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直播平台（二合一）
王工聽完姜皓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接了一杯水，又給姜皓也接了一杯，放在茶几上，然後坐下來，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
「姜老闆，我跟你說實話。」王工把眼鏡重新戴上：
「經緯設計這麼多年，主要做的是商業空間和住宅設計。」
「影視基地這個東西，我們以前沒有接觸過。」
姜皓端起水杯，沒急著喝，等他說下去。
「但是——」王工話鋒一轉，
「沒有接觸過不代表不能做。設計這個東西，底層邏輯是相通的。
你給我需求，我就能想辦法落地。」
「那好。」姜皓放下水杯，「我把我的想法跟你說一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打開，鋪在王工的桌面上。
上面是他自己畫的一個簡單的草圖——不太專業，但大致的布局很清楚。
「這個地塊呈不規則形狀，東面和南面臨路，交通條件好。
我想把主入口設在東側，一進大門就是一個接待中心，左手邊規劃成拍攝區，右手邊是配套服務區——住宿、食堂、設備倉庫。」
王工低下頭，認真看那張草圖。
他沒有馬上評價畫得怎麼樣，而是用手指沿著地塊的輪廓走了一遍，然後抬起頭：
「拍攝區你打算怎麼規劃？」
「分三個板塊。」姜皓說，「第一個板塊是現代場景——比如一個都市街區的局部、一間辦公室、一個公寓內景。
第二個板塊是年代場景——比如九十年代的老街、一個舊式民居、一個鄉村小院。
第三個板塊是古風場景，不需要太大，幾間仿古建築的局部就行，拍短劇夠用。」
「每個板塊的面積大概多大？」
「我現在沒有精確的數字，但我的想法是——現代場景占百分之四十，年代場景占百分之四十，古風場景占百分之二十。
具體的尺寸和布局，你們專業團隊來定。」
王工點了點頭，又看了一會兒圖紙，然後拿起筆，在草圖的空白處畫了幾個圈，標了幾個箭頭：
「姜老闆，你這個布局邏輯是對的——入口進來就是接待中心，左手拍攝區，右手服務區，人流動線不交叉。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清楚。」
「你問。」
「第一，拍攝區是露天還是室內？或者說，有多少是需要加蓋的，多少是露天的？」
「大部分需要加蓋。」姜皓說，「短劇拍攝受天氣影響很大，如果下雨就沒法拍，那效率太低了。
我希望能做成半室內的形式——有頂棚，但側面是開放的，方便自然採光。」
「第二，配套服務區的住宿，你打算做多少間？」
「初期不需要太大。」姜皓想了想，
「先做五十間左右的標準間，能容納一百人左右。
後續如果規模擴大再加。食堂也是，按同時容納一百人就餐來設計。」
「第三，設備倉庫的需求呢？」
「要能滿足三到五個劇組同時使用的設備儲量——相機、燈光、收音、軌道、小型搖臂。倉庫需要恆溫恆濕，設備嬌貴，不能受潮。」
王工把這些全部記了下來，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他寫完之後，放下筆，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抬起頭。
「姜老闆，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下來了。
但是我需要跟你說明一點——你說的這種影視拍攝基地，我們確實沒有做過，所以前期的調研和方案設計需要更多時間。
常規的設計項目我們一周能出初稿，但這個——我保守一點，估計得一個星期之後才能給到你第一版方案。」
「一個星期？」姜皓問。
「對。一個星期。這周我們先出一版概念方案，包括總平面布局、各板塊的初步尺寸和風格定位。
你看了之後有什麼意見，我們再調整。等大方向確定了，再出施工圖。」
姜皓點了點頭：「好。那一個星期後，我等你的方案。」
他站起來，伸出手。王工也站起來，握住他的手。
「姜老闆，這個項目雖然我沒做過，但很有意思。你放心，我會認真做。」
「我相信你。」姜皓說。
從經緯設計出來，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街燈剛亮起來，路邊的店鋪亮起了暖黃色的光。姜皓站在路邊，正準備往停車的方向走，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李猛的電話。
「喂，猛哥。」
