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支持家鄉
凌晨一點，石墨縣北街二層商鋪的燈還亮著。
李猛把物資清單最後一項核對完，合上筆記本，揉了揉眼睛。
他走到窗邊，看到隔壁燒烤攤的老闆正在收桌椅，整條街只剩下幾盞路燈還亮著。
他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個報名數據——已經突破一千七百人了。
「還在漲？」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姜皓端著一杯熱茶走上來。
「嗯。」李猛把手機遞給他，「你看看吧，增長曲線比我想像的陡。」
姜皓接過手機，沒看數據，而是先看了一眼李猛的表情。
這個從特種部隊退役、參加過國外荒野求生節目的硬漢，此刻臉上有一種很難描述的神情——不是興奮，也不是緊張，而是一種沉靜的認真。
「猛哥，你覺得這一千七百人里，有多少是真正能打的？」
李猛接過他遞來的茶，喝了一口：「一百個。」
「這麼少？」
「我說的是『真正能打』的。」李猛放下杯子，
「能報名和能扛住，是兩碼事。」
「很多人報名的時候覺得自己行，真到了山里，第一天晚上就想回家。」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黢黢的街道：
「這一千七百人裡面，可能有四五百人是湊熱鬧的——看到一百萬獎金就報了，連戶外鞋都沒穿過。」
「還有幾百人可能有點戶外經驗，但也就是周末爬個山的水平。」
「真正有實戰經驗、心理素質過硬、能在極端環境下保持冷靜的，我保守估計，一百個左右。」
姜皓沉默了幾秒：「那就從這一百個里，再篩出十五到二十個。」
「對。」李猛轉過身，
「所以接下來一個月，你的任務很重。」
「篩選標準、面試流程、體能測試、心理評估，每一個環節都不能松。」
「第一期選手的質量，決定這節目是爆款還是笑話。」
姜皓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下樓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小夢發來的消息：
「老闆，你睡了嗎？」
「沒。怎麼了？」
「我整理了一下今天評論區的情況，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明天早上跟你碰一下？」
「行。八點老地方。」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瑞幸咖啡店二樓。
小夢已經坐在工位上了，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本寫滿筆記的本子。
她面前那杯咖啡已經喝了大半，顯然是來了有一會兒了。
姜皓推門進來，看到她桌上的筆記：「你昨晚幾點睡的？」
「兩點多。」小夢頭也沒抬，「但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那些評論。」
「什麼評論？」
小夢把電腦屏幕轉過來：
「我昨晚花了兩三個小時，把咱們三條招募視頻下面的評論區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把有代表性的評論分成了幾類。」
屏幕上是一個表格，分成了幾個板塊——
第一類：「震驚派」——占比大約百分之四十。
「臥槽！國內居然有人敢搞荒野求生了？真的假的？」
「石墨縣你是我的神！從村BA到村超再到荒野求生，這個縣是開掛了吧？」
「我關注石墨縣這個帳號才三個月，看著它從幾萬粉漲到幾十萬粉。這執行力，我服。」
「一百萬獎金，報名了！不過說實話我不覺得自己能拿獎，就是想參與一下。」
第二類：「理性分析派」——占比大約百分之三十。
「看了村超的直播質量，我覺得這個團隊是有能力做好的。」
「荒野求生雖然難，但如果連他們都不行，國內也沒幾個團隊行了。」
「說幾個實際困難吧：第一，場地能不能滿足拍攝需求？」
「第二，安全保障怎麼做？」
「第三，國內對野外捕獵的限制很多，選手吃什麼？」
「這些問題如果能解決好，節目就有戲。」
「我是做戶外裝備的，說實話很期待這個節目。」
「如果石墨縣能把這個做成，對整個戶外產業都是好事。」
第三類：「唱衰派」——占比大約百分之二十。
「純屬炒作。國內的環境根本不適合搞這種節目，等著看笑話吧。」
「一個縣城搞荒野求生？場地、設備、團隊、經驗，哪一樣跟得上？」
「別到時候拍了三天的素材都剪不出一集能看的。」
「一百萬獎金說得輕鬆，真能兌現嗎？別是畫大餅吧。」
「那個叫『戶外觀察員阿傑』的博主說得對，就是噱頭。」
第四類：「蹭熱度派」——占比大約百分之十。
「有沒有人組隊的？我是退伍的，體能沒問題，有想法的私我！」
「我是攝影師，會航拍，有戶外經驗，你們節目組還招人嗎？」
