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天穹學院，蓋略特·索爾貝格
第278章 天穹學院，蓋略特·索爾貝格
「轟！」
石壁向內滑開的瞬間，一道黃色人影已經從密道中掠出。
那人影掌心正凝聚著一團熾白色的火球，朝雷克面門砸來。
【霸王卡·生當為人傑，死亦為鬼雄】瞬間觸發。
卡片化作流光，青銅色的通天劍氣從虛空中斬出，帶著一往無前的霸道氣勢，正面迎上火球！
「嗤——！」
劍氣將火球從中間劈成兩半，熾白的火焰向兩側炸開。
雷克心念一動。
纏在薇奧拉腰間的水龍猛地鬆開，粗壯的龍軀凌空一擺，龍尾橫掃，將兩半被劈開的火球狠狠拍滅。
「嗤嗤——！」
蒸汽炸裂，白霧瀰漫。
水龍也化作清水嘩啦啦灑了一地。
薇奧拉後退撞到床邊才站穩，臉色發白。
雷克破妄金瞳穿透白霧，看清了那道黃色人影。
他愣住了。
那不是人。
是一具暗黃色，金屬質感的傀儡。
身形與真人一般大小，五官雕刻得栩栩如生。
那雙眼眶內嵌著兩顆熾白色的火珠子，正微微轉動，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霸王卡是他手裡威力最大的攻擊卡片之一，這一劍如果斬在人身上，制卡師學徒也要重傷，比如瓦萊莎。
可斬在這傀儡身上，只被斬得後退了兩步，胸口只留下幾寸深的痕跡。
雷克心頭一沉。
他把薇奧拉抓回身前，還沒有開口，薇奧拉剛才也看到傀儡，連忙解釋。
「我也不知道假扮的人有傀儡。」
那個假扮之人沒有再出來，雷克心想還是先撤退，這個傀儡實力深淺不知，肯定不弱。
他扣住薇奧拉手腕，拉著她準備離開房間。
那隻傀儡眼眶中的兩顆火珠子同時亮起，飛出，旋轉膨脹。
無數熾白火線炸開，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火網，封住了雷克退出房間的路。
雷克左手抽出寒淵鎖，一鞭甩出。
寒淵鎖瞬息暴漲，鞭身炸開一團灰白色的寒霧，一頭數丈長的霜骨蟒虛影從霧中竄出，鱗甲冰寒，豎瞳幽藍，張開巨口朝火網噬去。
就在蟒影即將觸及火網的剎那。
火網之上，一頭巨大的金鵬虛影驟然凝現。
雙翼展開，翼尖流淌著熾白色的火焰，金色的眼瞳冰冷如刀。
它俯衝而下，一雙利爪狼狠地扣住了霜骨蟒的七寸。
霜骨蟒劇烈扭動，蟒身纏繞上金鵬的利爪，寒霧與熾火對撞，嗤嗤作響。
兩股力量僵持了一息，金鵬猛地發力，利爪深深嵌入蟒身，霜骨蟒發出無聲的嘶吼，鱗甲崩裂，冰屑四濺。
但霜骨蟒並未立即崩碎，畢竟是六級妖獸的尾骨所鑄。
蟒尾猛地一甩，纏住金鵬的一隻翅膀，將它拖拽得微微一歪。
金鵬厲嘯，另一隻翅膀猛地扇動，熾白的火焰如潮水般湧出，將霜骨蟒整個吞沒。
兩息之後，霜骨蟒虛影終於支撐不住，在金鵬爪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冰屑。
寒淵鎖哀鳴一聲，縮回雷克袖中，鞭身上的靈光黯淡了大半。
雷克心頭一沉，這個火鵬難道比六階妖獸還高，難道是初階制卡師巔峰或圓滿的妖獸了。
這火網，他肯定破不開了。
「走這邊！」薇奧拉忽然拽住他的袖子，指向密道深處，「這條密道通向採氣點，最底下有一條監視者專用的密道，可以從那裡出去！」
雷克看了她一眼，沒有猶豫，拽著她衝進密道。
此時，火網再次化作兩個火珠子，飛回傀儡的眼眶內。
那個傀儡再次活動了起來，也衝進密道。
密道兩側岩壁粗糙，只容兩三人並肩。
雷克拽著薇奧拉在前面跑，傀儡在後面追，腳步聲在甬道中迴蕩。
傀儡抬起右手。
一顆接一顆的熾白色火球從它掌心飛出，連珠炮般砸向雷克後背。
