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地圖上的紅點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被他這句話抽乾了，所有高管的呼吸都停滯在喉嚨里，驚恐地看著那個走向門口的背影。
蘇晴猛地回過神，快步跟了上去，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急促而凌亂：「林楓！你把話說清楚！老窩在哪？你憑什麼……」
林楓的腳步沒有停，只是在經過她身邊時，反手將那些被他撕碎的照片碎片，不偏不倚地攏在了蘇晴面前的會議桌上。
「自己看。」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蘇晴的視線被迫落在那堆雜亂的紙屑上。
憤怒、焦慮、疑惑……無數種情緒在她胸中翻湧，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顫抖著手指，將那些碎片一點點拼湊起來。
隨著照片的輪廓逐漸清晰，蘇晴的注意力被背景里一角不起眼的牆壁吸引了。
那面牆上鋪著一種樣式極為古怪的瓷磚，每一塊都像是用深海的貝殼打磨而成，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病態的藍光。
這……這是……
一個深埋在記憶中的畫面被猛地拽了出來。
那是她小時候，父親蘇遠山曾帶她去參加一個私密酒會，地點就在海城西郊，當時的主人正是劉長海。
她記得自己當時很不喜歡那個地方，因為那裡的牆壁就像是眼前這張照片一樣，泛著令人心悸的藍色冷光。
蘇晴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青山療養院？！那是劉長海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私人產業！我爸怎麼會在那裡？！」
「因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楓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已經叫來了安保主管張誠，正在低聲吩咐著什麼。
他沒有回頭，仿佛早就料到蘇晴能認出來，「誰能想到，一個商界泰斗會把綁架來的肉票，藏在自己最招搖的產業里？」
這當然是胡扯。
他根本不指望蘇晴能認出什麼瓷磚，他只是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將系統給出的精準坐標包裝成一次合乎邏輯的推理。
他故意將照片撕碎再讓她拼起來，這個過程本身就會加深她對「線索」的心理認同感。
至於她真的認出來了，那只能算是意外之喜，省了他編造後續情報來源的麻煩。
「我馬上去調人！」蘇晴瞬間反應過來，掏出手機就要撥號，「我現在就讓蘇氏所有的安保力量集合，把那個鬼地方給我圍起來！」
「你想讓你爸死得快一點嗎？」
林楓冰冷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蘇晴所有的衝動。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到蘇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只有極致的冷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蘇晴，收起你那套大小姐過家家的做派。現在不是兩家公司掰手腕，是綁匪和人質。你帶著上百號人浩浩蕩蕩地開過去，是怕劉長海那隻老狐狸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嗎？他只要提前半分鐘收到風聲，你覺得他是會把蘇遠山客客氣氣地請出來，還是會直接給他打一針過量鎮靜劑，讓他『心臟病突發』死在病床上？」
蘇晴的臉瞬間血色盡失，手機從無力的指間滑落，摔在厚厚的地毯上，悄無聲息。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那層冰山女皇的堅硬外殼在父親的安危面前，終於徹底碎裂。
「聽我的。」林楓言簡意賅，隨即轉向一旁早已臉色凝重的張誠，「封鎖消息，今天會議室里發生的一切，誰敢泄露半個字，我不管他是誰，直接處理掉。另外，從你的人里，挑四個最頂尖的，必須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那種。五分鐘後，地下車庫B區等我。」
「是，林總！」張誠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執行命令。
這個曾經只聽命於蘇家的安保主管，此刻已經徹底將林楓視為了唯一的主心骨。
就在張誠離開的瞬間，林楓的瞳孔深處，那張只有他能看見的虛擬地圖上，代表著蘇遠山的紅色光點，突然開始以一種不正常的勻速移動了起來。
它沒有上樓，也沒有走常規通道，而是沿著一條深埋於地下的路線，快速朝著療養院的西北角而去。
地下救護通道。
劉長海那老東西，反應比想像中還快。
他沒等到自己這邊去談判，在發現威脅信石沉大海的那一刻，就已經啟動了備用方案——轉移人質。
「計劃有變。」林楓眼神一凜，立刻掏出手機，調出海城的衛星地圖，手指在一個路口上重重一點，直接將電話撥給了剛剛離開的張誠。
「張誠，聽著，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十分鐘之內，在青山西路和港口大道的交叉口，給我製造一起足夠堵死整條路的追尾事故。」林楓的語速極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那個路口是監控死角，動靜鬧大點，處理時間拖久點，別留下任何跟蘇氏有關的痕跡。」
「明白！」電話那頭傳來張誠果斷的應答。
掛掉電話，林楓拉起還在原地發愣的蘇晴，大步向外走去。
「還愣著幹什麼？趕不上看大戲，你爸就真成骨灰了。」
二十分鐘後，青山西路。
一輛黑色的防彈輝騰像是幽靈般停靠在路邊的陰影里。
前方不遠處，一輛水泥罐車「不慎」追尾了一輛滿載鋼筋的平板貨車，巨大的車身將本就不寬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司機正在路邊唾沫橫飛地吵著架，周圍已經圍上了一圈看熱鬧的行人。
一切都如計劃般完美。
很快，一輛救護車的紅藍警燈由遠及近，刺耳的鳴笛聲充滿了焦躁，卻被堵在車流的長龍里動彈不得。
就是它了。
林楓推開車門，夜風卷著海城特有的潮濕氣息撲面而來。
他身後的陰影里，四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身形彪悍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如同四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救護車的司機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正拿起對講機準備說些什麼。
