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孫越在行動，賣身葬父的女孩找上門了
地牢的鐵門在孫越身後重重關上。
劉季看著孫越那漸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給孫越換上了一身還算體面的夜行衣，配備了武器，甚至還仁慈地允許他從那幾千名俘虜中，親手挑選了一百名昔日最精銳的老兄弟，作為他今晚行動的班底。
至於孫越後續會不會按照他說的去做，又或者會不會趁此機會，帶著這一百精銳直接逃之夭夭？
劉季根本不在意。
這安遠城的大牢里，最不缺的就是孫越。走了一個孫越，他立刻就可以提拔李越、張越、王越。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而他卻獨掌糧食這個至高神權的亂世里，孫越那種人，從來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他給孫越的，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和他的兄弟們，天天吃上精米白面、頓頓有肉罐頭的機會。
劉季相信，孫越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選。
「走吧，回府。」
劉季不再理會地牢中的陰暗，轉身帶著親兵，返回了燈火通明的城主府。
接下來，他只需要靜靜地等待，等待這第一把火，燒得再旺一些。
……
事實證明，孫越的確是個聰明人，更是一個狠人。
他不僅沒有逃，反而爆發出了空前的積極性！
出了大牢，領了兵器，點齊了那一百名舊部。
當他們得知，只要辦好今晚這趟老本行，他們就能徹底擺脫俘虜身份，成為和林山都統一樣的正規軍時，這群亡命徒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當晚，三更時分。
月黑風高，殺人放火夜。
孫越親率一百精銳，如同幽靈般，從安遠城一處偏僻的暗門悄然溜出。
他們沒有去驚擾城外的難民營，而是繞了一個大圈，直撲城東五里外的一處莊園。
——那裡，是安遠城最大的地主，王氏的祖宅。
圍城之戰剛起時，這個王氏家族便第一個帶上金銀細軟，逃得無影無蹤。
如今，這座巨大的莊園早已是人去樓空，只剩下幾個看家護院的老僕。
孫越等人根本沒費什麼力氣，便輕鬆解決了那幾個老僕，沖入了莊園。
他們牢記著劉季的囑託——不為錢財，只為泄憤。
「給老子砸！」
「燒！燒！燒！把這群為富不仁的狗大戶，給老子燒個精光！」
孫越一腳踹開朱紅大門，將手中的火把，狠狠地扔進了那雕樑畫棟的正廳！
「轟——！」
乾燥的木料遇到烈火，瞬間熊熊燃燒起來！
一百名悍匪如同被放出了牢籠的猛獸，在莊園內四處點火，肆意打砸。
他們本就是幹這個起家的，如今得了旨意，更是變本加厲！
很快，不止是王家莊園。
城西的李家別院……
城南的趙家祖宅……
但凡是那些在戰時逃跑的地主豪紳的產業，無一例外，盡數遭了孫越的毒手。
一時間，安遠城外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夜空！
這巨大的動靜，甚至驚動了城內的百姓和城牆上的守軍。
「怎麼回事？」
「走水了！城外走水了！」
「天吶！是黑山軍的餘孽又殺回來了嗎？」
城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恐慌。
……
「報——！」
「城主大人！不好了！城外多處莊園失火！看樣子像是流寇作亂！」
一名親兵慌慌張張地衝進了城主府的書房。
「慌什麼。」
劉季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長春不老功，披上了一件外袍起身。
「隨我上城牆看看。」
當劉季的身影出現在城牆上時，林山也早已被驚動，正一臉凝重地指揮著士兵們加強戒備。
「少爺！」
「林叔，不必驚慌。」
劉季站在冰冷的牆垛前，背著手，俯瞰著遠處那幾道沖天而起的火光。
夜風吹拂著他的長髮，將他那張清秀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著那片火紅色的光芒，臉上的神色非但沒有半點驚慌，反而浮現出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燒得好啊。」
「少爺，您說什麼？」林山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什麼。」劉季收起笑容，淡淡道。
「黑山軍雖破，但餘孽未清，總有幾個不知死活的跳樑小丑罷了。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安撫百姓，天亮了再說。」
「這……是！」林山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領命。
劉季迎著夜風，又靜靜地看了一陣子。
他心中瞭然。
孫越這把火，燒掉的，不僅僅是那些豪紳的祖宅。
燒掉的，更是那些人未來敢回來和他搶地的根！
這還只是第一招，先毀其根。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好戲開場。畢竟，城內還有許多沒有逃走的豪紳呢。
他打了個哈欠，感覺有些困了。
「林叔，這裡交給你了，我回去睡覺了。」
「啊？是，少爺。」
林山看著自家少爺那施施然離去的背影，再看看城外那熊熊燃燒的大火，只覺得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
第二天，一大早。
劉季神清氣爽地醒來，一番洗漱之後，換上了一身象徵城主身份的錦袍。
他正準備出門，按照昨晚的計劃，去城中安撫一下那些被流寇嚇到的百姓。
然而，他剛走到內院的門口，就被一個身影攔住了去路。