雷克頭也不回，左手碧水戒青光大盛，水龍從戒中湧出，龍尾橫掃，拍碎兩顆火球，第三顆火球擦著龍身掠過，砸在岩壁上，碎石飛濺。
右手觸發土盾卡，一面土黃色的光盾在身後凝聚，擋住了後續的兩顆火球。
千鈞峰戒在這裡無法施展，寒淵鞭也是滾燙無法再次使用。
只能靠先天卡和土盾卡來抵擋。
「這東西沒完沒了？」雷克心想。
他從袖中抽出【千山萬徑】卡，兩指一夾，靈力灌注。
卡片化作流光，淡金色的光暈擴散開來，密道內的天地靈氣，在那一瞬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
傀儡的動作沒有半分遲滯，又是一顆火球砸來。
這傀儡不需要從外界吸收靈氣。
它一直觸發的應該是身上已有卡片。
雷克右手觸發【神行卡·快走踏清秋】，淡青色的流光沒入雙腿。
他的速度驟然暴漲，拽著薇奧拉在密道中疾奔，將傀儡甩開了一段距離。
傀儡在後面緊追不捨，火球一顆接一顆地砸來，但距離拉遠後準頭大減，多數砸在岩壁上，炸開一片片焦黑的坑洞。
雷克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盤算，還有什麼手段可用。
「得困住它。」
前方密道出現一個拐角，空間稍微寬了些。雷克拽著薇奧拉衝過拐角，猛地停下，轉身。
傀儡正從拐角處衝出來，兩顆火珠子亮得刺眼。
雷克右手一翻，【流沙陷陣卡·平沙莽莽黃入天】觸發。
黃色流光沒入地面，傀儡腳下的石板驟然化作翻湧的流沙，一個丈許寬的沙渦將它雙腿向下拖拽。
傀儡身形一歪，低頭看了一眼陷進去的半截小腿，抬起右臂，火球凝聚，朝地面轟去。
流沙被炸得四濺，但沙渦並未消失，反而更加鬆散，傀儡陷得更深了。
雷克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
第二張卡，【白骨海卡·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觸發。
密道地面轟然開裂，無數慘白的骸骨從裂縫中瘋狂湧出，層層疊疊地攀上傀儡的雙腿、腰身、手臂。
流沙與白骨交織，將傀儡死死拖在原地。
傀儡掙扎，雙臂一震，白骨碎裂的聲音噼啪作響。
火珠子光芒大盛，熾白的火焰從傀儡體內湧出，將纏在身上的白骨燒得焦黑崩裂。
但流沙在腳下不斷塌陷，白骨從裂縫中前赴後繼地湧出，它每掙開一分，就有新的束縛纏上來。
雷克從懷中抽出那張癸水卡陣網。
洛西雅所贈，雖然有些損壞，但還能用，猛地甩向傀儡。
藍白色的光芒炸開。
癸水靈力編織的巨網在空中展開，網眼間流轉著刺骨的寒意，精準地罩住傀儡，將它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
網繩收緊。
流沙陷腿，白骨纏身，癸水封頂。
三層束縛。
傀儡掌心的火球剛剛凝聚就被寒氣澆滅。
火珠子的光芒在網中劇烈明滅，熾白的火焰與癸水寒意瘋狂對抗，嗤嗤作響O
白骨一層層燒毀，又一層層湧出。
流沙不斷下陷，傀儡的雙腿已經沒到膝蓋。
三股力量僵持了數息。
火珠子的光芒從熾白到暗紅，從暗紅到灰白，但仍然在明滅不定，沒有徹底熄滅。
傀儡還在掙扎，雙臂一點一點地撐開網繩。
雷克拽著薇奧拉繼續往前跑，邊跑邊回頭，看到此景。
「困不住了。」
他咬牙，心念一動，催動癸水網上的最後一道禁制，自爆。
「轟！」
藍白色的光芒在身後猛烈炸開。
一圈圈刺骨的寒氣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岩壁上瞬間結滿白霜，地面的流沙被凍成硬塊。
白骨鎖住傀儡，寒冰又覆封上白骨。
頓時，傀儡僵在原地，不動了。
