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十九章：最後通牒，給你們三個時辰的時間
襄陽城外，晨曦微露。
那一層薄薄的晨霧還沒來得及散去，整片漢水河谷便陷入了一種極度壓抑的靜謐之中。
安南軍的營地里，沒有古代軍隊那種嘈雜的號角和雜亂的馬嘶聲，有的只是極具節奏感的金屬碰撞聲和整齊劃一的步履聲。
而在城牆之上，黑龍軍的士兵們已經緊張地守了一夜。他們緊握著長矛，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
「將軍，安南軍動了！」一名副將急促地喊道。
城樓上，原本正大馬金刀坐在虎皮椅上的「鐵壁」張橫猛地站起身，雙目如電，死死地盯著前方。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安南軍並沒有像傳統的攻城戰那樣，推出龐大的投石機或者成群的雲梯，甚至連步兵方陣都沒有前移。
只見那墨綠色的軍陣緩緩裂開一個缺口，一輛通體漆黑、外形詭異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出。
那是一輛由劉季親自改裝的「猛士」防彈越野車。
它的外殼加裝了厚重的裝甲鋼板，車頂上並沒有箭塔，而是架設了四個巨大的、如同漏斗一般的黑色喇叭。
「那是何物？沒有牛馬拖拽，竟然能自行行走？」城頭上的黑龍軍士卒驚呼出聲，眼神中流露出對未知的深深恐懼。
……
越野車在距離城牆約莫三百步的地方穩穩停住。這個距離，剛好在普通弓箭手的射程邊緣。
劉季坐在指揮車內，對著耳麥輕聲說道：「開始吧。」
下一秒。
「嗡——！」
一聲沉悶的電子音劃破了荒原的寂靜，緊接著，一個清冷、空靈且極具穿透力的女聲，在那大功率擴音器的加持下，如同滾滾驚雷，瞬間傳遍了整座襄陽城。
「城內的將士們，大乾的兄弟們，我是柳如煙。」
那是柳如煙提前在現代錄音筆里錄製好的勸降書。經過現代音響設備的放大，那聲音仿佛是從九天雲外降下的聖諭，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每個士兵的耳膜上。
「你們在為誰守城？為那些剋扣軍餉、讓你們家中父母妻兒易子而食的軍閥嗎？」
「看看你們身後的襄陽，它是你們的家，還是埋葬你們的墳墓？」
「安南王劉季主公，興義兵北伐，只為救蒼生。我們帶了吃不完的精米，帶了全是精肉的午餐肉罐頭。只要放下武器，走出城門，王爺許諾：既往不咎，分發田地，全家吃肉！」
柳如煙的聲音柔中帶剛，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感染力。緊接著，擴音器里開始播放起安南軍士卒開飯時的錄音——那種撬開鐵皮罐頭的清脆響聲，以及士兵們大口咀嚼肉塊、歡聲笑語的聲音。
更陰險的是，劉季下令，讓後方的伙夫在營地前排開，就地生火。
順著清晨的北風，一股濃烈到近乎犯規的午餐肉油脂香氣，混合著白米飯的清香，飄飄搖搖地越過了城牆，鑽進了那些已經吃了半個月發霉陳糧的黑龍軍士卒鼻腔里。
……
「咕嚕——」
城牆上，不知道是誰的肚子發出了沉重的鳴叫聲。
一名小兵下意識地放低了長矛，喉嚨艱難地蠕動了一下，眼神迷茫地看向遠方安南軍的營地。
「全是肉……真的嗎？」
「我婆娘在信里說，臨海郡那邊真的分了田，大家都能吃飽飯了……」
竊竊私語聲像瘟疫一樣在城頭蔓延開來。對於這些底層的士兵來說，什麼大義，什麼皇室，都抵不過那一口能咬到油花的肉。
「不許亂！誰敢私議，斬！」
一名偏將見狀不妙，拔出戰刀剛要立威，卻被一隻大手死死按住了肩膀。
張橫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看著城頭上那一張張動搖的面孔，心中的殺意再也按捺不住。
「劉季，這種瓦解軍心的伎倆，你也敢拿來現眼？」
張橫冷哼一聲，他作為九品巔峰的橫練大師，力大無窮。他推開身邊的親衛，從箭筒中抽出一支特製的、通體由玄鐵打造的重箭。
他緩緩拉開了那張足以承受萬斤之力的蛟龍大弓，真氣灌注之下，整張大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崩——！」
弓弦震顫。
玄鐵重箭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波紋。
「砰！」
遠處的越野車頂上，大功率喇叭在一聲巨響中炸成了一團碎片。雖然越野車本身紋絲不動，但那不斷迴蕩的勸降聲終於戛然而止。
「哈哈哈哈！」
張橫站在城垛上，手中大弓指向下方，狂放地大笑：「劉季！老子殺過的人，比你吃過的米還多！想靠這種軟綿綿的聲音就讓老子投降？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他反手一刀，將身邊兩名剛才眼神遊離的士兵頭顱砍下，血淋淋的腦袋被他提在手裡，對著城下咆哮：
