著血肉儲備的消耗速度。

  柒若風:太快了!這樣對攻下去,用不了幾分鐘儲備就要見底!必須改變策略!

  然而,就在他因分心計算而攻勢出現極其微小的、幾乎不可察的一滯時——

  奧森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破綻!

  她格開柒若風一記爪擊的右臂並未收回,反而順著力道如毒龍般順勢鑽入,手肘如同攻城錐,結結實實地頂在了柒若風因攻擊而微微前傾的胸口正中!

  「轟——!!!」

  這一次的悶響,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什麼東西在內部爆開的怪異聲響!

  柒若風甚至沒有感覺到太多痛楚。他只「看」到,自己胸口被擊中的部位,那層堅硬的暗紅色血肉裝甲,如同被巨錘砸中的西瓜般,瞬間向內凹陷、粉碎、然後……炸開!

  不是骨裂,不是貫穿,而是真真正正的「炸成了血霧」!以肘擊點為中心,他小半個胸膛連同內部的部分臟器,在這一擊之下,被恐怖的動能直接汽化、消散!留下一個前後透亮、邊緣參差不齊的巨大空洞!

  「呃……!」柒若風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擊蘊含的恐怖動能帶得向後踉蹌暴退,每一步都在根莖平台上踩出深深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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