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火氣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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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都頭身死,楚天章不知所蹤。如今十來天過去了,又死了十幾個武徒?」

  劉少峰不想在張瑩瑩面前失去風度,明明咬牙切齒,卻又強裝笑臉,因此面目顯得頗為猙獰:

  「罷了,這也不是你們的錯。畢竟楚天章身邊,想來是跟了個小宗師的強者。

  面對小宗師強者,馬都頭和那十幾個鏢師,確實不大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略微思索後,劉少峰跟張瑩瑩道:

  「除惡務盡,瑩瑩表妹何妨同我一起去捉楚天章?」

  張瑩瑩道:「我從來不曾練過什麼武功,去了恐怕會拖表哥的後腿呢。」

  劉少峰頷首,道:「那表妹你就安心呆在谷中,我帶林教頭他們去抓楚天章。」

  他說完帶著報信的人出了屋,只是等出了屋後臉色就沉了下來。

  不等報信的劉家下人慶幸躲過一劫,他已揪住那人的耳朵,幾乎拖著下了石梯。

  報信人『誒喲』吃痛,被拽著膝行跪走了十數層,求饒道:「少爺,少爺饒命——」

  劉少峰仍揪著他的耳朵,俯視著報信的下人:

  「我現在火氣很大啊!」

  報信的人嚇慘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所幸他們這邊的動靜太引人注目了,很快便有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問劉少峰道:

  「少爺何以如此生氣?」

  劉少峰對這背刀的中年男子倒是帶著些尊敬,壓下怒氣解釋說:

  「馬都頭死後楚天章不知所蹤,我本以為他已經逃了。

  但先前又有鏢師來報,說押鏢的十幾個鏢師全都死了——

  估摸著,是姓楚的又回來了。」

  林教頭聽言恍然,想了想後道:「上次同馬都頭一起回來的七個都頭還在谷中,不如派他們去找楚天章?」

  劉少峰搖頭道:「那七個都頭回來時曾說過,楚天章背後有一個神秘莫測的高人!

  我想,那神秘莫測的高人想來是個小宗師。

  所以,我想跟著林叔你,帶谷中一些人一起去抓楚天章。」

  林教頭是小宗師強者,也是留守谷中修為最高的人了。

  按劉少峰所想,要抓楚天章就必須想辦法解決或者牽制楚天章身旁的高人。

  所以林教頭若不出場,派再多人出去都只是送死,都只是給楚天章送磨刀石。

  「少爺的想法我明白——只是谷主讓我留守谷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保護少爺的安全,幫助少爺打理谷中事務。」

  林教頭話沒說完,劉少峰便道:「但若不抓住楚天章,憑他在外面堵路。

  那麼我們谷中的貨運不出去,外面的貨也運不進來。

  谷中事務,還如何運轉?」

  報信的人慾討劉少峰歡心,連忙建言道:「那就讓林教頭帶人出去抓人,少爺您安心呆在谷中,豈不兩全其美?」

  他話說完,便挨了劉少峰一腳。

  對報信的這種武徒的態度,劉少峰可就不如對林教頭那麼客氣了,他叱道:

  「楚天章之所以不敢闖入谷中,就是因為林叔在谷中坐鎮。倘若林叔不在谷中,那谷中還是安全的麼?」

  罵完話,劉少峰對林教頭的語氣也變得強硬了:

  「我意已決,調令五十名鏢師五名都頭,大家帶上獵犬即刻出發。」

  於是不一會兒,五名武師境的都頭,並劉少峰和林教頭騎馬。

  又五十名武徒境的鏢師牽著獵犬出了平谷大門,上了官道!

  他們一群人很快來到了楚天章殺人的地點,緊接著五十隻獵犬聞腥而動,朝著林木中竄去。

  只片刻功夫,楚天章和王厚雨曾經藏身的破廟就被獵犬發現。

  望著地上殘存的血跡,劉少峰笑著跟林教頭道:

  「我就說姓楚的賊心不死,看這血痕,他顯然還在附近。」

  話剛說完,犬吠聲便在林中響起。

  劉少峰大喜過望,連同林教頭一起疾步朝著犬吠聲處而去。

  很快兩人便看到了五個都頭的身影,又看到了五個都頭之前的五十名鏢師,已將一男一女團團圍住。


  那一男一女中,女的戴著斗笠穿著白衣,叫人分辨不出她的身份。

  而那男的,則分明是個少年。

  「楚天章,你僥倖不死,卻還敢出現在這裡?以為找了個靠山,就能安然無恙了嗎?」

  楚天章自然也看到了被拱衛在人後的劉少峰,他張了張嘴,但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誰知道這聲音讓劉少峰臉色一沉,冷聲道:

  「呵呵?你如今插翅難逃,還有心情嘲諷我?」

  話雖如此,他還是輕聲問身旁的林教頭道:「那白衣女子,總不會是大宗師吧?」

  林教頭道:「城隍島有數的大宗師只有七個,楚東南死後也只剩下六個,他們都不在此。

  況且,城隍島大宗師中,我沒聽說有女子——」

  劉少峰心下稍安,但仍不敢大意,只是喊道:「誰能殺了楚天章,往後我修仙有成時,便許他長生!」

  他這話一出,別說那些鏢師和都頭們激動了,就連林教頭都心動。

  不過林教頭知道,他最主要的任務是保護劉少峰,其次才是抓楚天章。

  所以楚天章身旁的白衣女子不動,他便也跟著不動。

  好在效果不錯,那邊白衣女子大概是被自己給震住了,眼看楚天章被人圍攻也不上前幫忙。

  「足下未知姓甚名誰師承何處,緣何會跟楚天章在一起?」

  林教頭開始試探王厚雨的信息,亦是想把王厚雨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

  王厚雨的注意力果然被他吸引,側耳聽向了他這邊。

  但她只是傾聽林教頭說話,當然不肯告知姓名暴露自己的身份。

  林教頭等了半天,發現王厚雨跟個木頭人似的不為所動,終於有些惱怒道:

