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吸星大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被坑了!

  楚天章臉色難看,偏頭躲過敵人刺來的馬槊,接著又防範四周之敵。

  那使馬槊的漢子在馬上輕咦一聲,道:

  「好身手,看樣子不是無名之輩,快報出姓名來。」

  楚天章還沒說話,馬上的其中一個漢子狐疑不定地道:

  「看這樣貌,怎麼像是楚家的少爺。」

  「不錯,還真是楚天章。大公子不是說,這小子已經死透了嗎?」

  使馬槊的漢子顯然是一眾人的頭腦,他也不開口廢話,只是打馬走出數十步後,陡然調轉馬頭,朝著楚天章衝刺而來。

  馬路間的楚天章不敢大意,眼睛只管盯著那直刺自己腦袋的槊尖。

  那槊尖在漢子手中如同長了眼,總隨著楚天章的身形移動。

  楚天章知道避之不過,將家傳刀法化為掌法,在身前一揮。

  槊尖擦過楚天章的臉龐,而槊杆也被楚天章格開。

  但衝刺而來的棗紅大馬,卻重重的撞在楚天章的胸膛之上。

  楚天章腳下沙石飛迸,自身也被頂的倒飛而起。

  在他倒地之後,使馬槊的漢子勒馬而起,要用馬蹄將楚天章踏成肉醬。

  也在這時,地上楚天章忽然起身,掌刃如同刀鋒一樣劈落馬首,接著又一腳將噴血的馬身踹飛出去。

  他一擊得手,身上氣力已不足用,只好站在路中微微喘氣。

  而死了馬匹的漢子卻沒生氣,反而拿著馬槊立在地上,贊道:

  「還真是楚家公子,要不然這手楚家刀法何至於如此正宗?」

  楚天章得他稱讚並不高興,而是衝著周圍草木喊道:

  「前輩,祈望你能出手幫我退敵。若不然,晚輩恐怕要命喪於此了。」

  王厚雨並不出現,但那清冷的聲音卻從四面八方傳來:

  「你不是答應我,不逼我展露修為麼,你在騙我?」

  楚天章一時無言,只能把目光看向使馬槊的漢子。

  而使馬槊的漢子臉色也是一肅,與其餘人都驚懼的看向四周草木,想要尋找出藏身的伏兵。

  但王厚雨功力太深,以至於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憑他們怎麼探查也無濟於事。

  「未知是何方前輩,與這楚家的楚天章是什麼關係?」

  使馬槊的漢子說完話,等了好一會兒也聽不到王厚雨回話,神情更加嚴肅了。

  他望向其餘七個同伴,道:「這趟鏢不能有誤,你們先帶著東西回去。」

  那七個人便問他道:「你呢?」

  使馬槊的漢子道:「我留下來招待楚家少爺!」

  「好罷,那我們就先回去。馬都頭稍待,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七個人打馬,護著兩個箱子離開。

  但只兩個木箱,又何必要八個武師強者護送?

  楚天章在馬車同他錯身之時,抬手抓住了其中一口木箱。

  但使馬槊的漢子早有防備,一面用馬槊逼退楚天章,一面重新把木箱歸位。

  木箱碰撞之間,到底引起響動。

  但楚天章聽到的卻是一個小姑娘的呼痛聲。

  就在楚天章困惑時,使馬槊的漢子說話道:

  「楚公子,不如你束手就擒。看在令尊的份上,我家老爺說不定還能放了你。」

  楚天章聽了冷笑道:「這話該我說才對,若你能束手就擒,我或許還能求前輩放你一馬。」

  「你那位前輩似乎不方便出手,楚公子何必還心存僥倖?」

  楚天章也笑,說:「你若如此篤定,那就儘管動手試試。」

  楚天章話說完,那邊使馬槊的漢子人已近前。

  他一桿馬槊,或挑或刺或劈或掃,如臂使指一般靈活無比。

  楚天章身無長物又身負傷勢,頃刻間就落了下風。

  「所謂武林四傑也不過如此,楚公子你畢竟剛入武師境沒幾年,怎會是我的對手?」

  楚天章知道這是漢子的話術,無非是要自己心慌怯戰。


  但明知道是對方的話術,楚天章也清楚對方說的是實情!

  自己被稱作武林四傑,一來因為自己姓楚,沾了祖宗的光。

  二來自己是最年輕的武師,所以聲名遠揚。

  真按照實力來說,自己在四傑中排名最末,更比不上這些半輩子卡在武師境界的老手。

  「著了!楚公子,你認命吧!」

  噗嗤一聲響,楚天章到底沒能躲過漢子的致命一擊。

  那槊尖如同蜻蜓點水,直接戳破了楚天章的喉嚨,留下一個滲血的洞口來。

  『嗬——嗬——』

  楚天章擰斷喉間的矛頭,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兩步。

  在他倒地時,漢子卻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先前不確定楚天章的靠山是誰,更不確定殺了楚天章後,那藏在背後的神秘靠山會不會替楚天章報仇。

  因為不敢帶著大家一起賭,所以他才一個人留下來打算了結楚天章的性命。

  如今楚天章死了,但那背後的靠山似乎並沒有替楚天章報仇的意思。

  漢子鬆了口氣,再次望向楚天章的屍體,俯身去摸屍。

  可他很快察覺情況不對,抬手去擋楚天章砸向他脖子的手。

  漢子反應很快,楚天章的手刃未能如願砸中漢子的脖子。

  但漢子也並沒有來得及高興,因為楚天章卸下的矛頭,刺穿了他的喉嚨。

  現在,該輪到楚天章摸屍了。

  「吸星大法?這不是商家堡的功法嗎?