「我是做戶外裝備代理的，如果你們節目需要贊助，可以聯繫我。」
姜皓看完，靠在椅背上：「這個分類做得不錯。那個叫『荒野手記』的博主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B站的UP主，一百多萬粉，專門做戶外生存類的視頻。他發了微博說自己已經報名了。」
「他的評論區怎麼樣？」
「支持他的人很多，但也有不少人說他『被石墨縣洗腦了』，說他『太樂觀了』。」
小夢翻了翻，「他本人倒是沒回應那些負面評論，只在自己微博下面回了一條：『等節目出來再評價也不遲。』」
姜皓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那個叫『戶外觀察員阿傑』的呢？」
「他的視頻播放量也很大，現在已經超過兩百萬了。」小夢頓了頓，
「他的評論區也吵得很厲害。」
「支持他的人說他說得對，反對他的人說他是『見不得別人好』。」
「有沒有一種可能，」姜皓慢慢說，「這個阿傑，是在蹭我們的熱度？」
小夢愣了一下，然後仔細想了想：
「你這麼一說……確實有可能。」
「他之前的視頻數據很一般，平均播放量也就十幾萬。」
「但那條罵咱們的視頻，現在已經兩百多萬播放了。」
「他平時發的那些戶外科普內容，從來沒這麼高過。」
姜皓笑了笑：「那就是蹭熱度的。不用管他。」
「那那些真正質疑的聲音呢？咱們要不要回應一下？」
姜皓想了想：「不用直接回應。但你可以做一件事——把那些真正有建設性的、理性的質疑整理出來，交給李猛。」
「讓他在後續的方案完善中，把這些點都考慮進去。」
「用行動回應，比用嘴回應有分量得多。」
「明白了。」
姜皓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街道上的人流比昨天更多了，有背著登山包的遊客，有舉著手機直播的博主，有拉著行李箱的外地人。
縣城的街道從來沒有這麼擁擠過，但他知道，這還只是開始。
等到荒野求生真正開始錄製的那天，這裡的人會比現在多十倍。
他轉過身：「小夢，接下來一個月，你那邊的工作重點是什麼？」
小夢翻開筆記本：
「第一，保持熱度。每天至少更新兩條內容——可以是七星嶺的航拍片段，也可以是幕後準備的vlog，還可以是一些戶外生存的科普知識。」
「第二，篩選報名者。」
「從這一千七百人里，初篩出兩百人進入面試環節。」
「初篩標準就按李猛提的那四條——戶外基礎技能、身體素質、心理素質、鏡頭感。」
「第三，面試和體檢的流程設計。」
「這個我已經在跟李猛那邊對接了，等他那邊的細化方案出來，我這邊就可以開始安排具體執行。」
姜皓聽完，點了點頭：「可以。有什麼需要我協調的，隨時說。」
「有一個。」小夢抬起頭，
「報名人數增長太快了，我這邊的人手有點不夠。」
「能不能從村超的團隊裡調一兩個人過來幫忙？」
「可以。你去找蘇青，讓她協調一下。」
「行。」
小夢合上筆記本，正準備下樓，姜皓又叫住了她：「小夢。」
「嗯？」
「那些唱衰的聲音，不用太放在心上。」姜皓的語氣很平靜，
「等節目出來，該閉嘴的自然會閉嘴。」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篩選工作做紮實。」
「第一期選手的質量，決定我們能走多遠。」
小夢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
上午十點，報名人數突破兩千。
小夢站在白板前，把最新的數據寫上去。
白板上已經畫好了一個時間軸——招募期、初篩期、面試期、體檢期、集訓期、正式錄製。
每個階段下面都標註了負責人和時間節點。
她退後兩步看著那個時間軸，心裡盤算著——三十天，要完成兩千人的篩選，最終確定十五到二十個正賽選手。
工作量不小，但她覺得，能扛住。
與此同時，網絡上的餘波還在持續擴散。
那個叫「荒野手記」的UP主報名參加石墨縣荒野求生的消息，在戶外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一些戶外愛好者聚集的論壇和群里，這個話題已經被討論了好幾輪。
有人在一個戶外論壇里發帖：
「荒野手記報名石墨縣荒野求生，你們覺得他能不能撐到最後？」
評論區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手記哥的野外生存能力絕對是頂級水平，但他平時做的視頻都是單人輕量化露營，跟荒野求生那種高強度的生存挑戰還是不太一樣。」
「我覺得他能撐到前三，但能不能拿第一不好說。」
「那種節目比的不僅是技術，還有心態和運氣。」
「如果他真去了，我每期都追。國內終於有像樣的戶外節目了。」
「別高興太早，節目能不能辦起來還不一定呢。」
「石墨縣的團隊雖然有執行力，但荒野求生不是辦球賽，難度差了不止一個量級。」
「能請動荒野手記，說明石墨縣這個節目至少是認真的。」
「那些說蹭熱度的，你們的腦子是被門夾了嗎？」
