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招募令
李猛正蹲在二樓的地上，手裡拿著一捲圖紙，正在比對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批了？」
「批了。」姜皓說。
李猛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繼續把圖紙上的一根線畫完，才放下筆，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來：「行。那下一步可以開始了。」
姜皓走到他面前：「猛哥，現在審批已經下來了，咱們下一步應該做什麼？」
李猛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走到桌邊，拿起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開口：
「咱們現在的團隊，其實搭建得差不多了。
場地那邊已經開始平整，設備陸續在進場，醫療和救援團隊也基本到位。
這些東西可以同步推進。」
他放下杯子，看著姜皓：「但有一件事，你這邊得馬上做。」
「什麼事？」
「招募選手。」
姜皓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這一步他確實還沒細想過。
李猛拉開椅子坐下來：
「咱們這個節目，第一期很重要。
選手不能太次，不然節目就失去意義了。
你得對外發布招募令，在全國範圍內招人。
身體素質必須過硬，還得有相關的戶外生存經驗。」
姜皓也在他對面坐下來：「猛哥，你具體說說要求，我來落實。」
李猛想了想，豎起手指，一條一條地說：
「第一，必須有戶外生存的基礎技能——鑽木取火、搭建庇護所、識別可食用植物、基本的急救知識。這些是最低門檻，不會的不用來。」
「第二，身體素質得過硬。
到時候得搞一次體檢，肺活量、心率、血壓、耐力、力量，各方面都要達標。
年紀最好在二十五到四十五之間，太年輕的扛不住壓力，年紀太大的身體機能跟不上。」
「第三，心理素質得有保障。
我們會安排心理評估測試，扛不住壓的、容易崩潰的、有嚴重幽閉恐懼症的，都不能要。
在野外待幾天幾夜，精神狀態比身體狀態更重要。」
「第四——」李猛頓了頓，「最好是有一定鏡頭感的人。
也不是說要會演，但至少面對鏡頭不自卑、不躲閃、不緊張。
你要知道，咱們是拍節目，不是真的把人扔到山裡自生自滅。
選手要是全程背對鏡頭不說話，觀眾看什麼？」
他說完，看著姜皓：「就這四條。能做到嗎？」
姜皓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把四條要求一條一條地記了下來。
記完之後，他抬起頭：「我這就去找小夢，讓她安排發布的事。」
李猛點了點頭：「場地和設備這邊我來盯著。你那邊的人招好了，我這邊也差不多能準備好。」
姜皓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
下午四點，瑞幸咖啡店二樓，新媒體工作區。
小夢正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一個剛剪完的視頻時間線。
她聽到樓梯口的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姜皓，而且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
「老闆。」
姜皓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來：「審批下來了。」
「批了？！」小夢眼睛一亮，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真的？」
「真的。」姜皓說，「所以現在有一件事，得馬上交給你來做。」
小夢放下滑鼠，轉過身來：「你說。」
「發布招募令——咱們要讓所有人知道石墨縣要搞荒野求生了，要招參賽選手。」
小夢愣了一下，然後快速反應了過來：
「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截止？獎金多少？怎麼報名？這些都要定下來。」