噗通一聲。
一個瘦弱的、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麻布衣的女子，就這麼直挺挺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恩公！」
女子的聲音沙啞、虛弱，卻又帶著一種堅定。
劉季一怔，停下了腳步。
他低下頭，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女子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頭髮雖然依舊枯黃，但已經梳洗得乾乾淨淨。
她的臉頰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顯然是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了極度的憔悴，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就這麼跪在地上，仰著頭，倔強地看著劉季。
「多謝恩公賜銀，小女子已經將家父安葬妥當。」
「今日，小女子信守承諾而來。」
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雖弱，卻字字清晰。
「小女子以後就是恩公的人了。」
劉季聞言，再次愣住了。
他皺了皺眉，仔細地辨認著眼前這張雖然蒼白、但五官卻異常清秀的小臉。
片刻之後，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是她？
赫然是十幾天前，那個在街頭賣身葬父，被自己隨手賞了一錠銀子的女孩！
「你……」
劉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下意識地就想拒絕，畢竟他都快把這茬給忘了。
開什麼玩笑？他堂堂安遠城城主，豈能隨隨便便收留一個來歷不明的丫頭？
他剛想開口，讓福伯再給她一些錢，讓她另謀生路去——
然而，就在他開口的前一剎那。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猛地劈中了他的大腦！
「等等！」
他想起來了，那青銅寶鏡的第一次灌體，不就是在那天，他給了這個女孩銀子之後，才發生的嗎？
雖然他事後測試了無數次，都無法復刻。
但他無比清晰地記得，那一切的奇遇的的確確就是在他與這個女孩產生交集之後才開始的！
劉季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不知道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必然？
不過，這畢竟是他目前為止，唯一一條線索！
劉季沉吟了片刻，緩緩蹲下身，用一種自認為最溫和的語氣詢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劉季看著孫越那漸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給孫越換上了一身還算體面的夜行衣，配備了武器，甚至還仁慈地允許他從那幾千名俘虜中，親手挑選了一百名昔日最精銳的老兄弟，作為他今晚行動的班底。
至於孫越後續會不會按照他說的去做，又或者會不會趁此機會，帶著這一百精銳直接逃之夭夭？
劉季根本不在意。
這安遠城的大牢里，最不缺的就是孫越。走了一個孫越，他立刻就可以提拔李越、張越、王越。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而他卻獨掌糧食這個至高神權的亂世里，孫越那種人，從來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他給孫越的，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和他的兄弟們，天天吃上精米白面、頓頓有肉罐頭的機會。
劉季相信，孫越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選。
「走吧，回府。」
劉季不再理會地牢中的陰暗，轉身帶著親兵，返回了燈火通明的城主府。
接下來，他只需要靜靜地等待，等待這第一把火，燒得再旺一些。
……
事實證明，孫越的確是個聰明人，更是一個狠人。
他不僅沒有逃，反而爆發出了空前的積極性！
出了大牢，領了兵器，點齊了那一百名舊部。
當他們得知，只要辦好今晚這趟老本行，他們就能徹底擺脫俘虜身份，成為和林山都統一樣的正規軍時，這群亡命徒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當晚，三更時分。
月黑風高，殺人放火夜。
孫越親率一百精銳，如同幽靈般，從安遠城一處偏僻的暗門悄然溜出。
他們沒有去驚擾城外的難民營，而是繞了一個大圈，直撲城東五里外的一處莊園。
——那裡，是安遠城最大的地主，王氏的祖宅。
圍城之戰剛起時，這個王氏家族便第一個帶上金銀細軟，逃得無影無蹤。
如今，這座巨大的莊園早已是人去樓空，只剩下幾個看家護院的老僕。
孫越等人根本沒費什麼力氣，便輕鬆解決了那幾個老僕，沖入了莊園。
他們牢記著劉季的囑託——不為錢財，只為泄憤。
「給老子砸！」
「燒！燒！燒！把這群為富不仁的狗大戶，給老子燒個精光！」
孫越一腳踹開朱紅大門，將手中的火把，狠狠地扔進了那雕樑畫棟的正廳！
「轟——！」
乾燥的木料遇到烈火，瞬間熊熊燃燒起來！
一百名悍匪如同被放出了牢籠的猛獸，在莊園內四處點火，肆意打砸。
他們本就是幹這個起家的，如今得了旨意，更是變本加厲！
很快，不止是王家莊園。
城西的李家別院……
城南的趙家祖宅……
但凡是那些在戰時逃跑的地主豪紳的產業，無一例外，盡數遭了孫越的毒手。
