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擴張的野望
三天過後，全城大宴的餘韻漸漸散去，安遠城重新回歸了正軌。
但這種「正軌」，與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
經歷了一場狂歡的洗禮，整座城池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百姓們幹勁十足，士卒們士氣高昂，商賈們往來穿梭，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名為「希望」的味道。
而在劉季那套由現代智囊團精心設計的治理方案下，安遠城就像是一台被加滿了潤滑油的精密機器，開始高速運轉，其實力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愈發強大。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大乾王朝徹底完蛋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短短几天內傳遍了天下的每一個角落。
秩序的崩塌，帶來的是無盡的混亂與恐慌。
那些曾經安土重遷的百姓，為了活命，紛紛拖家帶口，踏上了逃亡之路。
而安遠城這座在亂世中依舊保持著安寧與富足的「孤島」，自然成了無數難民眼中的聖地。
前來投奔的難民，如同過江之鯽，愈發地多了起來。
……
城主府，書房。
劉季正埋首於案牘之間，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公文。
「少爺。」
福伯躬身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色。
「怎麼了？」劉季放下手中的毛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是糧食的事。」福伯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稟報導。
「少爺，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我們對所有來投奔的難民都敞開了供應，以工代賑。可是最近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這幾天，城外又新來了近萬人！而且看這架勢，後續還有更多的人在往這邊趕！」
福伯嘆了口氣，拿出一本帳冊。
「老奴剛剛盤算了一下庫存。雖然少爺您手段通天，之前那一批糧食確實不少，但如今我們養著近六萬張嘴，每日的人吃馬嚼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若是照這個速度消耗下去，再加上難民還在不斷增加，我們的存糧，恐怕最多只能支撐兩個月了！」
「兩個月？」劉季眉頭微皺。
「這還是在我們將新城全部投入使用，把所有能住人的地方都塞滿了的情況下。」福伯苦笑道。
「否則，此刻城內早就已經擠不下了。人多，糧少，這就是咱們現在的困局啊。」
劉季聞言，並沒有像福伯想像中那樣驚慌失措。
他只是沉吟了片刻，便問道：「房屋住宿方面呢？還能擠得下嗎？」
「擠一擠，還是能住下的。」福伯回答道。
「新城那邊還有些空地，再搭些簡易的窩棚，安置這幾萬人不成問題。」
「那就好。」
劉季微微點頭，臉上的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糧食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那不是問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你先下去，把現有的難民安頓好，不要生亂。至於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是！」福伯雖然心中疑惑少爺哪裡還能變出糧食來，但他對劉季早已是盲目信任，當即不再多言，領命退下。
……
福伯走後，劉季並沒有立刻變出糧食，而是叫來了林山和孫越。
「參見城主！」
兩人一身戎裝，精神抖擻。
「坐。」劉季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今日叫你們來，是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劉季將安遠城目前的困境，簡單地跟兩人說了一遍。
「人口暴增，雖然帶來了勞動力和兵源，但也帶來了巨大的後勤壓力。」
劉季看著兩人，沉聲道：「按照福伯的說法，若是只守著這安遠城的一畝三分地，我們早晚會被這幾萬張嘴給吃垮。」
「你們二人，對此有何看法？」
林山和孫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難色。
「少爺……」林山率先開口，眉頭緊鎖。
「這確實是個死結。安遠城地處偏僻，周圍並沒有大的產糧區。想要養活這麼多人，光靠我們自己種地，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是啊。」孫越也附和道。
「除非把這些難民趕走，否則這就是個無底洞。」
兩人都是帶兵打仗的好手，但對於這種涉及幾萬人吃飯的民生大計，確實是有些束手無策。
劉季看著兩人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輕輕敲擊著桌面，忽然問道：
「若是糧食不是問題呢？」
「什麼？」
兩人同時一愣。
「我是說，如果我有辦法，能解決這幾萬人的吃飯問題，哪怕再來幾萬人，我也能養得起。」
劉季的目光灼灼，盯著兩人。
「在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你們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走？」
「這……」
林山還在消化這個驚人的假設，而一旁的孫越，眼睛卻猛地亮了起來！