「看見了嗎？這就是動搖軍心的下場！誰再敢聽那妖聲，這就是你們的榜樣！」
血淋淋的鎮壓，終於暫時壓住了城頭的騷動，但那一股名為「渴望」的火種，已經在每個士兵心裡悄悄埋下。
……
遠處，安南軍陣營。
劉季坐在指揮車裡，看著屏幕中被射毀的擴音設備，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推開車門，緩緩走下車。
這一次，他沒有佩戴任何武器，只是負手而立，在那晨光的映照下，他的身影顯得如此孤傲。
「孫越，打出旗語。」劉季淡淡道。
很快，安南軍陣前豎起了幾面巨大的白底黑字旗幟，旗幟在狂風中劇烈抖動，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即便是城頭上的士卒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最後通牒：只誅首惡，不想死的，三時辰內遠離城門與城牆！】
【三個時辰後，此地將化為焦土。】
「三個時辰？」
張橫看著旗語，像是聽到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震得腰間的鎧甲甲片嘩嘩作響。
「劉季小兒，你是不是被老子的重箭嚇破了膽？給老子三個時辰搬家？」
張橫跨前一步，大半個身子探出城垛，指著下方叫囂道：「別說三個時辰，就是給你三年，你也進不了這襄陽城的大門！」
「你有本事，就直接飛上這三十米高的城牆！否則，就給老子老老實實滾回安南去餵豬！」
「將軍威武！黑龍軍必勝！」
城頭上的守軍在張橫的帶動下，發出了陣陣鬨笑。
在他們看來，三十米高的條石城牆就是神跡，就是不可逾越的屏障。
只要城門不開，任憑劉季有千般本事，也只能在外面吃灰。
劉季抬頭，目光越過虛空，與張橫那囂張的眼神對視在一起。
他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讓張橫感到莫名心悸的微笑。
「三個時辰。」
劉季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光澤的現代勞力士手錶。
「希望三個時辰後，你還能笑得這麼大聲。」
那一層薄薄的晨霧還沒來得及散去，整片漢水河谷便陷入了一種極度壓抑的靜謐之中。
安南軍的營地里，沒有古代軍隊那種嘈雜的號角和雜亂的馬嘶聲，有的只是極具節奏感的金屬碰撞聲和整齊劃一的步履聲。
而在城牆之上，黑龍軍的士兵們已經緊張地守了一夜。他們緊握著長矛，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
「將軍，安南軍動了！」一名副將急促地喊道。
城樓上，原本正大馬金刀坐在虎皮椅上的「鐵壁」張橫猛地站起身，雙目如電，死死地盯著前方。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安南軍並沒有像傳統的攻城戰那樣，推出龐大的投石機或者成群的雲梯，甚至連步兵方陣都沒有前移。
只見那墨綠色的軍陣緩緩裂開一個缺口，一輛通體漆黑、外形詭異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出。
那是一輛由劉季親自改裝的「猛士」防彈越野車。
它的外殼加裝了厚重的裝甲鋼板，車頂上並沒有箭塔，而是架設了四個巨大的、如同漏斗一般的黑色喇叭。
「那是何物？沒有牛馬拖拽，竟然能自行行走？」城頭上的黑龍軍士卒驚呼出聲，眼神中流露出對未知的深深恐懼。
……
越野車在距離城牆約莫三百步的地方穩穩停住。這個距離，剛好在普通弓箭手的射程邊緣。
劉季坐在指揮車內，對著耳麥輕聲說道：「開始吧。」
下一秒。
「嗡——！」
一聲沉悶的電子音劃破了荒原的寂靜，緊接著，一個清冷、空靈且極具穿透力的女聲，在那大功率擴音器的加持下，如同滾滾驚雷，瞬間傳遍了整座襄陽城。
「城內的將士們，大乾的兄弟們，我是柳如煙。」
那是柳如煙提前在現代錄音筆里錄製好的勸降書。經過現代音響設備的放大，那聲音仿佛是從九天雲外降下的聖諭，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每個士兵的耳膜上。
「你們在為誰守城？為那些剋扣軍餉、讓你們家中父母妻兒易子而食的軍閥嗎？」
「看看你們身後的襄陽，它是你們的家，還是埋葬你們的墳墓？」
「安南王劉季主公，興義兵北伐，只為救蒼生。我們帶了吃不完的精米，帶了全是精肉的午餐肉罐頭。只要放下武器，走出城門，王爺許諾：既往不咎，分發田地，全家吃肉！」