但已經晚了。
林楓的一名手下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駕駛室旁，屈起指節，用一種特殊的節奏在車窗上敲了三下。
司機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已經用手肘精準地擊碎了車窗玻璃的受力點，整塊玻璃瞬間化為一片蛛網，下一秒，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大手伸了進去，擰斷了司機的脖子。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
副駕駛和車廂後方的兩名「醫護人員」剛有所警覺，另外三名保鏢已經從不同角度破窗而入。
黑暗中只傳來幾聲沉悶的骨裂聲，然後一切重歸寂靜。
「林楓……」蘇晴也下了車，看著眼前這專業到堪比電影場景的雷霆手段，心臟狂跳。
林楓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救護車的尾部，雙手抓住厚重的金屬車門把手，手臂肌肉瞬間墳起，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車鎖被他硬生生拽變了形。
車門被暴力拉開。
一股冰冷的白霧混雜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車廂內亮著慘白的無影燈，乾淨得一塵不染，卻也空得令人心悸。
沒有病床，沒有呼吸機，更沒有蘇遠山的影子。
在車廂的正中央，只有一個半米見方的銀白色金屬冷藏箱被牢牢固定在底座上，箱體表面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正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箱蓋上，一個鮮紅的液晶數字計時器，正在無情地跳動著。
00:14:59
00:14:58
「我爸呢？！」蘇晴沖了上來，看著空蕩蕩的車廂，眼裡的最後一絲希望之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和恐懼，「我爸人呢？！」
林楓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那是一種獵物脫鉤的暴怒。
他的視網膜上，系統界面瘋狂閃爍著刺眼的紅色警報。
【警告！檢測到高危生物製劑！目標存在被滅口的極大風險！】
這根本不是轉移，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調虎離山，順便送他們一份「大禮」的死亡陷阱！
他的目光沒有去看那個該死的倒計時，而是死死鎖定在冷藏箱側面一張極不起眼的條形碼標籤上。
那標籤的角落裡，用德語印著一行比螞蟻還小的生產批號和藥物名稱。
林楓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雖然看不懂德語，但系統自帶的翻譯功能已經將那行小字的含義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他認識這個名字。
在前世，這種藥物只用在一種病人身上。
蘇晴猛地回過神，快步跟了上去，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急促而凌亂：「林楓！你把話說清楚！老窩在哪？你憑什麼……」
林楓的腳步沒有停，只是在經過她身邊時，反手將那些被他撕碎的照片碎片，不偏不倚地攏在了蘇晴面前的會議桌上。
「自己看。」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蘇晴的視線被迫落在那堆雜亂的紙屑上。
憤怒、焦慮、疑惑……無數種情緒在她胸中翻湧，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顫抖著手指，將那些碎片一點點拼湊起來。
隨著照片的輪廓逐漸清晰，蘇晴的注意力被背景里一角不起眼的牆壁吸引了。
那面牆上鋪著一種樣式極為古怪的瓷磚，每一塊都像是用深海的貝殼打磨而成，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病態的藍光。
這……這是……
一個深埋在記憶中的畫面被猛地拽了出來。
那是她小時候，父親蘇遠山曾帶她去參加一個私密酒會，地點就在海城西郊，當時的主人正是劉長海。
她記得自己當時很不喜歡那個地方，因為那裡的牆壁就像是眼前這張照片一樣，泛著令人心悸的藍色冷光。
蘇晴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青山療養院？！那是劉長海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私人產業！我爸怎麼會在那裡？！」
「因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楓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已經叫來了安保主管張誠，正在低聲吩咐著什麼。
他沒有回頭，仿佛早就料到蘇晴能認出來，「誰能想到，一個商界泰斗會把綁架來的肉票，藏在自己最招搖的產業里？」
這當然是胡扯。
他根本不指望蘇晴能認出什麼瓷磚，他只是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將系統給出的精準坐標包裝成一次合乎邏輯的推理。
他故意將照片撕碎再讓她拼起來，這個過程本身就會加深她對「線索」的心理認同感。
至於她真的認出來了，那只能算是意外之喜，省了他編造後續情報來源的麻煩。
「我馬上去調人！」蘇晴瞬間反應過來，掏出手機就要撥號，「我現在就讓蘇氏所有的安保力量集合，把那個鬼地方給我圍起來！」
「你想讓你爸死得快一點嗎？」
林楓冰冷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蘇晴所有的衝動。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到蘇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只有極致的冷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蘇晴，收起你那套大小姐過家家的做派。現在不是兩家公司掰手腕，是綁匪和人質。你帶著上百號人浩浩蕩蕩地開過去，是怕劉長海那隻老狐狸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嗎？他只要提前半分鐘收到風聲，你覺得他是會把蘇遠山客客氣氣地請出來，還是會直接給他打一針過量鎮靜劑，讓他『心臟病突發』死在病床上？」