「人家真金白銀掏一百萬獎金出來蹭熱度？」
「確實。跟風黑的人太多了，等節目出來再看吧。」
而在另一個社交平台上，一條普通網友的帖子也被頂了上來。
發帖人是個在深圳打工的年輕人，ID叫「石漂在鵬城」——
「我是石墨縣人，在深圳打工六年了。」
「昨天晚上刷到家鄉要搞荒野求生的消息，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哭了很久。」
「六年前我離開石墨縣的時候，縣城連一條像樣的商業街都沒有。」
「年輕人全往外跑，留下來的只有老人和孩子。」
「每次過年回家，都覺得這座縣城越來越老了。」
「但是這兩年，先是村BA，然後是村超，現在又要搞荒野求生。」
「我在深圳的同事都開始問我『你們石墨縣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我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驕傲過。」
「不管這個節目最後能不能成功，我都想對那個叫姜皓的年輕人說一聲謝謝。」
「謝謝你讓我的家鄉，被這麼多人看到。」
這條帖子被轉發了上萬次，評論區里擠滿了石墨縣在外打工的人的留言——
「同是石墨縣人，在廣州。看到家鄉搞荒野求生，第一時間轉發到了朋友圈。」
「坐標杭州，已經在群里跟同事約好了，節目上線了一起看。」
「坐標北京，想回去看看了。今年過年一定回。」
「坐標成都，報名了。不為獎金，就想讓家鄉的人看到，我們這些在外面的人，也在努力。」
這些留言被截圖轉發到了各個平台，讓之前還持觀望態度的一部分人開始轉變看法。
中午十二點，小夢把這些截圖整理好，發到了團隊群里：「老闆，你看這個。」
姜皓點開截圖，看到那個叫「石漂在鵬城」的帖子，一條一條地翻了下去。
他沒有回覆，只是把截圖放大，看了很久。
然後他關了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的街道上，遊客們正在排隊買午餐。
有人舉著手機在拍街景，有人拿著剛買的烤串邊走邊吃，有人站在路邊對著鏡頭做直播。
這座縣城正在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速度活過來。
而那些質疑的聲音，那些唱衰的評論，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
且等著吧。
李猛把物資清單最後一項核對完，合上筆記本，揉了揉眼睛。
他走到窗邊，看到隔壁燒烤攤的老闆正在收桌椅，整條街只剩下幾盞路燈還亮著。
他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個報名數據——已經突破一千七百人了。
「還在漲？」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姜皓端著一杯熱茶走上來。
「嗯。」李猛把手機遞給他，「你看看吧，增長曲線比我想像的陡。」
姜皓接過手機，沒看數據，而是先看了一眼李猛的表情。
這個從特種部隊退役、參加過國外荒野求生節目的硬漢，此刻臉上有一種很難描述的神情——不是興奮，也不是緊張，而是一種沉靜的認真。
「猛哥，你覺得這一千七百人里，有多少是真正能打的？」
李猛接過他遞來的茶，喝了一口：「一百個。」
「這麼少？」
「我說的是『真正能打』的。」李猛放下杯子，
「能報名和能扛住，是兩碼事。」
「很多人報名的時候覺得自己行，真到了山里，第一天晚上就想回家。」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黢黢的街道：
「這一千七百人裡面，可能有四五百人是湊熱鬧的——看到一百萬獎金就報了，連戶外鞋都沒穿過。」
「還有幾百人可能有點戶外經驗，但也就是周末爬個山的水平。」
「真正有實戰經驗、心理素質過硬、能在極端環境下保持冷靜的，我保守估計，一百個左右。」
姜皓沉默了幾秒：「那就從這一百個里，再篩出十五到二十個。」
「對。」李猛轉過身，
「所以接下來一個月，你的任務很重。」
「篩選標準、面試流程、體能測試、心理評估，每一個環節都不能松。」
「第一期選手的質量，決定這節目是爆款還是笑話。」
姜皓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下樓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小夢發來的消息：
「老闆，你睡了嗎？」
「沒。怎麼了？」
「我整理了一下今天評論區的情況，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明天早上跟你碰一下？」
「行。八點老地方。」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瑞幸咖啡店二樓。