「姜老闆，你現在方便嗎？我這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李猛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平穩，但姜皓聽得出來，他說的「商量」應該是有正事要談。
「方便。你說。」
「關於荒野求生的播出平台，我想跟你聊聊。
咱們的節目打算在哪個平台播？
這事得儘早確定，因為平台方的合作模式會影響我們整個節目的拍攝方案和剪輯節奏。」
姜皓沉默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其實也想過，但之前一直忙著處理場地和審批的事，還沒來得及正式去對接平台。
「猛哥，你有什麼建議？」
「我現在說不上建議，但我接觸過一些平台的人，大概知道他們的調性。要不這樣——」李猛頓了頓，
「明天下午，咱們碰一下，我把我了解的情況跟你匯總一下，然後咱們一起想想該怎麼選。」
「行。那就明天下午兩點，瑞幸咖啡店二樓。」
「好。」
掛了電話，姜皓站在路燈下，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記錄的界面，思索了片刻。
直播平台。
他沒有直接聯繫平台的經驗，但這個事必須有人去做。
他想了想，翻出通訊錄里「蘇青」的名字，撥了過去。
「蘇青，你明天上午有空嗎？」
「有空，老闆你說。」
「你幫我辦一件事——聯繫幾家國內主流的直播平台，看看他們對我們荒野求生這個節目感不感興趣。
主要是看合作條件，分成比例、流量扶持力度、推廣資源。
多多益善，大平台小平台都問一問。」
「好的老闆，我整理一份名單，明天上午開始聯繫。」
「好。有進展了隨時告訴我。」
掛了電話，姜皓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他沒有立刻發動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平台合作，分成比例，推廣資源——這些東西很陌生，但又很關鍵。
村超的直播模式相對簡單，用的是自己搭建的推流系統，通過抖音帳號直接播。
但荒野求生不一樣，這個節目的製作成本高，對平台的要求也高，需要專業的分工協作才能完成。
得找到最合適的合作夥伴。
第二天上午，蘇青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本筆記本，上面寫著七八個平台的名字。
她拿起手機，先撥出了第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五六聲，接起來了。
「喂，您好，請問是『閃播直播』平台的內容合作部嗎？
我是石墨縣『村超』項目團隊的負責人，我姓蘇。
我們這邊有一個新的戶外直播節目想跟貴平台談一下合作……」
對面聽了一會兒，問了幾句關於節目的大致情況，然後說：
「蘇小姐，您說的這個情況我了解了。
荒野求生這個品類在國內比較小眾，我們目前沒有相關的合作先例。
您要不先發一份節目方案到我們的合作郵箱？我這邊看了之後再給您回復。」
「好的，我稍後就發。」
掛了電話，蘇青在筆記本上「閃播直播」後面寫了一個「待回復」。
然後她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了第二個目標——「星火視頻」的內容合作部。
這一通電話接得更快。對面聽完她的自我介紹和節目簡介後，問了一個很直接的問題：
「你們這個節目，大概需要平台提供什麼樣的支持？」
蘇青按照姜皓之前提到的方向回答：
「主要是流量扶持和推廣位。我們的節目製作質量有保障，前期在村超積累了很大的觀眾基礎。
我們希望平台能夠在開播前提供預熱位，在播出期間提供首頁推薦資源。
分成方面，我們可以談。」
對面沉默了幾秒：「蘇小姐，實話跟您說吧。
荒野求生這類節目，在咱們平台之前沒有成功案例。
流量扶持的投入對我們來說是有風險的，如果我們給了首頁推薦位但數據不好看，那對平台的推薦算法也是一種浪費。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這邊可能會傾向於對半開的分成，平台保底百分之七十，你們拿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七十？」蘇青愣了一下，但語氣還是保持著平靜，
「這個分成比例，說實話比我們預期的要高不少。
我們節目從場地、設備到人員投入都不小，製作成本在那裡擺著。
百分之七十的話，我們幾乎沒有餘力去覆蓋成本。」
「這就是我們平台的規則，蘇小姐。你們可以考慮一下，如果覺得不合適，也沒關係。」