姜皓想了想：「節目三個月後開拍，這一個月內完成選手招募和選拔。獎金的話——第一期，一百萬。」
「一百萬？」小夢倒吸了一口氣，「老闆，你確定？」
「確定。」姜皓說，「第一期沒有知名度，沒有品牌贊助，只有砸重金才能吸引真正有實力的人來參加。
十萬二十萬，吸引來的是湊熱鬧的；一百萬，才有可能吸引到真正的戶外高手。」
小夢想了想，點了點頭：「行。那我這邊怎麼操作？」
姜皓說：「第一，在咱們村超和村BA的官方帳號上發布招募預告，共創一條作品，兩邊同時推。
第二，單獨註冊一個荒野求生的官方帳號，以後所有相關內容都在那個帳號上發布。
第三，海報、文案、短視頻，全方位轟炸。」
小夢拿出自己的手機備忘錄，一邊聽一邊記：「時間怎麼定？」
「招募令今天就發。報名周期一個月。海選加面試加體檢，一個月內全部完成。三個月後正式開拍。」
「獎金寫多少？」
「寫清楚——第一名一百萬，第二名三十萬，第三名十萬。
只要能進入最終正賽的選手，每人補貼兩萬。
要讓所有人覺得，參加這個節目就算拿不到名次，也不虧。」
小夢點了點頭，快速記完：「行。我今晚加班，把海報和文案搞出來。明天一早全平台發布。」
「不等明天了。」姜皓說，「今晚發。」
小夢愣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下午四點二十分。
她咬了咬牙：「行。那我現在就開始。」
姜皓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小夢，這次招募的選手質量，直接決定節目的上限。
你那邊發的內容，要讓看到的人覺得——這不是開玩笑的，這是認真的。」
小夢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
晚上九點，瑞幸咖啡店二樓燈火通明。
小夢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一張已經完成的海報。
深綠色的背景上，一片茂密的森林占據了大半畫面，森林深處有一道微弱的光線透進來。海報中央是一行粗獷的黑體字——
「石墨縣第一屆荒野求生挑戰賽·選手招募正式啟動」
下方是幾行小字：「全國範圍內招募參賽選手。年齡25-45歲。身體健康，具備戶外生存基礎技能。獎金池：第一名100萬，第二名30萬，第三名10萬。入圍正賽選手每人補貼2萬元。」
最下方寫著一行日期：「報名通道開放時間：今晚20:00。報名截止時間：一個月後。」
海報右下角，印著一個簡潔的LOGO——石墨縣荒野求生的標誌，是一棵樹的輪廓和一個指南針的組合圖案。
她盯著海報，來回檢查了三遍，確認沒有錯別字、沒有排版問題、沒有日期錯誤，然後點了導出。
她打開剪輯軟體，把一段提前準備好的預告視頻拖進時間線。
視頻不長，只有四十五秒——開頭是航拍的七星嶺全景，雲霧繚繞的群山在鏡頭下緩緩展開；然後是密林深處的特寫，光線透過樹冠灑下來，神秘而幽深；最後是一個快速剪輯的蒙太奇——鑽木取火的畫面、搭建庇護所的鏡頭、在溪流中捕魚的特寫。
視頻結尾，畫面黑了一秒，然後浮現出一行字：
「三個月後，他們將被扔進這片荒野。你敢來嗎？」
小夢看完預覽，確認沒有問題，點了渲染。
她把海報和視頻一起發到工作群里：「都看看，有沒有問題？」
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阿Ken第一個回覆：
「海報可以，LOGO不錯。視頻節奏沒問題，氣氛到位了。」
蘇青發了一條：「文案沒問題。獎金數字寫清楚了吧？」
小夢回覆：「第一名一百萬，寫清楚了。」
蘇青發了一個OK的手勢。
小夢深吸一口氣，打開抖音後台，選擇「石墨縣村超」官方帳號，點擊發布，上傳視頻，配文寫著：「石墨縣荒野求生挑戰賽，正式招募選手。你要來嗎？」
她點擊發布。
然後切換到「石墨縣村BA」官方帳號，同樣操作了一遍，選擇了「共創作品」，把剛才那條視頻添加進來。
發布成功。
她又打開剛註冊好的新帳號——「石墨縣荒野求生」，頭像是那個樹和指南針的LOGO，簡介寫著：
「石墨縣官方荒野求生項目。第一期選手招募中，獎金100萬。敢來嗎？」
她把同樣的視頻在這個帳號上發布了一次，然後把前兩條共創作品@了一下這個新帳號。