雷克沒有停下。
他右手抽出【鏡影迷蹤卡·照花前後鏡，花面交相映】，同時左手觸發【神行卡·快走踏清秋】。
卡片化作流光，無數迷離的光影炸開，他和薇奧拉的身影在密道中化作千萬道虛影，真假難辨。
神行卡的淡青色流光沒入雙腿，速度暴漲。
他拽著薇奧拉，往密道更深處狂奔。
最終兩人，來到一扇銅門前。
薇奧拉推開門。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個石室，不大，中央地面裂著一道口子，暗紅色的光從裂縫中透上來，把整個房間照得像燒紅的爐膛。
丁火採氣點。
石室角落裡，一個人被暗金色的鎖鏈鎖在岩壁上。
傷痕累累的老頭。
最扎眼的是他的臉。
右眼眶空蕩蕩的，眼皮耷拉著。
左眼渾濁充血，眼角掛著乾涸的血痂。
聽見動靜，那人緩緩抬起頭。
僅剩的那隻左眼掃過雷克和薇奧拉，定在雷克臉上。
空洞的右眼眶也跟著微微轉動，像是在努力對焦。
「呵~~！」他發出沙啞的笑聲，「蓋文那畜生，是死了嗎？你們是何人？」
薇奧拉從雷克身後探出頭，死死盯著那張殘破的臉。
「你是誰？阿爾弗呢？我丈夫呢？」
老人的獨眼轉向她，嗤笑一聲：「阿爾弗·史密斯？早死了。蓋文殺的。殺了，然後用變身卡假扮成他。」
薇奧拉一下子怔住了，微微抿緊了櫻唇。
她眼睛盯著老人看了幾息，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說謊。
「果然。」
她的手指攥緊了裙角，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
細碎的抽泣聲悄然響起。
這邊，雷克終於想起，蓋文，塞拉斯，上次三大宗門在鱉角村追殺的事情了O
「你是塞拉斯？蓋文的師父？」
老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你知道我，還知道蓋文？閣下是？」
雷克面不改色，神色平靜，不露分毫破綻。
「天穹學院，蓋略特·索爾貝格。前些日子，我妹妹格蕾·索爾貝格，和其他宗門圍堵你徒弟蓋文，讓他跑了。只好換我出馬，追蹤到此。」
塞拉斯的獨眼微微眯起，格蕾·索爾貝格，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他當初騙過天穹學院藏經閣的那人，他有個徒弟就叫這個格蕾·索爾貝格，號稱天穹學院的天之驕女，丙火一道天才。
他神色稍緩，淡淡開口：「行吧。蓋文那畜生，死了沒有？」
「他不在房內。」雷克說，「上面只有一具傀儡。」
塞拉斯冷哼一聲：「那畜生運氣好。」
他停頓了下，說道：「你幫我殺了他。」
「你殺了他，他身上有我默記天穹學院丙火神通《大日光明帝典》前三卷，還有聖焰殿的魔道禁術《逆神禁火錄》，你都可以拿走。」
雷克心中一跳：丙火神通《大日光明帝典》，莫不是和光明皇帝朱利安一世有關？
他面上不動聲色，他不能問《大日光明帝典》的信息，他剛假冒的是天穹學院的人。
改口問道：「聖焰殿的魔道禁術？什麼內容？」
塞拉斯笑道：「你也對魔道禁術感興趣？那《逆神禁火錄》不是修煉功法。」
「它只記載了一個完整的、不可逆的禁忌儀式，以妖獸為爐鼎，以人命為薪柴，強行在體內開闢第二道元素印記，也就是初階制卡師後期可以覺醒的第一副印記。」
「老夫，資質不行，花費數十年無法覺醒。只能走捷徑。」
他的獨眼閃爍著詭異的光。
「你聽過【人食妖】嗎？某些特定妖獸吞噬人類後，體內會積攢【人氣】。
我們制卡師殺死這個妖獸，煉化進自己身體。可以讓其作為覺醒的第二元素，不過意象只能是妖獸個性有關了。」
「儀式分五步：選妖、飼妖、獵妖、煉化、融合。」
