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那就干
他的腦子裡，那個想法正在慢慢成形。
他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李輝」，撥了出去。
嘟——嘟——嘟——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
「餵？耗子？這麼晚不睡，打電話幹嘛？」李輝的聲音裡帶著困意和一點意外。
「輝哥，我想跟你說個事情。」
「你說。」
姜皓想了想，沒有直接說：「輝哥，要不出來吧？咱倆吃個夜宵。」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這個點了，還吃夜宵？」李輝的聲音透著疑惑，「你是不是有啥事？」
「有點事。想跟你當面聊聊。」
李輝那邊沉默片刻：「行吧。哪兒？」
「老地方。北街那家燒烤攤。」
「十分鐘到。」
石墨縣北街，深夜的燒烤攤。
帳篷搭在路邊，幾張塑料桌，幾把凳子，一個烤爐冒著煙火氣。老闆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收攤，看到兩個人走過來，又停下手裡的活兒。
「喲，姜皓，李輝——這麼晚還來？」
「還能吃嗎？」姜皓問。
「別人來了我就說收攤了，你來了——那必須能吃。」老闆笑了，「坐吧，想吃啥自己拿。」
兩人在一張靠邊的桌前坐下來。
姜皓拿了幾串牛肉、幾串雞翅、兩瓶啤酒。老闆拿去烤，火苗呼地一下躥起來。
李輝看著姜皓：「說吧。到底啥事？你可不是那種半夜把人叫出來閒聊的人。」
姜皓開了啤酒，遞給他一瓶：「輝哥，我想做個新項目。」
「新項目？」李輝接過啤酒，沒喝，
「咱手上現在村超可才打完第一場。
村BA那邊也在籌備當中。你還有心情搞別的？」
「村超和村BA，現在的團隊能頂住。」姜皓說，
「安保有老王，直播有小夢，內容有阿Ken。今天你也看到了，他們完全能自己處理。」
「這倒也是。」李輝喝了一口啤酒，「那你打算做什麼？」
「荒野求生。」
李輝剛喝進去的啤酒差點嗆出來，咳了兩聲：「啥？」
「荒野求生。」姜皓重複了一遍，「我想做一檔荒野求生的節目。」
李輝放下酒瓶，擦了擦嘴角，表情認真起來：「耗子，你可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覺得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李輝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不是在說瘋話，然後嘆了口氣：
「耗子，你可想好了。這荒野求生，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李輝的語氣有點急，「國內現在還沒人做成過這種節目。
你知道為啥嗎？
因為咱這兒的環境，跟外國不一樣。
國外那些荒野大神，人家有專門的團隊、專業的設備、全套的安全保障。咱們呢？
咱們有什麼？」
「有山。」姜皓說。
「對，有山。但除了山，還有什麼？」李輝掰著手指頭數，「
咱們這地方，山林里到底有什麼？有沒有野豬？有沒有毒蛇？地形復不複雜？
有沒有信號？
萬一人進去了之後出了意外，救援來不來得及？
這些核心因素，你都考慮過嗎？」
「都考慮過。」姜皓的語氣很平靜，「正因為我知道難，所以才想做。」
李輝愣了一下。
姜皓繼續說：「輝哥，我問你個問題——你覺得，村超為什麼會成功？」
李輝想了想：「因為……真？因為大家覺得新鮮？因為接地氣？」
「都有。」姜皓說，「但最核心的原因只有一個——因為沒人做過。」
「村超的形式，不是我們發明的。但在石墨縣做成今天這個樣子，是頭一回。
村BA也是一樣。大家不是沒見過籃球賽，但大家沒見過一邊看球一邊能吃到烤串、能帶著孩子玩、坐在田埂上就能看完一整場比賽的籃球賽。」
「你想說，荒野求生也是一樣？」
「對。」
李輝沉默了一會兒：「耗子，你說得對。
但這玩意兒的風險，比村超和村BA大得多。
人受傷了，那是真會出事的。到時候咱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所以需要好好策劃。」姜皓說，「我不是說明天就拍、後天就播。
我要花時間籌備——選地點、做評估、建團隊、買設備、制定安全預案。
一切準備就緒了，才能動手。」
「那需要多久？」
「不知道。」姜皓搖頭，「可能一個月，可能兩個月，可能更久。」
李輝端起啤酒瓶，又喝了一口，沉默著。
燒烤端上來了，滋滋冒著油。老闆放下盤子：「慢吃啊。」
「謝了。」
李輝拿起一串牛肉，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咽下去。
他沒抬頭：「耗子，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為啥非得做這個？」
姜皓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面前那串冒著熱氣的牛肉，目光穿過那層煙火，透出一種沉靜的認真。
「因為我不想只做村超和村BA。」
「我想讓石墨縣，成為一個別人一提起來，就覺得『牛』的地方。」
「不是『熱鬧』，不是『有意思』，不是『還挺好玩』——而是『牛』。」
「我想讓這個地方，有持續的活力，持續的吸引力，持續的年輕人回來。」
「村超只是第一步，村BA只是第二步。荒野求生，是第三步。」
「村裡的年輕人出門打工，不是因為他們不想留在家鄉。是因為留在家鄉，他們看不到出路。」
「但如果有一天，石墨縣變成了一個能讓年輕人看到『出路』的地方——他們還會走嗎？」
「我想試試。」
夜風從街口吹過來，裹著炭火的餘溫。
李輝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端起啤酒瓶：「來。」
姜皓也端起瓶子。
