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清河縣，一日而下
清河縣，位於安遠城以北一百二十里，因背靠清河而得名。
這裡地勢平坦，水運便利，是安南郡北部的交通樞紐，也是著名的產糧大縣。
平日裡，這座縣城依靠著兩丈高的城牆和三千守備軍，足以震懾周邊的宵小。
然而今日，清河縣的寧靜被打破了。
黑雲壓城。
清河縣令兼守備統領趙鐵，此刻正站在城樓上，手扶著冰涼的牆垛，面色凝重地望著南方那條蜿蜒而來的黑色長龍。
「大人，看旗號……似乎是安遠城的兵馬？」
一旁的副官眯著眼睛，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安遠城？」趙鐵眉頭一皺，隨即嗤笑一聲。
「那個死了老子，靠著個黃毛小子當家的窮地方？」
「聽說他們前陣子被流寇圍得快餓死了，怎麼？現在不想著休養生息，反而跑到我清河縣來撒野？」
趙鐵並沒有太當回事。
在他印象里，安遠城就是個鳥不拉屎的邊陲小城，就算傾巢而出，又能有多少兵力？能有什麼裝備？
「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趙鐵看著遠處那支沉默行進的軍隊，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傳令下去，弓箭手準備！只要他們敢靠近護城河，就給我射成刺蝟！讓他們知道，我清河縣不是他們那窮鄉僻壤能比的！」
「是！」
城牆上，三千守軍彎弓搭箭，嚴陣以待。在他們看來，憑藉堅固的城牆，想要守住這幾千人的進攻，簡直易如反掌。
然而，隨著那支軍隊越來越近，趙鐵臉上的輕蔑，逐漸凝固了。
地面在震動。
「咚！咚！咚！」
那是沉重且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同悶雷一般，敲擊在每一個守軍的心頭。
當那支軍隊在城下五百步外列陣停下時，陽光正好刺破雲層，灑在了最前方的方陣上。
「那是……」
趙鐵瞳孔猛地一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黑！
一片令人窒息的黑！
最前方的那個方陣，約莫千人，竟然清一色身披漆黑如墨的重型鐵甲！
那些甲葉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寒的冷光，每一名士兵都如同鋼鐵鑄造的魔神，臉上戴著猙獰的鐵面具，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而在他們手中，是一桿杆長得誇張的馬槊，槍尖如林，直刺蒼穹！
「全……全鐵甲？」
副官的聲音都變調了，像是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
「這怎麼可能？哪怕是郡城的精銳，也沒這麼闊氣啊！這安遠城不是窮得叮噹響嗎？哪來的這麼多鐵甲？」
趙鐵也傻眼了。
一千副全鐵重甲，這放在任何一個戰場上，都是一股足以決定勝負的恐怖力量！
然而，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安遠城的軍陣中，並沒有像常規攻城那樣喊話、勸降、或者試探性攻擊。
中軍大旗之下，劉季騎在馬上，只是淡淡地抬起了手，然後向前一揮。
「攻城。」
沒有廢話。
甚至沒有多餘的戰術。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戰術都是花哨的表演。
「陷陣營！進！！」
林山身披那套特製的加厚步人甲，手中提著一把沉重的陌刀，發出一聲怒吼！
「喝！！」
一千名陷陣營死士齊聲暴喝，聲震雲霄！
他們邁著沉重的步伐，如同推土機一般，朝著清河縣的城牆，發起了衝鋒！
「射箭！快射箭！別讓他們靠近！」趙鐵驚恐地大吼。
「咻咻咻——！」
漫天的箭雨如同蝗蟲般落下，狠狠地砸在了陷陣營的方陣之中。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清河縣的所有守軍，徹底崩潰了。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那些足以洞穿皮甲、射殺戰馬的利箭，射在那些黑色的鋼板甲葉上，竟然直接被彈開了！
甚至連一點白印子都沒留下！
哪怕是威力巨大的床弩射出的巨矢，也不過是讓那些重甲士兵身體晃了晃，便若無其事地繼續衝鋒！
這哪裡是人？這分明是一群刀槍不入的怪物！
「這……這還是人嗎？」
趙鐵看著那頂著箭雨，毫髮無傷地衝到護城河邊的黑色洪流，只覺得頭皮發麻，雙腿發軟。
「填河！架橋！」
林山一聲令下，後方的輔兵迅速衝上，將一個個巨大的沙袋和木板扔進護城河。
僅僅半炷香的時間，幾條通道便被強行鋪了出來。
「殺！！」
陷陣營越過護城河，架起雲梯，如同一群黑色的螞蟻，順著城牆瘋狂向上攀爬！
「滾石！檑木！給我砸！」
趙鐵瘋狂地嘶吼著。
幾塊巨石呼嘯而下，確實砸翻了幾名重甲兵，但更多的人，卻憑藉著現代鋼甲那恐怖的防護力和緩衝結構，硬生生扛住了衝擊！
「這都不死？」
一名守軍看著一個剛剛被石頭砸中肩膀，卻只是晃了晃腦袋，又繼續向上爬的安遠城士兵，嚇得手中的刀都掉了。
「噗嗤！」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那名安遠城士兵已經躍上了城頭！
他手中的唐橫刀猛地揮出，帶起一道悽厲的青光！
「咔嚓！」