小夢已經坐在工位上了，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本寫滿筆記的本子。
她面前那杯咖啡已經喝了大半，顯然是來了有一會兒了。
姜皓推門進來，看到她桌上的筆記：「你昨晚幾點睡的？」
「兩點多。」小夢頭也沒抬，「但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那些評論。」
「什麼評論？」
小夢把電腦屏幕轉過來：
「我昨晚花了兩三個小時，把咱們三條招募視頻下面的評論區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把有代表性的評論分成了幾類。」
屏幕上是一個表格，分成了幾個板塊——
第一類：「震驚派」——占比大約百分之四十。
「臥槽！國內居然有人敢搞荒野求生了？真的假的？」
「石墨縣你是我的神！從村BA到村超再到荒野求生，這個縣是開掛了吧？」
「我關注石墨縣這個帳號才三個月，看著它從幾萬粉漲到幾十萬粉。這執行力，我服。」
「一百萬獎金，報名了！不過說實話我不覺得自己能拿獎，就是想參與一下。」
第二類：「理性分析派」——占比大約百分之三十。
「看了村超的直播質量，我覺得這個團隊是有能力做好的。」
「荒野求生雖然難，但如果連他們都不行，國內也沒幾個團隊行了。」
「說幾個實際困難吧：第一，場地能不能滿足拍攝需求？」
「第二，安全保障怎麼做？」
「第三，國內對野外捕獵的限制很多，選手吃什麼？」
「這些問題如果能解決好，節目就有戲。」
「我是做戶外裝備的，說實話很期待這個節目。」
「如果石墨縣能把這個做成，對整個戶外產業都是好事。」
第三類：「唱衰派」——占比大約百分之二十。
「純屬炒作。國內的環境根本不適合搞這種節目，等著看笑話吧。」
「一個縣城搞荒野求生？場地、設備、團隊、經驗，哪一樣跟得上？」
「別到時候拍了三天的素材都剪不出一集能看的。」
「一百萬獎金說得輕鬆，真能兌現嗎？別是畫大餅吧。」
「那個叫『戶外觀察員阿傑』的博主說得對，就是噱頭。」
第四類：「蹭熱度派」——占比大約百分之十。
「有沒有人組隊的？我是退伍的，體能沒問題，有想法的私我！」
「我是攝影師，會航拍，有戶外經驗，你們節目組還招人嗎？」
「我是做戶外裝備代理的，如果你們節目需要贊助，可以聯繫我。」
姜皓看完，靠在椅背上：「這個分類做得不錯。那個叫『荒野手記』的博主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B站的UP主，一百多萬粉，專門做戶外生存類的視頻。他發了微博說自己已經報名了。」
「他的評論區怎麼樣？」
「支持他的人很多，但也有不少人說他『被石墨縣洗腦了』，說他『太樂觀了』。」
小夢翻了翻，「他本人倒是沒回應那些負面評論，只在自己微博下面回了一條：『等節目出來再評價也不遲。』」
姜皓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那個叫『戶外觀察員阿傑』的呢？」
「他的視頻播放量也很大，現在已經超過兩百萬了。」小夢頓了頓，
「他的評論區也吵得很厲害。」
「支持他的人說他說得對，反對他的人說他是『見不得別人好』。」
「有沒有一種可能，」姜皓慢慢說，「這個阿傑，是在蹭我們的熱度？」
小夢愣了一下，然後仔細想了想：
「你這麼一說……確實有可能。」
「他之前的視頻數據很一般，平均播放量也就十幾萬。」
「但那條罵咱們的視頻，現在已經兩百多萬播放了。」
「他平時發的那些戶外科普內容，從來沒這麼高過。」
姜皓笑了笑：「那就是蹭熱度的。不用管他。」
「那那些真正質疑的聲音呢？咱們要不要回應一下？」
姜皓想了想：「不用直接回應。但你可以做一件事——把那些真正有建設性的、理性的質疑整理出來，交給李猛。」
「讓他在後續的方案完善中，把這些點都考慮進去。」
「用行動回應，比用嘴回應有分量得多。」
「明白了。」
姜皓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街道上的人流比昨天更多了，有背著登山包的遊客，有舉著手機直播的博主，有拉著行李箱的外地人。
縣城的街道從來沒有這麼擁擠過，但他知道，這還只是開始。
等到荒野求生真正開始錄製的那天，這裡的人會比現在多十倍。
他轉過身：「小夢，接下來一個月，你那邊的工作重點是什麼？」
小夢翻開筆記本：
「第一，保持熱度。每天至少更新兩條內容——可以是七星嶺的航拍片段，也可以是幕後準備的vlog，還可以是一些戶外生存的科普知識。」
「第二，篩選報名者。」
「從這一千七百人里，初篩出兩百人進入面試環節。」
「初篩標準就按李猛提的那四條——戶外基礎技能、身體素質、心理素質、鏡頭感。」
「第三，面試和體檢的流程設計。」
「這個我已經在跟李猛那邊對接了，等他那邊的細化方案出來，我這邊就可以開始安排具體執行。」