  這麼說,劉家在攻打商家堡,先前那兩車貨,是商家堡那裡運來的?」

  從漢子的懷中摸出一本冊子,楚天章心頭驚疑不定。

  只是他此時說不得話,便只好用力地拍打地上的石塊兒。

  過了好一會兒,暮色中王厚雨的身影終於出現。

  ——

  也不知死了幾次復活了幾次,又不知昏迷了多久,楚天章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在破廟之中。

  他坐不起身,仍感覺喉嚨的洞口未曾癒合,只能吃痛地『嗬-嗬-』了兩聲。

  破廟外,王厚雨悄無聲息的端著破碗走了進來。

  「餓了嗎?但你好像咽不下東西,我只好給你弄些水來了。」

  楚天章回復她『嗬-嗬-』

  「你怎麼不說話?到底喝還是不喝?」

  楚天章只能嗬-嗬。

  王厚雨滿意地點了點頭,貼心地把水灌進了楚天章嘴裡。

  楚天章也不知道氣管進了多少水,總之很是病了一場。

  他發現每次死後又活,不但未曾加重身體的負擔,甚至使自己承受傷害的能力、傷口的癒合速度,都有極大的增長。

  如今區區一點疾病,似乎已奈何不了他了。

  不理會疾病的痛楚,楚天章坐起身來翻出那本從漢子身上搜出的功法看了起來。

  吸星大法,這功法楚天章早年便聽父親說過。

  就父親所說,這門功法是一門頂級的功法,凡是練他的人都成為不了高手。

  蓋因為這門功法對敵人霸道,對自己也極為霸道!

  一個行差就錯,沒能將敵人的內力真正化為己有,那就很容易氣血錯亂爆體而亡。

  總而言之,商家堡就是因為修煉這門功法,先後死了兩任天才,最終從頂級世家淪落為二流世家的。

  「爆體而亡麼?我不怕爆體而亡!

  此前種種,我所經歷的死劫無一不比爆體而亡更可怕更嚴重。

  區區爆體而亡,怎麼能傷的到我?」

  將功法書細細翻閱了一遍,楚天章心頭大定。

  他嘗試著按照吸星大法的運功路線運轉內力,果然感覺行之有效。

  尤是,他把目光望向了王厚雨。

  她一身真氣,若是能為我所吸,我豈非能一夜之間成為絕世高手?

  「你在偷看我?」

  王厚雨猜不到楚天章的想法,但卻能感受到楚天章的視線。


  楚天章連忙收回目光,放下了先前的想法。

  一來,吸星大法只有九層,到九層時也只說能吸大宗師滿修為。

  二來,自己的仇人不是她,沒理由對她動手。

  三來,自己如今的實力,指不定是誰吸誰呢。

  「嗬-嗬-」

  楚天章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王厚雨的質問,所幸他現在不需要認真回答,只需『嗬嗬』兩聲由對方去猜。

  「你做什麼?你的傷還沒好,剛能動就要進谷麼?」

  「嗬-嗬-」

  「先說好了,我還是跟前次一樣,不會出手的。你若死了,我也不會管你。」

  「嗬-嗬-」

  「那邊有馬車來了,恐怕又是劉家的車隊。我勸你不要現身,免得會死。」

  楚天章沒有說話,仍是執拗地上了官道。

  半個時辰後,他一身輕鬆的回到王厚雨的身邊,只留下十幾具劉家家丁的屍體。

  「吃的東西?原來你是去搶吃食去了。」

  「嗬-嗬-」

  楚天章把一堆包裹放在地上,緊接著就盤腿坐了下來。

  此時他體內吸收了十幾個人的內力,這些內力雖則都是從普通的武徒身上吸來的。

  但十幾個武徒的修為,已與楚天章自身修為形成對抗,致使楚天章呼吸不能。

  「你怎麼回事?」

  雖然看不到,但王厚雨還是能感知到剛剛盤腿坐下的楚天章順勢倒地。

  她收好烙餅,蹲身到楚天章身前,欲伸手試探楚天章的情況。

  也在這時,死去的楚天章再次復活,又一次運轉吸星大法壓制體內駁雜的內力,企圖將這些外來的內力強行化為己有。

  如此往復『暴斃』了三次,七竅流血的楚天章才收了功,高興地『嗬嗬』兩聲。

  「楚天章,我們還是回谷吧。這段時間我跟著你,覺得這外面根本不好玩兒。」

  「嗬-嗬-」

  感覺功力大進,隨時要成為小宗師的楚天章,撣了撣衣服起身。

  「怎麼,你答應我了嗎?那好,我們現在就回谷,以後再不出來了。」

  說著話,王厚雨帶著包裹,高興地緊跟在楚天章身後,往平谷方向而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