三連發。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做完這一切，小夢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顯示「發布成功」的提示，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她拿起手機，給姜皓髮了一條消息：「老闆，發了。」
不到十秒，姜皓回了一個字：「好。」
姜皓點進了抖音，刷新了一下。
「石墨縣村超」帳號的最新視頻出現在第一條——封面是那張深綠色的海報，播放量已經跳到了兩萬多，評論區刷出了幾十條留言。
他點開評論區，開始往下翻。
「我靠，荒野求生？石墨縣又搞新花樣了？」
「100萬獎金……真的假的？不會是騙人的吧？」
「國內能搞荒野求生？環境不允許吧？」
「不管真假，先關注再說。」
「石墨縣的團隊，村超辦得那麼好，應該不是吹牛的。」
「有沒有人組隊的？我報名！」
姜皓翻了幾頁，退出來，又點開了「石墨縣荒野求生」的新帳號。
粉絲數還在跳——從原來的零，漲到了一千多，還在不斷往上漲。
他關掉手機，窗外的夜色很深。商鋪樓下，李猛正在清點明天要送進七星嶺的第一批物資。
他轉過身，走下樓，對李猛說了一句：「招募令發了。」
李猛手上的活沒有停，只是應了一聲：「那接下來，就看有多少人敢來了。」
晚上十一點，評論區的熱度開始發酵了。
最先出現的是大量圍觀群眾的留言——
「臥槽！石墨縣又要搞事了！村BA！村超！現在又是荒野求生！這個縣也太能折騰了吧？」
「國內終於有人搞荒野求生了嗎？以前只能在國外節目裡看！」
「100萬獎金真的假的？我查了一下石墨縣那個帳號，確實是官方認證的，不是冒牌貨！」
「一個縣城搞荒野求生……我只能說，石墨縣的領導班子是真的猛。」
「我已經轉發給幾個玩戶外的朋友了，問他們去不去！」
「報名連結呢？怎麼沒有報名連結？」
這些留言占據了評論區的大半壁江山，點讚數節節攀升。
一條「石墨縣牛逼」的評論，不到一小時就衝到了熱評第一。
與此同時，一些戶外圈和自媒體圈的人也陸續注意到了這條招募令。
凌晨十二點半，一個在戶外圈小有名氣的博主「荒野獵人老周」發了一條微博，配圖是那張招募令的海報截圖：
「我也收到很多朋友的@了，來說說我的看法。
石墨縣這個項目，如果是其他團隊做的，我可能不太看好——畢竟國內做荒野求生這類節目的環境和條件都不成熟。
但石墨縣的團隊確實不一樣，他們之前做村BA和村超的質量，大家有目共睹。
如果說國內有哪個團隊能把荒野求生做成，我覺得他們是最有可能的。
當然，困難肯定有——生態保護的限制、安全風險、場地條件……
但這些都不是不能解決的問題。我持中立偏樂觀的態度，等後續更多信息出來再判斷。」
這條微博的評論區，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老周說得客觀。石墨縣的執行力確實在線。」
「理性分析，手動點讚。」
「我倒是覺得國內的環境根本搞不了荒野求生，老周你太樂觀了。」
「樓上別急著唱衰，人家村超開始前你也這麼說吧？」
而反對的聲音，也在這時候開始冒出來了。
一個名叫「戶外觀察員阿傑」的博主，在抖音上發了一條視頻，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屑：
「石墨縣荒野求生？我看是炒作吧。
國內搞這類節目的難度，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
先不說生態保護的限制，光安全這一條就卡死你。
你把人往山里一扔，真出了事，誰負責？
我覺得這就是個噱頭，不可能真的做成。」
這條視頻發出後，評論區兩極分化。有人支持阿傑的看法：
「說得對，國內環境不適合搞這種節目。」也有人懟他：「人家村超開始前你也說不可能成功吧？現在呢？」
更多的網友湧入評論區，字數越來越多，觀點越來越雜。有人認真分析，有人純粹湊熱鬧，有人冷嘲熱諷，有人瘋狂轉發。
凌晨一點，小夢在工作群里發了一條消息：「現在播放量多少了？」
負責數據監控的同事回覆：「村超帳號那條已經一百二十萬了。新帳號的粉絲剛破三萬。」
小夢看到這個數字，在黑暗的辦公室里，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給姜皓髮了一條消息：「老闆，數據在漲了。」
這次沒有秒回。過了大概五分鐘，姜皓才回了一條：
「看到了。明天上班後，商量一下報名渠道怎麼設置。」