「飼妖這一步，需要讓選定的妖獸吞噬至少十萬名人類。」
雷克臉色一變。
十萬。
「我可是花了不少時間，偷偷給南部裂隙的七階妖獸炎陽金鵬，餵養了足足十萬人。還沒來得及煉化，就被蓋文鎖在了這裡。」
「我手上有七階丙火妖獸大炎金鵬的完整屍體，自然也包括體內七階妖核。」
他盯著雷克：「兩件事，你幫我殺蓋文，他身上從我這裡拿走功法和卡片都給你。你放我走，我把屍體和妖核藏匿地點，都告訴你。
雷克沉默了片刻，誘惑太大，他急需三階以上丙火妖核，沒有想到有七階妖核，「你為什麼自己不去殺你徒弟？」
「那炎陽金鵬戰力滔天，當初我聯合四名初階制卡師聯手，才勉強將其斬殺。一戰過後我重傷瀕死，又被自己徒弟趁虛而入，在靈池打入雍金秘制【封靈針】。」
塞拉斯搖了搖頭，「我一個被鎖在這裡的廢人，可以殺誰？」
雷克想好了，先殺蓋文取功法，然後把這個塞拉斯帶走，好好壓榨一番，初階制卡師隕落或坐化，他獲取更大利益。
於是開口問道：「蓋文什麼境界？」
塞拉斯見雷克有了興趣，說道：「剛剛晉升制卡師學徒，丁火一道，意象契約。你可以從那個傀儡手下，來到地底，你肯定比他高。」
「那個傀儡？」
「對了，這個傀儡是我精心打造的，還缺點材料，現在只有學徒巔峰境界，材料齊了，可以到初階制卡師初期。它那兩個眼珠子可是大炎金鵬的眼珠子。」
「這個傀儡，你沒有打碎裡面的靈源吧，你殺了蓋文，可以重新滴血認主。
是一個好幫手。」
雷克輕咳一聲，冷笑道：「傀儡就這點實力，還行吧。還好，我剛才下手輕了點。沒有碎。」
「不過，蓋文現在不知所蹤，我去哪裡殺他。」
塞拉斯說道：「我被困此地，自然不知他去向。不過每日，他都要下來采【
幽淵赤芒炁】，你要不在這裡等他吧。」
忽然，一旁薇奧拉起身：「大人，他現在不在這裡，我知道。他極有可能去礦場上，我帶你去。」
「殺了他。」
聲音冷峻決絕。
「轟！」
石壁向內滑開的瞬間，一道黃色人影已經從密道中掠出。
那人影掌心正凝聚著一團熾白色的火球，朝雷克面門砸來。
【霸王卡·生當為人傑，死亦為鬼雄】瞬間觸發。
卡片化作流光，青銅色的通天劍氣從虛空中斬出，帶著一往無前的霸道氣勢，正面迎上火球！
「嗤——！」
劍氣將火球從中間劈成兩半，熾白的火焰向兩側炸開。
雷克心念一動。
纏在薇奧拉腰間的水龍猛地鬆開，粗壯的龍軀凌空一擺，龍尾橫掃，將兩半被劈開的火球狠狠拍滅。
「嗤嗤——！」
蒸汽炸裂，白霧瀰漫。
水龍也化作清水嘩啦啦灑了一地。
薇奧拉後退撞到床邊才站穩，臉色發白。
雷克破妄金瞳穿透白霧，看清了那道黃色人影。
他愣住了。
那不是人。
是一具暗黃色，金屬質感的傀儡。
身形與真人一般大小，五官雕刻得栩栩如生。
那雙眼眶內嵌著兩顆熾白色的火珠子，正微微轉動，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霸王卡是他手裡威力最大的攻擊卡片之一，這一劍如果斬在人身上，制卡師學徒也要重傷，比如瓦萊莎。
可斬在這傀儡身上，只被斬得後退了兩步，胸口只留下幾寸深的痕跡。
雷克心頭一沉。
他把薇奧拉抓回身前，還沒有開口，薇奧拉剛才也看到傀儡，連忙解釋。
「我也不知道假扮的人有傀儡。」
那個假扮之人沒有再出來，雷克心想還是先撤退，這個傀儡實力深淺不知，肯定不弱。
他扣住薇奧拉手腕，拉著她準備離開房間。
那隻傀儡眼眶中的兩顆火珠子同時亮起，飛出，旋轉膨脹。
無數熾白火線炸開，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火網，封住了雷克退出房間的路。
雷克左手抽出寒淵鎖，一鞭甩出。