  「足下就算不願透露身份師承,也該有所回應。大家同為小宗師武者,足下未免太目中無人了吧?」

  王厚雨仍不說話,林教頭有心試探,卻在這時有個武徒手中長刀脫手飛向了王厚雨所在方向。

  王厚雨抬起手指輕輕一彈,長刀自刀尖直至刀柄寸寸龜裂,碎裂的刀片盡數掉落在地,不曾沾到王厚雨一絲衣角。

  眼見如此,林教頭臉色微變,只能凝重地看著王厚雨。不但不再敢動,連話也不敢亂問了。

  此時場中,只有那邊楚天章的戰鬥聲。

  林教頭用餘光看去,卻看見楚天章周圍已倒了十幾個武徒的屍體,此外還有更多的武徒在楚天章刀下喪命。

  「好個楚家絕情刀!」

  林教頭說話時,旁邊的劉少峰也開口說話了。

  只是劉少峰開口就是呵斥,罵那幾個在外圍的都頭道:

  「你們這幫武師,是要等武徒都死光了才肯動手嗎?」

  五個劉家都頭對視了一眼,只好持刀拿劍朝著楚天章那邊衝去。

  他們一入場,本來包圍楚天章的一幫武徒鬆了口氣的同時,連忙退開,給五個都頭空出位置來。

  楚天章的絕情刀只是小成境界,刀法遠未達到大成。

  同為武師境界,他以一敵五頃刻就落入下風。

  不但肩膀中劍,手中的單刀也被其中一個都頭一槍挑飛。

  失了武器,楚天章也不害怕。

  他雙手一張,一手抓住一個都頭拍來的手掌,一手抓住另一個都頭踢來的腳掌。

  可惜他到底沒有第三四五隻手,所以擋不住背部刺入的劍,和脖子上纏著的鐵鏈以及胸口刺入的槍頭。

  但即便三處受傷,楚天章也不肯放手。

  很快,被抓住手掌、腳掌的兩個都頭臉色都是一變。

  而另外三個拿著武器的都頭,也是臉色微變。

  前兩人只覺得手、腳處如同泄洪一般,將自己體內的內力源源不斷的輸送給了楚天章。

  後三人也分明感覺到,自己的內力順著兵器進入了楚天章的身體。

  「吸星大法?」

  林教頭畢竟見多識廣,眼看楚天章六人戰鬥所在忽然飛沙走石,忍不住驚呼出聲:

  「楚家人怎麼修煉起了吸星大法?」


  只有劉少峰此刻一臉興奮,衝著那五個都頭道:「讓他吸,讓他吸個夠吸個爽!」

  那邊五個本來慌張的都頭先是一愣,緊接著心頭都瞭然了起來。

  其中一個都頭嘲笑楚天章道:

  「吸星大法號稱武林第一魔功,誰煉誰就天下倒數第一。

  既然你這麼喜歡吸,我就讓你吸個夠,看你能吸多少!」

  這都頭有意讓楚天章吃撐,主動把功力往楚天章體內輸送。

  五人合力之下,施展吸星大法的楚天章果然臉色潮紅了起來。

  一刻鐘過去後,五個都頭臉色微微一變。

  但他們並不信邪,仍不就此撒手。

  但又一刻鐘過去後,五個都頭雙腿已經開始打擺。

  他們想要撒手,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抽身不能。

  望著整個人已經圓成一團的楚天章,其中一個都頭吼道:

  「楚公子,難道你真的要兩敗俱傷嗎?」

  在他們看來,縱然他們功力盡失,楚天章也會因為吸得內力太多而爆體而亡。

  所以理想的狀態是,楚天章收手,他們離開。

  可戰鬥發展到這步田地,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楚天章如何肯放手?

  如此半刻鐘過去,五個都頭功力盡散,徹底昏死在了楚天章周圍。

  餘下的十幾個武徒面面相覷,下意識地望向了身後的林教頭和劉少峰。

  林教頭搖了搖頭,劉少峰會意後笑道:「如今他是困獸猶鬥,只需要坐看他死就好了。」

  仿佛他言出法隨一般,隨著他話音剛落,那邊楚天章忽然痛呼一聲倒在了地上。

  眾人只看見圓滾滾的楚天章,因為控制不住內力,整個人如同糖人一樣形狀不斷變換。

  伴隨著楚天章吃痛的悶哼聲,眾人感同身受的,覺得渾身皮肉骨頭無一處不跟著疼痛。

  「這就是吸星大法嗎?果然是自虐到頂的功法。

  貪心不足蛇吞象,楚天章你這是自作自受。」

  眼看那邊楚天章似乎氣絕倒地,劉少峰忍不住贊了一句。

  可幾乎不過數息時間,地上的楚天章忽然又坐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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