那名守軍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鐵盾格擋。
然而，隨著一聲脆響，那面厚實的鐵盾，連同守軍的手臂和半個肩膀，竟然被那把唐刀像切豆腐一樣，直接劈開！
鮮血噴濺！
「什麼？」
周圍的守軍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這是什麼刀？竟然鋒利至此？
「死！！」
那名陷陣營士兵得勢不饒人，反手又是一刀，將另一名想要偷襲的守軍攔腰斬斷！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隨著第一個重甲兵登上城頭，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黑色身影躍上城牆。
他們就像是一群闖入羊群的鋼鐵猛虎，手中的唐橫刀削鐵如泥，身上的重甲刀槍不入。
清河縣守軍的兵器砍在他們身上，要麼卷刃，要麼直接崩斷！
而他們的刀只要揮出，便是斷肢橫飛，血流成河！
這就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這就是現代工業文明對古代手工業的無情碾壓！
「妖怪！他們是妖怪！」
「刀砍不進！這仗沒法打了！」
「跑啊！！」
恐懼，徹底擊垮了清河縣守軍的心理防線。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丟下了兵器，轉身就跑。
緊接著，便是雪崩般的潰敗！
三千守軍，在面對這一千名「刀槍不入」的殺神時，甚至沒能堅持半個時辰，便全線崩潰！
「完了……」
趙鐵癱坐在城樓上，看著那如潮水般湧上來的黑色重甲兵，看著那面插上城頭的「安遠」大旗，面如死灰。
他做夢也沒想到。
他引以為傲的城防，在這支軍隊面前，竟然脆弱得像一張紙。
一日而下？
不。
從攻城開始到結束，滿打滿算，甚至還不到一個時辰！
「城門開了！」
隨著一聲歡呼，清河縣那厚重的城門，被從內部緩緩打開。
城外，早已等候多時的孫越，看著那洞開的城門，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他拔出腰間的唐橫刀，對著身後那四千名早已按捺不住的橫刀營士卒，大吼一聲：
「弟兄們！」
「陷陣營的兄弟吃肉，咱們也不能光喝湯！」
「進城！控制全城！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殺——！！」
四千大軍，如洪流般湧入清河縣。
正午的陽光下，劉季策馬，緩緩走過了那被鮮血染紅的吊橋。
他看著這座已經易主的城池，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激動，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這裡地勢平坦，水運便利，是安南郡北部的交通樞紐，也是著名的產糧大縣。
平日裡，這座縣城依靠著兩丈高的城牆和三千守備軍，足以震懾周邊的宵小。
然而今日，清河縣的寧靜被打破了。
黑雲壓城。
清河縣令兼守備統領趙鐵，此刻正站在城樓上，手扶著冰涼的牆垛，面色凝重地望著南方那條蜿蜒而來的黑色長龍。
「大人，看旗號……似乎是安遠城的兵馬？」
一旁的副官眯著眼睛，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安遠城？」趙鐵眉頭一皺，隨即嗤笑一聲。
「那個死了老子，靠著個黃毛小子當家的窮地方？」
「聽說他們前陣子被流寇圍得快餓死了，怎麼？現在不想著休養生息，反而跑到我清河縣來撒野？」
趙鐵並沒有太當回事。
在他印象里，安遠城就是個鳥不拉屎的邊陲小城，就算傾巢而出，又能有多少兵力？能有什麼裝備？
「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趙鐵看著遠處那支沉默行進的軍隊，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傳令下去，弓箭手準備！只要他們敢靠近護城河，就給我射成刺蝟！讓他們知道，我清河縣不是他們那窮鄉僻壤能比的！」
「是！」
城牆上，三千守軍彎弓搭箭，嚴陣以待。在他們看來，憑藉堅固的城牆，想要守住這幾千人的進攻，簡直易如反掌。
然而，隨著那支軍隊越來越近，趙鐵臉上的輕蔑，逐漸凝固了。
地面在震動。
「咚！咚！咚！」
那是沉重且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同悶雷一般，敲擊在每一個守軍的心頭。
當那支軍隊在城下五百步外列陣停下時，陽光正好刺破雲層，灑在了最前方的方陣上。
「那是……」
趙鐵瞳孔猛地一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黑！
一片令人窒息的黑！
最前方的那個方陣，約莫千人，竟然清一色身披漆黑如墨的重型鐵甲！
那些甲葉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寒的冷光，每一名士兵都如同鋼鐵鑄造的魔神，臉上戴著猙獰的鐵面具，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而在他們手中，是一桿杆長得誇張的馬槊，槍尖如林，直刺蒼穹！
「全……全鐵甲？」
副官的聲音都變調了，像是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