寒淵鎖瞬息暴漲，鞭身炸開一團灰白色的寒霧，一頭數丈長的霜骨蟒虛影從霧中竄出，鱗甲冰寒，豎瞳幽藍，張開巨口朝火網噬去。
就在蟒影即將觸及火網的剎那。
火網之上，一頭巨大的金鵬虛影驟然凝現。
雙翼展開，翼尖流淌著熾白色的火焰，金色的眼瞳冰冷如刀。
它俯衝而下，一雙利爪狼狠地扣住了霜骨蟒的七寸。
霜骨蟒劇烈扭動，蟒身纏繞上金鵬的利爪，寒霧與熾火對撞，嗤嗤作響。
兩股力量僵持了一息，金鵬猛地發力，利爪深深嵌入蟒身，霜骨蟒發出無聲的嘶吼，鱗甲崩裂，冰屑四濺。
但霜骨蟒並未立即崩碎，畢竟是六級妖獸的尾骨所鑄。
蟒尾猛地一甩，纏住金鵬的一隻翅膀，將它拖拽得微微一歪。
金鵬厲嘯，另一隻翅膀猛地扇動，熾白的火焰如潮水般湧出，將霜骨蟒整個吞沒。
兩息之後，霜骨蟒虛影終於支撐不住，在金鵬爪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冰屑。
寒淵鎖哀鳴一聲，縮回雷克袖中，鞭身上的靈光黯淡了大半。
雷克心頭一沉，這個火鵬難道比六階妖獸還高，難道是初階制卡師巔峰或圓滿的妖獸了。
這火網，他肯定破不開了。
「走這邊！」薇奧拉忽然拽住他的袖子，指向密道深處，「這條密道通向採氣點，最底下有一條監視者專用的密道，可以從那裡出去！」
雷克看了她一眼，沒有猶豫，拽著她衝進密道。
此時，火網再次化作兩個火珠子，飛回傀儡的眼眶內。
那個傀儡再次活動了起來，也衝進密道。
密道兩側岩壁粗糙，只容兩三人並肩。
雷克拽著薇奧拉在前面跑，傀儡在後面追，腳步聲在甬道中迴蕩。
傀儡抬起右手。
一顆接一顆的熾白色火球從它掌心飛出，連珠炮般砸向雷克後背。
雷克頭也不回，左手碧水戒青光大盛，水龍從戒中湧出，龍尾橫掃，拍碎兩顆火球，第三顆火球擦著龍身掠過，砸在岩壁上，碎石飛濺。
右手觸發土盾卡，一面土黃色的光盾在身後凝聚，擋住了後續的兩顆火球。
千鈞峰戒在這裡無法施展，寒淵鞭也是滾燙無法再次使用。
只能靠先天卡和土盾卡來抵擋。
「這東西沒完沒了？」雷克心想。
他從袖中抽出【千山萬徑】卡，兩指一夾，靈力灌注。
卡片化作流光，淡金色的光暈擴散開來，密道內的天地靈氣，在那一瞬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
傀儡的動作沒有半分遲滯，又是一顆火球砸來。
這傀儡不需要從外界吸收靈氣。
它一直觸發的應該是身上已有卡片。
雷克右手觸發【神行卡·快走踏清秋】，淡青色的流光沒入雙腿。
他的速度驟然暴漲，拽著薇奧拉在密道中疾奔，將傀儡甩開了一段距離。
傀儡在後面緊追不捨，火球一顆接一顆地砸來，但距離拉遠後準頭大減，多數砸在岩壁上，炸開一片片焦黑的坑洞。
雷克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盤算，還有什麼手段可用。
「得困住它。」
前方密道出現一個拐角，空間稍微寬了些。雷克拽著薇奧拉衝過拐角，猛地停下，轉身。
傀儡正從拐角處衝出來，兩顆火珠子亮得刺眼。
雷克右手一翻，【流沙陷陣卡·平沙莽莽黃入天】觸發。
黃色流光沒入地面，傀儡腳下的石板驟然化作翻湧的流沙，一個丈許寬的沙渦將它雙腿向下拖拽。
傀儡身形一歪，低頭看了一眼陷進去的半截小腿，抬起右臂，火球凝聚，朝地面轟去。
流沙被炸得四濺，但沙渦並未消失，反而更加鬆散，傀儡陷得更深了。
雷克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
第二張卡，【白骨海卡·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觸發。