作為曾經的流寇首領，他的嗅覺比林山這個守成之將要敏銳得多，也要野心得多的多！
「若是如此……」
孫越猛地站起身，那隻獨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城主大人！那我建議——擴張！！」
「擴張？」劉季眉頭一挑。
「沒錯！」孫越激動地說道。
「如今我們安遠城兵強馬壯！那五千新軍經過這幾日的整編操練，早已今非昔比！」
他指著牆上的地圖，手指重重地划過安遠城周邊的區域。
「皇城破碎，皇帝失蹤，大乾已經亡了！現在的天下，就是無主之地！」
「接下來，必然是群雄逐鹿，烽煙四起！」
「我們安遠城雖然偏僻，但也不能偏安一隅！否則等別人做大做強了，遲早會吞併我們！」
孫越的聲音鏗鏘有力，透著一股狠勁。
「我認為，我們應該趁著現在周邊還沒有其他勢力崛起，主動出擊！占儘先機！」
「只要我們打出去，地盤有了，人口有了，資源也就有了！到時候，誰還敢小覷我們安遠城？！」
聽完孫越這番殺氣騰騰的話，劉季沒有立刻表態，而是轉頭望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林山。
「林叔，你的看法呢？」
林山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良久，他才抬起頭，眼中的猶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然。
「少爺，孫統領說得對。」
「亂世之中，不進則退。我們想守住安遠城，光靠防守是不行的。」
「我也贊同擴張！」
說到這，林山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之色。
「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們現在的兵器和甲冑，有些缺失啊。」林山嘆了口氣。
「那五千新軍，雖然人是夠了，心氣也足。但他們手裡拿的，大多還是之前繳獲的破爛兵器，甚至還有不少人拿著木棍和農具。」
「甲冑更是奇缺，除了那八百老兵，新軍幾乎全是布衣上陣。」
「若是打打小流寇還行，真要是去攻城略地，面對正規軍，哪怕是郡城的守備軍，我們的傷亡恐怕會很大啊。」
這也是林山一直以來的心病。
沒有精良的裝備，再好的兵，上了戰場也是炮灰。
聽完兩人的話，劉季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林山和孫越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位年輕城主的決斷。
片刻之後。
劉季忽然停止了敲擊。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了那幅地圖前，目光在安遠城三個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猛地向外延伸，直至覆蓋了整個——安南郡！
「既然如此。」
「那就先定個小目標——一統安南郡吧！兵甲方面，且隨我來。」
但這種「正軌」，與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
經歷了一場狂歡的洗禮，整座城池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百姓們幹勁十足，士卒們士氣高昂，商賈們往來穿梭，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名為「希望」的味道。
而在劉季那套由現代智囊團精心設計的治理方案下，安遠城就像是一台被加滿了潤滑油的精密機器，開始高速運轉，其實力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愈發強大。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大乾王朝徹底完蛋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短短几天內傳遍了天下的每一個角落。
秩序的崩塌，帶來的是無盡的混亂與恐慌。
那些曾經安土重遷的百姓，為了活命，紛紛拖家帶口，踏上了逃亡之路。
而安遠城這座在亂世中依舊保持著安寧與富足的「孤島」，自然成了無數難民眼中的聖地。
前來投奔的難民，如同過江之鯽，愈發地多了起來。
……
城主府，書房。
劉季正埋首於案牘之間，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公文。
「少爺。」
福伯躬身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色。
「怎麼了？」劉季放下手中的毛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是糧食的事。」福伯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稟報導。
「少爺，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我們對所有來投奔的難民都敞開了供應，以工代賑。可是最近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這幾天，城外又新來了近萬人！而且看這架勢，後續還有更多的人在往這邊趕！」
福伯嘆了口氣，拿出一本帳冊。
「老奴剛剛盤算了一下庫存。雖然少爺您手段通天，之前那一批糧食確實不少，但如今我們養著近六萬張嘴，每日的人吃馬嚼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若是照這個速度消耗下去，再加上難民還在不斷增加，我們的存糧，恐怕最多只能支撐兩個月了！」
「兩個月？」劉季眉頭微皺。
「這還是在我們將新城全部投入使用，把所有能住人的地方都塞滿了的情況下。」福伯苦笑道。
「否則，此刻城內早就已經擠不下了。人多，糧少，這就是咱們現在的困局啊。」