掛了電話，蘇青在筆記本上「星火視頻」後面寫了一個「七三分，平台七」。
她看著那幾個字，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沒多說什麼，繼續撥第三個電話。
一個上午，她打了六個電話。
六個平台的回覆，大同小異。
有的直接說「不感興趣」，有的說要「先看方案再決定」，有的提出了嚴苛的分成條件。
最過分的一家甚至提出「平台拿八成，剩餘兩成你們自己分」。
最好的一個條件，來自一家名為「雲看」的中型平台——他們願意給五五分成，但同時要求節目必須在他們的平台獨家播出，且要簽一年長約。
蘇青掛了最後一個電話，靠在椅背上，揉了一下太陽穴。
她拿起筆記本，掃了一眼自己做的記錄：
閃播直播：待回復，態度冷淡
星火視頻：七三分，平台七，無流量扶持承諾
雲看：五五分，但要求獨家+一年長約
玩偶直播：不感興趣，直接拒絕
藍鯨直播：平台八成，你們兩成
她看著最後一行字，忍不住輕輕罵了一句：「兩成，虧他說得出口。」
她嘆了口氣，但沒有停歇，又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了最後一個目標——抖音的內容合作部聯繫人。
之前村超直播的時候，小夢那邊跟抖音的人有過一次接觸，是一個對接商務的經理，姓曹。蘇青找到了那個聯繫方式，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起來了。
「喂，您好，這裡是抖音內容合作部，我是曹陽。請問您是？」
「曹經理您好，我是石墨縣村超項目的蘇青。之前我們小夢跟您對接過村超的直播合作。」
「哦，蘇青姐！我記得你們。
村超的數據非常漂亮，我們內部的運營復盤會上專門提到過。
你們那個直播的人浪畫面，到現在還經常被我們拿來做案例。
怎麼，今天聯繫我是有什麼新項目嗎？」
曹陽的語氣明顯比之前幾個平台的對接人要熱情得多。
蘇青鬆了一口氣，把荒野求生項目的情況介紹了一下。
曹陽聽完，沒有急著回答。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他說：
「蘇青姐，我跟你說實話吧。
荒野求生這個品類，在抖音上目前沒有特別成熟的案例。
但是——你們村超的團隊做出來的內容，我們內部是認可的。
你們能把一個縣城足球聯賽做到幾百萬人同時在線觀看，說明你們對直播節奏、內容節奏和觀眾心理的把握是到位的。」
「所以我這邊可以給到一個比常規更優惠的條件——我們五五分成，平台給你們保底流量扶持，開播前一周開始在推薦頁預熱，首播當天給予首頁推薦位。
如果首播數據達到預期，後續每期節目都會給到相應的流量傾斜。」
蘇青愣了一下。這比她今天接到的任何一個條件都要好。
「曹經理，你說的這些，能保證嗎？」
「我可以以書面形式確認。」曹陽說，
「合作協議里會寫明。
蘇青姐，我們抖音是願意跟有潛力的內容團隊長期合作的。
你們村超的表現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我們相信你們在荒野求生這個新品類上也能做出成績。」
掛了電話，蘇青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通話記錄上的「曹陽」兩個字，發了好一會兒愣。
五五分，保底流量扶持，預熱推薦位，首播首頁推薦——這些條件，跟前面那幾家平台比起來，簡直像是兩個世界的人說出來的話。
她拿起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把抖音的條件寫了上去，然後用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下午兩點，瑞幸咖啡店二樓。
姜皓、李猛和蘇青三個人坐在一起。
蘇青把筆記本放在桌面上，把上午聯繫的七家平台的情況逐一匯報了一遍。
她說到星火視頻的七三分時，李猛皺了一下眉頭；說到藍鯨直播的兩成時，李猛直接「嗤」了一聲，沒忍住罵了一句粗話；說到雲看平台要求獨家播出加一年長合同時，他搖了搖頭。
最後，蘇青說到抖音的條件：
「曹經理那邊給出了五五分，保底流量扶持，開播前一周有預熱位，首播當天給首頁推薦位。
如果數據達標，後續每期節目繼續給流量傾斜。這些條件可以寫入合作協議。」
李猛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兩個字：「就它了。」
姜皓沒有立刻表態。
他把蘇青的筆記本拿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那七家平台的回覆，然後合上筆記本，放回桌面上。