兩瓶啤酒在夜空中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就干。」
他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李輝」，撥了出去。
嘟——嘟——嘟——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
「餵？耗子？這麼晚不睡，打電話幹嘛？」李輝的聲音裡帶著困意和一點意外。
「輝哥，我想跟你說個事情。」
「你說。」
姜皓想了想，沒有直接說：「輝哥，要不出來吧？咱倆吃個夜宵。」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這個點了，還吃夜宵？」李輝的聲音透著疑惑，「你是不是有啥事？」
「有點事。想跟你當面聊聊。」
李輝那邊沉默片刻：「行吧。哪兒？」
「老地方。北街那家燒烤攤。」
「十分鐘到。」
石墨縣北街，深夜的燒烤攤。
帳篷搭在路邊，幾張塑料桌，幾把凳子，一個烤爐冒著煙火氣。老闆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收攤，看到兩個人走過來，又停下手裡的活兒。
「喲，姜皓，李輝——這麼晚還來？」
「還能吃嗎？」姜皓問。
「別人來了我就說收攤了，你來了——那必須能吃。」老闆笑了，「坐吧，想吃啥自己拿。」
兩人在一張靠邊的桌前坐下來。
姜皓拿了幾串牛肉、幾串雞翅、兩瓶啤酒。老闆拿去烤，火苗呼地一下躥起來。
李輝看著姜皓：「說吧。到底啥事？你可不是那種半夜把人叫出來閒聊的人。」
姜皓開了啤酒，遞給他一瓶：「輝哥，我想做個新項目。」
「新項目？」李輝接過啤酒，沒喝，
「咱手上現在村超可才打完第一場。
村BA那邊也在籌備當中。你還有心情搞別的？」
「村超和村BA，現在的團隊能頂住。」姜皓說，
「安保有老王，直播有小夢，內容有阿Ken。今天你也看到了，他們完全能自己處理。」
「這倒也是。」李輝喝了一口啤酒，「那你打算做什麼？」
「荒野求生。」
李輝剛喝進去的啤酒差點嗆出來，咳了兩聲：「啥？」
「荒野求生。」姜皓重複了一遍，「我想做一檔荒野求生的節目。」
李輝放下酒瓶，擦了擦嘴角，表情認真起來：「耗子，你可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覺得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李輝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不是在說瘋話，然後嘆了口氣：
「耗子，你可想好了。這荒野求生，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李輝的語氣有點急，「國內現在還沒人做成過這種節目。
你知道為啥嗎？
因為咱這兒的環境，跟外國不一樣。
國外那些荒野大神，人家有專門的團隊、專業的設備、全套的安全保障。咱們呢？
咱們有什麼？」
「有山。」姜皓說。
「對，有山。但除了山，還有什麼？」李輝掰著手指頭數，「
咱們這地方，山林里到底有什麼？有沒有野豬？有沒有毒蛇？地形復不複雜？
有沒有信號？
萬一人進去了之後出了意外，救援來不來得及？
這些核心因素，你都考慮過嗎？」
「都考慮過。」姜皓的語氣很平靜，「正因為我知道難，所以才想做。」
李輝愣了一下。
姜皓繼續說：「輝哥，我問你個問題——你覺得，村超為什麼會成功？」
李輝想了想：「因為……真？因為大家覺得新鮮？因為接地氣？」
「都有。」姜皓說，「但最核心的原因只有一個——因為沒人做過。」
「村超的形式，不是我們發明的。但在石墨縣做成今天這個樣子，是頭一回。
村BA也是一樣。大家不是沒見過籃球賽，但大家沒見過一邊看球一邊能吃到烤串、能帶著孩子玩、坐在田埂上就能看完一整場比賽的籃球賽。」
「你想說，荒野求生也是一樣？」
「對。」
李輝沉默了一會兒：「耗子，你說得對。
但這玩意兒的風險，比村超和村BA大得多。
人受傷了，那是真會出事的。到時候咱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所以需要好好策劃。」姜皓說，「我不是說明天就拍、後天就播。
我要花時間籌備——選地點、做評估、建團隊、買設備、制定安全預案。
一切準備就緒了，才能動手。」
「那需要多久？」
「不知道。」姜皓搖頭，「可能一個月，可能兩個月，可能更久。」
李輝端起啤酒瓶，又喝了一口，沉默著。
燒烤端上來了，滋滋冒著油。老闆放下盤子：「慢吃啊。」
「謝了。」
李輝拿起一串牛肉，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咽下去。
他沒抬頭：「耗子，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為啥非得做這個？」
姜皓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面前那串冒著熱氣的牛肉，目光穿過那層煙火，透出一種沉靜的認真。
「因為我不想只做村超和村BA。」
「我想讓石墨縣，成為一個別人一提起來，就覺得『牛』的地方。」
「不是『熱鬧』，不是『有意思』，不是『還挺好玩』——而是『牛』。」
「我想讓這個地方，有持續的活力，持續的吸引力，持續的年輕人回來。」
「村超只是第一步，村BA只是第二步。荒野求生，是第三步。」
「村裡的年輕人出門打工，不是因為他們不想留在家鄉。是因為留在家鄉，他們看不到出路。」
「但如果有一天，石墨縣變成了一個能讓年輕人看到『出路』的地方——他們還會走嗎？」
「我想試試。」
夜風從街口吹過來，裹著炭火的餘溫。
李輝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端起啤酒瓶：「來。」
姜皓也端起瓶子。
兩瓶啤酒在夜空中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