姜皓聽完，點了點頭：「可以。有什麼需要我協調的，隨時說。」
「有一個。」小夢抬起頭，
「報名人數增長太快了，我這邊的人手有點不夠。」
「能不能從村超的團隊裡調一兩個人過來幫忙？」
「可以。你去找蘇青，讓她協調一下。」
「行。」
小夢合上筆記本，正準備下樓，姜皓又叫住了她：「小夢。」
「嗯？」
「那些唱衰的聲音，不用太放在心上。」姜皓的語氣很平靜，
「等節目出來，該閉嘴的自然會閉嘴。」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篩選工作做紮實。」
「第一期選手的質量，決定我們能走多遠。」
小夢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
上午十點，報名人數突破兩千。
小夢站在白板前，把最新的數據寫上去。
白板上已經畫好了一個時間軸——招募期、初篩期、面試期、體檢期、集訓期、正式錄製。
每個階段下面都標註了負責人和時間節點。
她退後兩步看著那個時間軸，心裡盤算著——三十天，要完成兩千人的篩選，最終確定十五到二十個正賽選手。
工作量不小，但她覺得，能扛住。
與此同時，網絡上的餘波還在持續擴散。
那個叫「荒野手記」的UP主報名參加石墨縣荒野求生的消息，在戶外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一些戶外愛好者聚集的論壇和群里，這個話題已經被討論了好幾輪。
有人在一個戶外論壇里發帖：
「荒野手記報名石墨縣荒野求生，你們覺得他能不能撐到最後？」
評論區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手記哥的野外生存能力絕對是頂級水平，但他平時做的視頻都是單人輕量化露營，跟荒野求生那種高強度的生存挑戰還是不太一樣。」
「我覺得他能撐到前三，但能不能拿第一不好說。」
「那種節目比的不僅是技術，還有心態和運氣。」
「如果他真去了，我每期都追。國內終於有像樣的戶外節目了。」
「別高興太早，節目能不能辦起來還不一定呢。」
「石墨縣的團隊雖然有執行力，但荒野求生不是辦球賽，難度差了不止一個量級。」
「能請動荒野手記，說明石墨縣這個節目至少是認真的。」
「那些說蹭熱度的，你們的腦子是被門夾了嗎？」
「人家真金白銀掏一百萬獎金出來蹭熱度？」
「確實。跟風黑的人太多了，等節目出來再看吧。」
而在另一個社交平台上，一條普通網友的帖子也被頂了上來。
發帖人是個在深圳打工的年輕人，ID叫「石漂在鵬城」——
「我是石墨縣人，在深圳打工六年了。」
「昨天晚上刷到家鄉要搞荒野求生的消息，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哭了很久。」
「六年前我離開石墨縣的時候，縣城連一條像樣的商業街都沒有。」
「年輕人全往外跑，留下來的只有老人和孩子。」
「每次過年回家，都覺得這座縣城越來越老了。」
「但是這兩年，先是村BA，然後是村超，現在又要搞荒野求生。」
「我在深圳的同事都開始問我『你們石墨縣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我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驕傲過。」
「不管這個節目最後能不能成功，我都想對那個叫姜皓的年輕人說一聲謝謝。」
「謝謝你讓我的家鄉，被這麼多人看到。」
這條帖子被轉發了上萬次，評論區里擠滿了石墨縣在外打工的人的留言——
「同是石墨縣人，在廣州。看到家鄉搞荒野求生，第一時間轉發到了朋友圈。」
「坐標杭州，已經在群里跟同事約好了，節目上線了一起看。」
「坐標北京，想回去看看了。今年過年一定回。」
「坐標成都，報名了。不為獎金，就想讓家鄉的人看到，我們這些在外面的人，也在努力。」
這些留言被截圖轉發到了各個平台，讓之前還持觀望態度的一部分人開始轉變看法。
中午十二點，小夢把這些截圖整理好，發到了團隊群里：「老闆，你看這個。」
姜皓點開截圖，看到那個叫「石漂在鵬城」的帖子，一條一條地翻了下去。
他沒有回覆，只是把截圖放大，看了很久。
然後他關了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的街道上，遊客們正在排隊買午餐。
有人舉著手機在拍街景，有人拿著剛買的烤串邊走邊吃，有人站在路邊對著鏡頭做直播。
這座縣城正在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速度活過來。
而那些質疑的聲音，那些唱衰的評論，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
且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