「那就抖音。」他說。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接了一杯水，又給姜皓也接了一杯，放在茶几上，然後坐下來，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
「姜老闆，我跟你說實話。」王工把眼鏡重新戴上：
「經緯設計這麼多年，主要做的是商業空間和住宅設計。」
「影視基地這個東西，我們以前沒有接觸過。」
姜皓端起水杯，沒急著喝，等他說下去。
「但是——」王工話鋒一轉，
「沒有接觸過不代表不能做。設計這個東西，底層邏輯是相通的。
你給我需求，我就能想辦法落地。」
「那好。」姜皓放下水杯，「我把我的想法跟你說一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打開，鋪在王工的桌面上。
上面是他自己畫的一個簡單的草圖——不太專業，但大致的布局很清楚。
「這個地塊呈不規則形狀，東面和南面臨路，交通條件好。
我想把主入口設在東側，一進大門就是一個接待中心，左手邊規劃成拍攝區，右手邊是配套服務區——住宿、食堂、設備倉庫。」
王工低下頭，認真看那張草圖。
他沒有馬上評價畫得怎麼樣，而是用手指沿著地塊的輪廓走了一遍，然後抬起頭：
「拍攝區你打算怎麼規劃？」
「分三個板塊。」姜皓說，「第一個板塊是現代場景——比如一個都市街區的局部、一間辦公室、一個公寓內景。
第二個板塊是年代場景——比如九十年代的老街、一個舊式民居、一個鄉村小院。
第三個板塊是古風場景，不需要太大，幾間仿古建築的局部就行，拍短劇夠用。」
「每個板塊的面積大概多大？」
「我現在沒有精確的數字，但我的想法是——現代場景占百分之四十，年代場景占百分之四十，古風場景占百分之二十。
具體的尺寸和布局，你們專業團隊來定。」
王工點了點頭，又看了一會兒圖紙，然後拿起筆，在草圖的空白處畫了幾個圈，標了幾個箭頭：
「姜老闆，你這個布局邏輯是對的——入口進來就是接待中心，左手拍攝區，右手服務區，人流動線不交叉。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清楚。」
「你問。」
「第一，拍攝區是露天還是室內？或者說，有多少是需要加蓋的，多少是露天的？」
「大部分需要加蓋。」姜皓說，「短劇拍攝受天氣影響很大，如果下雨就沒法拍，那效率太低了。
我希望能做成半室內的形式——有頂棚，但側面是開放的，方便自然採光。」
「第二，配套服務區的住宿，你打算做多少間？」
「初期不需要太大。」姜皓想了想，
「先做五十間左右的標準間，能容納一百人左右。
後續如果規模擴大再加。食堂也是，按同時容納一百人就餐來設計。」
「第三，設備倉庫的需求呢？」
「要能滿足三到五個劇組同時使用的設備儲量——相機、燈光、收音、軌道、小型搖臂。倉庫需要恆溫恆濕，設備嬌貴，不能受潮。」
王工把這些全部記了下來，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他寫完之後，放下筆，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抬起頭。
「姜老闆，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下來了。
但是我需要跟你說明一點——你說的這種影視拍攝基地，我們確實沒有做過，所以前期的調研和方案設計需要更多時間。
常規的設計項目我們一周能出初稿，但這個——我保守一點，估計得一個星期之後才能給到你第一版方案。」
「一個星期？」姜皓問。
「對。一個星期。這周我們先出一版概念方案，包括總平面布局、各板塊的初步尺寸和風格定位。
你看了之後有什麼意見，我們再調整。等大方向確定了，再出施工圖。」
姜皓點了點頭：「好。那一個星期後，我等你的方案。」
他站起來，伸出手。王工也站起來，握住他的手。
「姜老闆，這個項目雖然我沒做過，但很有意思。你放心，我會認真做。」
「我相信你。」姜皓說。
從經緯設計出來，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街燈剛亮起來，路邊的店鋪亮起了暖黃色的光。姜皓站在路邊，正準備往停車的方向走，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李猛的電話。
「喂，猛哥。」
「姜老闆，你現在方便嗎？我這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李猛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平穩，但姜皓聽得出來，他說的「商量」應該是有正事要談。