蘇晴的臉瞬間血色盡失，手機從無力的指間滑落，摔在厚厚的地毯上，悄無聲息。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那層冰山女皇的堅硬外殼在父親的安危面前，終於徹底碎裂。
「聽我的。」林楓言簡意賅，隨即轉向一旁早已臉色凝重的張誠，「封鎖消息，今天會議室里發生的一切，誰敢泄露半個字，我不管他是誰，直接處理掉。另外，從你的人里，挑四個最頂尖的，必須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那種。五分鐘後，地下車庫B區等我。」
「是，林總！」張誠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執行命令。
這個曾經只聽命於蘇家的安保主管，此刻已經徹底將林楓視為了唯一的主心骨。
就在張誠離開的瞬間，林楓的瞳孔深處，那張只有他能看見的虛擬地圖上，代表著蘇遠山的紅色光點，突然開始以一種不正常的勻速移動了起來。
它沒有上樓，也沒有走常規通道，而是沿著一條深埋於地下的路線，快速朝著療養院的西北角而去。
地下救護通道。
劉長海那老東西，反應比想像中還快。
他沒等到自己這邊去談判，在發現威脅信石沉大海的那一刻，就已經啟動了備用方案——轉移人質。
「計劃有變。」林楓眼神一凜，立刻掏出手機，調出海城的衛星地圖，手指在一個路口上重重一點，直接將電話撥給了剛剛離開的張誠。
「張誠，聽著，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十分鐘之內，在青山西路和港口大道的交叉口，給我製造一起足夠堵死整條路的追尾事故。」林楓的語速極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那個路口是監控死角，動靜鬧大點，處理時間拖久點，別留下任何跟蘇氏有關的痕跡。」
「明白！」電話那頭傳來張誠果斷的應答。
掛掉電話，林楓拉起還在原地發愣的蘇晴，大步向外走去。
「還愣著幹什麼？趕不上看大戲，你爸就真成骨灰了。」
二十分鐘後，青山西路。
一輛黑色的防彈輝騰像是幽靈般停靠在路邊的陰影里。
前方不遠處，一輛水泥罐車「不慎」追尾了一輛滿載鋼筋的平板貨車，巨大的車身將本就不寬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司機正在路邊唾沫橫飛地吵著架，周圍已經圍上了一圈看熱鬧的行人。
一切都如計劃般完美。
很快，一輛救護車的紅藍警燈由遠及近，刺耳的鳴笛聲充滿了焦躁，卻被堵在車流的長龍里動彈不得。
就是它了。
林楓推開車門，夜風卷著海城特有的潮濕氣息撲面而來。
他身後的陰影里，四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身形彪悍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如同四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救護車的司機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正拿起對講機準備說些什麼。
但已經晚了。
林楓的一名手下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駕駛室旁，屈起指節，用一種特殊的節奏在車窗上敲了三下。
司機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已經用手肘精準地擊碎了車窗玻璃的受力點，整塊玻璃瞬間化為一片蛛網，下一秒，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大手伸了進去，擰斷了司機的脖子。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
副駕駛和車廂後方的兩名「醫護人員」剛有所警覺，另外三名保鏢已經從不同角度破窗而入。
黑暗中只傳來幾聲沉悶的骨裂聲，然後一切重歸寂靜。
「林楓……」蘇晴也下了車，看著眼前這專業到堪比電影場景的雷霆手段，心臟狂跳。
林楓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救護車的尾部，雙手抓住厚重的金屬車門把手，手臂肌肉瞬間墳起，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車鎖被他硬生生拽變了形。
車門被暴力拉開。
一股冰冷的白霧混雜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車廂內亮著慘白的無影燈，乾淨得一塵不染，卻也空得令人心悸。
沒有病床，沒有呼吸機，更沒有蘇遠山的影子。
在車廂的正中央，只有一個半米見方的銀白色金屬冷藏箱被牢牢固定在底座上，箱體表面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正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箱蓋上，一個鮮紅的液晶數字計時器，正在無情地跳動著。
00:14:59
00:14:58
「我爸呢？！」蘇晴沖了上來，看著空蕩蕩的車廂，眼裡的最後一絲希望之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和恐懼，「我爸人呢？！」
林楓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那是一種獵物脫鉤的暴怒。
他的視網膜上，系統界面瘋狂閃爍著刺眼的紅色警報。
【警告！檢測到高危生物製劑！目標存在被滅口的極大風險！】
這根本不是轉移，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調虎離山，順便送他們一份「大禮」的死亡陷阱！
他的目光沒有去看那個該死的倒計時，而是死死鎖定在冷藏箱側面一張極不起眼的條形碼標籤上。
那標籤的角落裡，用德語印著一行比螞蟻還小的生產批號和藥物名稱。
林楓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雖然看不懂德語，但系統自帶的翻譯功能已經將那行小字的含義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他認識這個名字。
在前世，這種藥物只用在一種病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