小夢回了一個「好」字，放下手機，關了電腦屏幕，靠在椅背上。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批了？」
「批了。」姜皓說。
李猛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繼續把圖紙上的一根線畫完，才放下筆，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來：「行。那下一步可以開始了。」
姜皓走到他面前：「猛哥，現在審批已經下來了，咱們下一步應該做什麼？」
李猛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走到桌邊，拿起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開口：
「咱們現在的團隊，其實搭建得差不多了。
場地那邊已經開始平整，設備陸續在進場，醫療和救援團隊也基本到位。
這些東西可以同步推進。」
他放下杯子，看著姜皓：「但有一件事，你這邊得馬上做。」
「什麼事？」
「招募選手。」
姜皓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這一步他確實還沒細想過。
李猛拉開椅子坐下來：
「咱們這個節目，第一期很重要。
選手不能太次，不然節目就失去意義了。
你得對外發布招募令，在全國範圍內招人。
身體素質必須過硬，還得有相關的戶外生存經驗。」
姜皓也在他對面坐下來：「猛哥，你具體說說要求，我來落實。」
李猛想了想，豎起手指，一條一條地說：
「第一，必須有戶外生存的基礎技能——鑽木取火、搭建庇護所、識別可食用植物、基本的急救知識。這些是最低門檻，不會的不用來。」
「第二，身體素質得過硬。
到時候得搞一次體檢，肺活量、心率、血壓、耐力、力量，各方面都要達標。
年紀最好在二十五到四十五之間，太年輕的扛不住壓力，年紀太大的身體機能跟不上。」
「第三，心理素質得有保障。
我們會安排心理評估測試，扛不住壓的、容易崩潰的、有嚴重幽閉恐懼症的，都不能要。
在野外待幾天幾夜，精神狀態比身體狀態更重要。」
「第四——」李猛頓了頓，「最好是有一定鏡頭感的人。
也不是說要會演，但至少面對鏡頭不自卑、不躲閃、不緊張。
你要知道，咱們是拍節目，不是真的把人扔到山裡自生自滅。
選手要是全程背對鏡頭不說話，觀眾看什麼？」
他說完，看著姜皓：「就這四條。能做到嗎？」
姜皓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把四條要求一條一條地記了下來。
記完之後，他抬起頭：「我這就去找小夢，讓她安排發布的事。」
李猛點了點頭：「場地和設備這邊我來盯著。你那邊的人招好了，我這邊也差不多能準備好。」
姜皓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
下午四點，瑞幸咖啡店二樓，新媒體工作區。
小夢正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一個剛剪完的視頻時間線。
她聽到樓梯口的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姜皓，而且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
「老闆。」
姜皓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來：「審批下來了。」
「批了？！」小夢眼睛一亮，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真的？」
「真的。」姜皓說，「所以現在有一件事，得馬上交給你來做。」
小夢放下滑鼠，轉過身來：「你說。」
「發布招募令——咱們要讓所有人知道石墨縣要搞荒野求生了，要招參賽選手。」
小夢愣了一下，然後快速反應了過來：
「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截止？獎金多少？怎麼報名？這些都要定下來。」
姜皓想了想：「節目三個月後開拍，這一個月內完成選手招募和選拔。獎金的話——第一期，一百萬。」
「一百萬？」小夢倒吸了一口氣，「老闆，你確定？」