密道地面轟然開裂，無數慘白的骸骨從裂縫中瘋狂湧出，層層疊疊地攀上傀儡的雙腿、腰身、手臂。
流沙與白骨交織，將傀儡死死拖在原地。
傀儡掙扎，雙臂一震，白骨碎裂的聲音噼啪作響。
火珠子光芒大盛，熾白的火焰從傀儡體內湧出，將纏在身上的白骨燒得焦黑崩裂。
但流沙在腳下不斷塌陷，白骨從裂縫中前赴後繼地湧出，它每掙開一分，就有新的束縛纏上來。
雷克從懷中抽出那張癸水卡陣網。
洛西雅所贈，雖然有些損壞，但還能用，猛地甩向傀儡。
藍白色的光芒炸開。
癸水靈力編織的巨網在空中展開，網眼間流轉著刺骨的寒意，精準地罩住傀儡，將它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
網繩收緊。
流沙陷腿，白骨纏身，癸水封頂。
三層束縛。
傀儡掌心的火球剛剛凝聚就被寒氣澆滅。
火珠子的光芒在網中劇烈明滅，熾白的火焰與癸水寒意瘋狂對抗，嗤嗤作響O
白骨一層層燒毀，又一層層湧出。
流沙不斷下陷，傀儡的雙腿已經沒到膝蓋。
三股力量僵持了數息。
火珠子的光芒從熾白到暗紅，從暗紅到灰白，但仍然在明滅不定，沒有徹底熄滅。
傀儡還在掙扎，雙臂一點一點地撐開網繩。
雷克拽著薇奧拉繼續往前跑，邊跑邊回頭，看到此景。
「困不住了。」
他咬牙，心念一動，催動癸水網上的最後一道禁制，自爆。
「轟！」
藍白色的光芒在身後猛烈炸開。
一圈圈刺骨的寒氣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岩壁上瞬間結滿白霜，地面的流沙被凍成硬塊。
白骨鎖住傀儡，寒冰又覆封上白骨。
頓時，傀儡僵在原地，不動了。
雷克沒有停下。
他右手抽出【鏡影迷蹤卡·照花前後鏡，花面交相映】，同時左手觸發【神行卡·快走踏清秋】。
卡片化作流光，無數迷離的光影炸開，他和薇奧拉的身影在密道中化作千萬道虛影，真假難辨。
神行卡的淡青色流光沒入雙腿，速度暴漲。
他拽著薇奧拉，往密道更深處狂奔。
最終兩人，來到一扇銅門前。
薇奧拉推開門。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個石室，不大，中央地面裂著一道口子，暗紅色的光從裂縫中透上來，把整個房間照得像燒紅的爐膛。
丁火採氣點。
石室角落裡，一個人被暗金色的鎖鏈鎖在岩壁上。
傷痕累累的老頭。
最扎眼的是他的臉。
右眼眶空蕩蕩的，眼皮耷拉著。
左眼渾濁充血，眼角掛著乾涸的血痂。
聽見動靜，那人緩緩抬起頭。
僅剩的那隻左眼掃過雷克和薇奧拉，定在雷克臉上。
空洞的右眼眶也跟著微微轉動，像是在努力對焦。
「呵~~！」他發出沙啞的笑聲，「蓋文那畜生，是死了嗎？你們是何人？」
薇奧拉從雷克身後探出頭，死死盯著那張殘破的臉。
「你是誰？阿爾弗呢？我丈夫呢？」
老人的獨眼轉向她，嗤笑一聲：「阿爾弗·史密斯？早死了。蓋文殺的。殺了，然後用變身卡假扮成他。」
薇奧拉一下子怔住了，微微抿緊了櫻唇。
她眼睛盯著老人看了幾息，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說謊。
「果然。」
她的手指攥緊了裙角，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
細碎的抽泣聲悄然響起。
這邊，雷克終於想起，蓋文，塞拉斯，上次三大宗門在鱉角村追殺的事情了O
「你是塞拉斯？蓋文的師父？」
老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你知道我，還知道蓋文？閣下是？」
雷克面不改色，神色平靜，不露分毫破綻。
