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襄陽天險,北方第一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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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肅殺之氣,在跨過那片被饑荒肆虐的無人區後,終於在那座巍峨的巨城面前凝結成了沉重的鉛灰色。

  大軍行進的腳步聲在寬闊的河谷間迴蕩。劉季坐在黑色的猛士越野車內,即便隔著特種防彈玻璃,他也能感覺到前方傳來的那一股如山嶽壓頂般的厚重氣息。

  「主公,前方就是襄陽了。」

  諸葛青揭開車窗的一角,指著地平線上那座如同遠古巨獸般匍匐在漢水之畔的雄城,眼神中透著從未有過的凝重。

  劉季舉起高倍率軍用望遠鏡,鏡頭跨越數公里的距離,將那座號稱「北方第一雄關」的城池拉到了眼前。

  饒是劉季這種見慣了現代摩天大樓的人,在看清襄陽的全貌時,也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是真正的戰爭藝術結晶。

  整座城池依山而建,左右兩翼是湍急的漢水,江面寬達數百米,水流如刀。襄陽城就像是一顆生生楔入漢水河谷的鋼鐵釘子,扼守住了南北通行的唯一咽喉。

  而那城牆,更是讓人望而生畏。

  整面城牆高達三十米開外,全部由巨大的條石切成,縫隙間灌注了混合著糯米汁與熟石灰的粘合劑,風吹雨淋數百年,早已堅硬得如同整體。

  城牆厚度足有五丈,別說衝車,就算是重型投石機砸上去,恐怕也只能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子。

  而在那高達三十米的城牆之下,是一條寬達百米的護城河,河水幽深,隱約可見水下豎著的無數削尖的木樁和鐵蒺藜。

  「鐵打的襄陽……果然名不虛傳。」諸葛青低聲感嘆。

  「大乾建國三百年,襄陽城經歷過大小戰役數十場,從未被正面攻破。它是黑龍軍南下的橋頭堡,也是擋住我們北伐路的第一道鬼門關。」

  ……

  此時,襄陽城頭。

  旌旗如林,黑色的「張」字大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一名身高兩米開外、赤裸著古銅色上身的大漢,正穩穩地站在城樓正中央。

  他渾身的肌肉如同老樹根般盤根錯節,皮膚上泛著一種詭異的青銅色金屬光澤,仿佛一尊由鋼鐵澆築的雕塑。

  此人便是黑龍軍威震南方的頂級名將——「鐵壁」張橫。

  他是天下聞名的硬功大師,一身九品巔峰的內功結合外門橫練,據說曾赤手空拳在萬軍叢中格殺三名九品高手,肉身強度足以硬抗強弩而不傷。

  「那就是傳聞中殺了平南王的安南軍?」

  張橫扶著冰冷的城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緩緩逼近的墨綠色方陣。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整齊劃一、甚至有些死板的隊列,隨後發出了自開戰以來最狂放的一陣嘲笑。

  「哈哈哈哈!劉季小兒是來踏青的嗎?」

  張橫聲如洪鐘,震得城頭上的塵土都在飛揚。

  「老子守了一輩子的城,見過提著幾百架雲梯來送死的,見過推著幾丈高的攻城塔來搏命的。可你們看,這劉季帶了些什麼?」

  城頭上的黑龍軍將領們紛紛湊上前來,一個個指點著下方的安南軍,鬨笑不止。

  「將軍,他們別說雲梯了,我連一架普通的床弩都沒瞧見!」

  「你們看那些車,竟然裝的是些奇奇怪怪的管子和黑桶,那是準備來襄陽城下請咱們喝酒的嗎?」

  「那劉季莫不是被南方的太陽曬壞了腦子,以為靠著那幾萬個穿得像綠皮猴子的泥腿子,就能爬上咱們這三十米高的條石牆?」

  張橫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指著城牆下的空地,對著左右將士大喝:

  「弟兄們,讓這幫南方的鄉巴佬開開眼!架起破甲床弩,滾木礌石全部堆到垛口!」

  「給我把那些沸油鍋都燒旺了!老子今天要請安南軍喝一頓滾燙的『熱油湯』!」

  「只要老子張橫守在這兒,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過這襄陽城牆!」

  隨著張橫的一聲令下,城頭上瞬間動了起來。

  一架架巨大的破甲床弩被絞機拉滿,那兒臂粗的弩箭在陽光下閃著幽幽的藍光;沉重的礌石被吊上城頭,冒著黑煙的油鍋發出了令人膽寒的滋滋聲。

  在傳統的戰爭視角下,襄陽城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座武裝到牙齒的死亡堡壘。


  城牆高聳,護城河寬闊,補給充足。

  若是強攻,在任何兵法家的推演里,這都是一處必須用人命去填的無底洞。

  想要拿下這種雄關,至少要折損五萬精銳,且要耗時數月,等城內糧盡方有一絲生機。

  ……

  城外,安南軍陣營。

  劉季走下越野車,腳下的膠鞋踩在堅硬的黃土上,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響。

  他抬起頭,仰望著那座巍峨得幾乎能遮蔽陽光的襄陽城。

  「主公,那張橫在喊話。」孫越按著刀柄,氣得滿臉通紅。

  「他說如果您現在帶頭滾回安南,他可以賞您兩塊乾糧,讓您在路上別餓死。」

  劉季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聽著。

  他從兜里摸出一支現代帶來的高倍數電子測距儀,對著城牆按下了按鍵。

  「三十一米高……石料硬度不錯,看成色應該是優質的花崗岩。護城河一百一十米寬,深度超過六米。」

  劉季收起儀器,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神機營」。

  那裡,一百門經過改裝、加厚了膛壓的「重型榴彈炮」正靜靜地蒙著防沙布,在那由橡膠輪馬車拖曳的底座上,散發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冰冷威壓。

  在劉季眼裡,這座被古人奉為「鐵打」的襄陽城,其實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極其精準的——固定靶標。

  「他覺得這城牆高。」

  劉季自言自語地笑了一聲,隨後轉過頭看向柳如煙,問道:

  「如煙,你說,在現代工業的爆炸藝術面前,是石頭硬,還是火藥的膨脹力硬?」

  柳如煙握緊了手中的記錄本,她想起天工院爆炸試驗時那毀天滅地的動靜,輕聲答道:「回主公,在那股力量面前,金石皆為齏粉。」

  「很好。」

  劉季最後看了一眼城樓上那個正在瘋狂叫囂、展示肌肉的張橫。

  在他眼中,那個所謂的「鐵壁名將」,已經和一個死人沒區別了。

  「林山,傳令下去,全軍安營紮寨。」

  「今晚讓兄弟們睡個好覺。明天一早,我要讓這所謂的北方第一雄關,在晨曦中,變成這平原上最顯眼的——廢墟。」

  劉季轉過身,夕陽將他的影子投射在襄陽那高大的陰影里,顯得如此孤獨,卻又如此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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