「確定。」姜皓說，「第一期沒有知名度，沒有品牌贊助，只有砸重金才能吸引真正有實力的人來參加。
十萬二十萬，吸引來的是湊熱鬧的；一百萬，才有可能吸引到真正的戶外高手。」
小夢想了想，點了點頭：「行。那我這邊怎麼操作？」
姜皓說：「第一，在咱們村超和村BA的官方帳號上發布招募預告，共創一條作品，兩邊同時推。
第二，單獨註冊一個荒野求生的官方帳號，以後所有相關內容都在那個帳號上發布。
第三，海報、文案、短視頻，全方位轟炸。」
小夢拿出自己的手機備忘錄，一邊聽一邊記：「時間怎麼定？」
「招募令今天就發。報名周期一個月。海選加面試加體檢，一個月內全部完成。三個月後正式開拍。」
「獎金寫多少？」
「寫清楚——第一名一百萬，第二名三十萬，第三名十萬。
只要能進入最終正賽的選手，每人補貼兩萬。
要讓所有人覺得，參加這個節目就算拿不到名次，也不虧。」
小夢點了點頭，快速記完：「行。我今晚加班，把海報和文案搞出來。明天一早全平台發布。」
「不等明天了。」姜皓說，「今晚發。」
小夢愣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下午四點二十分。
她咬了咬牙：「行。那我現在就開始。」
姜皓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小夢，這次招募的選手質量，直接決定節目的上限。
你那邊發的內容，要讓看到的人覺得——這不是開玩笑的，這是認真的。」
小夢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
晚上九點，瑞幸咖啡店二樓燈火通明。
小夢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一張已經完成的海報。
深綠色的背景上，一片茂密的森林占據了大半畫面，森林深處有一道微弱的光線透進來。海報中央是一行粗獷的黑體字——
「石墨縣第一屆荒野求生挑戰賽·選手招募正式啟動」
下方是幾行小字：「全國範圍內招募參賽選手。年齡25-45歲。身體健康，具備戶外生存基礎技能。獎金池：第一名100萬，第二名30萬，第三名10萬。入圍正賽選手每人補貼2萬元。」
最下方寫著一行日期：「報名通道開放時間：今晚20:00。報名截止時間：一個月後。」
海報右下角，印著一個簡潔的LOGO——石墨縣荒野求生的標誌，是一棵樹的輪廓和一個指南針的組合圖案。
她盯著海報，來回檢查了三遍，確認沒有錯別字、沒有排版問題、沒有日期錯誤，然後點了導出。
她打開剪輯軟體，把一段提前準備好的預告視頻拖進時間線。
視頻不長，只有四十五秒——開頭是航拍的七星嶺全景，雲霧繚繞的群山在鏡頭下緩緩展開；然後是密林深處的特寫，光線透過樹冠灑下來，神秘而幽深；最後是一個快速剪輯的蒙太奇——鑽木取火的畫面、搭建庇護所的鏡頭、在溪流中捕魚的特寫。
視頻結尾，畫面黑了一秒，然後浮現出一行字：
「三個月後，他們將被扔進這片荒野。你敢來嗎？」
小夢看完預覽，確認沒有問題，點了渲染。
她把海報和視頻一起發到工作群里：「都看看，有沒有問題？」
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阿Ken第一個回覆：
「海報可以，LOGO不錯。視頻節奏沒問題，氣氛到位了。」
蘇青發了一條：「文案沒問題。獎金數字寫清楚了吧？」
小夢回覆：「第一名一百萬，寫清楚了。」
蘇青發了一個OK的手勢。
小夢深吸一口氣，打開抖音後台，選擇「石墨縣村超」官方帳號，點擊發布，上傳視頻，配文寫著：「石墨縣荒野求生挑戰賽，正式招募選手。你要來嗎？」
她點擊發布。
然後切換到「石墨縣村BA」官方帳號，同樣操作了一遍，選擇了「共創作品」，把剛才那條視頻添加進來。
發布成功。
她又打開剛註冊好的新帳號——「石墨縣荒野求生」，頭像是那個樹和指南針的LOGO，簡介寫著：
「石墨縣官方荒野求生項目。第一期選手招募中，獎金100萬。敢來嗎？」
她把同樣的視頻在這個帳號上發布了一次，然後把前兩條共創作品@了一下這個新帳號。
三連發。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做完這一切，小夢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顯示「發布成功」的提示，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她拿起手機，給姜皓髮了一條消息：「老闆，發了。」
