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放權
清晨七點，瑞幸咖啡店二樓的燈還沒全亮。
小夢推開門的腳步聲很輕，她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到的。
結果一抬頭，姜皓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杯喝了大半的美式。
「老闆，今兒怎麼這麼大清早把我叫過來？」小夢把包放下，拉開椅子坐下，臉上掛著熬夜後還沒完全消散的困意，
「是有什麼重要事情嗎？」
姜皓抬頭看了她一眼：「等一下吧。等阿Ken跟蘇青到了，咱一起說。」
小夢愣了一下，點點頭，沒再多問，掏出手機刷了刷昨天的數據。
評論區還在沸騰。
「石墨村超」話題下的熱度不減反增——昨晚比賽的精彩集錦被各路博主瘋狂轉發，王鐵柱那個絕平進球的慢鏡頭，播放量已經破了五千萬。
但她的心思卻不全在這上面。
老闆今早的狀態，有點不一樣。
幾分鐘後，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阿Ken穿著一件白襯衫，頭髮還帶著剛洗過的水汽，一進門就問：
「什麼事這麼急？我昨晚四點多才睡，今兒打算補覺的。」
蘇青跟在他後面，手裡拎著一杯豆漿，表情倒是淡定，但眼神里也帶著困惑：
「我也是被電話叫醒的。老闆，出什麼事了嗎？」
「坐。」姜皓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坐下。
姜皓把咖啡杯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依次掃過，然後開口了：
「今天找你們三個人來，是有點事情想跟你們說。」
三個人都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接下來，村超跟村BA這兩個賽事，就由你們三個人來負責了。」
姜皓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蘇青，你負責統籌。小夢負責人員管理、團隊招聘，還有線上直播這一塊。阿ken，你負責現場所有的環節。」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蘇青捏緊豆漿杯的細微聲響。
小夢眨了眨眼，率先反應過來：「老闆，什麼意思？什麼叫『由我們來負責』？」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姜皓說，「以後，無論是我還是李輝，基本不會再參與這兩個項目了。
全權交給你們打理。
有什麼大事直接給我打報告，我批就行。
其他的小事，你們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三個人都愣住了。
蘇青手裡的豆漿杯歪了一下，幾滴液體濺在手背上，她也沒察覺到。
小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過了好幾秒才重新開口：
「老闆，為什麼呀？為什麼突然你就不玩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們……我們真的可以嗎？」
蘇青也接話了：「對啊，老闆。你把這些事情交給我們，你自己放心嗎？」
「你們的能力，這段時間大家都有目共睹。」姜皓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
「村超首秀的數據，你們比我更清楚。
全網播放量幾十個億，五百萬人同時在線觀看，現場一萬人一起做人浪——這不是哪一個人做出來的，是你們所有人一起干出來的。」
他看著小夢：「從前期策劃到直播統籌，你的節奏沒亂過一步。」
又轉向阿Ken：「那天的控場、氛圍、節奏，我在後台聽著都覺得穩。」
最後看向蘇青：「球隊組織、鄉鎮協調、後勤保障，你一個人扛起了大半。」
「我是非常願意相信你們的。」姜皓收回目光，「至於我呢，還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其他事？」小夢追問，「什麼事比村超還重要？」
姜皓沒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已經開始熱鬧起來的街道——
遊客們舉著手機，在街邊拍照、吃早餐、問路。
昨天那些人，今天還在。
「村超跟村BA，現在已經是兩個超級大IP了。」他背對著三個人說，
「你們一定要負責把它運營好。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是整個石墨縣的事。」
「規模可以擴大，賽制可以優化，品牌可以深化。
但核心不能變——真實、接地氣、屬於所有人。」
他轉過身：「這些事，你們比我在行。交給你們，我放心。」
小夢的眼眶有點泛紅。
她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深吸了一口氣才重新抬起頭：
「老闆，你這麼說……我反倒有點慌了。」
「慌是正常的。」姜皓笑了，「我第一次搞村BA的時候，也慌。慌完了，就好了。」
蘇青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那老闆你……到底要去做什麼？」
姜皓想了想，還是沒有完全展開：
「等我那邊有了眉目，再跟你們說。你們先把手上的事穩穩噹噹接著。」
阿Ken點點頭，沒再多問。他看得出來，姜皓已經拿定主意了。
三個人的反應，姜皓都看在眼裡。
有惶恐——這很正常。從執行者變成決策者，心態上需要時間適應。
有不安——怕做不好，怕辜負信任。
也有一些藏在眼底的涌動——那是激動。
畢竟能直接上手操盤這麼大的項目，換成誰都會心跳加速。
「行了，別一個個這副表情。」姜皓拍了拍手，
「又不是生離死別。
我還在縣裡，有什麼事隨時可以找我。
今天下午的賽前短會你們自己開，我不去了。」
「從今天開始，村超和村BA，是你們的了。」
送走三個人之後，姜皓在窗前站了很久。
樓下的街道越來越熱鬧，人流像潮水一樣湧向球場方向。
他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陳明」的名字，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餵？姜皓？今天不是還有比賽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陳明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顯然心情不錯。
「陳科，您現在在局裡嗎？」
「在，剛開完早會。」
「我過來一趟，有個事想跟您聊聊。」
「行，你過來吧。」
半小時後，商務局三樓，陳明辦公室。
桌上放著兩杯新沏的茶。姜皓坐下後，陳明率先開口：
「昨晚的比賽，效果非常好。我剛到局裡，就接到了好幾個電話——有縣領導打來表揚的，也有其他部門來取經的。」
「數據確實還行。」姜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說這些。」
陳明看出他表情里的認真，也放下了手裡的筆：「你說。」
「陳科，我想做個新項目。」姜皓開門見山。
「新項目？」陳明靠在椅背上，「什麼項目？」