劉季聞言，並沒有像福伯想像中那樣驚慌失措。
他只是沉吟了片刻，便問道：「房屋住宿方面呢？還能擠得下嗎？」
「擠一擠，還是能住下的。」福伯回答道。
「新城那邊還有些空地，再搭些簡易的窩棚，安置這幾萬人不成問題。」
「那就好。」
劉季微微點頭，臉上的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糧食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那不是問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你先下去，把現有的難民安頓好，不要生亂。至於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是！」福伯雖然心中疑惑少爺哪裡還能變出糧食來，但他對劉季早已是盲目信任，當即不再多言，領命退下。
……
福伯走後，劉季並沒有立刻變出糧食，而是叫來了林山和孫越。
「參見城主！」
兩人一身戎裝，精神抖擻。
「坐。」劉季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今日叫你們來，是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劉季將安遠城目前的困境，簡單地跟兩人說了一遍。
「人口暴增，雖然帶來了勞動力和兵源，但也帶來了巨大的後勤壓力。」
劉季看著兩人，沉聲道：「按照福伯的說法，若是只守著這安遠城的一畝三分地，我們早晚會被這幾萬張嘴給吃垮。」
「你們二人，對此有何看法？」
林山和孫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難色。
「少爺……」林山率先開口，眉頭緊鎖。
「這確實是個死結。安遠城地處偏僻，周圍並沒有大的產糧區。想要養活這麼多人，光靠我們自己種地，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是啊。」孫越也附和道。
「除非把這些難民趕走，否則這就是個無底洞。」
兩人都是帶兵打仗的好手，但對於這種涉及幾萬人吃飯的民生大計，確實是有些束手無策。
劉季看著兩人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輕輕敲擊著桌面，忽然問道：
「若是糧食不是問題呢？」
「什麼？」
兩人同時一愣。
「我是說，如果我有辦法，能解決這幾萬人的吃飯問題，哪怕再來幾萬人，我也能養得起。」
劉季的目光灼灼，盯著兩人。
「在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你們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走？」
「這……」
林山還在消化這個驚人的假設，而一旁的孫越，眼睛卻猛地亮了起來！
作為曾經的流寇首領，他的嗅覺比林山這個守成之將要敏銳得多，也要野心得多的多！
「若是如此……」
孫越猛地站起身，那隻獨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城主大人！那我建議——擴張！！」
「擴張？」劉季眉頭一挑。
「沒錯！」孫越激動地說道。
「如今我們安遠城兵強馬壯！那五千新軍經過這幾日的整編操練，早已今非昔比！」
他指著牆上的地圖，手指重重地划過安遠城周邊的區域。
「皇城破碎，皇帝失蹤，大乾已經亡了！現在的天下，就是無主之地！」
「接下來，必然是群雄逐鹿，烽煙四起！」
「我們安遠城雖然偏僻，但也不能偏安一隅！否則等別人做大做強了，遲早會吞併我們！」
孫越的聲音鏗鏘有力，透著一股狠勁。
「我認為，我們應該趁著現在周邊還沒有其他勢力崛起，主動出擊！占儘先機！」
「只要我們打出去，地盤有了，人口有了，資源也就有了！到時候，誰還敢小覷我們安遠城？！」
聽完孫越這番殺氣騰騰的話，劉季沒有立刻表態，而是轉頭望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林山。
「林叔，你的看法呢？」
林山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良久，他才抬起頭，眼中的猶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然。
「少爺，孫統領說得對。」
「亂世之中，不進則退。我們想守住安遠城，光靠防守是不行的。」
「我也贊同擴張！」
說到這，林山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之色。
「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們現在的兵器和甲冑，有些缺失啊。」林山嘆了口氣。
「那五千新軍，雖然人是夠了，心氣也足。但他們手裡拿的，大多還是之前繳獲的破爛兵器，甚至還有不少人拿著木棍和農具。」
「甲冑更是奇缺，除了那八百老兵，新軍幾乎全是布衣上陣。」
「若是打打小流寇還行，真要是去攻城略地，面對正規軍，哪怕是郡城的守備軍，我們的傷亡恐怕會很大啊。」
這也是林山一直以來的心病。
沒有精良的裝備，再好的兵，上了戰場也是炮灰。
聽完兩人的話，劉季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林山和孫越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位年輕城主的決斷。
片刻之後。
劉季忽然停止了敲擊。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了那幅地圖前，目光在安遠城三個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猛地向外延伸，直至覆蓋了整個——安南郡！
「既然如此。」
「那就先定個小目標——一統安南郡吧！兵甲方面，且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