柳如煙的聲音柔中帶剛，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感染力。緊接著，擴音器里開始播放起安南軍士卒開飯時的錄音——那種撬開鐵皮罐頭的清脆響聲，以及士兵們大口咀嚼肉塊、歡聲笑語的聲音。
更陰險的是，劉季下令，讓後方的伙夫在營地前排開，就地生火。
順著清晨的北風，一股濃烈到近乎犯規的午餐肉油脂香氣，混合著白米飯的清香，飄飄搖搖地越過了城牆，鑽進了那些已經吃了半個月發霉陳糧的黑龍軍士卒鼻腔里。
……
「咕嚕——」
城牆上，不知道是誰的肚子發出了沉重的鳴叫聲。
一名小兵下意識地放低了長矛，喉嚨艱難地蠕動了一下，眼神迷茫地看向遠方安南軍的營地。
「全是肉……真的嗎？」
「我婆娘在信里說，臨海郡那邊真的分了田，大家都能吃飽飯了……」
竊竊私語聲像瘟疫一樣在城頭蔓延開來。對於這些底層的士兵來說，什麼大義，什麼皇室，都抵不過那一口能咬到油花的肉。
「不許亂！誰敢私議，斬！」
一名偏將見狀不妙，拔出戰刀剛要立威，卻被一隻大手死死按住了肩膀。
張橫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看著城頭上那一張張動搖的面孔，心中的殺意再也按捺不住。
「劉季，這種瓦解軍心的伎倆，你也敢拿來現眼？」
張橫冷哼一聲，他作為九品巔峰的橫練大師，力大無窮。他推開身邊的親衛，從箭筒中抽出一支特製的、通體由玄鐵打造的重箭。
他緩緩拉開了那張足以承受萬斤之力的蛟龍大弓，真氣灌注之下，整張大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崩——！」
弓弦震顫。
玄鐵重箭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波紋。
「砰！」
遠處的越野車頂上，大功率喇叭在一聲巨響中炸成了一團碎片。雖然越野車本身紋絲不動，但那不斷迴蕩的勸降聲終於戛然而止。
「哈哈哈哈！」
張橫站在城垛上，手中大弓指向下方，狂放地大笑：「劉季！老子殺過的人，比你吃過的米還多！想靠這種軟綿綿的聲音就讓老子投降？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他反手一刀，將身邊兩名剛才眼神遊離的士兵頭顱砍下，血淋淋的腦袋被他提在手裡，對著城下咆哮：
「看見了嗎？這就是動搖軍心的下場！誰再敢聽那妖聲，這就是你們的榜樣！」
血淋淋的鎮壓，終於暫時壓住了城頭的騷動，但那一股名為「渴望」的火種，已經在每個士兵心裡悄悄埋下。
……
遠處，安南軍陣營。
劉季坐在指揮車裡，看著屏幕中被射毀的擴音設備，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推開車門，緩緩走下車。
這一次，他沒有佩戴任何武器，只是負手而立，在那晨光的映照下，他的身影顯得如此孤傲。
「孫越，打出旗語。」劉季淡淡道。
很快，安南軍陣前豎起了幾面巨大的白底黑字旗幟，旗幟在狂風中劇烈抖動，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即便是城頭上的士卒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最後通牒：只誅首惡，不想死的，三時辰內遠離城門與城牆！】
【三個時辰後，此地將化為焦土。】
「三個時辰？」
張橫看著旗語，像是聽到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震得腰間的鎧甲甲片嘩嘩作響。
「劉季小兒，你是不是被老子的重箭嚇破了膽？給老子三個時辰搬家？」
張橫跨前一步，大半個身子探出城垛，指著下方叫囂道：「別說三個時辰，就是給你三年，你也進不了這襄陽城的大門！」
「你有本事，就直接飛上這三十米高的城牆！否則，就給老子老老實實滾回安南去餵豬！」
「將軍威武！黑龍軍必勝！」
城頭上的守軍在張橫的帶動下，發出了陣陣鬨笑。
在他們看來，三十米高的條石城牆就是神跡，就是不可逾越的屏障。
只要城門不開，任憑劉季有千般本事，也只能在外面吃灰。
劉季抬頭，目光越過虛空，與張橫那囂張的眼神對視在一起。
他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讓張橫感到莫名心悸的微笑。
「三個時辰。」
劉季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光澤的現代勞力士手錶。
「希望三個時辰後，你還能笑得這麼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