「這怎麼可能？哪怕是郡城的精銳，也沒這麼闊氣啊！這安遠城不是窮得叮噹響嗎？哪來的這麼多鐵甲？」
趙鐵也傻眼了。
一千副全鐵重甲，這放在任何一個戰場上，都是一股足以決定勝負的恐怖力量！
然而，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安遠城的軍陣中，並沒有像常規攻城那樣喊話、勸降、或者試探性攻擊。
中軍大旗之下，劉季騎在馬上，只是淡淡地抬起了手，然後向前一揮。
「攻城。」
沒有廢話。
甚至沒有多餘的戰術。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戰術都是花哨的表演。
「陷陣營！進！！」
林山身披那套特製的加厚步人甲，手中提著一把沉重的陌刀，發出一聲怒吼！
「喝！！」
一千名陷陣營死士齊聲暴喝，聲震雲霄！
他們邁著沉重的步伐，如同推土機一般，朝著清河縣的城牆，發起了衝鋒！
「射箭！快射箭！別讓他們靠近！」趙鐵驚恐地大吼。
「咻咻咻——！」
漫天的箭雨如同蝗蟲般落下，狠狠地砸在了陷陣營的方陣之中。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清河縣的所有守軍，徹底崩潰了。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那些足以洞穿皮甲、射殺戰馬的利箭，射在那些黑色的鋼板甲葉上，竟然直接被彈開了！
甚至連一點白印子都沒留下！
哪怕是威力巨大的床弩射出的巨矢，也不過是讓那些重甲士兵身體晃了晃，便若無其事地繼續衝鋒！
這哪裡是人？這分明是一群刀槍不入的怪物！
「這……這還是人嗎？」
趙鐵看著那頂著箭雨，毫髮無傷地衝到護城河邊的黑色洪流，只覺得頭皮發麻，雙腿發軟。
「填河！架橋！」
林山一聲令下，後方的輔兵迅速衝上，將一個個巨大的沙袋和木板扔進護城河。
僅僅半炷香的時間，幾條通道便被強行鋪了出來。
「殺！！」
陷陣營越過護城河，架起雲梯，如同一群黑色的螞蟻，順著城牆瘋狂向上攀爬！
「滾石！檑木！給我砸！」
趙鐵瘋狂地嘶吼著。
幾塊巨石呼嘯而下，確實砸翻了幾名重甲兵，但更多的人，卻憑藉著現代鋼甲那恐怖的防護力和緩衝結構，硬生生扛住了衝擊！
「這都不死？」
一名守軍看著一個剛剛被石頭砸中肩膀，卻只是晃了晃腦袋，又繼續向上爬的安遠城士兵，嚇得手中的刀都掉了。
「噗嗤！」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那名安遠城士兵已經躍上了城頭！
他手中的唐橫刀猛地揮出，帶起一道悽厲的青光！
「咔嚓！」
那名守軍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鐵盾格擋。
然而，隨著一聲脆響，那面厚實的鐵盾，連同守軍的手臂和半個肩膀，竟然被那把唐刀像切豆腐一樣，直接劈開！
鮮血噴濺！
「什麼？」
周圍的守軍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這是什麼刀？竟然鋒利至此？
「死！！」
那名陷陣營士兵得勢不饒人，反手又是一刀，將另一名想要偷襲的守軍攔腰斬斷！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隨著第一個重甲兵登上城頭，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黑色身影躍上城牆。
他們就像是一群闖入羊群的鋼鐵猛虎，手中的唐橫刀削鐵如泥，身上的重甲刀槍不入。
清河縣守軍的兵器砍在他們身上，要麼卷刃，要麼直接崩斷！
而他們的刀只要揮出，便是斷肢橫飛，血流成河！
這就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這就是現代工業文明對古代手工業的無情碾壓！
「妖怪！他們是妖怪！」
「刀砍不進！這仗沒法打了！」
「跑啊！！」
恐懼，徹底擊垮了清河縣守軍的心理防線。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丟下了兵器，轉身就跑。
緊接著，便是雪崩般的潰敗！
三千守軍，在面對這一千名「刀槍不入」的殺神時，甚至沒能堅持半個時辰，便全線崩潰！
「完了……」
趙鐵癱坐在城樓上，看著那如潮水般湧上來的黑色重甲兵，看著那面插上城頭的「安遠」大旗，面如死灰。
他做夢也沒想到。
他引以為傲的城防，在這支軍隊面前，竟然脆弱得像一張紙。
一日而下？
不。
從攻城開始到結束，滿打滿算，甚至還不到一個時辰！
「城門開了！」
隨著一聲歡呼，清河縣那厚重的城門，被從內部緩緩打開。
城外，早已等候多時的孫越，看著那洞開的城門，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他拔出腰間的唐橫刀，對著身後那四千名早已按捺不住的橫刀營士卒，大吼一聲：
「弟兄們！」
「陷陣營的兄弟吃肉，咱們也不能光喝湯！」
「進城！控制全城！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殺——！！」
四千大軍，如洪流般湧入清河縣。
正午的陽光下，劉季策馬，緩緩走過了那被鮮血染紅的吊橋。
他看著這座已經易主的城池，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激動，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