「方便。你說。」
「關於荒野求生的播出平台，我想跟你聊聊。
咱們的節目打算在哪個平台播？
這事得儘早確定，因為平台方的合作模式會影響我們整個節目的拍攝方案和剪輯節奏。」
姜皓沉默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其實也想過，但之前一直忙著處理場地和審批的事，還沒來得及正式去對接平台。
「猛哥，你有什麼建議？」
「我現在說不上建議，但我接觸過一些平台的人，大概知道他們的調性。要不這樣——」李猛頓了頓，
「明天下午，咱們碰一下，我把我了解的情況跟你匯總一下，然後咱們一起想想該怎麼選。」
「行。那就明天下午兩點，瑞幸咖啡店二樓。」
「好。」
掛了電話，姜皓站在路燈下，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記錄的界面，思索了片刻。
直播平台。
他沒有直接聯繫平台的經驗，但這個事必須有人去做。
他想了想，翻出通訊錄里「蘇青」的名字，撥了過去。
「蘇青，你明天上午有空嗎？」
「有空，老闆你說。」
「你幫我辦一件事——聯繫幾家國內主流的直播平台，看看他們對我們荒野求生這個節目感不感興趣。
主要是看合作條件，分成比例、流量扶持力度、推廣資源。
多多益善，大平台小平台都問一問。」
「好的老闆，我整理一份名單，明天上午開始聯繫。」
「好。有進展了隨時告訴我。」
掛了電話，姜皓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他沒有立刻發動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平台合作，分成比例，推廣資源——這些東西很陌生，但又很關鍵。
村超的直播模式相對簡單，用的是自己搭建的推流系統，通過抖音帳號直接播。
但荒野求生不一樣，這個節目的製作成本高，對平台的要求也高，需要專業的分工協作才能完成。
得找到最合適的合作夥伴。
第二天上午，蘇青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本筆記本，上面寫著七八個平台的名字。
她拿起手機，先撥出了第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五六聲，接起來了。
「喂，您好，請問是『閃播直播』平台的內容合作部嗎？
我是石墨縣『村超』項目團隊的負責人，我姓蘇。
我們這邊有一個新的戶外直播節目想跟貴平台談一下合作……」
對面聽了一會兒，問了幾句關於節目的大致情況，然後說：
「蘇小姐，您說的這個情況我了解了。
荒野求生這個品類在國內比較小眾，我們目前沒有相關的合作先例。
您要不先發一份節目方案到我們的合作郵箱？我這邊看了之後再給您回復。」
「好的，我稍後就發。」
掛了電話，蘇青在筆記本上「閃播直播」後面寫了一個「待回復」。
然後她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了第二個目標——「星火視頻」的內容合作部。
這一通電話接得更快。對面聽完她的自我介紹和節目簡介後，問了一個很直接的問題：
「你們這個節目，大概需要平台提供什麼樣的支持？」
蘇青按照姜皓之前提到的方向回答：
「主要是流量扶持和推廣位。我們的節目製作質量有保障，前期在村超積累了很大的觀眾基礎。
我們希望平台能夠在開播前提供預熱位，在播出期間提供首頁推薦資源。
分成方面，我們可以談。」
對面沉默了幾秒：「蘇小姐，實話跟您說吧。
荒野求生這類節目，在咱們平台之前沒有成功案例。
流量扶持的投入對我們來說是有風險的，如果我們給了首頁推薦位但數據不好看，那對平台的推薦算法也是一種浪費。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這邊可能會傾向於對半開的分成，平台保底百分之七十，你們拿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七十？」蘇青愣了一下，但語氣還是保持著平靜，
「這個分成比例，說實話比我們預期的要高不少。
我們節目從場地、設備到人員投入都不小，製作成本在那裡擺著。
百分之七十的話，我們幾乎沒有餘力去覆蓋成本。」
「這就是我們平台的規則，蘇小姐。你們可以考慮一下，如果覺得不合適，也沒關係。」
掛了電話，蘇青在筆記本上「星火視頻」後面寫了一個「七三分，平台七」。
