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劉季的算計,有意思的若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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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地的邊緣,劉季那冰冷的殺意一閃即逝,快到無人察覺。

  就在那群豪紳的身影剛剛消失在拐角處,林山便滿臉煞氣地從不遠處的工地上快步而來。

  「少爺,您沒事吧?」

  他顯然是看到了剛才豪紳問罪的那一幕,一張剛毅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沒事。」劉季搖了搖頭,重新恢復了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這群混帳東西!」林山見狀,再也忍不住,低聲咒罵道。

  「一個個吃的腦滿腸肥,全是我安遠城的蛀蟲!當初老城主在世時,就沒少受他們的氣,處處掣肘!」

  他看了一眼劉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少爺,要不我今晚就帶人去……」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在他看來,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殺了也就殺了,正好能殺雞儆猴,震懾城中那些宵小之輩。

  而且這亂世當中,死幾個人簡直是太輕而易舉了。

  劉季聞言,心中一暖,但還是擺了擺手。

  「林叔,不必如此。」

  他看著那群豪紳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若瘋狂,必有災殃。由他們去吧,現在還不是動他們的時候。」

  「可……」

  「放心。」劉季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

  「這件事你不用管,好好盯著以工代賑的事情就行。至於他們,我自有安排。」

  他要的不止是殺了這些豪紳,還要占據大義,只是普通屠殺,雖然見效快,但卻容易留下隱患。

  此事他早有安排,只要靜待下去就好。

  對面,林山見自家少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也不再多言,只能將那股火氣強行壓了下去,躬身領命。

  劉季安撫了林山幾句,便轉身返回了城主府。

  ……

  接下來的幾天,劉季一反常態,徹底宅了起來。

  他沒有再外出巡視,而是待在書房內,心無旁騖地修行。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不得不說,他的修煉資質,是真的差。

  別人修行是什麼光景,他不知道。但他這幾天沒日沒夜地打坐吐納,按照長春不老功的法門刻苦修行,其效果,簡直是微乎其微。

  若非他已是七品武者,五感敏銳,他甚至都感覺不到丹田內那股真氣有任何增長。

  那點微弱的進步,簡直如同蝸牛爬行,慢得令人髮指。

  「唉……」

  傍晚,劉季從入定中緩緩睜開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練武果然是難如登天啊。」

  他心中一陣煩悶。

  若是按這個速度修行下去,別說宗師了,他怕是到老死,都未必能突破到九品。

  「只可惜……」

  劉季忍不住將心神沉入腦海,看向了那枚古樸的青銅鏡。

  「你這個大爺,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再動一動啊?」

  他這幾天也不是沒嘗試過,可無論他如何冥想、如何催動,那青銅寶鏡都如同沉睡了一般,毫無動靜。

  「灰色氣體……灰色氣體……」

  他煩躁地在書房內來回踱步,腦海中不斷復盤著那日一步登天的每一個細節。

  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對了!那個女孩!」

  他忽然想起,那個名叫若霜的女子,自從那日被他接入府中,他好像就再也沒見過對方了。

  這都好幾天了,她也修養得差不多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見一見!

  想到這裡,劉季再也坐不住,當即起身,叫來一個侍女,詢問若霜的住處。

  ……

  在侍女的引領下,劉季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了城主府後院一處僻靜的客房小院。

  剛一踏入院門,他便看到了那個正坐在石凳上,低頭縫補著一件舊衣衫的清秀身影。


  聽到腳步聲,那身影猛地一顫,抬起了頭。

  當看清來人是劉季時,女孩先是一愣,隨即慌忙丟下手中的針線活,快步上前,「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若霜,參見恩公。」

  「起來吧,我不是說了,在府里不必行此大禮。」

  劉季抬了抬手,目光落在女孩的臉上,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眼前這個,還是那個在街頭髒兮兮的小乞丐嗎?

  僅僅是在城主府里休養了這幾天,吃了幾天飽飯,她整個人就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她身上穿著侍女換給她的淡青色布裙,雖然簡單,卻漿洗得乾乾淨淨。

  一頭枯黃的長髮,此刻也變得烏黑柔順,被她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

  而她那張小臉,雖然依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和瘦弱,但那股污漬褪去後,露出的卻是一張精緻絕倫的絕色面容。

  她的五官,單拿出來或許不是最頂尖的,但組合在一起,卻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氣質。

  那是一種,比林倩那職場麗人的幹練嫵媚,還要動人幾分的柔弱之美。

  尤其是那雙清澈的杏眼,此刻正帶著一絲小鹿般的驚慌和惶恐,仰視著他,讓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想將她擁入懷中,好生憐愛一番。

  「好一個美人胚子。」劉季心中也不禁暗贊一聲。

  「謝恩公。」若霜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小聲地道了謝,才敢從地上爬起來,局促不安地垂手站在一旁。

  「嗯。」劉季點了點頭,但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此來的真正目的。

  測試!