「荒野求生。」
小夢推開門的腳步聲很輕，她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到的。
結果一抬頭，姜皓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杯喝了大半的美式。
「老闆，今兒怎麼這麼大清早把我叫過來？」小夢把包放下，拉開椅子坐下，臉上掛著熬夜後還沒完全消散的困意，
「是有什麼重要事情嗎？」
姜皓抬頭看了她一眼：「等一下吧。等阿Ken跟蘇青到了，咱一起說。」
小夢愣了一下，點點頭，沒再多問，掏出手機刷了刷昨天的數據。
評論區還在沸騰。
「石墨村超」話題下的熱度不減反增——昨晚比賽的精彩集錦被各路博主瘋狂轉發，王鐵柱那個絕平進球的慢鏡頭，播放量已經破了五千萬。
但她的心思卻不全在這上面。
老闆今早的狀態，有點不一樣。
幾分鐘後，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阿Ken穿著一件白襯衫，頭髮還帶著剛洗過的水汽，一進門就問：
「什麼事這麼急？我昨晚四點多才睡，今兒打算補覺的。」
蘇青跟在他後面，手裡拎著一杯豆漿，表情倒是淡定，但眼神里也帶著困惑：
「我也是被電話叫醒的。老闆，出什麼事了嗎？」
「坐。」姜皓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坐下。
姜皓把咖啡杯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依次掃過，然後開口了：
「今天找你們三個人來，是有點事情想跟你們說。」
三個人都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接下來，村超跟村BA這兩個賽事，就由你們三個人來負責了。」
姜皓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蘇青，你負責統籌。小夢負責人員管理、團隊招聘，還有線上直播這一塊。阿ken，你負責現場所有的環節。」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蘇青捏緊豆漿杯的細微聲響。
小夢眨了眨眼，率先反應過來：「老闆，什麼意思？什麼叫『由我們來負責』？」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姜皓說，「以後，無論是我還是李輝，基本不會再參與這兩個項目了。
全權交給你們打理。
有什麼大事直接給我打報告，我批就行。
其他的小事，你們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三個人都愣住了。
蘇青手裡的豆漿杯歪了一下，幾滴液體濺在手背上，她也沒察覺到。
小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過了好幾秒才重新開口：
「老闆，為什麼呀？為什麼突然你就不玩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們……我們真的可以嗎？」
蘇青也接話了：「對啊，老闆。你把這些事情交給我們，你自己放心嗎？」
「你們的能力，這段時間大家都有目共睹。」姜皓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
「村超首秀的數據，你們比我更清楚。
全網播放量幾十個億，五百萬人同時在線觀看，現場一萬人一起做人浪——這不是哪一個人做出來的，是你們所有人一起干出來的。」
他看著小夢：「從前期策劃到直播統籌，你的節奏沒亂過一步。」
又轉向阿Ken：「那天的控場、氛圍、節奏，我在後台聽著都覺得穩。」
最後看向蘇青：「球隊組織、鄉鎮協調、後勤保障，你一個人扛起了大半。」
「我是非常願意相信你們的。」姜皓收回目光，「至於我呢，還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其他事？」小夢追問，「什麼事比村超還重要？」
姜皓沒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已經開始熱鬧起來的街道——
遊客們舉著手機，在街邊拍照、吃早餐、問路。
昨天那些人，今天還在。
「村超跟村BA，現在已經是兩個超級大IP了。」他背對著三個人說，
「你們一定要負責把它運營好。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是整個石墨縣的事。」
「規模可以擴大，賽制可以優化，品牌可以深化。
但核心不能變——真實、接地氣、屬於所有人。」
他轉過身：「這些事，你們比我在行。交給你們，我放心。」
小夢的眼眶有點泛紅。
她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深吸了一口氣才重新抬起頭：
「老闆，你這麼說……我反倒有點慌了。」
「慌是正常的。」姜皓笑了，「我第一次搞村BA的時候，也慌。慌完了，就好了。」
蘇青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那老闆你……到底要去做什麼？」
姜皓想了想，還是沒有完全展開：
「等我那邊有了眉目，再跟你們說。你們先把手上的事穩穩噹噹接著。」
阿Ken點點頭，沒再多問。他看得出來，姜皓已經拿定主意了。
三個人的反應，姜皓都看在眼裡。
有惶恐——這很正常。從執行者變成決策者，心態上需要時間適應。
有不安——怕做不好，怕辜負信任。
也有一些藏在眼底的涌動——那是激動。
畢竟能直接上手操盤這麼大的項目，換成誰都會心跳加速。
「行了，別一個個這副表情。」姜皓拍了拍手，
「又不是生離死別。
我還在縣裡，有什麼事隨時可以找我。
今天下午的賽前短會你們自己開，我不去了。」
「從今天開始，村超和村BA，是你們的了。」
送走三個人之後，姜皓在窗前站了很久。
樓下的街道越來越熱鬧，人流像潮水一樣湧向球場方向。
他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陳明」的名字，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餵？姜皓？今天不是還有比賽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陳明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顯然心情不錯。
「陳科，您現在在局裡嗎？」
「在，剛開完早會。」
「我過來一趟，有個事想跟您聊聊。」
「行，你過來吧。」
半小時後，商務局三樓，陳明辦公室。
桌上放著兩杯新沏的茶。姜皓坐下後，陳明率先開口：
「昨晚的比賽，效果非常好。我剛到局裡，就接到了好幾個電話——有縣領導打來表揚的，也有其他部門來取經的。」
「數據確實還行。」姜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說這些。」
陳明看出他表情里的認真，也放下了手裡的筆：「你說。」
「陳科，我想做個新項目。」姜皓開門見山。
「新項目？」陳明靠在椅背上，「什麼項目？」
「荒野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