一時間，安遠城外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夜空！
這巨大的動靜，甚至驚動了城內的百姓和城牆上的守軍。
「怎麼回事？」
「走水了！城外走水了！」
「天吶！是黑山軍的餘孽又殺回來了嗎？」
城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恐慌。
……
「報——！」
「城主大人！不好了！城外多處莊園失火！看樣子像是流寇作亂！」
一名親兵慌慌張張地衝進了城主府的書房。
「慌什麼。」
劉季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長春不老功，披上了一件外袍起身。
「隨我上城牆看看。」
當劉季的身影出現在城牆上時，林山也早已被驚動，正一臉凝重地指揮著士兵們加強戒備。
「少爺！」
「林叔，不必驚慌。」
劉季站在冰冷的牆垛前，背著手，俯瞰著遠處那幾道沖天而起的火光。
夜風吹拂著他的長髮，將他那張清秀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著那片火紅色的光芒，臉上的神色非但沒有半點驚慌，反而浮現出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燒得好啊。」
「少爺，您說什麼？」林山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什麼。」劉季收起笑容，淡淡道。
「黑山軍雖破，但餘孽未清，總有幾個不知死活的跳樑小丑罷了。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安撫百姓，天亮了再說。」
「這……是！」林山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領命。
劉季迎著夜風，又靜靜地看了一陣子。
他心中瞭然。
孫越這把火，燒掉的，不僅僅是那些豪紳的祖宅。
燒掉的，更是那些人未來敢回來和他搶地的根！
這還只是第一招，先毀其根。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好戲開場。畢竟，城內還有許多沒有逃走的豪紳呢。
他打了個哈欠，感覺有些困了。
「林叔，這裡交給你了，我回去睡覺了。」
「啊？是，少爺。」
林山看著自家少爺那施施然離去的背影，再看看城外那熊熊燃燒的大火，只覺得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
第二天，一大早。
劉季神清氣爽地醒來，一番洗漱之後，換上了一身象徵城主身份的錦袍。
他正準備出門，按照昨晚的計劃，去城中安撫一下那些被流寇嚇到的百姓。
然而，他剛走到內院的門口，就被一個身影攔住了去路。
噗通一聲。
一個瘦弱的、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麻布衣的女子，就這麼直挺挺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恩公！」
女子的聲音沙啞、虛弱，卻又帶著一種堅定。
劉季一怔，停下了腳步。
他低下頭，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女子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頭髮雖然依舊枯黃，但已經梳洗得乾乾淨淨。
她的臉頰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顯然是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了極度的憔悴，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就這麼跪在地上，仰著頭，倔強地看著劉季。
「多謝恩公賜銀，小女子已經將家父安葬妥當。」
「今日，小女子信守承諾而來。」
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雖弱，卻字字清晰。
「小女子以後就是恩公的人了。」
劉季聞言，再次愣住了。
他皺了皺眉，仔細地辨認著眼前這張雖然蒼白、但五官卻異常清秀的小臉。
片刻之後，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是她？
赫然是十幾天前，那個在街頭賣身葬父，被自己隨手賞了一錠銀子的女孩！
「你……」
劉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下意識地就想拒絕，畢竟他都快把這茬給忘了。
開什麼玩笑？他堂堂安遠城城主，豈能隨隨便便收留一個來歷不明的丫頭？
他剛想開口，讓福伯再給她一些錢，讓她另謀生路去——
然而，就在他開口的前一剎那。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猛地劈中了他的大腦！
「等等！」
他想起來了，那青銅寶鏡的第一次灌體，不就是在那天，他給了這個女孩銀子之後，才發生的嗎？
雖然他事後測試了無數次，都無法復刻。
但他無比清晰地記得，那一切的奇遇的的確確就是在他與這個女孩產生交集之後才開始的！
劉季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不知道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必然？
不過，這畢竟是他目前為止，唯一一條線索！
劉季沉吟了片刻，緩緩蹲下身，用一種自認為最溫和的語氣詢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