「天穹學院，蓋略特·索爾貝格。前些日子，我妹妹格蕾·索爾貝格，和其他宗門圍堵你徒弟蓋文，讓他跑了。只好換我出馬，追蹤到此。」
塞拉斯的獨眼微微眯起，格蕾·索爾貝格，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他當初騙過天穹學院藏經閣的那人，他有個徒弟就叫這個格蕾·索爾貝格，號稱天穹學院的天之驕女，丙火一道天才。
他神色稍緩，淡淡開口：「行吧。蓋文那畜生，死了沒有？」
「他不在房內。」雷克說，「上面只有一具傀儡。」
塞拉斯冷哼一聲：「那畜生運氣好。」
他停頓了下，說道：「你幫我殺了他。」
「你殺了他，他身上有我默記天穹學院丙火神通《大日光明帝典》前三卷，還有聖焰殿的魔道禁術《逆神禁火錄》，你都可以拿走。」
雷克心中一跳：丙火神通《大日光明帝典》，莫不是和光明皇帝朱利安一世有關？
他面上不動聲色，他不能問《大日光明帝典》的信息，他剛假冒的是天穹學院的人。
改口問道：「聖焰殿的魔道禁術？什麼內容？」
塞拉斯笑道：「你也對魔道禁術感興趣？那《逆神禁火錄》不是修煉功法。」
「它只記載了一個完整的、不可逆的禁忌儀式，以妖獸為爐鼎，以人命為薪柴，強行在體內開闢第二道元素印記，也就是初階制卡師後期可以覺醒的第一副印記。」
「老夫，資質不行，花費數十年無法覺醒。只能走捷徑。」
他的獨眼閃爍著詭異的光。
「你聽過【人食妖】嗎？某些特定妖獸吞噬人類後，體內會積攢【人氣】。
我們制卡師殺死這個妖獸，煉化進自己身體。可以讓其作為覺醒的第二元素，不過意象只能是妖獸個性有關了。」
「儀式分五步：選妖、飼妖、獵妖、煉化、融合。」
「飼妖這一步，需要讓選定的妖獸吞噬至少十萬名人類。」
雷克臉色一變。
十萬。
「我可是花了不少時間，偷偷給南部裂隙的七階妖獸炎陽金鵬，餵養了足足十萬人。還沒來得及煉化，就被蓋文鎖在了這裡。」
「我手上有七階丙火妖獸大炎金鵬的完整屍體，自然也包括體內七階妖核。」
他盯著雷克：「兩件事，你幫我殺蓋文，他身上從我這裡拿走功法和卡片都給你。你放我走，我把屍體和妖核藏匿地點，都告訴你。
雷克沉默了片刻，誘惑太大，他急需三階以上丙火妖核，沒有想到有七階妖核，「你為什麼自己不去殺你徒弟？」
「那炎陽金鵬戰力滔天，當初我聯合四名初階制卡師聯手，才勉強將其斬殺。一戰過後我重傷瀕死，又被自己徒弟趁虛而入，在靈池打入雍金秘制【封靈針】。」
塞拉斯搖了搖頭，「我一個被鎖在這裡的廢人，可以殺誰？」
雷克想好了，先殺蓋文取功法，然後把這個塞拉斯帶走，好好壓榨一番，初階制卡師隕落或坐化，他獲取更大利益。
於是開口問道：「蓋文什麼境界？」
塞拉斯見雷克有了興趣，說道：「剛剛晉升制卡師學徒，丁火一道，意象契約。你可以從那個傀儡手下，來到地底，你肯定比他高。」
「那個傀儡？」
「對了，這個傀儡是我精心打造的，還缺點材料，現在只有學徒巔峰境界，材料齊了，可以到初階制卡師初期。它那兩個眼珠子可是大炎金鵬的眼珠子。」
「這個傀儡，你沒有打碎裡面的靈源吧，你殺了蓋文，可以重新滴血認主。
是一個好幫手。」
雷克輕咳一聲，冷笑道：「傀儡就這點實力，還行吧。還好，我剛才下手輕了點。沒有碎。」
「不過，蓋文現在不知所蹤，我去哪裡殺他。」
塞拉斯說道：「我被困此地，自然不知他去向。不過每日，他都要下來采【
幽淵赤芒炁】，你要不在這裡等他吧。」
忽然，一旁薇奧拉起身：「大人，他現在不在這裡，我知道。他極有可能去礦場上，我帶你去。」
「殺了他。」
聲音冷峻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