她看著那幾個字，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沒多說什麼，繼續撥第三個電話。
一個上午，她打了六個電話。
六個平台的回覆，大同小異。
有的直接說「不感興趣」，有的說要「先看方案再決定」，有的提出了嚴苛的分成條件。
最過分的一家甚至提出「平台拿八成，剩餘兩成你們自己分」。
最好的一個條件，來自一家名為「雲看」的中型平台——他們願意給五五分成，但同時要求節目必須在他們的平台獨家播出，且要簽一年長約。
蘇青掛了最後一個電話，靠在椅背上，揉了一下太陽穴。
她拿起筆記本，掃了一眼自己做的記錄：
閃播直播：待回復，態度冷淡
星火視頻：七三分，平台七，無流量扶持承諾
雲看：五五分，但要求獨家+一年長約
玩偶直播：不感興趣，直接拒絕
藍鯨直播：平台八成，你們兩成
她看著最後一行字，忍不住輕輕罵了一句：「兩成，虧他說得出口。」
她嘆了口氣，但沒有停歇，又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了最後一個目標——抖音的內容合作部聯繫人。
之前村超直播的時候，小夢那邊跟抖音的人有過一次接觸，是一個對接商務的經理，姓曹。蘇青找到了那個聯繫方式，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起來了。
「喂，您好，這裡是抖音內容合作部，我是曹陽。請問您是？」
「曹經理您好，我是石墨縣村超項目的蘇青。之前我們小夢跟您對接過村超的直播合作。」
「哦，蘇青姐！我記得你們。
村超的數據非常漂亮，我們內部的運營復盤會上專門提到過。
你們那個直播的人浪畫面，到現在還經常被我們拿來做案例。
怎麼，今天聯繫我是有什麼新項目嗎？」
曹陽的語氣明顯比之前幾個平台的對接人要熱情得多。
蘇青鬆了一口氣，把荒野求生項目的情況介紹了一下。
曹陽聽完，沒有急著回答。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他說：
「蘇青姐，我跟你說實話吧。
荒野求生這個品類，在抖音上目前沒有特別成熟的案例。
但是——你們村超的團隊做出來的內容，我們內部是認可的。
你們能把一個縣城足球聯賽做到幾百萬人同時在線觀看，說明你們對直播節奏、內容節奏和觀眾心理的把握是到位的。」
「所以我這邊可以給到一個比常規更優惠的條件——我們五五分成，平台給你們保底流量扶持，開播前一周開始在推薦頁預熱，首播當天給予首頁推薦位。
如果首播數據達到預期，後續每期節目都會給到相應的流量傾斜。」
蘇青愣了一下。這比她今天接到的任何一個條件都要好。
「曹經理，你說的這些，能保證嗎？」
「我可以以書面形式確認。」曹陽說，
「合作協議里會寫明。
蘇青姐，我們抖音是願意跟有潛力的內容團隊長期合作的。
你們村超的表現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我們相信你們在荒野求生這個新品類上也能做出成績。」
掛了電話，蘇青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通話記錄上的「曹陽」兩個字，發了好一會兒愣。
五五分，保底流量扶持，預熱推薦位，首播首頁推薦——這些條件，跟前面那幾家平台比起來，簡直像是兩個世界的人說出來的話。
她拿起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把抖音的條件寫了上去，然後用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下午兩點，瑞幸咖啡店二樓。
姜皓、李猛和蘇青三個人坐在一起。
蘇青把筆記本放在桌面上，把上午聯繫的七家平台的情況逐一匯報了一遍。
她說到星火視頻的七三分時，李猛皺了一下眉頭；說到藍鯨直播的兩成時，李猛直接「嗤」了一聲，沒忍住罵了一句粗話；說到雲看平台要求獨家播出加一年長合同時，他搖了搖頭。
最後，蘇青說到抖音的條件：
「曹經理那邊給出了五五分，保底流量扶持，開播前一周有預熱位，首播當天給首頁推薦位。
如果數據達標，後續每期節目繼續給流量傾斜。這些條件可以寫入合作協議。」
李猛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兩個字：「就它了。」
姜皓沒有立刻表態。
他把蘇青的筆記本拿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那七家平台的回覆，然後合上筆記本，放回桌面上。
「那就抖音。」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