不到十秒，姜皓回了一個字：「好。」
姜皓點進了抖音，刷新了一下。
「石墨縣村超」帳號的最新視頻出現在第一條——封面是那張深綠色的海報，播放量已經跳到了兩萬多，評論區刷出了幾十條留言。
他點開評論區，開始往下翻。
「我靠，荒野求生？石墨縣又搞新花樣了？」
「100萬獎金……真的假的？不會是騙人的吧？」
「國內能搞荒野求生？環境不允許吧？」
「不管真假，先關注再說。」
「石墨縣的團隊，村超辦得那麼好，應該不是吹牛的。」
「有沒有人組隊的？我報名！」
姜皓翻了幾頁，退出來，又點開了「石墨縣荒野求生」的新帳號。
粉絲數還在跳——從原來的零，漲到了一千多，還在不斷往上漲。
他關掉手機，窗外的夜色很深。商鋪樓下，李猛正在清點明天要送進七星嶺的第一批物資。
他轉過身，走下樓，對李猛說了一句：「招募令發了。」
李猛手上的活沒有停，只是應了一聲：「那接下來，就看有多少人敢來了。」
晚上十一點，評論區的熱度開始發酵了。
最先出現的是大量圍觀群眾的留言——
「臥槽！石墨縣又要搞事了！村BA！村超！現在又是荒野求生！這個縣也太能折騰了吧？」
「國內終於有人搞荒野求生了嗎？以前只能在國外節目裡看！」
「100萬獎金真的假的？我查了一下石墨縣那個帳號，確實是官方認證的，不是冒牌貨！」
「一個縣城搞荒野求生……我只能說，石墨縣的領導班子是真的猛。」
「我已經轉發給幾個玩戶外的朋友了，問他們去不去！」
「報名連結呢？怎麼沒有報名連結？」
這些留言占據了評論區的大半壁江山，點讚數節節攀升。
一條「石墨縣牛逼」的評論，不到一小時就衝到了熱評第一。
與此同時，一些戶外圈和自媒體圈的人也陸續注意到了這條招募令。
凌晨十二點半，一個在戶外圈小有名氣的博主「荒野獵人老周」發了一條微博，配圖是那張招募令的海報截圖：
「我也收到很多朋友的@了，來說說我的看法。
石墨縣這個項目，如果是其他團隊做的，我可能不太看好——畢竟國內做荒野求生這類節目的環境和條件都不成熟。
但石墨縣的團隊確實不一樣，他們之前做村BA和村超的質量，大家有目共睹。
如果說國內有哪個團隊能把荒野求生做成，我覺得他們是最有可能的。
當然，困難肯定有——生態保護的限制、安全風險、場地條件……
但這些都不是不能解決的問題。我持中立偏樂觀的態度，等後續更多信息出來再判斷。」
這條微博的評論區，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老周說得客觀。石墨縣的執行力確實在線。」
「理性分析，手動點讚。」
「我倒是覺得國內的環境根本搞不了荒野求生，老周你太樂觀了。」
「樓上別急著唱衰，人家村超開始前你也這麼說吧？」
而反對的聲音，也在這時候開始冒出來了。
一個名叫「戶外觀察員阿傑」的博主，在抖音上發了一條視頻，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屑：
「石墨縣荒野求生？我看是炒作吧。
國內搞這類節目的難度，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
先不說生態保護的限制，光安全這一條就卡死你。
你把人往山里一扔，真出了事，誰負責？
我覺得這就是個噱頭，不可能真的做成。」
這條視頻發出後，評論區兩極分化。有人支持阿傑的看法：
「說得對，國內環境不適合搞這種節目。」也有人懟他：「人家村超開始前你也說不可能成功吧？現在呢？」
更多的網友湧入評論區，字數越來越多，觀點越來越雜。有人認真分析，有人純粹湊熱鬧，有人冷嘲熱諷，有人瘋狂轉發。
凌晨一點，小夢在工作群里發了一條消息：「現在播放量多少了？」
負責數據監控的同事回覆：「村超帳號那條已經一百二十萬了。新帳號的粉絲剛破三萬。」
小夢看到這個數字，在黑暗的辦公室里，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給姜皓髮了一條消息：「老闆，數據在漲了。」
這次沒有秒回。過了大概五分鐘，姜皓才回了一條：
「看到了。明天上班後，商量一下報名渠道怎麼設置。」
小夢回了一個「好」字，放下手機，關了電腦屏幕，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