  他不動聲色地朝著若霜,緩緩靠近了一步。

  「這幾天在府里住得還習慣嗎?」

  他開口問道,所有的注意力,卻都集中在了自己腦海中的青銅鏡上。

  「習慣。」

  若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又立刻停住,不敢再動。

  「侍女們有沒有為難你?」劉季又靠近了一步。

  「沒……沒有,大家對我都很好。」若霜的聲音更低了,頭也垂得更深。

  劉季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反應?

  青銅鏡依舊是古井無波。

  「難道是距離不夠近?」

  他心中一橫,乾脆又往前踏了一步,劉季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女孩那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長睫毛。

  一股如同蘭花般的幽香,從女孩的身上傳來。那不是什麼名貴的薰香,而是一種沐浴後,少女獨有的體香。

  這股清香,讓劉季那因為修行而有些煩躁的心情,都莫名的平靜了幾分。他又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想聞得更清楚一些。

  而他這個動作,落在若霜的眼中,卻成了另一個意思。

  「!!!」

  若霜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那溫熱的鼻息,已經噴灑在了她的臉頰上。

  她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從她決定信守承諾,踏入這座城主府開始,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可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她還是忍不住渾身發抖,一張小臉「騰」的一下,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劉季也察覺到了女孩的異樣,他剛想開口——

  「少……少爺……」

  若霜閉上了眼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讓那顫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了出來。

  「少爺若是想要若霜,若霜自無不可。」

  「可是……」她羞憤欲死,聲音細若蚊蚋。

  「可能不能……去裡屋?這裡還有……還有人呢……」

  「……」

  劉季的身體,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幾乎要貼在人家臉上的姿勢,又看了看小院門口那幾個正探頭探腦的侍女。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瞬間湧上了天靈蓋!

  「咳……咳咳!」

  劉季如同觸電一般,猛地後退了兩大步,拉開了和女孩的距離。


  他老臉一紅,感覺自己這城主的威嚴,怕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那……那個什麼!」他強裝鎮定,清了清嗓子。

  「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是很熱嗎?」

  若霜:「……」

  「啊,我是說!」劉季見她不說話,更是尷尬,連忙強行岔開了話題。

  「我是來問問你,這幾天在府內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短缺的?用不用我讓福伯再給你添置些東西?」

  他用一連串的「關心」,來掩飾自己剛才的「流氓」行徑。

  若霜此刻也反應了過來,她猛地睜開眼,看到劉季那一臉正直的關切模樣,再想到自己剛才那不知廉恥的話,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有短缺,福伯都安排得很好。」她紅著臉,語無倫次地一一回答著。

  「哦,那就好,那就好。」劉季連連點頭,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那你先去忙吧。」劉季感覺自己實在是待不下去了,擺了擺手。

  「是……」

  若霜如蒙大赦,對著劉季屈膝一禮,隨即逃也似的,轉身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跑去。

  「哎,等等。」

  就在若霜即將跑進房間的前一刻,劉季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

  「那個……你之前說去裡屋什麼的,是真的嗎?」

  「呀——!!」

  若霜聞言,身形猛地一頓,那股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緋紅,瞬間從她的臉頰,蔓延到了她那潔白的脖頸和耳根!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再也不敢回頭,一頭扎進了房間裡,「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哈哈哈哈……」

  劉季看著對方那落荒而逃的可愛模樣,終於忍不住,發出了暢快的大笑聲。

  不過,這笑聲很快又停了下來。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濃的失望。

  因為,從頭到尾,他腦海中的青銅寶鏡,都沒有任何動靜。

  「還是不對。」

  他所有的測試,全部失敗。

  「唉~」

  劉季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的那點旖」旎」也煙消雲散。

  「看樣子,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時間和藥材,慢慢去堆了。」

  他心中失望,正準備轉身回自己的書房,繼續那枯燥而痛苦的修行大業。

  就在這時,一名家僕慌慌張張地從前院跑了過來。

  「少爺!少爺!不好了!」

  劉季眉頭一皺:「何事慌張?」

  「是……是城外那群豪紳!」家僕氣喘吁吁地說道。

  「他們又來了!這次帶了幾十號家丁,堵在了城主府的門口,吵著要您給個說法,要您交出昨夜縱火的兇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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